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无色之王,恃靓行凶》 第1章 [bl同人] 《(综漫同人)无色之王,恃靓行凶》作者:青木南屿【完结+番外】 文案: 新任的第七王权者——白泽悠真是个海王。 转学到帝光,过上普通的国中生活谈谈恋爱,却在某天被迫发动异能,进入全然未知的世界。 进入鬼杀队成为柱,好友却是鬼王。 参加圣杯战争,遇到多年前的挚友,没想到挚友竟对他... 他干掉前上司成为干部、差点被当做特级咒灵祓除、成为地下世界的王...... 当悠真在修罗场中艰难求生,终于回到原本的世界后,却发现—— 似乎在他无意识的影响下...这几个世界开始融合了? 面对遗留下来的风流债...... 白泽·无色之王·前鬼杀队“空柱”现鬼·特级咒灵·港口mafia·悠真:qaq 天真傻乎乎天然茶小美人→钓系风流大美人渣受 阅读指南: 1.有金手指有私设,主角尬苏万人迷 2.主角非完美人设 3.有大量修罗场,爱好古早狗血 4.有洁癖的小可爱慎入 5.无副cp 6.弃文不必告知,谢谢qaq 7.防盗60% 内容标签: 猎人 综漫 黑篮 文野 咒回 轻松 搜索关键词:主角:白泽悠真 ┃ 配角:彩虹队,5t5,哒宰,金闪闪,某屑 ┃ 其它:综漫,万人迷,海王,甜文 一句话简介:继任无色之王后,我成了海王 立意:忠于自己的内心,认真过好自己的人生 第1章 穿着服饰古朴的白发王者背着双手,欣慰地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 想起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预感,国常路大觉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希望这个决定能够帮助悠真走出来。 被御前惦记的悠真走下飞机,便坐上了赤司家族派来的专车。一路上,悠真兴致不减地托着下巴,欣赏近在咫尺的街道。 这是悠真在学园岛所不曾见过的场景。 望着从身边匆匆掠过的车流人群,看着他们普通地与他擦肩而过,刹那间,白泽悠真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他真的离开了从小生活的,只属于被石板所选中的人的区域,离开了自从师父去世后,他便一直依赖着的御前。 他独自一人来到了全然陌生又熟悉的世界。 但突如其来的孤独只有短短一瞬,悠真还尚未抓住那一点伤感,就被岛外的新奇事物渐渐地迷住。 在来往的人群之中,或许是亮眼的发色,也或许是他远超常人的身高,悠真一眼就瞥到了那紫发男生。 穿着白色校服的男生浑然不顾身边掩面无奈的同伴,淡定自若地吃着怀中的零食,他的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幸福的味道,光是看他的表情,就让悠真不自觉地跟着露出微笑。 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直到他们到达了赤司在东京的住所,悠真的脑海中还浮现着那个男生的身影。 但很快,就被他新上任的监护人赤司征臣转移走了注意力。 黑色的豪华轿车稳稳地在一户豪宅门口停下,早已等在一旁的侍从们微微弯腰做出了恭敬的姿态,管家则上前一步为赤司家的家主赤司征臣服务。 赤司征臣在下车后,没有一如既往地先走一步,而是转过身来,亲自为后座的少年开门。 这本该是由下属做的事情,他的态度却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愿,礼仪举止从头到尾无可挑剔。 这样显而易见的重视与尊重让在场的其他人不禁为之侧目。 “悠真,这便是你以后的家了,喜欢吗?”明明做着与他身份截然不符的动作,赤司征臣依然习惯性地挺直着身板,他微微扬起下巴,言语中难掩自豪。 能够在这寸土寸金的东京买下这么一栋豪宅,赤司家果然不愧是日本明面上的三大财阀之一。 “我很喜欢,谢谢征臣叔叔。”悠真弯起眼角,语气轻快地说道。 听到了满意的回复,赤司征臣脸上的表情一松。 没想到这么容易相处。 赤司征臣本以为会对上态度高高在上的傲慢王权者,即便是少年也不敢小区,却没想到这位新任的无色之王意外地温和开朗。 但说来也是,虽然有着常人敬仰难以接近的身份,但此时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成为王权者的时间也并没有多久。 赤司征臣对白泽悠真的态度在外人来看,对于他这个年龄和地位的人而言过于的尊敬,但只要是知晓王权者存在的人,都不会对此感到任何讶异。 赤司财阀确实是日本三大财阀之一,不过这只是普通人眼中的世界。 王权者和普通人完全不同,拥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力量,权力范围更是超出一般人的想象,这是即使掌控整个家族的赤司征臣也无法比拟的。 白泽悠真虽然外表看上去只是个长相过于精致的少年,实际上却是前任无色之王三轮一言最小的弟子,也是新任的第七王权者——无色之王。 当赤司征臣继承了赤司财阀成为新一任的家主之时,他就被告知了这么一个隐蔽又神秘的地方。在赤司征臣第一次到御柱塔时,便自然而然地被那里超凡的力量以及前沿到太过不真实的科技所深深地折服,与此同时,他也意识到了原先的他是多么自负。 也是在那里,他明白了黄金之王才是真正掌控整个日本的人,王权者就是这样凌驾于所有人的存在。 第2章 所以,他在得知这一次有机会成为无色之王的监护人后,赤司征臣就无比清楚地意识到,无论如何,他都一定要把握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至于为何会被黄金之中选中,即使自视甚高的赤司征臣也不免疑惑,但在看见难掩稚气的无色之王时,赤司征臣便在瞬间明白了。 他存在着其他财阀所没有的优势,那就是他引以为傲的长子征十郎与无色之王年龄相当,这可能在黄金之王的综合考量之下。 这一点令察觉到的赤司征臣难言自已地欣喜若狂,如果征十郎能够获得无色之王的友谊,这无疑将会在未来提升整个赤司家族的实力。 赤司征臣向来对自己的独子充满了信心。 “征十郎呢?”赤司征臣扶着悠真的肩,问向站在一旁迎接他们的管家。 管家是一位年近六十岁的老人家,这位已经在赤司家侍奉了三代人的管家仍旧神采奕奕,银白色的头发一丝不乱地向后梳起。 管家微微鞠躬,面带微笑地回答道:“少爷还在篮球场练习。” “哦?”赤司征臣得到答案后,罕见地皱了皱眉,但转眼便在低头看向悠真的时候重新舒展了开来,笑着对管家介绍。 管家笑眯眯地蹲下身来,与悠真平视:“悠真少爷好。” 悠真笑着说道:“初次见面,还请多多指教。” “亮叔带悠真去找征十郎吧。”赤司征臣很快地就收起并不明显的不愉快,他看了眼手表说道。 让悠真去和赤司征十郎见一面,赤司征臣的打算是想让自己的儿子与悠真培养感情。 赤司征臣并不担心自己的儿子会对新来的悠真起冲突。 征十郎向来能够达到自己所期望的要求,这一向是令他无比自豪的。 可征十郎唯一令赤司征臣十分不满的一点便是,他总会将时间浪费在一些无用的事情上面,比如篮球。不过另一方面,赤司征臣考虑到悠真是和征十郎一样年纪的孩子,想着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喜欢的东西大致上应该是差不多的,于是赤司征臣只能暂时放下心中的不认同。 “好的,老爷。”管家并不清楚新来的悠真少爷具体是什么身份,但也由衷地希望悠真能够和赤司征十郎相处愉快。 在去见赤司征十郎的路上,悠真认真地听着管家讲述这位赤司少爷的事迹,倒也不觉得管家说得有多么夸张,一边面露赞叹一边暗地里紧张起来。 清楚自己接下来会和这位赤司少爷在一起生活很长一段时间,悠真对接下来会见到的如此优秀且自律的少年充满了兴趣,也有些说不出的忐忑。 悠真对生活满怀期待,可另一边又忍不住想念起刚离别的御前。 从小就没有父母的白泽悠真在通过测试时被意外发现是权外者,理所当突然地被带离孤儿院,来到了非时院下的超能力者教育研究设施,并且幸运地被当时来访的无色之王三轮一言收入门下。 师父的门下还有两位师兄,悠真很喜欢也十分依赖他的两位师兄,而师兄们也常常因为他年纪最小,所以特别照顾他。 可在师父去世后,事态脱离了他的想象。 悠真能够理解黄金之王的想法,他虽然是七王之中最不起眼的无色之王,但长时间在黄金之王的庇护下生活,长期以往毫无疑问会对他以后带领氏族产生不利的影响。 但他根本不在意这种事情,他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他,在他看来无关立场。御前是他从小就认识的长辈,是亲人般的存在,可悠真在知道这是他师父生前的意见安排后,最终选择了答应下来。 他对刚见面的赤司征臣没有什么防备,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在于御前,他相信御前选择的人。 此刻他的身边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同伴了。 他的两位师兄,其中一位早早叛离师门,另一位则在他成为新任的无色之王后,不顾他的挽留而是继任师父的意志,同样离开了他。 如今他也离开了御前,来到陌生的坏境之中。 生平第一次的,悠真紧张得能够听到自己过于剧烈的心跳声。 好希望,能够和这位赤司家的少爷成为朋友。 他相处的人太少太少,骤然来到全然陌生的世界,失去了可以依靠的人,让悠真有些不知所措,他突然有股强烈的欲.望,迫切地想要抓住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正文已完结,番外更新ing 第2章 走过了一条又一条繁华幽长的走廊,管家终于停在了一扇门前,在得到悠真的点头同意后,他上前轻轻敲了三下。 “进来吧。”一下又一下拍打篮球的声音消失,里面传来了一道些微喘息的声音。 少年的声音略带些沙哑,但声线温和又干净。 悠真微微眯起了紫色的双眸,心里甚至因此就产生了一丝好感。 他对声音异常敏锐,也格外在意。 不禁开始期待起来。 得到门内少年的应许后,管家为悠真推开了大门。 大门内是一所室内篮球场,整个篮球场占地面积极大,四周还摆放着运动器材,一个拥有着和赤司征臣一样发色的少年正托举篮球站在三分线外,赤红色的眼睛不错地盯着上方的篮筐。 “少爷,请先休息一会儿吧。”管家上前关切道。 第3章 “嗯,”没有多余的话语,少年闻言停下了手中投篮的动作,接过管家递去的毛巾,随即看向了站在一边的悠真,“这位就是...” 虽然似是提出了疑问,赤司征十郎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他在看到的第一眼,就得出了眼前这个白发紫眸的男孩的身份。 在赤司征臣知道他将有可能收养无色之王后,虽然没有直接告诉赤司征十郎白泽悠真真实的身份,也多少透露了眼前男孩的与众不同,希望赤司可以多花时间和精力在白泽悠真的身上,处理好两人之间的关系。 所以在自己的父亲出差归来后,突然带回了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已有心理准备的赤司征十郎并不震惊。 而在赤司不动声色地观察悠真的同时,悠真同样也在打量他。 即使在剧烈的运动过后,依旧能在外人面前维持着优雅毫不狼狈的姿态,真不愧是从小就经历过精才教育的赤司家独子。 而且俊秀的外貌完全符合他喜欢的模样。 悠真对这个未来的朋友相当满意,就是赤司少爷看上去格外的矜持贵气,可能性格比较慢热。 怎么办,他似乎没有和这样类型的人相处过。无论是师父还是师兄,他们都是主动来关心他的。 即便是后来上学时认识的同学们,都无一例外地对他热情十足。 要不然,就拿出当初师兄对待他的架势,主动出击吧。 纠结了片刻后,悠真扬起大大的笑脸,走到赤司的面前伸出了手。 “我的名字是白泽悠真,可以称呼你为阿征吗?目前借住在这里,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哟。”上前打起招呼,悠真十分亲密地喊着赤司的昵称,努力做出一副一点也不见外的样子。 赤司露出了礼貌而温和的微笑。 鉴于有篮球部那些过于活泼的部员们的存在,对于悠真初次见面就用过于亲昵的称呼,赤司表现的不是很在意,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悠真少爷和征十郎少爷相处的真好啊。 管家见悠真对自家少爷充满了热情,不禁欣慰。 他总算可以放下了心。 “这里就先留给悠真少爷和少爷,在下暂且告退。”此时正是让两个年轻的男孩相处的好时机,管家随意找了一个借口,体贴地先离开这里。 管家的离去并没有改变两个人之间的氛围,赤司喝了一口水放到一边,接着弯腰抱起篮球,先起了一个很普通的话题:“白泽君会打篮球吗?” 在听到赤司的问话后,悠真手上不再随意乱拨篮球,反而学着赤司的动作一把抱住了篮球,思考了一会儿:“篮球的话,没有呢。” “只是看过而已,但没有学过,”悠真盘腿坐了下来,手肘撑在篮球上,一手托起下巴,紫罗兰色的双眸直直地看着赤司,略带调侃地眨了眨眼,“还有阿征你不用称呼的那么疏远啦,叫我悠真就行,当然我更喜欢你叫我小悠哦。” “只是看过吗?”赤司熟若无睹地略过悠真满是期待的眼神。 “嗯是的哦,”悠真并不指望这看起来就慢热的小少爷会顺着他的想法,也不真的执着于让赤司对他换一个更为亲近的称呼,“那阿征很喜欢打篮球吗?” “说不上喜欢或者不喜欢,”赤司背对着悠真拍着篮球,旋即手臂抬起右手持球,左手扶球右手食指轻轻一拨,这一球便看似轻松地进入了篮筐,“篮球本身能够给我带来多过于喜欢的东西。” “篮球并不仅仅是在考验身体的素质,还有观察力、大局观等等。在打篮球的时候,我的思考是从不不间断的。”干脆利落地收住动作,赤司一脸认真地解释。 诶?原来不是因为打篮球可以长高啊...... 