分卷(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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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九头蛇的计划, 所以, 船上一定有他们的人。
娜塔莎福至心灵,贾思帕西特韦尔, 你觉得他是九头蛇?
罗杰斯笑了下, 伸手,你要加入吗?
娜塔莎手拍了下他的掌心,当然, 雪莉。
罗杰斯失笑。
我呢?山姆端过来两杯咖啡。
罗杰斯看他,想战场了?
山姆不可置否。
欢迎。罗杰斯笑着,看不到任何阴霾。
厄斯身边绝大部分保护他的人撤走了,最后只剩一个人。
可能是两人接触太多了, 本该在暗处盯着自己,随时威胁着自己性命的人根本不避讳出现在自己面前。
厄斯心情奇差,导致他私藏酒品的消耗量与日俱增。当然,其中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往杯子里灌进冰块,倒上一层琥珀色的酒液,端着往客厅走。听到窗户响的时候,他额角抽了一下,坐到了沙发上。
从窗户进来的人依旧是一身冷意,自顾自地走去了厄斯的厨房,开了厄斯的冰箱,拿出了厄斯珍藏的酒,倒进了厄斯的杯子里,还装了厄斯冻得冰块。
厄斯抿了口酒液,看着拎着酒瓶子坐到自己对面的人,默念不气不气,气了也打不过。
cheers巴基摘了嘴上的罩子,举杯子。
厄斯敷衍地晃了下杯子。下毒是不行的,这人长了个狗鼻子,还有很强的抗药性。成天盯着自己,自己的一举一动他都清楚的很。
皮尔斯没有给你更多的活?从神盾局的特工进驻他家来,他就和皮尔斯正式撕破了脸。两人都不再遮掩对对方的敌意,提起都是敌意和嘲讽。
皮尔斯就像逮着一只老鼠的猫,舒适地看着厄斯在他的爪子下面挣扎,暴露丑态,无力。他一点都不急着杀死洛厄斯,想看他更多的丑态。
比如他和队长的决裂,比如巴基和队长的对决。这些都是他安排的好戏。
恶趣味又恶心人。
厄斯伸手去拽巴基手上的酒瓶,面上浮着一层阴云。没掩饰自己的戾气。
巴基手一晃,看了他一眼。
厄斯额角一抽:这是我的酒。
巴基充耳不闻。厄斯闭了闭眼睛,起身去厨房重拿,重重地拍上了冰箱门,宣示着不爽。
喝的稍微有点儿多,厄斯捂了捂额头:你知道他只是在利用你吗?
巴基一言不发,照常浪费了厄斯一瓶酒,从窗口爬了出去。厄斯自斟自酌,觉得自己就是对着一头牛谈了情。这世上能刺激到巴基的只有罗杰斯。
而罗杰斯,一切来自他熟悉年代的人和事都能触到他那根神经,何况是生死相交的朋友。
厄斯摩挲着酒杯,视线随着逐渐化开的冰浮浮沉沉。巴基没死给罗杰斯的冲击也许会成为被自己背叛的缓冲垫,他也许会用追逐巴基的方式逃避与自己的对峙。
他一向善于用为别人,为更崇高的事业奔波,操心的方式压抑自己真实的需求。这样的英雄情结是他小时侯目睹自己被家暴的母亲逐渐形成的。

一种在肮脏环境下诞生的让人敬佩的性格。与黑暗交媾,最终与黑暗共舞,是一种常态。只有在黑暗里依旧爬向光明的人才会给人震撼的感觉。
他曾被这种特质吸引,这会儿却也因此头疼不已。
一时半会儿,他真想不到有什么理由让罗杰斯无法与自己背道而驰。彻底和九头蛇划清界限,也许还能有一挣之力。但是,他不可能放弃这么好的局面。
罗杰斯不会伤害自己,但他大概也无法接受自己的做法。最大概率出现的结果,只会是他选择离开自己。
就算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更远的未来,那也得是很久以后才能释怀了。他们之间会一直有道疤,再也回不到之前的状态了。
扯开衣领,厄斯后仰到沙发上,长长吐出口气,视线逐渐涣散。
半晌,他起身,晃了一下,站稳,走去画室。
把杯子随便放在地上,他抓起画笔就开始在画布上涂抹。