悠真站了起来,默默地蹭到了赤司的身后,用眼神来来回对比自己和赤司的身高差。 嗯……似乎…… 悠真若有所思地沉吟片刻。 赤司没有得到悠真的回应,有些疑惑地回头看去,却正发现悠真竟然学着他刚才的姿势,迅速地后退一步,没有停顿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从他的身后紧跟着投入了一球。 篮球落地的清脆声响令赤司的瞳孔骤缩。 这是没有接触过篮球的人可以做到的吗?仅凭看着他的训练而已? 而更为让他在意的是,不仅仅是那一球居然奇迹般地成功进入了篮球框,同样也是因为那球速达到了一种快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悠真表面淡定地单手接到反跳弹过来的篮球,心里默默地松了口气。幸好刚才反应快没有让赤司看到他在比量两人的身高差,他可是打算好好和赤司相处的,可不想在第一天就和赤司闹得那么僵硬。 赤司完全没有注意到悠真的微动作,他还沉浸在刚才的思考中。 以他的动态视力,竟然只来得及看到落在地上弹跳回悠真手里的篮球? 真是令人惊讶的发现。 赤司转过身,赤色中带着点玫红的双眸直直地看向了悠真片刻,不一会儿,他露出了赞叹的笑容,对悠真提出了邀请:“白泽你的天赋很高,有没有兴趣在转来帝光后,参加我所在的篮球部?” 白泽的出现能够给现在的篮球部带来不一样的价值。 “阿征在的篮球部吗?我很有兴趣,”悠真闪身凑到了赤司的眼前,明明内心里对自己刚刚的举动很是有点小得意,脸上却相反露出颇为苦恼的表情,“但这是我第一次打篮球诶,像我这种初学者想要进入篮球部的话,会不会很难?” 第4章 “当然不会。”赤司淡淡地笑了笑。 可刚回答完,赤司就发现眼前的少年与他太过靠近了,他甚至能够毫不费力地数清他长而纤细的睫毛,这已经超过了赤司所认为的舒适距离,身体不由地向后退了几步,但随即又发觉到自己下意识的举动和退让没有两样。 对刚才自己的行为感到不满,赤司停住了动作。 悠真却像是完全没有发觉到似的,赤司向后退了多少他就往前走了多少,明明是步步紧逼的模样,还一脸如常地继续问道:“这样啊,那阿征会指导我吗?” “自然。” 看到赤司点头答应了下来,悠真又故意地得寸进尺地向前迈了一步。 悠真在赤司冷淡警觉的注视下,轻轻微动。 赤司在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屏住了呼吸。 由于过近的距离,两人都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呼出的气流,过了好一会儿,悠真才笑着后退了一步。 “这是对阿征的谢礼哟,”深紫色的双眸中露出了相当真诚的神色,悠真用一种轻快的语气说道,“我很喜欢阿征呢。” 这样做…应该是对的吧? 明确表达对对方的喜欢。 “…下次请不要这样做。”赤司对悠真这样直白的表达很不适应,不习惯地别过脸,不留痕迹地皱眉,赤司控制住想要抬起摸自己脸颊的手指。 赤司征臣事先便与赤司说过悠真的来历不同寻常,赤司也知道对方成长的环境和他们完全不同,像这种西方人的礼仪应该习以为常。 但即使事实就是这样,赤司心里还是不由地恼怒悠真太过轻浮。可对方没有继续做出过分的事情,赤司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就轻易地表露出内心的不满来,只能收敛心神掩饰住内心的不快,转移话题,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悠真坐下,开始认真地教导悠真有关于篮球的规则。 赤司的讲解流畅而易懂,还带着他自己对篮球的独特见解,一点都不会让人感到无趣。 悠真表面上是在专心地听赤司细致的讲解,可视线还是不由自主地,时不时地停留在了赤司微红的耳尖上。 看来不管表现地再怎样成熟稳重,赤司也只是一个刚上初中的孩子,自己刚才好像也确实是逗太过了。 明明他很喜欢师兄这样对待他啊,而且每次他惹师兄不愉快了,他这样蹭一蹭亲一亲师兄,师兄肯定会无奈地原谅他,没想到不适用于赤司。 悠真内心耸了耸肩,就是现在这种状态下的大少爷可能会别扭一阵吧。他稍微有点懂师兄的恶趣味了,能看到正经早熟的赤司如此稚气的一面,真是有趣极了,他可一点也不后悔。 大概吧? 但人果然话不能说得太满,不久后悠真就真切地感到后悔了。 【作者有话说】 圣诞快乐~ 第3章 悠真之前的学校是学园岛,学园岛是一间只收权外者以及有异能潜质的高层子弟的综合性学校。从学园岛转学走的情况没有先例,相关手续十分复杂,也正因此,悠真错过了正常开学的日子。 这段时间内,悠真待在赤司家,除了练习篮球和学习教材外没有其他事可做,整个人都快发霉了。更糟糕的是,因为第一次见面时悠真所做的事导致了不愉快,赤司现在只和他保持着表面上的友好。 虽然赤司每天都会和他礼貌地道早安以及晚安,也一直继续教导他练习篮球,就连平时的训练计划都是由他定制的,可除此之外赤司总是会避免和他见面的机会,减少交谈。 悠真反思自己,不止一次内心懊恼。对方本来就是一个冷静自持的财阀少爷,自己当时也不知是怎么大脑发热,把对方当做亲密的师兄来,贸然做出那种事。 轻轻挠着脸颊,悠真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去缓解两人之间的关系,每次对上赤司不冷不热的态度,他内心无措地恨不得以头点地。 但主动去道歉的话反而会显得太过刻意,要不干脆就先这样吧,以后再找机会试探一下赤司的想法,或许等过段时间赤司就淡忘了呢? 悠真开始自我逃避。 还好没多久,悠真收到消息,他可以去上学了。 在悠真去帝光中学的这一天,赤司征臣为了表现对悠真的重视,特意没有去公司,而是亲自送悠真和赤司两人去学校。 而在距离学校还有一段路程时,赤司却主动地要求下车,理由是看到了篮球部的同学,赤司征臣没有多想,点头同意了。 “那征十郎就先去上课吧,”赤司征臣对征十郎嘱咐几句,转过脸来温和地对悠真笑了笑,“悠真就跟叔叔一起去校长办公室。” “好。”悠真没有意见。 悠真好奇是谁,他的视线随着赤司的背影而移动,随后就看到赤司所说的那位篮球部同学。那个将头发整理得一丝不苟的高个同学,正一脸惊讶地看着从这辆车内出来的赤司征十郎,连推到一半镜框的手指都震惊地停在半空中。 就连赤司征十郎的好朋友也不知道他的家世吗? 悠真心里止不住憋笑。 看来大少爷也是有包袱的嘛。 而与赤司征十郎不同的是,赤司征臣完全不在意初中生们的目光,更不如说他压根就没有想过低调这一回事,这一次他们乘坐的轿车是他常用的劳斯莱斯。 第5章 豪华轿车的一出现便理所当然地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正逢上学的高峰期,很多同学都认出了这是一部限量版的豪车,不由地和身边的朋友窃窃私语交谈起来。 “呐呐,我说我们学校之前有出现过这辆车吗?” “应该没有吧。说起来这好像是劳斯莱斯吧?那个只有超级有钱人才能买的车!这么显眼,要是我看过的话,那肯定不会没有一点印象的。” “那会不会是新来的转学生啊?” “哪有现在转学过来的,说不定是哪位领导上级或者校董来访什么的。” 极为引人注目的豪车缓缓停下,穿着一身正式西装的司机忽视那些诧异的吵闹声,十分尽责地先下车微微弯腰恭敬地帮赤司征臣开车门,随后便快步走到另一边帮悠真打开。 悠真不认识车牌,自然不清楚这辆车在社会之中的真正价值以及其身后代表的身份地位,对那些人话语中的羡慕不解,但这一切影响不到他。 悠真态度自然地走下了车,当他的鞋踩在地面的瞬间,就感受到了比刚才成倍的炽热视线黏在了他的身上。本身就因为无色之王的身份而向来备受关注的他对于那些目光并不会感到不自在,镇定自如地冲着那些盯着他瞧的男女生们轻轻一笑。 “啊啊啊,好帅好帅!刚刚是在朝我笑吧!” “真是要晕了,帅气程度和黄濑君不相上下啊。” “黄濑君,是指那位最近很火的模特黄濑凉太吗?” “两个人是完全不同的类型呢,不过我都好喜欢!” “悠真在学校肯定会很受欢迎的。”赤司征臣的目光稍微扫过一周就注意到了,头微微倾向悠真,带着点善意的戏谑。 悠真提起书包,对于征臣调侃的话哭笑不得:“征臣叔叔说得太夸张了。” 司机站直在校外等待着赤司征臣,而赤司征臣则带着悠真进入了帝光中学,直接向校长办公室走去,校长早早地站起迎接。 “校长先生,这是白泽悠真,还请校长先生多多关照。” “自然自然,既然白泽同学是从那所学院岛转过来的,那么肯定不会怀疑白泽同学的能力,”校长之前就有看过悠真的成绩单,是相当地很满意,他拍了拍悠真的肩膀,随即又对赤司征臣说道,“只是小事情而已,赤司先生其实不必亲自来的。” 赤司征臣摇摇头:“不是不信任校长先生,而是我太在意悠真了。” “可以理解。”校长笑眯眯地说道。 没有特别要求,所以悠真的班级是随意分配的,赤司征臣和校长寒暄过后,悠真就被站在一边的班主任给带走。 让悠真现在门口稍等一下,班主任自己先进入班级,轻轻敲了下讲台:“同学们,都回到座位上,今天要介绍一位转学生给你们认识。” 班主任的话刚说完,底下的学生们都纷纷叽叽喳喳起来,都激动地努力朝门外看去。 “静下来。”对下面的同学们出现这种情况,班主任无奈地提高声音。 早上悠真出现的时候周围学生太多了,再加上那辆极为吸引眼球的豪车,使得到现在为止就没有多少人不知道今天学校转来了一位富豪家的小少爷。 或许是想要给新同学一个好印象,教室内慢慢地停下了讨论。 见大家都不再吵闹,班主任对外面的悠真说道:“请进。” 在悠真刚进门的一刻,教室内瞬间就静得连根针掉下来都能够听见。 虽然有料到新来的转学生很可能就是早上引起小片轰动的帅哥,可当真的看到他仿佛背后带着万丈光芒走进自己班上的时候,班上的同学们特别是女孩们,都有一种不真实感。 太过安静了,虽然知道大家是过于惊讶才会这样,但这也显得不怎么欢迎新同学,班主任只好先拍拍手示意大家回过神,对悠真笑着说道:“来,请这位新同学先自我介绍吧。” 悠真对班主任点点头,提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转身面对在座的同学们:“大家好,我的名字是白泽悠真,初次见面,还请多多关照。” “白泽同学是一位十分优秀的学生,转校前的学校是学园岛,因为家人的原因现在转到我们学校来,大家要和白泽同学好好相处,”班主任老师说着,指了一个空座位给悠真,“白泽同学就先坐在那里吧,在班长江口惠的右手边,江口同学请举一下手。” 悠真走到了那位扎着两束麻花辫长得非常清秀的女生旁边,礼貌地对她点点头。 “麻烦班长在下课的时候和白泽同学说一下需要了解的其他事情,”班主任说完后便翻开了课本,“现在同学们,我们开始上课了,请大家把课本打开到第三十六页。” 初中的知识悠真之前学习过,所以表面上装作专心听讲的样子,事实上却发呆了一节课。 下课后,江口惠用与外貌不符的气势瞪回了那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凑上来的同学,转头红着脸问悠真:“有一个问题不知道现在就问白泽同学会不会太失礼了。” “没关系,你问吧。”悠真随意地一手扶着下颚,明明是很随意的姿势,他做出来却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帅气,引得周围女生们小声惊呼。 “白泽同学真的是来自学园岛吗?那个传说中只有天才才会被录取的学校?而且听说只要毕业之后都会接到各重要部门和大财阀的邀约!”女生语速飞快,兴奋地问道。 第6章 “但每年的录取率都低得可怜,还出现过连续几年没有收过任何学生的传言。”另一个女生插嘴道。 “嗯,我之前是在学园岛,”悠真坦然地承认了,“不过好像传得有点夸张啦。” “哇,白泽君好厉害!”在一边偷偷听他们对话的女生们小声地尖叫。 江口惠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整了整表情,将手中的表格递给悠真:“白泽同学,这些都是我们学校的社团,按照规定每一位同学都需要参加,白泽同学你准备选什么社团?可以先考虑一下。” 悠真快速地扫了一圈,便决定了要参加的社团,毫无疑问的那就是赤司所在的篮球部,他拿起笔填起了表格。 “篮球部!”有的女生看到了悠真的表格,兴奋地说道,“看来白泽君也很有运动神经了!” “没有啦,”悠真谦虚地说,“只是感兴趣而已。” “诶——是吗?我们才不信呢。”其余女生跟着起哄。 “白泽同学需要我帮你送表格吗?”江口惠则接过了悠真的表格,对他说道,“你刚来学校不熟悉这里,我可以带你去篮球部。” “不用麻烦江口同学了,江口同学放学后应该很忙吧,”悠真摇摇头婉言谢绝了,“我自己可以的。” 他已经和赤司约好了,在放学后带他去篮球部。 江口惠有点遗憾,但没再说什么。 第4章 一天下来,悠真对于学校的课程没有任何的不适应,甚至倍感自信感觉完全能够应付这阶段的功课。 其实在刚成为王的时候,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便专门请老师为悠真辅导过功课,以他现在的水平,即便让他现在就从学园岛毕业都是没有压力的。 之所以在赤司家时认真预习,也只是担心两边的教学内容会有些许的不同而已。 身为一位王权者,虽然成绩的好坏并不是衡量王的唯一标准,但如果真的太过差劲的话,悠真自己认为还是太逊了,是个不合格的王。 尽管目前仍然没有一位氏族跟随他。 不管怎样,既然课程简单,悠真就没有了压力负担,悠哉悠哉地一心等着下课,想和赤司一起参加社团活动。 终于等到了部活时间,由于是第一天转到这里上学,悠真没有被安排值日,同班同学们也热情地让悠真先去社团那里报道。 这样一来其实也能够充分地说明,自己还算是和新同学们相处地挺好的吧。 悠真这么想着,回忆了一下,对自己的表现总体还是挺满意的,心情愉悦地收拾好书包,站起身和身边的同学们一一笑着说再见。 走到楼下鞋柜处刚取出自己的鞋子,悠真就意外地在柜子里发现了几封粉红色的信封和放在一起的小点心。虽然在学校度过了一整天后,悠真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他今天在这所学校里可以说是大出风头,甚至是有点太过高调了,却也没有想到这么快便有女生给他写情书。 余光注意到了小心地藏在墙后却没注意露出的裙角,悠真默默地叹了口气,没有现场拆开而是整齐地放入了书包内。至于那些看上去做得十分精致的小点心,悠真甚至产生了多余的好奇,也不知道仅仅在一天的时间内,那些可爱的女孩子们是怎么做到的。 嗯,也有可能是今天正巧上家政课吧。 对这些小甜品悠真相当有兴趣,全部装起来走出了教学楼。 刚走到拐角处,悠真一眼就看到了背靠墙壁在那里等待着他的赤司征十郎。 明明是同龄人,但赤司征十郎却拥有着一种淡定从容的气质,只不过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此时赤司征十郎已经换上了训练时穿着的衣服,可即使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灰色上衣和普通的短裤,搭配穿在他身上,竟然也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贵气。 “阿征,在这里等我吗?”悠真相当开心地对赤司打了个招呼,对于赤司的主动出现很高兴。 “我带你去篮球部。”对于悠真的热情,赤司则微微颔首,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走在了悠真的前面。 “还真是冷淡啊,”这几天下来,悠真也习惯了赤司的态度,知道是自己之前太过没有距离感,所以倒不太在意,快步跟上了赤司,歪了歪头问道,“阿征你就这么断定我会选篮球部吗?不会认为我在逗你?” “你选的难道不是篮球部吗?”赤司闻言停下了步伐,双手环臂侧过脸来好整以暇地看向悠真,反问道。 “当然是篮球部啦,”赤司那笃定十足的语气让悠真对他没招了,装作苦恼地挠挠头发,难得幼稚地抱怨,“只是阿征不多问问我的情况吗?比如上学的第一天同学老师好不好相处得习不习惯,有没有同学来找茬呀什么的。” “......”对于悠真这种似是想要赢得自己关注的话语,赤司挑起了一边的眉,用一种慢条斯理的眼神打量悠真,紧接着轻飘飘地滑到了他的手上,“我只看出来你很受欢迎这一点。” 悠真顺着赤司视线,看到了自己担心被压扁而一直提在手中的糕点。 “啊哈哈哈。”悠真不好意思地将手背到了身后。 “社团有规定,不能随意地吃零食。”赤司提醒悠真,补充了一句。 “这样啊,实在太可惜了。”悠真失望极了,整个人都没有了精神。 第7章 只是暂时不能吃而已,赤司见悠真这么一副失魂落魄的可怜样子,轻轻地勾起唇角,“不过你可以先放在衣柜里,”赤司也不再打击悠真,“练习结束后你就可以补充体能了。” “太好了,”悠真又原地复活,一把勾住了赤司的肩膀,“果然还是阿征最好了。” “好了先放手,我们快到篮球部了。” “好。”悠真听话地放手。 听赤司征臣说过赤司才不过一年级而已就当上了篮球部的副部长,也不知道这里的其他部员会不会和征十郎一样厉害。 刚踏入体育馆,悠真就看到了很多身穿训练服的学生在练习基础动作。就这么一会儿的观察,让悠真难免有点失望了,大部分人只是做了很简单的动作,就气喘吁吁地需要停下休息。 看来这里的水平还是参差不齐的,不过赤司曾说过由于部员过多,会分成一军、二军以及三军。悠真想着这些人大概都是三军吧,就收回了目光。 “虹村前辈。”赤司带着悠真径直找到了站在篮球场旁看着部员们训练的篮球部部长虹村修造。 “啊是赤司啊,”虹村修造收回了紧盯的视线看向了赤司以及一边的悠真,好奇地问道,“这位是...” 虹村修造是一位身材高挑,长相清俊的男生,从他少许裸.露在外的肌肉以及神态来看,是一位相当有实力的运动少年。 赤司也说过队长虹村修造是被称为初中no.1的大前锋球员。 “白泽悠真,”悠真自我介绍道,“刚转学过来的一年级新生,队长好,这是我的入部申请。”说完,悠真就双手将表格交给了虹村修造。 “白泽君啊,”虹村修造大致地浏览了一下,“好的,我了解了,那就先测试一下看适合进入哪一军吧。” “没问题。” “既然是赤司你特意带过来的人,那赤司对白泽应该有些了解吧?”虹村修造侧头询问赤司的意见。 赤司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提议道:“正好现在二军和三军要进行例行对战训练,不如让白泽也试一试吧。” “真的?”虹村微微睁大了眼睛,“白泽是新人吧,和在场的部员也不熟悉,这只不过是入部测试而已,没必要这么严格。” “没关系,”赤司摇摇头,“我清楚白泽的实力。” “嗯,我感觉我也没问题。”悠真也跟着点头说道。 “好吧,既然你们这么坚持,”虹村修造无可奈何地挠头,“那赤司你推荐悠真进入哪一队?” 今天恰巧是两军的合练,二军以及三军的教练都在,听到虹村修造以及赤司的想法后,没有疑问地应许了下来。 早在赤司带悠真过来的时候就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这边来,在得知教练真的同意悠真这样测试后,又有不少在其他篮球馆训练的部员们聚过来,想要亲眼目睹新来的部员实力究竟怎么样。对于这种情况教练倒是不阻止的,就连一军的教练也凑热闹似的带着一军的部员们过来。 从临时换衣间内出来,悠真在球衣外又套上了黄色的外套和三军站在了一起,用于区分对面穿着蓝色的二军。 “白泽同学比较擅长哪个位置?”三军的教练问道。 “sf或者sg都可以。”悠真稍微调整了一下护腕。 “嗯好的,那就这样安排吧。”三军的教练随即叫了几个三军的选手过来。 悠真活动了下手脚,在了解了两边队伍的实力后,他对这场比赛是毫无紧张的感觉,因为他不仅自信于自己本身的能力,也坚信这几天以来赤司对他的训练是绝对有效的。 果然,最后的结果没有出乎悠真的预料,他们这一方以压倒性的实力大获全胜。这一场比赛可以说是完完全全的一边倒,悠真一个人打得对面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分数相差地如此巨大,只能说明两边相差得不止一个级别,而这一切也只是因为一个人而已。 悠真仅凭自己一个人就彻底地扭转了比赛的趋势,整场比赛都不折不扣地成为了悠真的个人秀。 而在一边观战的几人也得出了相应的结论。 速度和命中率,这两样悠真可以说是格外的出众,即使是放在一军之中也是非常罕见的存在。更何况悠真的身体素质也是极为过人,即使从外表体型上来看悠真算是纤细瘦削类型的,但却依旧能够在和对面的防守人员进行对决时轻易地占领上风。身为篮球员需要的能力都具备了,那么接下来的决定也是没有什么需要犹豫的了。 虽然依旧存在一些缺点,比如明显的经验不足,在遇到对手技术性犯规的时候会反应不过来,在这场比赛之中悠真同样表现地太过于独断自我,不肯信任其他选手将球传给他们。但教练相信这是个小问题,这只不过是因为时间太短,悠真还不能融入其中罢了,在以后的训练中,同伴之间的信任是可以逐渐地建立起来的。 面对如此出色的选手,作为一军的教练毫无疑问地将悠真纳入了一军之中。 “从今天起,白泽同学你就加入一军吧,希望能够好好把握住机会。”白金教练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收回欣赏赞叹的神色,对悠真认真地说道。 “那么,欢迎加入帝光篮球部一军。”看到了如此出色的一场比赛,见识到了悠真的实力与过人的天赋,虹村修造也露出了真诚的微笑。 第8章 “嗯,以后还请大家以后多多指教了。”虽然早就肯定自己能够进入一军,但在得到最后的结果时,悠真还是忍不住高兴地鞠了一躬。 看向浅笑着望向他的赤司征十郎,悠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好像终于更近一步了。 第5章 既然已经确定了悠真在一军的位置,虹村便不再打扰二军和三军接下来的对抗训练,乌泱泱领着一群人就回到了一军所在的体育馆。 带悠真来到更衣室,虹村在赤司的补充下说完了篮球部的部规,翘着腿看着悠真脱掉训练服换上自带的衣服,虹村这才像是想起来什么,对悠真加了一句为了帮他们制作正式队服,明天会有人来测量身高体重,而做好的队服会在一周后和赤司他们的同一批到。 在悠真表示没问题后,三人回到了篮球场。 虹村大大咧咧地揽过悠真的肩膀,让在场的人聚过来,大手拍了拍悠真:“你现在就是一军的人了,来,先给你介绍一下你的队友们。” 先是篮球部的二三年级作为主力军的前辈们,紧接着就是刚加入的一年级的新生们。在以往,一年级基本不可能进入一军,没想到今年竟然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多。虹村顺便感叹道。 悠真认了一圈,都有自己的特点,一点都不难记。悠真在其中甚至还认出了几个眼熟的人,比如在马路边吃零食的紫原敦,撞见赤司下车的绿间真太郎,这两个人看起来和赤司的关系也都还不错。挨个打招呼喊出对方的名字,悠真表示自己都认全了,虹村觉得他确实没有问题了,这才双手一拍,让大家解散各自去做基础训练。 正当悠真习惯性地走向赤司时,在看过那一场比赛后,全身就热血起来了的青峰不愿意错过机会,忍不住上前问道:“白泽,和我来一局one on one怎么样?” “没问题。”抬头见是那个被虹村评为篮球白痴的爽朗少年,悠真应邀。 帝光篮球部对部员们之间的良性竞争是认同的,而且两人会成为以后篮球部的正选,所以在得到教练准许的颔首示意后,虹村和赤司都十分感兴趣地暂停了手上的事情,专心观察记录两人。 并不是很正式的比赛,两人也没有要求记录分数,在约定好由绿间吹哨抛球后就开始了。 悠真抓住时机先夺得了篮球,两人双目对视谁也没有动,可很快这一僵持被打破,在同一时刻,两人不约而同地行动起来互相攻防。悠真运球就要突破,青峰长腿一跨就要上前抢断,却被悠真的假动作给骗了过去。 瞳孔猛地一缩,青峰没料到他居然会被这样简单地过人,但随后就迅速地反应过来。他旋即干脆地转身手臂伸长想要勾向篮球,却被悠真身体轻轻一晃直接了当地突破了过去,青峰毫不气馁,再次加速伸腿跨深挡在了悠真的面前。 悠真扫了一眼青峰的身位,脚下的步伐依旧有条不紊,在卡位的瞬间再一次超过青峰,紧接着在青峰不依不饶再次追上的时候,利落地急停跳投,在青峰来不及阻止的片刻,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乖乖落入篮筐,悠真投篮得分。 一来一回之间,围观的大家都被这紧张的气氛所感染,聚精会神地屏住了呼吸,直到最后悠真得分,才缓过神来吐出口气。 “再来!”青峰嘴上说着不甘的话,但嘴角却兴奋到不可抑制地扯开,双眼亮了不止一个程度,炯炯有神地盯着悠真,整个人都燃了起来,喊道,“再来一次,我肯定能防住你!” 遇到了这么一个强大的对手,青峰自是不会轻易地放过。 “这一次换你来进攻吧,”见他干劲满满的样子,悠真直接将球扔给了青峰,像青峰这种单纯的篮球白痴他是最不会对付但也绝对不会讨厌的。 “好。”青峰也不觉得这是对自己的轻视,低下腰身专注地盯着悠真的每一个动作。 又是一个来回,这次在悠真抢到球故技重施再次用了急停跳投,却被青峰找准时机高高跳起给挡了出去。 形势看似不妙,悠真却胸有成竹,按照他对于投出的弧度的估算,球十有八.九会再次入筐。 “对于一个小前锋来说,白泽的命中率有点过高了啊。”认真旁观了几局的虹村对一边的赤司说道。 “是的,”赤司眼眸微动,“所以我对他的定位还有sg得分后卫。” “两种位置都能兼任吗?”虹村抚了抚下巴,满意地赞叹道,“赤司你还真是找到了一个好苗子呢,不久之后正好就有地区十校交流战,身为前辈不能上场,到时候就要靠你们了。” “是,还请前辈们放心。”口中回答着虹村的话,赤司的目光还停留在悠真的身上,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虹村见状也很放心地没有再说什么,转而呵斥那些偷懒的部员们继续训练。 “感觉怎么样?”在悠真喊着要求中场休息的时候,赤司走到了悠真身边,递给他了一条干净的毛巾。 “挺好的,新队友对我很友好,就是青峰太热情了。”接过毛巾擦了擦脸颊边没多少的汗水,悠真美滋滋地接过赤司给他的水。 然而喝水喝到一半,悠真无意间瞄到了那个长得过于显眼的男生,他的举动似乎不太对劲。悠真颇为在意地眯起双眼,在看清他此时的动作后,先是疑惑地停下了喝水的动作,随后忿忿不平地看向正在记录的赤司:“阿征,为什么他现在就可以吃零食了?” 第9章 赤司顺着悠真的手指望去,紫原正背对着他们看不清他到底在做什么,但从他的动作以及地上落下的些许碎屑来推断,很明显是在偷吃零食。 有点头痛地扶额,赤司叫住在听到这边对话后,身形一僵,然后一瞬间狂往自己嘴里塞薯片的紫原:“紫原,训练完之后再吃,今天的量要吃完了。” “什么嘛,”紫原无奈地收起零食袋,慢吞吞地转过身来,神色不爽地盯向告状的悠真,“白仔下次再这样做,捏爆你哦。” 看出对方和自己一样对零食的热爱,自带一种亲近感。悠真对紫原拖长了音调说出的这句饱含威胁的话倒是一点都不感到害怕,反而对自己刚才小气的做法产生了一丝丝内疚,连忙双手合十:“抱歉抱歉,这次是我的错,下次我不会再告诉阿征了。” 刚说完这句话,悠真就想起了赤司就站在他旁边,顿时心虚地连忙扯开话题:“对啦紫原君,我今天被送了好多好吃的糕点哟,太多了一个人吃不完,部活结束之后我们一起吃怎么样?” “诶?好的哟,”紫原的眼睛“唰”地亮了起来,也不再计较悠真打小报告的行为,大方地将悠真划入了朋友的行列,“不许食言哦,白仔。” “自然不会。”对于零食,特别是还没有吃到的零食,执着了许久的悠真是相当认真的。 终于到了训练结束的时候,悠真整个部活的时间基本都在和青峰one on one,两人各自都有胜负。难得有人能够和他打得有来有回,酣畅淋漓的几场下来,悠真算是彻底和青峰相熟了,没过多久就勾肩搭背气氛好得不行,两人相约明天再来。 悠真和一军的大家们一起去更衣室。 “呐敦,这些给你哦。”