很快,一个极瘦弱的身形就出现在画布里。画上的人被不清晰的边界分成了左右两半。一半背景是奇形怪状地各种怪物,那一只眼睛里只有坚定和不屈。另外一半背景是繁华似锦的欢乐场,那一只眼睛里只有平和和清明。
厄斯的状态异常,一幅画成型,他的眼睛熬的泛红,有血丝在里面。不是他平常的状态。
拆了画布,他重新固定一张,去厨房抱来几瓶酒堆在了脚边,继续画。
等他平静却又疯狂地发泄完,已经是十几个小时后了。
人是晕过去的,躺在酒瓶子和散发着浓烈罂粟油味道的颜料里。
巴基打开窗子爬进来,把地上的人提溜到了床上。也就仅此而已了。
罗杰斯在抓到贾斯帕以后,知道了洞察计划全部的面貌。佐拉花费了漫长的时间设计了一套算法。这套算法会根据一个人在网络上全部的电子档案推测出他在未来是否会对九头蛇的思想统治造成威胁,以此为标准来确定是不是要杀死这个人。
非常简单的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并且,三艘无人驾驶直升航母所携带的自动瞄准机枪配合卫星定位,有完全的技术水平支持这种疯狂地计划。
罗杰斯三人在得知计划后,后背都有些发毛。他们必须阻止这种疯狂的计划。
谁是男爵?罗杰斯拎住贾斯帕的领子,突兀问道。
他是我们的肱骨之一。西特韦尔面对他这会儿暗沉的蓝色眼睛,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头往后仰,显出一丝慌张。
你知道多少内部的人?罗杰斯继续。
山姆看了眼娜塔莎,眼神询问。娜塔莎只是看了眼罗杰斯,没有说什么。
我可以给出一个联络名单。西特韦尔举着自己的两只手,我们等级森严,我说的已经是我全部知道的内容了。至于内部别的计划,我真的不清楚。
罗杰斯扔开他:写下来。
和西特韦尔的纠缠不出意外地暴露了他们的位置,罗杰斯在拿到名单后来不及看一眼就被追兵撵上了。
缠斗中,他看到了一张让他震惊不已的脸孔。
巴基落地一个翻滚,抓起地上的面罩,视线冰冷地看着自己的目标。
巴基?罗杰斯难以置信。
巴基愣了一下,恍惚了一瞬,随后趁罗杰斯呆愣地瞬间发起了进攻。一场战斗分出胜负不过是短短几秒的功夫,娜塔莎中了枪。罗杰斯被押上装甲车的时候,还有些回不过神。
他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一切又都太让人不可置信了。
你还好吗?罗杰斯询问娜塔莎

暂时死不了。娜塔莎脸色发白,头靠到车厢上。
押送他们的装甲车在穿过一个隧道的时候,突兀地停了下来。负责押送他们的人露出真面目,居然是希尔。
希尔看着双双愣住的罗杰斯和娜塔莎:有人要见你们。
他们被带走,见到了假死的弗瑞。
你个老混蛋。娜塔莎咬牙切齿。
罗杰斯也很无语。
原谅我。躺在床上的弗瑞努力半坐起来,我不知道你们可不可信。
罗杰斯摇了摇头,娜塔莎转走去处理自己的伤口了。
所以,你们查到了什么。弗瑞脸皮厚的很。
罗杰斯三言两语把他们查到的事说了一遍。弗瑞脸色泛青,一言不发,为神盾局的失态感到荒谬。
要怎么摧毁洞察计划他们还需要更加周密的策划,时间不多了,但关系重大,他们又势单力薄,不能不谨慎。
罗杰斯走出藏身的地方,站在桥上发呆。
娜塔莎走了过来,手肘支上栏杆:那名单上有医生。
罗杰斯看了她一眼,转过头。
娜塔莎叹了口气。
我一直知道他有个副业。沉默良久,罗杰斯开了口。
娜塔莎没发表评价,知道他现在只是需要一个倾听者。
需要他一个人出差,去不同的地方。通常都是比较混乱,偏僻的城市。手机上时不时会出现一些未知来源的电话,对话都很隐晦,有时候对面会用变声器。罗杰斯顿了顿,他提醒我不要出现在研究所里。那里的人对我都有种莫名的警惕和戒备,甚至是仇视。
娜塔莎不由看向他。
他不在意我发现什么。罗杰斯声音像蘸了风里的凉意,不坦诚,也不刻意遮掩。
娜塔莎抿了下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罗杰斯下颌绷紧:如果我说我要和他当面对峙,你会不会觉得我疯了?