悠真将一部分甜点忍痛划给了紫原敦,喃喃地哀悼,“这都是可爱的女孩子们的心意呢。” “白泽这么受欢迎啊,”青峰好奇地捻起一块巧克力,十分自然地扔进了嘴里,含糊地说道,“真好呢,我就只收到过五月做的便当。” “喂,你还真是自来熟啊!”悠真见青峰就这么自来熟地吃了自己还来不及尝一口的巧克力,气到炸毛地跳到了青峰的身上,双腿夹住青峰,手臂搂紧他的脖子,一边忿忿地念叨,“还回来还回来!” “快下来啊白泽,”被悠真猛地一扑,即使是强壮如青峰也站不稳,慌张地抱住了悠真的腰,紧张地说,“要倒下来了!” 紫原慢条斯理地出现在悠真的背后,一手就轻而易举地圈住了悠真的腰,将他从青峰的身上提溜了下来,淡定地说:“白仔小心一点。” “青峰你明明有女生送给你的爱心便当,你还跟我抢!”悠真不满地念叨,他可是整整憋了大半个月才吃到零食的。 青峰见悠真那么伤心的样子,讪讪地挠头,犹豫了片刻,说道:“要不,我明天把五月的便当送给你怎么样?” “奉劝你一句白泽,千万不要接受,”一直默默地换绷带的绿间插了一句,“否则明天部活你会缺勤的。” ??? 悠真疑惑地看了一圈,得到的都是相似的认同表情,就连赤司也是一副最好不要吃的样子。 “桃子妞的便当…吃了绝对会死人的。”紫原回想起之前因为好奇吃了一点的经历,黑着脸说道。 “有这么恐怖吗?”悠真一时之间对手上那堆还没拆封的糕点也心有余悸了起来。 “呐呐,白仔不要不高兴了,给你一根美味棒,新口味哦。”紫原从衣柜里掏出了一袋。 “哇,真的好好吃!”刚咬了一口,悠真就被这种奇特的味道所彻底地征服了,眼睛里似乎都快有小星星了,整个人都仿佛被升华了一般。 “...有这么夸张吗?”青峰见悠真说的那么真情实意,跟着伸手想要拿一根美味棒试试。 紫原敦似乎被悠真的表现愉悦到了,一反常态地没有拒绝。 青峰也不客气,喀嚓喀嚓嚼完后,舔了舔手指,疑惑地说道:“感觉没有什么特别的啊。” “...果然给青仔吃就是浪费,”紫原敦瞥了青峰一眼,走到了悠真的身边,“还是白仔最好了。”说完,紫原敦从背包里又掏出了一袋同款美味棒,放在了悠真的手上。 悠真一脸满足地一口一口吃完,真诚地谢过,抬头就对上紫原闪烁着亮光的双眼。紫原懒懒地搂过悠真,把他整个人都快抱到了怀里。 青峰全程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嫌弃。 第6章 转眼间学期便过了大半,悠真觉得一切都无比的顺利。学习上顺利,和同学相处顺利,和队友们的训练也同样非常的顺利。 来这里后,所有的一切都比他想象中要好太多太多,好到接近完美,让他几乎快要忘掉在岛屿上所遇到的不快。 此时,悠真也终于正式地成为篮球部的正选,而且由于三年级的前辈们准备升学考试,所以选择退下来后,在和其他学校进行友谊赛的时候,他们这帮一年级便经常性地成为了首发。 悠真凭借精致的外貌和帅气的动作,每次出场都能让他轻轻松松收获不少的迷妹。所以他的储物柜里最近又收到了许多糕点,多到他可以不在意,大方地将点心分给紫原还有时不时凑过来的青峰。 相比较青峰这个在球场上比较契合的队友,私下里悠真更喜欢和紫原在一起。 第10章 这段时间以来,悠真觉得收获最大的还是认识了紫原。自从和紫原在一起,悠真就被动地知道了各种好吃的零食。 紫原心情好的时候,悠真还能从紫原那里分享到他特意去排队才买到的限量版零食。 悠真是见过紫原这个孩子气的少年有多护食的,为了回报他,一到周末,悠真也会带着容易迷路的紫原去他事先预约好的地方,一起尝试不同的美食。 频繁地和紫原一起去吃吃吃,悠真没有对队里的其他人隐瞒过,但对于赤司征臣偶尔露出的好奇,自觉自己身为王还是要面子的,不愿意在赤司征臣面前暴露自己吃货的属性,所以后来悠真便吩咐了司机以后不用再去接他。 当然这样做的理由也不仅仅如此,还是因为悠真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第一天去学校的时候也太过引人注目了点。 甚至如今过去了好几个月,风波才勉强算是渐渐地消停了下来。但平时依然还有不少的同学和他开玩笑,称呼他是有钱人家的少爷。 对于这些带着善意的调侃悠真倒是无所谓,常常一笑了之,可没想到这种称呼还给他带来了另一个后果。 他被不良给盯上了。 因为赤司经常忙于学生会,悠真有时会一个人走在回去的路上。学校里大家都知道悠真是财阀家的少爷,所以悠真偶尔会被高年级的不良们拦截下来勒索钱财。 不过幸运的是,每次遇到这种情况,悠真都能碰到路过的队友帮他解围。但也由于队友们偶然间碰到的次数太多,导致大家对他独自回家都抱有不同程度的担忧。 尽管悠真的运动神经有目共睹,更是在篮球上有着极高的天赋,但队友们还是担心外貌姣好身材削瘦的悠真,根本不擅长打斗。 对此悠真每次都会认真地对关心他的大家解释,如果他们不来的话,自己也是可以解决的,即使打不过,跑还是能跑掉的。可惜好像除了赤司以外,就连绿间都不太相信他的话。 在解释了几次后,悠真就放弃了。 这一天悠真被老师叫过去安排一些事情,所以就没有和紫原他们一起回家,而是独自一个人准备坐车回家。 分别的时候,悠真还被他们围着念叨要注意安全,随时联系,悠真甚至在去老师办公室的路上时,还被绿间偷偷地塞了一个吉祥物。 摸着口袋里的粉色毛绒公仔,悠真一脸震惊地看着绿间正经的脸。 绿间被悠真看得有点脸红,但仍然强装镇定地将镜框往上推了推,干咳了声,说道:“尽人事,这是白泽你今天的幸运物。” 虽然对自己今天的幸运物过于可爱感到有些不自在,悠真还是谢过了绿间的好意。 被热情的老师拉住讨论了半天问题,等悠真终于走在回家路上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从来不害怕不良的悠真没有真的听从队友们的叮嘱,为了节省时间选择了鲜少有人经过的小路。而偏僻的小路不愧偏僻人迹少至,悠真没走多久就听到了不远处巷子内有打斗的动静。 本来悠真是不太想多管闲事的,但在听清那边说话的声音后,还是停下了脚步,转而往那边走去。 “喂,灰崎你小子平时不是很嚣张吗?”一个高壮的长发男生手插裤兜,一脸不屑地说道。他身上的校服纽扣全部被解开,衣袖也被自己摞了上去,一边说着,还一边狠狠地踩了地上的那个男生一脚。 那个被几个高中生一起合力按住的男生仍在拼命挣扎着,打斗间那一头灰色的头发格外显眼。 从悠真的角度,看不清他的脸,但还是认出了那个少年身上沾染灰尘的衣服是帝光中学的校服,再结合刚才听到的那个名字,悠真就知道挨打的是谁了。 现在被一群不良少年殴打的少年应该就是灰崎祥吾,那个前一阵子,一加入篮球部就进入一军的一年级生。 也不知道灰崎到底是怎么得罪那个高中生了,下手根本不知轻重,见灰崎还在反抗就命令手下压住灰崎,还想继续教训一番。 “住手。”再打下去可就超出了一般稍微教训一下的范畴了,悠真皱起眉喊住了带头的高中生。 “嗯?你这家伙又是什么人?”带着鼻环的高中生还以为是谁,没想到抬头一看却是个瘦弱的初中生。 再一瞧白发少年身上的衣服,他很快便得出了结论,不屑地嘲讽:“哦,原来是为你们学校的学生打抱不平啊?嗯?你们听到没?他叫我住手呢?”他身边的几个高年级生也跟着看了眼悠真,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躺在地上的灰崎艰难地转过脸来,他被打得青肿的脸甚至连开口都有些困难,看上去实在是有些惨,说出的话却是一点都不领情:“白泽你这家伙,别多管闲事!” “喂喂喂,听到没啊?这家伙也要你别多管闲事呢,”领头的高中生怪笑几声,他轻蔑地看着这个不自量力的国中生,说道,“不过你现在想要走也来不及了,老子今天就提前教你一课,那就是不要逞英雄多管闲事。”说着,他就嚣张地又踹了灰崎一脚,不屑地朝悠真走来。 悠真对此没有一丝畏惧,平静地抬头和他对视:“我并不是在多管闲事,只是我们篮球部下周有地区十校交流赛。如果灰崎他不能出场的话,队长大概会比较苦恼吧。” 似是对自己刚才听到的话产生了疑惑,高个的高中生眼神怪异地“哈”了一声,又用小拇指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朝自己的同伴询问确认:“我刚刚没听错吧?” 第11章 见同伴们同时用一种难以言喻地表情点了点头,他一副被耍了的表情,猛地拽住了悠真的衣领,眼神凶恶,冲着面无表情的悠真低吼:“你小子在耍我?” “不是在耍你,”并不想被对方弄乱自己的衣服,要不然跟管家解释起来会很麻烦,悠真抓住了那个男生的手,微微用力就让对方狼狈地嚎叫起来,“还有,奉劝你们不要和我打架。” “一不小心没有控制好力道的话,可是会出事的。”悠真紫色的眼眸淡淡地望进对方在他的力道之下,逐渐变得惶恐的眼睛中,“我想,大家都不愿意把事情搞得很糟糕吧?” 完全没有预料到眼前的少年手劲这么大,那个高中不良已经被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他另一只手颤巍巍地扳着悠真的手,用尽全身的力气却依然发现悠真的手指纹丝不动,顿时态度大变,小心翼翼地看向悠真,仿佛是在看一个极为可怕的怪物。 但在悠真看来,是这个不良硬撑着还没有打算松手,轻叹了口气,悠真一手将他整个人抬起,紧接着狠狠地把他甩到了另一侧的墙上,在那名高中生落地的瞬间,又闪身过去单膝落地,将他的脑袋按在了地上。 垂下眼眸,凑近打量着他流出鼻血的脸,悠真轻轻地说道:“因为这次的地区赛很重要,所以拜托你,这次能不能先放过灰崎同学呢?” 见他狠命地点头,悠真这才站起身放过了他。 在悠真离开他后,那名高大的男生瘫软在地上,竭力地靠着墙壁急忙站起,害怕地连鞋带都来不及系,对着悠真深深地鞠了一躬并大喊道“大人对不起!”就带着他的那一群呆愣的同伴逃跑了。 没打算再去管狼狈而逃的不良们,悠真转过身看向灰崎。 “还能起来吗?”悠真拍了拍手弹掉身上的灰,对坐起身依靠在墙上的灰崎问道。 “啧,没想到你这样的小少爷这么能打架?”即使是被人救了,灰崎祥吾却没有丝毫的感激,反而挑起了一边的眉梢,语气十分欠揍,“有些刮目相看了呢。” “怎么?”悠真双手插在口袋里,状似悠闲地向灰崎祥吾走去,俯下身来与他对视,“被人打成这样,真逊,还有心情挑衅我?”说着,悠真伸手按住了灰崎祥吾的伤口。 灰崎被按得“嘶”了一声,直起身一把想要推开悠真,怒吼道:“你.他.妈有病啊?” 吼起来声音就不好听了。 悠真皱眉。 但是—— 悠真捡起灰崎落在一旁的手机,不顾灰崎龇牙咧嘴的怒吼,态度自然地按了几个键,随后扔回到了灰崎的怀中。 “你的手机号码?”灰崎一脸怪异地看向悠真。 “算是报酬吧,我挺喜欢你的声音,”悠真不打算解释他对于声音的执念,态度随意地摇了摇自己的手机,“别随便挂了。” 悠真朝着灰崎随意地笑了笑,没等他回应就毫不留恋地离开。 在狭窄的街道内那显得昏暗的灯光下,悠真像是被笼罩在一片光芒之中,连白色的头发丝都被镀上了一层淡金色。 喜…喜欢他的声音??? 从来没有人夸过他的声音,灰崎不知所措地直感觉脸上烧得慌,他怔怔的整个人都懵住了。呆呆地直到悠真离开好一会儿,才赤红着脸反应过来,捂着伤口低声咒骂。 “这是什么破理由,可恶!” 自觉丢脸的灰崎气急败坏地回过神,垂首盯着屏幕半晌,直到屏幕自动暗下,才不爽地啧了一声,捏紧了手机。 【作者有话说】 专栏换了头像,是某一时段的悠真~ 是不是超好看!!! 顺便求评论求收藏~~~ 第7章 简单地收拾好自己,最起码看不出来他刚刚打过架,悠真这才撤掉早先设下的空间限制,踱步走出暗巷。 刚才用了太多体能,倒不是揍那个不良消耗的,而是悠真要特别小心地控制自己的力量,以防威兹曼偏差值过高。万一在半空之中突然出现了他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即使他的达摩克里斯之剑比较低调,但以东京这繁华程度,百分之二百的会被一大波人看到。简直分分钟上东京各大卫视的实时头条新闻,解决起来非常费事,到时候肯定要被御前拉住唠叨个半天。 总之在这里生活是很不错,可要时刻注意各方面也是好麻烦。 但只要一想到这里无数的美食,悠真就爽快地将这些抱怨都抛到脑后。准备再补偿自己吃一顿夜宵后再回去,悠真和管家爷爷发了短信,告诉他自己和朋友一起,可能要晚点再回去,得到回复之后便随意在附近找了一家m记。 也不是没想过去吃其他的食物,其实他现在更想吃上次和紫原一起吃的铁板烧,但一个人去感觉怪怪的,他现在有找不到其他人通行,索性找了一家快餐店先凑合。 坐在m记里,悠真一口气点了足够他吃到撑的薯条和一杯可乐,抱着一大堆食物满意地走到一个靠着窗户的空位坐下。 拿起一根薯条,悠真喜欢一边吃一边将视线转到窗户外,悠闲地看着来来回回的行人。 但没一会儿,悠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怎么总感觉有一抹淡蓝色倒映在玻璃窗上,他疑惑地转过头去。 “阿喏...晚上好,白泽君。” “哇!”悠真被对面突然出现的男生吓了一跳。 第12章 眼前的这个男生穿着板正的帝光校服,有着淡蓝色的头发以及同色系的眼睛,一脸淡定自然的模样,如果不是他这样的表情,悠真还以为他在开玩笑是故意吓唬他的。 “这位同学你太吓人了。”悠真拍了拍胸,他差一点就要条件反射地一招甩过去了,要是真的没及时反应过来,这个看起来很可爱的男生就要遭殃了。 “十分抱歉白泽君,我天生存在感比较弱。”男生很认真地道歉。 “这...”看他带着歉意的眼神,悠真相信他没有说谎,只是这种理由实在是太难以置信了。 不过这也确实不能怪对方,这个男生应该是先坐在这里的,是自己没有看到。悠真犹豫了一会儿,友好地将自己的一份薯条推到了对面男生的面前:“这位...” 说到一半,悠真突然想起,自己还不知道人家的名字。 “黑子,我的名字是黑子哲也,”名为黑子哲也的男生理解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接过悠真给他的薯条,郑重地说道,“谢谢白泽君。” “不用谢。”悠真轻笑了一下,只是忍不住再看了黑子几眼,莫名的熟悉感涌上来。 存在感弱什么的,好像最近有听青峰提起过,是有一个叫哲的,但悠真也不十分确定,随口说道:“我总感觉黑子君很眼熟呢。” “这大概是因为,我就坐在白泽君的后座吧。”黑子小口地喝着奶昔,一脸淡定地说着惊人的事实。 “真的假的?”悠真这一下是真的吃惊了。 身为王,即使是被默认为最弱的第七王权者——无色之王,他的五感还是常人所不可比的,无论哪方面都异常敏锐,按照常理,即使他没有特意去感知周围,也不至于感受不到他的存在吧。 这孩子的属性实在是太有趣了,该不会是一位被漏掉的权外者吧,难道是因为异能太弱才没有被发现吗?悠真一下就对眼前的这个少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自然而然的,悠真和黑子交谈的很愉快,得到了不少信息。 和青峰留下一起在三军体育馆练习篮球的果然是黑子,在黑子将要退部的时候,赤司正巧看出了黑子的特殊点并指导他,而黑子也因此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虽然赤司确实在全中赛之后提起过,现在的队伍太过重于正面进攻之类的,他想要得到更多的可能性。悠真没太在意这方面,他直觉帝光根本就不可能会输,没想到还真让赤司找到了这样的第六人。 悠真对黑子的到来还是很欢迎的,他作为一个小前锋和得分后卫,而黑子再怎么看都不像是这两者,他和黑子并不构成竞争关系,而且这样弱的黑子在比赛上会有什么样的表现他还是很好奇的。 可惜听黑子说他还需要准备一段时间才能体现出效果,悠真希望他能赶在交流赛之前吧。 真心地祝愿他尽快完成自己的篮球,悠真友好地和黑子告别。 一夜好眠,第二天上学时,悠真却奇怪地收到了各种各样的眼光,一时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这是怎么了。昨天发生的意外也就只有他救了灰崎,还有认识黑子。但前者是不可能轻易说出来,后者的事情也引发不了这样的轰动。 悠真很迷惑。 这种感觉等他下午到了篮球部的时候,终于到达了顶峰,刚换完训练服出来,悠真便被一群人给团团围住了。 “没想到白泽你这么厉害啊,竟然把一个身高八尺的大汉给一巴掌直接打飞出去了!”虹村惊讶地凑了过来,还上前捏了捏悠真的胳膊,嘀咕着,“肌肉没有我多啊。” “白仔真的超级厉害呢。” “是啊,而且听他们说白泽‘唰’地一下就把那个男人甩了出去,然后又‘咻’地一下就把那个男人给按住了什么的,超级厉害的!”青峰比悠真本人还要兴奋地冲着大家手舞足蹈地比划半天。 “这都传成什么样了啊...人家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而已......”悠真一脸黑线地看着他们兴致勃勃地讨论,说他是怎么一个人把别人揍得惨无人道的,甚至还出现了一个人单挑了一整个不良团体的版本。 他明明有控制力道啊,对方应该只会肿个几天而已吧,连牙齿都没打断一颗,怎么会一个晚上就传的这么夸张。 悠真叹了口气,看向一边没有参与讨论的绿间,担忧地问道:“教练知道这件事吗?” 绿间淡定地缠着手上的绷带:“因为被传得过于失真了,教练反而没有相信。”甚至还觉得这是其他学校为了不让悠真在交流赛出场而搞出来的传闻。 而且看悠真平时温和有礼,也不像是和不良少年打架的样子,再加上对方没有真的来学校投诉,所以教练就干脆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哦这样啊,”悠真松了口气,随即想起了昨天的事,笑眯眯地对绿间说,“对啦,还有谢谢你昨天送的幸运物哟。” “这,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绿间一听到悠真提起这个,也开始脸红起来,他实在不太擅长对付这种直球。 “呐,今天早上的时候正好看了晨间占卜,这是你今天的幸运物吧。”悠真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精致的贝壳。 “哦...谢谢你白泽...”绿间双手接过了那枚贝壳,将自己本来准备好的贝壳给替换了下来,表面淡定地谢道,手却不自然地抖着。 第13章 “绿仔真是不坦率。”紫原瘪瘪嘴。 “紫原!”绿间被戳穿后立马不淡定地朝紫原低吼道。 “说起来还要谢谢你昨天救了这个家伙,”不管那边又开始吵起来的两个人,虹村想起了一件事,把正想着怎么才能引起悠真注意的灰崎给提到了悠真的面前,“这欠揍的家伙竟然抢了人家的女朋友,才被人家找上门来。” 灰崎本来还在看到悠真的时候,心里就开始琢磨该怎样质问他,才会更帅气一点的,但没想到一下子被虹村给揭露出了这件事,一时之间慌张地看向悠真,结结巴巴地辩解,语气却特别不耐烦:“没...没有,只是那个女人一直缠着我罢了,我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的,她还是不知趣地缠着我,长成那个样子还想要我看上她?” “喂喂,灰崎你这么说有点过分了。”青峰皱眉不认同地看着灰崎。 “关你什么事!”就像是找到了突破口,灰崎扭头和青峰吵了起来。 真是奇怪啊,只不过是昨天鬼迷心窍地一不小心看一个男人看愣神了,自己为什么要因为这种事情心虚。 “哦,那灰崎君下次可要注意了。”悠真倒是不太在意。 “你管不着我!”灰崎也不知道自己脾气怎么上来了,干脆地冲悠真吼道。 “你这是什么态度?”虹村见灰崎这样也开始生气了,拍了一下灰崎的后背,“好好地和白泽道谢。” “不用了。”悠真已经无所谓地拿起一边的篮球开始了练习。 “真是的,”虹村见悠真是真的不在意,只好无奈地松开了灰崎,“下次注意一点,还有过几天就有比赛了,收敛一些吧。” 被放开的灰崎不再说话,和悠真一样默默地拿起篮球练习基础动作。 “不过难得看到灰仔主动来训练啊。” “总是被拖来的人没资格说这种话。”绿间目不斜视地推了一下眼镜框。 “绿仔!”紫原不满地嘟囔。 【作者有话说】 小天使们元旦快乐呀~ 评论摩多摩多,随机发小红包哦~ 第8章 训练结束后已经到了傍晚,因为昨天发生的事情,这下大家都放心地让悠真一人回去了,没有再故意留下来,陆陆续续地换好衣服就离开了。 灰崎难得留训,他慢吞吞地拖到最后,脱下汗湿的上衣,转头瞄向背对着他换衣服的悠真。 悠真刚冲完淋浴,下身随意地裹着一条浴巾根本没注意身后还有谁,他刚准备脱下浴巾,就毫无防备地被灰崎抓住了手臂转过身来。 “喂,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灰崎握着悠真的手臂,面色不愉,眉尾都要挑到天上去了。 “嗯?有吗?”悠真不明所以地抬头,紫色的双眸淡定地看着灰崎,目光停留在了他贴在脸颊汗湿的灰发上,皱眉,“你还没有冲澡?” 对方话语中嫌弃的含义不言而喻,灰崎握着悠真手腕的手收紧,差点气笑出来:“你嫌我脏?小少爷不会才有洁癖的吧?昨天晚上是谁主动给我留电话的?” 见悠真脸色不自然地别过脸去,灰崎一直憋着的那股劲总算是发泄了出来,有心情慢悠悠地伸出一只手擦过悠真的耳边撑到墙上,低下头故意在悠真耳边吹了口气:“小少爷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想和我这样的人做朋友?” 身体越贴越近,灰崎还流着汗水的赤.裸上身靠近了悠真,即使悠真板直身子再怎么向后退,都能感觉对方身上的热气都快要烫到他了,对方还在那里不断地逼问他。 灰崎灰色的眼眸深深地看着悠真的侧脸,咄咄逼人。 “只是你的声音好听。”悠真一时气短,强装坦然地对上灰崎的目光。 只是声音好听? 灰崎不爽地压下唇角,撑在墙上的那只手猛地握紧了拳。 “只是声音好听?”灰崎收回手,一字一顿地重复了悠真的话,“呵”了一声,咬着牙说得更加过分, “那你还追着留下电话号码,想找理由要我和你说话?” 只是留个电话而已,为什么对方反应这么大? 悠真不禁后悔昨天晚上的举动,脸憋得通红。 灰崎倒是被悠真脸上浮起的绯红愉悦到了,觉得悠真大概是害羞了。 虽然很不想回忆,但昨天自己被几个人围攻得有些惨,回家后照镜子才发现自己的脸肿得自己都不忍直视,就这样悠真还给他留下电话,不是想和他做朋友还有什么可能? 压下心里的得意洋洋,灰崎忘掉昨天晚上抱着手机,忐忑地等着对方的电话的心情,选择大度地原谅对方。 怀着施舍般的心态,忽视心底深处喷涌而出的激动,灰崎低下头就按住了悠真的后脑。 “呼…”悠真挣扎开灰崎的禁锢,推得灰崎歪过头去,结果沾了一手灰崎身上的汗水。 “呐,小少爷现在又被我弄脏了。”灰崎笑嘻嘻地双手抱臂。 悠真忍不住皱眉,他虽然没有很严重的洁癖,但现在上身又被弄湿了,他不想只用毛巾重新擦一遍,只能不得不回去再冲一遍澡。悠真被汗渍粘的难受,一言不发转身就从储物柜里拿出备用的浴巾朝洗浴室走去。 “我们一起洗吧,正好我还没有洗呢。”见好像真的把对方惹恼了,灰崎也不想放弃,见缝插针地跟在了悠真的身后,嬉皮笑脸地说道。 第14章 悠真瞥了他一眼:“我现在累死了,没有心情应付你。” 灰崎被悠真快步甩开,只好跟上去,难得的低声下去服软道:“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我就是也想洗个澡。” 灰崎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和悠真一人一隔间没有再逾越。 站在莲蓬头下,水流顺着悠真的身体流下,悠真闭上眼深吸口气接着缓缓地呼出口气。 他知道自己昨天冲动了,在昨天之前,他和灰崎之间的关系可以说是连朋友都算不上,属于碰见了只会打声招呼的那种普通队友关系。 灰崎虽然也是一军的人,但比赛的时候乖乖到场的次数屈指可数,更不用提平时训练了,就算是无聊到在家睡觉都不会主动训练,如果没有虹村队长亲自去找他的话,压根就不会来。更何况两人在球场上的位置重叠,他和灰崎也从未有过同时在赛场时的情况。 可以说两个人几乎没有接触相处过。 可是,灰崎的声音和那个人的实在太像了。 这一点悠真在灰崎第一次开口时就注意到了,只不过后来灰崎出现的次数太少,悠真便逐渐没有那么在意。 悠真清楚自己的心态不对,师兄们都去追求自己所向往的东西了,只有自己还停留在原地,不仅不思进取还贪心想要得到别人的关注,自己这样一个没有目标没有理想的王,根本没有资格埋怨他们当初选择离开而不是陪在自己身边。 他承认自己昨天这样做,有几分居高临下的近乎于泄愤的心思,在得不到那个人的认可后就故意地去打扰灰崎。 他现在有些后悔了,本以为灰崎是那种不会缠人、对什么都没耐心的类型,却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 悠真胡乱地抓了把头发,再次叹了口气关掉了水,拿起挂在一边的浴巾擦了擦裹在身上。 刚打开浴门,悠真就看到穿戴整齐的灰崎,正双腿随意地交叠倚靠着墙壁等他。 “你是女人吗?洗个澡这么慢?”双手抱臂,灰崎用着不耐烦的语气说道。 “你不用等我的。”悠真越过灰崎自顾自地走回更衣室,拿起一边的毛巾。 “啊真是的,”灰崎一把拉过悠真,凶巴巴地拿起毛巾就盖在悠真头上,开始擦起了悠真的头发,还不等悠真说话,灰崎就又补充道,“毛巾是干净的。” 悠真抬眸看向灰崎,神情不免疑惑。 灰崎用毛巾遮挡住了悠真直直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哼了声:“既然小少爷你这么执着,那我们就做朋友吧。” 和很霸道蛮不讲理的语气不同,打篮球磨有茧子的手指落在他发丝上的动作很温柔。 悠真双手扶住长椅两边,以防自己一不注意就被灰崎擦头发的力道给带着左右摇晃。坐在长椅上视线有限,只能直直地看着随着头上的动作而被撩起的衣服,还有纯白色的校服下灰崎露出的劲瘦的腰腹部。感受着灰崎别扭地帮自己擦干头发的动作,细细碎碎的摩擦声透过柔软的毛巾,悠真享受片刻的宁静,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缓缓在心中荡漾开来。 灰崎平时什么德性他是有所耳闻的,这样耐心地帮别人擦头发,真是太罕见了,就算是他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的吧。还用这种别扭的语气,对于灰崎这样坏脾气还爱口花花的不良少年,反而是这样直白更难说出口吧。 想起御前说过的话,悠真觉得自己应该尝试一下。 做好了决定,悠真毫不犹豫地扯下盖住自己大半视线的毛巾,还不等灰崎恼羞成怒,就站起来一手按下他的头,手指插过灰崎潮湿的灰发间。 心狂烈地跳动着,仿佛要跳出胸腔,一种说不出来的悸动促使了悠真做出了这个举动。 灰崎一瞬间惊讶地瞪圆了眼睛,但在反应过来后,眼神就变得异常地凶狠,他放任悠真抓住了自己头发的手,将悠真推到在了长椅上,右手护住悠真的后脑,没有时间再去想其他的事情,灰崎恶狠狠地按住悠真。 片刻后,灰崎拉着悠真坐起来,向来不放任何人在眼里的灰色双眸中溢出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情绪。 一时两人都没有说话,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灰崎也没有了嘲弄的心思,只是伸手勾住了悠真的脖颈,语气随意:“今天晚上来我家玩游戏?我新买了游戏卡。” “不了。”悠真摇摇头。 虽然悠真挺开心的,但毕竟他现在还住在赤司家,夜不归宿可不太好。 “我住的公寓就我一个人,我哥不在东京上学。”灰崎还以为悠真是不想见到他家人。 “周末再说吧。”悠真还是拒绝了。 灰崎收回挂在悠真肩上的手眯起眼睛,就在悠真心里一紧以为他会生气时,灰崎又凑上来蹭了一下悠真,沙哑地低声笑骂:“白痴。” 两人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收拾好东西关了休息室的灯。 而在谁也没有在意的不远处,黑子站在树后,睁着湛蓝色的眼睛,默默地看着他们走远。 “哲?你在哪里?”从三军的体育馆出来,青峰大辉大汗淋漓地四处找着黑子。 “青峰君,这里。”黑子收回了飘远的思绪,拍了一下青峰的后背。 “哲你还没有去冲澡啊?”青峰见黑子手里抓着衣服还是原先的样子,疑惑地问道,“难道一军休息室的门锁了?” 第15章 “嗯,锁了。”黑子说话面不改色。 “啊!我的运动包还在里面!”青峰大叫一声冲了过去使劲开门,却发现门根本没有被锁上,而自己则因为用力过大,差点就被门带着摔倒在地。 “哲,门没有锁啊。”踉跄地扶住门把手,青峰疑惑地挠了挠头。 “大概是我刚才没注意吧。”黑子一点都不尴尬,淡定地解释。 青峰大辉也只顾着庆幸自己没有被关在门外,完全没注意这点小事。 【作者有话说】 遵循规定,未成年前不发生关系~很和谐的qaq 还是随机掉落红包哦~ 第9章 这本来是寻常的一天,黑子自从得到篮球部副队长赤司的启发后,就经常和青峰一起在三军的体育馆内训练,研究他能为篮球部做点什么。 这天恰好轮到黑子值日,只不过先前黑子帮青峰轮过值,所以这次青峰就提议他自己留下来打扫收拾,让黑子先去一军的休息室冲澡换衣服。 本来想和青峰一起拾篮球,黑子却还是被青峰不耐烦地催促给推着赶出去了。 黑子对青峰很无奈,只好抱着从储物柜拿出的换洗衣服。而当他走到一军的休息室前,刚准备打开门进去,就透过没被关紧的门缝,看到了灰崎将悠真压倒的画面。 那一瞬间,黑子的大脑都懵住了,甚至有种耳鸣的错觉,他被震惊得无法思考,竟然忘记自己根本就不会被人注意到这件事,手脚不受控制地慌乱逃走。 一口气跑出去很远,本来就刚训练完,剧烈的运动量让黑子不得不弯下腰身大口喘气,他喘着喘着,好一会儿才像是缓过了神。他漫无目的地望向地上散落的月光,失神地想了片刻,走了回去,躲在了不会被那两个人发现的位置,站在树后定定地注视那个方向。 等青峰过来打岔拽回他的思绪,黑子才发觉自己居然紧张得差点连呼吸都忘记了。 没想到白泽君和灰崎君是这样的关系。 虽然黑子一心放在篮球上,其他事情从未思考过,但他不排斥两个男生之间的关系,只是有些惊讶于这两个人是白泽悠真和灰崎祥吾,两个人平时的相处并不像是好朋友。 可能是昨天才确定关系的吧。 黑子看了眼走进教室的悠真,新交了朋友的人很明显状态不错。 大概是第一次尝试交新朋友,悠真低头只顾着和灰崎发短信,又忘了和坐在自己后桌的黑子打招呼,直到后面突然冒出来一声“白泽君,早上好。” “啊是黑子啊,早上好。”悠真放下手机,侧过身向黑子也打了声招呼。 “今天的白泽君…看上去心情很好。” “没有,一般般而已,”悠真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否认的,心虚地摇头,见黑子脸上没有变化,但对方的眼神分明是不相信,就又不好意思地加了一句,“好吧,是有一点。” 黑子没有追问,只是那清澈得像是看穿一切的眼神让悠真莫名有些气弱。 “对了黑子,你最近有什么进展吗?”悠真连忙转移话题。 一提到篮球有关的话题,黑子认真了许多:“目前已经有头绪了。” “那太棒了,真是迫不及待地想和你一起站在比赛场上。”虽然悠真单方面认识黑子才不过两天的时间,听到这也由心地为黑子高兴。 被青峰所承认的黑子弱得众所周知,但同时也有着公认的对篮球的热爱与执着,有理想并向目标努力的人悠真怎样都不会讨厌,甚至很佩服黑子有这样的毅力。 再想起之前赤司提过的可能性,悠真是真的很期待黑子将为篮球部带来怎样的变化。 “介意我去参观吗?”悠真紫色的眼眸亮闪闪地盯着黑子,他很好奇黑子的特质会在哪方面起到作用,他一直猜不透。 黑子被悠真看得不自然起来。 今天不止悠真,他自己也很奇怪,脑海中总是会浮现出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一幕,无论是悠真被拉起来时微微张开的嘴唇,还是他和灰崎亲昵时双眼散发柔光的样子,这都让黑子一时无法直视正常状态下的悠真。 “白泽君能来就太好了,我也需要试验一下。”黑子攥紧了手中的笔,最后还是答应了。 “ok,”悠真爽快地给了个wink,“什么时候方便?” “白泽君觉得今天怎么样?” “今天?” 虽然没有明确约定,但昨天才和灰崎说好,今天晚上就去陪黑子练习篮球,新朋友灰崎听到了估计要闹别扭,悠真歉意地说道:“黑子十分抱歉,我今天晚上有约了,明天怎么样?” “可以的。”黑子点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悠真心满意足。 等悠真转过身去,黑子才偷偷地松口气,放下笔,从包里抽出张纸擦了擦自己手心的汗水。 白泽君…为什么一遇到白泽君他就变得不对劲,这不是平时的他。 明明是他最先注视着白泽君的,从第一天开始。 黑子抿唇,他转移注意力到书本上,强迫自己不再想其它的事情。 中午时分,灰崎早在下课铃响之前就等在了教室门后,把第一个冲向教室后门的同学给吓了一跳。 “灰…灰崎你怎么来了?”那个男生颤颤巍巍地问道,生怕被看上去就很暴躁的灰崎揍一顿。 第16章 “啧,不关你事。”见不是悠真,灰崎不爽地刮了他一眼,吓得无辜男生紧贴墙壁“噌”地一下逃出门外。 听到后面传来的动静,悠真朝后望去,一眼就看到堵在门口的灰崎,按捺住内心微微跳动的喜悦,悠真将惹事的灰崎拉进了教室内,让其他的同学先出去。 “你翘课了?”悠真无奈地问道。 “啰啰嗦嗦烦死了,”灰崎勾住悠真的肩膀,避而不回悠真的话,不耐烦地说道,“快去食堂。” “白泽君,你的钱包。”黑子见悠真的钱包还在桌肚内,直接两手空空地就要走了,连忙补充道。 “啊忘记了,”悠真回到座位拿出了钱包,“谢了,黑子。” 在学园岛悠真直接用终端支付用习惯了,导致他现在总会时不时地忘记随身带钱包,一时半会儿改不掉。 “这里还有个人?”灰崎被突然出声的黑子吓了一跳。 “你好,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黑子哲也。”黑子已经习惯被忽视了。 “哦,你好,”灰崎提起精神仔细看了眼,却瞬间就对黑子没了兴趣,随意地打了声招呼,便转头朝着向他走来的悠真说道,“小少爷走吧。” “你还打算这样叫我啊?”悠真黑线,不满地问灰崎。 “有什么不好?”灰崎双手插兜,挑眉看向悠真。 “我叫你祥吾,你也直接叫我的名字吧。”悠真才不接灰崎的话。 “好吧。”灰崎耸肩表面上乖乖妥协了。 到了食堂,悠真和灰崎刚端着餐盘坐下没多久,一旁就来了青峰和黑子两个人。 “难得看见你们两个人在一起吃饭。”青峰很自然地在悠真对面坐下,吃惊地说道。 “哈,大辉啊,”灰崎瞥了眼,见是向来缺根筋的篮球白痴青峰大辉,顿时兴致缺缺,懒懒地来了句,“你不知道的可多了。” 不管青峰疑惑的表情,灰崎的注意力很快回到悠真的身上,他故意找理由凑近悠真。 “啊你的炸鸡块看上去很好吃,”灰崎看中了就直接伸手从悠真的餐盘里拿走,一口气丢入了口中,边嚼边含糊地说道,“我拿走啦。” “喂,我说灰崎,”青峰对灰崎的不问自拿很看不过去,皱眉没好气地瞪向灰崎,“别欺负白泽,要吃就自己再去买一份。”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灰崎伸手扶着悠真的椅背,斜着肩对青峰说道,“你看悠真在生气吗?” “那是因为白泽人家性格好,”青峰一脸打抱不平,又带着怒其不争的语气看向悠真,“白泽你也是的,你就不会拒绝灰崎吗?” “青峰君你也经常吃白泽君的东西。”一旁的黑子默默吐槽。 “那是因为白泽不喜欢吃。”青峰镇定自若地说道。 他只是吃东西比较慢而已,悠真无奈地看着半斤八两的两人争执。 “啧。”灰崎漫不经心地舔去手指上的油渣,又迅速地从悠真的餐盘里拿了一块炸鸡。 “啊真受不了你了灰崎,”青峰见灰崎又挑衅似的去悠真的餐盘里拿,觉得这是无视他刚才的警告,气得就站起来跨过桌子要拎灰崎的衣领。 “青峰没事的,”悠真不想他们只为了一件小事就在食堂动手,连忙按住青峰冒出青筋的手,“我不是很在意这个。” 青峰狠狠地瞪了灰崎一眼,从自己的盘子里夹了块鸡肉准备给悠真:“好吧,既然白泽你觉得没问题。” “不用了青峰,”悠真推回去解释道,“我平时就爱吃零食,午饭吃得不是很多。” “白泽君要好好吃饭,不可以挑食。”黑子不赞同地说道。 “嗯,我会试着改改这个习惯的。”悠真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感觉自己还是个小孩子似的爱吃零食不吃饭。 “爱吃零食有什么不好?”灰崎支起手臂视线落在悠真身上,勾起唇角,语气中甚至带点宠溺,“你喜欢吃什么我买给你就好了。” “你这是在补偿白泽吗?” 青峰分辨不出两人的氛围有什么不正常,但看灰崎此时的态度,也不像是在欺负悠真。难道是他误会了?青峰一时迷惑了。 要说本来关系就很好也不太对,昨天灰崎冲悠真说话的语气就不像是好友。 “哼。”看出青峰的迟钝,灰崎不屑地连看都不看青峰一眼,但就连简单的一个气音都能从中听出灰崎的洋洋得意。 本来想道歉的青峰一看灰崎的这态度,让他觉得对方真是欠揍。想着想着又是气不打一处来,不爽的青峰撸起袖子正想干一架,却又瞧见对面悠真抱歉无奈的眼神。 哼,看在白泽的面子上。 青峰莫名地感觉自己不开心了,却一时想不明白。他不服气地同样也重重地哼一声,干脆什么都不管了,加快速度埋头吃完这顿令他很不愉快的午饭。 【作者有话说】 还是随机掉落小红包~ 第10章 多多良:恭喜啊,小悠。 多多良:加油,祝你一切顺利哟~ 见对方发来了消息,原本躺在床上玩手机的悠真开心地一下就从床上坐起,啪啪打字,试图引起十束的注意。 悠真:我好紧张啊,感觉第一次约会没有表现好。 以为对方过一会儿才回复,没想到很快,对面就发起了视频邀请,悠真赶忙跑到全身镜前,迅速地整理一遍自己的发型和着装,确保还可以后才坐回床上,深呼一口气,装作极为自然的状态,按下了接听键。 第17章 “好久不见啊小悠。” 熟悉的温柔嗓音响起,有着亚麻色短发的青年出现在屏幕前,清秀的脸上永远都是满满的笑意,他姿势悠闲地坐在书桌旁,背后是整洁的墙壁,周围罕见的安安静静,身边没有那帮吵吵闹闹的一伙人,应该是在自己的房间内。 “多多良!”悠真激动地双腿并坐跪在床上,他好久没有看见对方的真人了,如果不是眼前的影像是不可触摸的,他都想直接冲上去抱住他,感受他温柔的气息。 “哈哈哈小悠还是这么热情呢。”十束语气轻快,笑眯眯地看着悠真。 “多多良这么晚打电话来是为了什么?”悠真满怀期待地问道。 “啊我想稍微多了解一些小悠的感情生活,”十束一手捧着脸,温温说道,“为什么会认为第一次约会就搞砸了呢?” 是因为这件事啊。 悠真终于想起来自己为了博取十束的注意力,都跟十束发了些什么消息,迟钝地开始害羞起来。 他还想把多多良拉入自己的领域,成为自己的氏族呢,和多多良聊这方面的话题也未免显得他这个王太不成熟了吧,多多良会不会觉得他还没有长大? “没事的哦小悠,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眨眨右眼,十束故意压低嗓音悄悄地保证。 “咳,好吧,”悠真忐忑地调整坐姿,犹豫了半晌干咳了一声,又补充了句,“我可是因为是多多良你才说的哦。” 看着悠真难得不安羞涩的样子,十束憋住笑意,轻轻点头。 悠真略去在帮助灰崎赶跑了那些不良少年后发生的后续,重点说了今天篮球部的训练结束后,他被灰崎带去了附近商业街上很火的游戏厅,很困扰他的一件事。 “这是我第一次玩游戏,没想到玩得那么好,好像一不小心就刷新了祥吾一直保持的最高记录。”悠真说着说着就忍不住捂脸,不敢回想灰崎那张充满不可思议又隐约不知所措的脸。 灰崎在听说悠真是第一次玩游戏后,可是信誓旦旦地说会带着他躺赢。 可等最终成绩出来后,灰崎的脸“唰”的一下就变了。 “哈哈哈,”十束忍不住了,抱着肚子笑瘫在一边的床上,“小悠你也太不给你的小朋友面子了。” “十束哥别笑了。”悠真窘迫地都在不知不觉中,换回了以前对十束的称呼。 他从来没有接触那种射击类的游戏,不清楚一般人的得分会是什么样的水平,他甚至在发觉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的时候,就在打最后一关时故意漏掉了几个目标,但似乎即使是这样也太迟了,总分成绩超过了灰崎之前的记录五十多分。 后来在回去的路上,灰崎都比以前沉默了很多,全程沉着脸不说话,分别时的情绪也肉眼可见的不高,连告别的时候整个人都蔫蔫的,也就和他拥抱了一下。 他好像真的伤到他的自尊了。 “好了好了,我保证不笑了,噗——哈哈哈。”说着不笑的人又忍不住笑出声。 “十束哥怎么了?” 还不等悠真控诉十束的说话不算话,十束那边响起了八田隔着门询问的声音。 八田上楼正准备睡觉,路过十束的房间时就听到了十束开怀的笑声,忍不住敲门问问什么情况。 “没事没事,”十束提高声音,“只是听见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 “欸?是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啊十束哥?我也想要知道!”八田好奇地连忙追问道。 八田的大嗓门隔着终端清晰地传到了悠真的耳里。 “多多良,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八田那个家伙!”悠真凑近屏幕,紧张地说道。 “放心吧小悠,我绝对不会说的。”多多良摇了摇食指。 “是白泽悠真?!”八田身体都趴在了门上,耳朵紧紧贴着门缝,隐隐约约听到了悠真的声音,顿时张牙舞爪地询问。 动静太响,多多良可不能再放任八田在外面挠门了,走过去打开了门,对炸毛的八田承认:“是小悠哦。” “那个家伙是不是又要把十束哥你给带走?太可恶了,真是一刻都不能松懈!”八田不安地说道,顺势攀住十束拿着终端的手,仰着头恶狠狠地看向视频里的悠真。 “我才没有!”悠真不甘示弱,熟练地隔着终端和八田拌嘴。 虽然他确实还没有放弃这个想法,但今天他可是很安分的,还没来得及邀请多多良成为他的氏族,怎么可以无故冤枉他。 “你这家伙连衣服都没有穿好就视频!”然而等八田看清悠真的样子后,一阵热意涌上脸颊,他赤红着耳朵,凶狠的琥珀色眼睛飘忽,捂着脸向后退了几步,躲到十束的身后。 