娜塔莎拍了下他的胳膊:这边有我们。小心,尽快回来。
罗杰斯扯了下嘴角,没笑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天。
没赶在零点前完全是jj的锅,气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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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厄斯以为自己会在神盾局被掀翻后才能见到罗杰斯, 罗杰斯的提前出现让他有些猝不及防,却又在情理之中。
他透过车前窗遥遥看着远处静立在街道角落的人,润了下唇瓣。厄斯在简短的一瞬心乱后, 镇定了下来。红灯变绿, 他踩油门,打着方向盘,转到偏离回家方向的一条路。

直到附近一家非常大的超级市场。
停下车子,厄斯扶着车门看着不远不远地坠在自己身后的人。
周围的人来来去去,没人在意有两个男人隔着长长的距离互相对视着,隔空交流着很复杂的东西。
他关上车门, 走进超市。他和罗杰斯之前逛过, 任由他买过成对的杯子, 牙刷,毛巾还有拖鞋。不是他的审美, 但并不觉得排斥。
下意识选在这里见面,厄斯觉得自己这举动有点儿示弱的意味。但是, 都已经到这里了。
厄斯在市场里漫无目的地溜达了一圈后, 转进了厕所。最边上那间,是保洁员放工具的杂间, 那边有个对着外面的窗户。
他等了一会儿, 窗户被从外面打开了,罗杰斯爬了进来。
逼仄的空间有强烈的除臭剂的味道,不好闻。气氛让味道从脑子里消失了大半, 没有空余去在意。
罗杰斯一言不发。
厄斯抿了下嘴:你这几天还好吗?
你是九头蛇。罗杰斯终于抬头看他的眼睛。
对。厄斯直了直背。
从什么时候起?罗杰斯抬手掐了下眉心,浑身绷紧,强忍着剧烈的情绪。
七年前。厄斯如实答。没给他保留侥幸的余地。
罗杰斯呼吸重了一瞬:七年?
厄斯不躲避他的目光。
你不愿意,没人能逼迫你。所以夏恩研究所是九头蛇的组织之一, 你是主要负责人。罗杰斯扯了下嘴角。
对。
厄斯这会儿的坦诚和平静从罗杰斯的眼睛一直扎进了心里。
罗杰斯闭了下眼睛,明明有很多想问的却偏偏喉口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转身就走。
他背过身后,厄斯平淡的表情才有了一条的裂缝。
罗杰斯手一顿,看着窗户边缘反光里模糊不清的脸孔,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我从未伤害你,未来也不会。厄斯把堵在喉咙里的异样全部压下去,开口低低道。
罗杰斯没忍住咧了下嘴角,well,非常感谢。他是第一次用这么嘲讽的口气说话,还是对着他曾经认真爱着的人。脱口而出后,他就紧抿唇,呼吸都放轻了。不愿意在厄斯面前再露出一丝一毫的苗头。
未来也不会他克制不住自己奔涌的负面情绪。这话让他甚至不想费口舌劝说他不要继续为九头蛇效力。因为他的意思近乎赤、裸他不会脱离九头蛇。
不会伤害他越咀嚼这句话,罗杰斯胸口就堵得越厉害。他在心里砸窗户,踹门,疯狂破坏周遭的一切。拳头紧了又紧,呼吸越来越轻。
可悲的是,即使在心里,他也不愿伤害背后的人。
他应该要把人控制住,也许绑走。因为他是九头蛇,会暴露自己,也会暴露弗瑞他们。也许会给皮尔斯通风报信。
但是,他抬不起手。没有力气和他再多说一句。
厄斯看着背对自己,不动也不说话的人,脸色一白,垂在身侧的手颤了一下。

他以为自己绝对不会委屈的,毕竟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就算被骂,被打,他都绝对不会委屈难过的。真的是这么认为和坚持的。
但是,史蒂夫不愿意看到他,还嘲讽他,甚至没动手。
我他忍不住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软弱无力,于是猛地闭上了嘴。
罗杰斯觉得自己喘不过气,难得任性,难得逃避,难得不作为。
从窗户跃出去的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衣服被拽了一下,随后那股力道很快就不见了。他没回头,不愿意,受不了。
厄斯脸色、唇色都白得吓人,眼神浮浮沉沉,最后彻底沉寂下去。他缩回伸出去的手,垂到腿侧。
伸手拽住罗杰斯衣角的动作不是他控制的,是另外一个人。
另外一个人很委屈,想要被抱着,想要被无条件包容,想要不被排斥。还想要哭,想要耍无赖,想要求史蒂夫别走,别不理他。
就算他做了很过分的事,也不能和他生气,更不能随便把他丢下,还讨厌他。
在不管不顾地闹脾气,大吵大闹,要翻天覆地。
但那是另外一个人。他本人只会在站了一会儿后,就离开杂物间,去洗洗手,没事人一样走出洗手间。
像个假人,木头,毫无感觉。不同如山,好像一切都与他无关,也无法被撼动。
罗杰斯在第三次从同个地方走过后,停下了脚步。七年
是他和厄斯在一起时间的多少倍?他思绪混乱,居然没算出来。只知道好像是很多倍。让他无力又疲惫。
七年。那他接近自己的时候在想什么?是自己的意愿还是上面的要求。
哦,不对,不是他主动靠近的。是自己死皮赖脸地缠上去的。
他一路走回藏身的地方,在没人的时候就全力奔跑。到地方的时候,他胸前汗湿了一大块,像从水里捞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