悠真困惑地低头看去,自己的睡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蹭掉了一颗纽扣,他这款式本来就是宽松款的,导致衣服遮不了太多,却也不至于漏出什么不能看的,他在学校更衣室都是直接脱呢,也没谁说他不得体。 八田真是会找理由。 悠真无语地拉紧领口:“我又不是女孩子,八田你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哼。”八田侧着脸不看悠真,棕橙色的发尾卷气冲冲地朝悠真翘着。 “好了好了,现在到睡觉的时间了。”十束笑着推着八田的肩膀将他送出门外。 看着八田满脸不乐意地被推出去,悠真幸灾乐祸地笑了:“拜拜咯,八田。” 第18章 远远的传来八田不满的重重哼声。 “小悠你也是的,都快十点了,该上床睡觉了,你现在可是长身体的时候,要早睡早起。”十束叉着腰,无奈的说道。 “好吧,”悠真有些沮丧,但一想到自己回岛内的申请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通过,到时候他就可以回去见多多良真人了,又振奋起来,“那多多良我们下次再见,晚安啦。” “晚安。”多多良隔着屏幕揉了揉悠真的头发。 “对了,小悠可以选择给你的小朋友一点空间哦,”十束眼含笑意,慢悠悠地建议,“缓一缓,这段时间先不要找他了。” “嗯嗯,多多良说得对。”悠真十分信任十束,完全赞同十束的提议。 关掉了终端,悠真躺在床上酝酿睡意,却在快睡着时,门外传来了规律的敲门声。 悠真下床开门,发现外面站着的竟然是赤司。 赤司此时一反在学校的状态,一身便衣头发蓬松,悠真还能感觉到一点沐浴后的水汽,浑身带着准备休息的样子。 他和赤司的关系相对开学的时候有所缓解,即使如此赤司也很少主动敲他的房间,基本是在学校就会完成对话,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有什么事吗?”悠真侧过身让赤司先进来,首先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怀疑是刚才自己和八田的吵闹打扰了赤司,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是我声音太大吵到你了吗?” 赤司赤色的眼眸看了看悠真乱糟糟的头发,不动神色地扫了眼被悠真努力藏在身后的零食,笑着摇摇头:“没有,虽然我就住在你隔壁,但没有听到过你这里的动静。” “那就好。”悠真故作夸张地松口气。 “我这次来是想要问,白泽你这周末有计划吗?”赤司穿着普通的白色衬衫,暖黄色的灯光下神色显得格外地温和有礼,没有任何攻击性。 悠真想了想,今天才发生了这么尴尬的事情,灰崎那边估计是需要消化一段时间,暂时不会单独来约他了,那应该是有空的,所以悠真摇摇头。 “父亲准备在周六去庄园骑马,所以要我来问问你愿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去。”赤司看了看悠真的神色,又说道,“只有我们一家。” “好啊,”悠真开心地点头,可点到一半又犹豫地问道,“不过我还没有骑过马呢。” “没事的,我可以教你。”赤司表示不用担心,“我保证不会让你跌下来的。”赤司说完还笑着勾起了唇角。 “那我真是太期待了。”悠真说得真心实意。 悠真还是后悔最初见面时的冲动。 赤司是篮球部的副队长,大部分的事情赤司在学校就能和他交流完毕。虽然赤司有时也会和大家一起去食堂吃饭,更不用提每次赛事结束之后篮球部的集体活动,赤司必然会参加。赤司并不像灰崎是一个热衷于单独行动的人,总体来说他和赤司的相处时间不短了,但可惜他们还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 这一次绝对是修补他和赤司之间关系的好时机。 悠真暗暗握拳。 第11章 “白仔等下一起去吃烤肉吗?是我们上次去的那家,超好吃的哦。”紫原习惯性地打开柜门撕开一包薯片,看向一边的悠真,懒懒的语气里饱含期待,平时半阖的眼眸此时睁得大大的,等待悠真的回应。 “抱歉了紫原,”悠真虽然很心动,现在回想起那滋味又禁不住想再去一次,但还是忍痛拒绝了紫原,“我一会儿还有事。” “啊这样啊,那也是没办法的事,”紫原不免有些失望,快速抓了一把薯片吃得咔呲咔呲响,含糊地抱怨,“说起来,白仔最近好忙啊,好几次训练刚结束就不见人影了。” 悠真不好意思地喝了口水,紫色的眼眸飘向了不远处的灰崎。 仿佛时刻都关注着悠真,灰崎很快察觉到悠真的视线,他一手地揪起球衣露出大半结实的腹肌,随性地用衣摆擦了擦脸上流下的汗水,英俊张扬的脸上露出暧昧的笑容,舌尖舔了下手指,冲悠真潇洒地扬了扬下巴,耳环在体育馆的灯光下反射出银光。 悠真感觉被刺到了。 灰崎的表情动作太明显,悠真面上镇定实际颇为紧张得看了圈四周,见大家都在做自己的事情没有注意到灰崎这边的异常,才捏了把冷汗放下矿泉水瓶,也不回应独自向他散发魅力的灰崎,转而拿起浴巾去了洗浴室冲个凉水澡冷静冷静。 没得到想要的反应,灰崎撇了撇嘴。 训练结束后,悠真等在一边和灰崎一起出了校门。 “说好了今天来我家哦,悠~真~?”灰崎双臂交叉枕着脑袋,面朝着悠真悠闲地倒退着走,语气似是随意地问道,慢悠悠地拉长了悠真的名字。 悠真无奈地重复:“昨天发短信的时候就已经确认好几次了,今天是去你家过夜。” “哼,”灰崎转过身和悠真并肩走,“我可不是担心你食言,只是不喜欢说话不算话的人。” 悠真嗯嗯啊啊地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了。 为了今天能去灰崎的家,悠真特意和赤司征臣说过,只不过理由是帮助成绩不太好的同班好友罢了,为了不牵连到赤司这个篮球部副队长,悠真连灰崎是篮球部的部员都没有提及。 赤司征臣很欣慰地答应了,一边说了几句征十郎从未带朋友回家好烦恼的话,还一边表示如果悠真愿意的话,可以将朋友带回赤司主宅,他们会非常热情地招待悠真的朋友。 第19章 悠真想了下灰崎平时揶揄他的时候,就特别喜欢小少爷小少爷地叫,如果真的让他来赤司家了,受到那种一堆人围着他转的滋味,灰崎八成会忍受不了直接跳脚吧。 想着是很有趣,但可能他就摆脱不了小少爷这种称呼了。 他不是豪门望族长大的,一开始对于赤司家的过于热情也不习惯了好久。 走着走着,悠真就发现路线有点不对,这方向似乎是商业街,疑惑地问灰崎:“你家是这个方向吗?” “不先吃饭?”灰崎挑眉,故意地凑近悠真,语气带着炫耀似的上扬,“今天去吃烤肉吧。” “紫原说的那家?”悠真有点惊喜。 “嗯哼,要不然是哪家?”灰崎单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优惠券,特意在悠真面前晃了晃,“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拿到手的。” 不得不说,悠真没想到灰崎还有这么细心的一面。 这张优惠券是双人套餐的折扣券,两人吃完之后天色还早,悠真还想提议要不要去游戏中心玩一玩。 距离第一次和灰崎去游戏厅玩还是上个月的事情了,悠真本想着这次玩点轻松的跳舞机之类的,没想到被灰崎这次直接果断拒绝。 “你那是什么眼神?”灰崎俯身审视着悠真,面容不悦,“我这次买了不少的游戏碟在家里,回家再玩。” 一看灰崎就是有备而来,想要一雪前耻,悠真只好咽下还没说出口的话。 灰崎住的是一个小公寓,面积不是很大,悠真刚走进去就发现了乱飞的衣服,就连内裤都大大咧咧地躺在椅背上,悠真嘴角抽搐,都不知道该怎么落脚。 灰崎随意地把书包扔到了沙发上,脱下制服外套丢在茶几上,回头就看到悠真还站在门关前没有动,不由开口嘲弄:“小少爷是第一次见这么简陋的房子?” “你在说什么啊?”对于灰崎带刺的话,悠真无奈了,脱下鞋走到地板上,“我只是惊讶你把我叫到家里来也不事先收拾收拾?” “男生家里不一般都这样?”心里松了口气,灰崎好心情地一把拉过悠真坐到自己腿上,环抱住悠真的腰,一手拿起遥控器,“要不要看电视?” “不了。”悠真从灰崎的大腿上滑下来,把自己的书包放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那我们来玩游戏?”灰崎兴致勃勃地拿起茶几上的光碟。 早知道会这样,悠真顺从地点头答应。 为了不再打击到灰崎,在悠真的有意放水下,最后灰崎成功地带悠真躺赢过关。 “你是因为这个才逃训的啊?”悠真见灰崎无比熟练地躲过各种招式,还有空提醒他小心,就想起这几天的灰崎又不愿意来训练的事情。估计他在家玩这个游戏通关了不少回,连小怪什么时候出现都了如指掌。 “篮球那不本来就是打发时间的事情?”灰崎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走到电视机前从下面的柜子里拿出了几包零食,“况且,你也不热爱打篮球吧?” 原本姿态放松的悠真听到灰崎这冷不丁的一句话,顿时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难掩惊讶地看向灰崎。 灰崎拿起一包零食,从上往下俯身看着悠真,狭长的灰色眼眸定定地注视着悠真:“虽然你每次训练都很认真,也从不缺席早退,但我看得出来你和大辉那家伙不一样。” 悠真的呼吸一时滞住了,他一直以为自己表现得和大家差不多,却没想到被灰崎看穿。 他也不想和大家都不同,虽然绿间他们看起来都是因为天赋过人才打篮球的,但在深交一段时间后,悠真发现不是这样的,他们在内心里都是因为喜欢篮球才选择坚持了这么久。在正选里面,悠真有时感觉自己就是异类,自己才是那个仗着身体素质好才选择篮球的人。 “笨蛋,”灰崎不再以压迫的姿势面对悠真,他退后一步将手里的零食扔给了悠真,顺手揉了把悠真的头发,“表情干嘛这么严肃?” 悠真接过零食连外包装都没来得及看就拆开,吃了一口才发现是自己最喜欢的口味之一。 灰崎一屁股坐在悠真的身边,胳膊一伸圈住了悠真的肩膀,手指刮过悠真的唇角,将薯片碎屑舔干净,凑到悠真的耳边:“好吃吗?” 一心想要将那个令他慌乱的话题带过,悠真附和地点头,顺手把薯片塞进灰崎口中。 “真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吃甜口的。”灰崎舔了舔唇角,语气嫌弃但还是忍不住地又从悠真手中抢了一片。 “也不是很甜,”悠真从书包里拿出了水杯递给灰崎,“是你太不爱吃甜的东西了。” 灰崎接过水杯也不喝,意有所指:“也不是,我有时候也很爱吃甜的东西。” 悠真仍然对灰崎的戳破耿耿于怀,不接灰崎亲昵的话。 “啧,真是麻烦。”灰崎扳过悠真的脑袋,半是让步,“对不起啊,悠真小少爷,是我自作聪明了。” 见灰崎这样心高气傲的人对他先低头,这回轮到悠真不好意思了,他垂下眼帘,本想吐露真心:“没有,祥吾没有说错。我…” “多余的话,不用对我讲。”祥吾堵住悠真的嘴,呢喃道,“我可没兴趣听。” …… 好吧,刚酝酿好的情绪全散了,悠真妥协闭眼。 过了一会儿,悠真面无表情地睁开眼,冷酷地推开快将他抱在怀里的灰崎,不理会灰崎那冲着他一脸无辜的样子。 第20章 他还是好生气,就不该对灰崎这满脑子都是废色的家伙有什么期待,真是浪费他的感情! 第12章 没过多久黑子就带着他完善的篮球来了一军,找到赤司和虹村。 在经过一场三军和二军的对决之后,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出了黑子的特殊之处。黑子利用他本身的优势传出了不可思议的篮球,这惊人的效果,完全可以在比赛中充当意想不到的底牌,教练满意点头,答应让黑子进入一军。 悠真观察了黑子半天,特别是在他传球的时候,发现黑子是真的没有丝毫的异能,而是运用了视线诱导这种特别科学的方法,这让悠真不得不佩服黑子。 黑子加入到他们日常的训练中来,悠真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的精神集中。 马上就可以回去了,想到很快就能见到那个人,悠真走神地思考有什么东西可以让多多良开心。 “白泽?”赤司沉下.身体运篮传给悠真,“最近你怎么了,不在状态的样子。” “啊,”悠真接过了赤司抛过来的篮球,抱歉地摇摇头,“对不起,就是想到下周末可以回去一趟,有点兴奋。” “回去一趟?” “嗯。”悠真看了赤司一眼,赤司似乎猜到一点他的事情,但应该并不多。既然赤司征臣有自己的考量,那悠真还是优先于赤司征臣的想法,没告诉赤司征十郎他到底会回哪里。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着该带些什么特产回去给朋友,”悠真也明白最近自己这样烦躁太不应该了,端正起了态度,“我会好好训练的,放心吧阿征。” “既然你这么坚持。”赤司不习惯刨根问底,了然地点了点头。 看阿征的表情,悠真觉得他没真的相信他的话,但悠真自己感觉挺冤枉的,他是真的在考虑带什么特产回去。只是想着多多良好像以前就是生活在这里而不是在岛屿上,所以悠真一时还想不到什么可以让多多良感到惊喜的东西罢了。 思来想去,悠真想起多多良最近在社交软件上发了好多照片,全是多多良他自己做的料理,猜测多多良是不是开始对料理感兴趣了。料理方面,谁也不比紫原来得擅长,悠真就又兴冲冲地跑去找紫原聊天。 “白泽最近情绪好反复啊,真是搞不懂他。”在被悠真拒绝one on one后,青峰对黑子抱怨道。 “难得青峰君能发现这点。”黑子面无表情地吐糟着神经大条的青峰。 “喂,哲,不要这么明耳张胆地说我坏话!”青峰一把勾住了黑子的脖子。 “是明目张胆,青峰君,”黑子淡定地回着青峰的话,目光却飘到了悠真那边,“不过青峰君也不用担心,对白泽君来说应该是幸福的烦恼吧。” “欸?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青峰挠了挠脑袋,想不出什么就放弃了,埋头继续练习起篮球。 “所以说这家的比较受欢迎?”悠真打开将各种功能都设置成和普通手机没什么区别的终端,翻出了自己早先找到的资料给紫原看。 “白仔的手机屏幕清晰度好高啊,”紫原托着长长的调子感叹,但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了悠真终端机上显示的图片来,“嗯,应该吧,我姐挺喜欢这家的。” 悠真收回了手机,有点犹豫:“但看起来有点...会不会不太适合男生?” 紫原还以为是悠真买了给自己用,所以果断地摇头:“才不会呢,很多年轻人都会用的。” “这样啊,”悠真挺信任一直和自己分享零食的紫原,“那就选这个了。” “白仔准备什么时候去买?邮寄的话这类东西大概要很久呢。” “原来如此,那这周六敦你有空吗?顺便再一起去那家铁板烧店?”悠真成功上钩,对紫原发出了邀请。 “没问题,只要是白仔的邀请我都会答应的。”紫原仗着自己的身高,很顺手地揉了悠真的一头白毛。 悠真还在幻想着多多良在收到后会怎么感谢他,是不是觉得他非常体贴,继而十分感动,说不定还能踢了周防尊那家伙成为自己的氏族呢,沉浸在幻想中的他没有在意到紫原的小动作。 时间过得很快,快到黑子连第一场正式比赛都打过了,也经历过黑子差点被退回三军的事故,但在黑子不懈的努力下,他已经能逐渐跟上悠真他们的步调了。 和赤司征臣提前打了招呼,悠真就去了指定的地点,坐上专机回到了岛屿内。 酒吧homra在镇目町的一角,因为多多良在的原因,悠真去过很多次,很熟练地推开酒吧的大门。 “喂,你怎么又来了?” 伴随着清脆的门铃,悠真等到的不是多多良温柔的笑脸,而是八田那张仿佛他欠了他八百万的臭脸。 悠真很习惯地忽视自己不想看见的,敏捷地闪过了咋咋呼呼的八田,成功看到了站在他身后的多多良。 “啊是小悠来了啊。”被八田的声音吵醒,亚麻色短发的俊美青年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一眼就看到了悠真,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语调柔和,“来,坐。” “我来啦多多良,”悠真完全无视了张牙舞爪的八田,施施然地拎着大包小包走到了多多良的身边,“呐,听说你最近对料理很感兴趣,所以就送了你这些,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当然喜欢,”多多良先拆开了最小的一个,翻出了一本料理手册,对悠真展开了笑容,夸赞道,“小悠真是体贴呢。” 第21章 啊果然说了和他想象中一样的话! 悠真兴奋地抓住了多多良的手,顺势问道:“那多多良愿意成为我的氏族吗?” “喂你差不多够了啊,这么自顾自的,”八田从沙发背后冒了出来,脸上满是不耐烦的样子,“十束先生是我们吠舞罗的,你是抢不走的。” “无色之王,需不需要来一杯?”草薙出云在酒吧台后擦拭着酒杯,出口问了句。他早就习惯了眼前的这一幕,每一次悠真过来都会发生同样的事情,所以他也不会像最初那样露出戒备的状态,问出“有何贵干”这种类似的话了。 “不要!反正又是牛奶什么之类的吧。”悠真抗拒地摇头拒绝。 “哈,你现在不是初中生嘛,喝牛奶什么的很正常吧。”八田托着下巴嘲笑。 “不要小瞧我,我可已经是一个大人了哦,八田。”悠真想着自己和八田相比,某一方面还是先一步了吧。 八田显然是没有想到那种方面的,只是觉得悠真在硬撑着而已,放弃了和他幼稚地争吵,耸了耸肩。 “好了好了,我也开始做饭了,今天吃什么呢,”多多良想了一下,“还是吃麻婆豆腐吧。” “诶?那是什么?”悠真还从来没有听说过。 “是华国的一道美食,红红的看上去很辣,但是尝起来味道意外地复杂。”多多良描述得很仔细。 “是红色的吗?”一直安静地坐着玩玻璃珠的安娜抬头问道。 “很红哦,”多多良弯下腰看着安娜,语气轻柔,“我们一起来做吧。”说着,多多良也看向了悠真。 悠真自然是非常乐意地答应了下来,一点都不在乎自己身为王却轻易地和另一位王的氏族一起做饭。 悠真的厨艺在师父的训练下向来不错,以前准备食物都是他和狗朗他们轮流的。 等悠真他们做完后,带着一身的威压的周防尊回来了。看见悠真在后,周防尊微不可见地愣了一下,又看了眼悠真身后笑着的多多良,他挑了挑眉,双手插兜径直走到了悠真的面前。 “第七王权者,白泽悠真。”周防尊的嗓音低沉而沙哑,表情却是一如既往的懒散。 “第三王权者,周防尊。”悠真学着周防尊那样,刻意地压低了声线,也不畏惧他周身慑人的热度,直直的抬头看着周防尊。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约定俗成般的,王权者们相遇都会这样的方式问候对方,先表明的不是自己的,而是对方的王权者身份。 知道自己无论是在年龄身高还是体格力量上都不占优势,但悠真还是想要和周防尊比一下,到底谁更适合做多多良的王。 周防尊像是不知道悠真心底的较量,在和悠真对视了片刻后,没有多说,而是率先转移了视线,问向一边的多多良:“今天吃什么?” “麻婆豆腐。”悠真错步挡住了周防尊的视线,抢一步回答。 “我和多多良一起做的。”悠真加重了那个词语。 “哦,那辛苦你们了。”周防尊好似没有意识到,没有一点危机意识,感谢了一声后就坐到了桌边,示意悠真也坐下。 虽然悠真本身年纪小,比在场的除了安娜以外的所有人都要小,也丝毫没有王权者的架势,自己也表现得不太在意这种问题,但大家还是等悠真坐到座位上后,才吵吵闹闹地纷纷落座。 总的来说,这一顿饭吃得还算是愉快的,悠真只要想到这是多多良为他做的菜,就感觉非常满足。 “等一下哦,”十束多多良拿着终端机,对悠真晃了晃手,“king和小悠朝这边看。”在周防尊和悠真看过来的同时,十束按下了拍摄键。 虽然不满自己和周防尊同框而不是和多多良,但这可是多多良给他拍的照片,悠真还是开心地对十束说,“多多良记得要发给我哦。” “没问题。”十束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虽然最后仍然没有拐走多多良,悠真的心情还是很不错的,和那群人说了声再见,便被十束起身送了出来。 “最近还好吗?” “不错。”想起自己的队友们,悠真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十束温声对悠真说:“你最近的消息可都是在说自己在篮球部的事情呢,很喜欢他们吧?” 意识到十束话中的意思,悠真眼底挣扎:“他们是挺不错的,不过…” “不想把他们牵扯进来吗?”十束理解地拍拍悠真的肩膀,神色温柔而又坚定,“遵从自己内心的想法吧,你会成为一位出色的王。” “我相信你。”十束温柔地将悠真抱入怀中。 第13章 上学期的全中比赛结束后,帝光拿到了最后的总冠军,成就了新的连胜记录。 因此,帝光中学的正选们再次出名了。 由于一年级的几名球员表现异常出色,经过记者的采访报道后,赤司、绿间、青峰、紫原以及悠真他们几人被月刊篮球称为了“奇迹的世代”,并夸赞他们是十年难遇的最强球员。 这个称号或许有些过于夸张,却足以彰显大家对于他们天赋实力的最高赞扬。 随着悠真他们上了二年级,这个称号就被逐渐传了开来,首发开始以二年级的他们为主,分别是赤司、绿间、青峰、紫原、黑子和悠真。 悠真一般而言是作为小前锋出场的,有时候也会在下半场顶替绿间的位置。同样为正选的灰崎则越来越少上场了,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灰崎总不来训练,比赛期间还会找各种借口偷懒不参加,甚至会不顾忌规定地和外校的学生打架,屡禁不止。 第22章 不听指挥不遵守规则的次数越来越多,自然而然的,本来还在灰崎和悠真之间犹豫的教练直接让悠真成为了首发,灰崎则为替补,可以说渐渐的将灰崎排除在首发之外。 即使不再是首发,灰崎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根本不当一回事,还是随心所欲地选择出现在体育馆或者在外面游荡。 一军里不少人非常看不惯灰崎这种懒散的行为,他们觉得灰崎的这种态度不配为正选,不该得到他们梦寐以求的正选队服。而且从另一个方面来看,悠真和灰崎两个人的位置上还是有重合的,在悠真完全能够担任小前锋的基础上,很多人都觉得并不是非灰崎不可。 可是,灰崎即使不经常训练,实力却依旧强大到甩过二军一大截,这一点是大家无可否认的。所以在没有其他人超越灰崎的情况下,灰崎仍旧是篮球部的正选。 在别人看来,悠真在一军当中算是和灰崎关系最好的了,他们都以为是悠真那一次帮灰崎解围的缘故。所以,当部员们偶然间撞见悠真和灰崎在一起时,虽然心里感到意外但并不大惊小怪。 “你真的就这么想把小前锋的位置让给我?”悠真对灰崎挑了挑眉梢,修长的双腿随性地交叉着,整个人依靠墙壁,漫不经心地看着他。 即使是在阴影处,悠真过于精致的五官还是完美到无可挑剔,而此时他还露出了只有面对亲密的人时才会有的表情。 经过差不多半年的相处,灰崎变得熟练多了,不会再像最初那样在看到这样的悠真时,还会不自在地不知道往哪里看,故意说调侃的话来掩饰心里的紧张。 但即使看多了,每当灰崎看到悠真这么一副表情的时候,还是轻易地就被迷住,按捺不住内心的骚动。 “是啊,然后再夺回来,” 灰崎故意一手撑悠真身后的墙上,脸凑了过来,舌尖舔过悠真的唇角,轻声在悠真的耳边说道,“这种感觉也不错。” 也不知道灰崎是在说再把位置抢夺回来,还是感叹过于柔软的触感,亦或是两者都有。 灰崎垂首,悠真半仰着头,双目对视间,气氛正浓。 在两人即将碰触时,悠真却猛地察觉到一道存在感十足的视线。他瞬间惊醒,紧蹙眉推开了动作越来越过分的灰崎:“你也差不多够了。” 悠真一边推拒灰崎,一边朝那个方向望去,却没看到一个人。 不知道是被谁看见了。 “怎么了?”见悠真的脸色不太好,灰崎一时也不顾追究为什么被莫名其妙地推开了,只是郁闷地重新勾上了悠真的脖子。 算了,以这个角度看对方不一定会看到刚刚自己和灰崎在做什么,或许以为灰崎在欺负自己。 悠真这么无所谓地想着,又懒散地靠回了灰崎的身上。 昨天和十束视频得晚了,悠真还有些困。 但被这么一吓,悠真没了其它的心思,将之前被灰崎故意扯远的话题捡起。 “没什么,就是听五月说,今天会有一个二年级生进入一军。他我见过,叫黄濑凉太,运动神经很不错,不出意外的话也是小前锋的位置。” “哈?”灰崎顺势握住了悠真纤细的手腕,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声音。 “到时候就有三个人抢夺小前锋了,”悠真微微眯起深紫色的眼眸,试图引起灰崎的重视,“你觉得你还能像现在这样有机会上场吗?” “有什么关系,”灰崎露出了傲慢的笑容,“如果你输了的话我就帮你夺回来,到时候你可以当我的替补,也可以去抢夺真太郎的位置。” “啧,还真敢说啊,”悠真轻哂,曲起右腿不轻不重地给了灰崎一下,“你连我都打不过吧。” “你可以试试。”灰崎也不生气,轻佻地举起悠真的手腕亲了下悠真的手背。 悠真觉得自己算是尽了作为队友的义务了,既然灰崎还是自信认为自己不会被取代,那他也不想再多费口舌。 但心情没有多好,他暂时不想理会灰崎。 “和阿征他们约了吃午餐,我先走了。”悠真说完不顾灰崎的脸色,拍拍被蹭到的灰就起身离开。 灰崎的不爽被悠真丢到了身后。 自从黑子加入一军之后,大家聚在一起吃饭的次数就多了起来,可惜灰崎每次都不愿意过来,说是和里面的几个人待在一起很不爽。 悠真最初还劝了几句,可在一次灰崎勉强过来后,那不太妙的气氛还是让悠真放弃了。 本来悠真是想试着让灰崎和篮球部的大家打好关系的,因为他真的很喜欢他的这些朋友们,大家每天都在一起训练,休息的时候会一起出去玩,加起来相处的时间其实比他和灰崎在一起的时间都要长。 可灰崎表现得毫不在乎,即使悠真在正式比赛的时候给他打过几次电话让他过来,灰崎还是桀骜不驯地用假的不行的理由拒绝,悠真为此还差点和他吵架,灰崎每次都很不耐烦地表示为什么悠真不喜欢篮球还这么较真。 几次不愉快后,悠真明白了两人在这方面的不同,他不想因为这个两人的关系就破裂,慢慢的悠真也不再愿意和灰崎谈论关于篮球部的事情。 走在去食堂的路上,悠真正巧遇到了神情恍惚的绿间,他关切地上前问道:“绿间?” “啊...”绿间被悠真拍了一下肩膀才回过神来,在看到悠真的脸的那一刻,整个人腾地一下就肉眼可见地紧张了起来,看上去颇为坐立不安的样子。 第23章 悠真透过绿间的镜片能够清晰地看到他眼神的飘忽不定。 很少见到做事一丝不苟的绿间会有这样混乱纠结的状态。 “怎么了?”悠真这么问绿间,心里却已经基本可以肯定,刚才是绿间看见了他和灰崎在一起。 既然是绿间那他就放心了,依照绿间的性格,是不会随意把这件事说出去的,这么忐忑的样子估计是还没来得及消化吧。 这也难怪,毕竟他和灰崎在大家的面前性格还是挺不相配的,是朋友的关系就够令篮球部的大家们惊讶的了,更何况是这样的情况。 “没什么事,我们走吧。”面对悠真清澈的目光,绿间捏紧了手里捧着的幸运物,若无其事地微微偏过了脸去。 “嗯,正好可以赶上。” 然而,在悠真和赤司他们一起在学校食堂吃饭的时候,灰崎一反常态地出现了。 而且当着大家的面,从悠真的餐盘里抢走了食物。 绿间停下了手中的筷子,转向了灰崎:“灰崎,你这样子很没教养啊。” 顺着灰崎,绿间又针对起对面的紫原:“紫原,你也改一改自己的习惯。” “啊?”紫原不爽地拖长了语调,“本来说灰仔的,怎么又说我了?” 眼见两人要吵起来,悠真见状急忙插.入:“话说回来,我们要有一位新部员加入了,据说是自我们以来提升最快的,叫做黄濑凉太。” “啊,我认识那家伙,之前见过。”青峰听见耳熟的名字,跟着想了起来。 被青峰这么一提,悠真不由地回想起他第一次注意到黄濑时发生的事情:“还是和青峰一起打篮球的时候,青峰那个笨蛋用篮球砸到了人家。” “喂喂,怎么能只说我一个人啊,”青峰撇了撇嘴,“明明当时和我one on one的不是就是你吗?” “你当时还说,‘诶?你不是那个做模特的超有名的黄濑吗?”悠真学着青峰的语气。 “白泽你这家伙...”青峰勾住一边的悠真往自己怀里按去。 “无所谓啦。”紫原帮悠真拉住了青峰,嘴里还嘟哝着。 见悠真和这些人玩得热闹根本就顾不上他,被无视的灰崎张口就想要嘲弄他们口中的黄濑凉太。 悠真瞧见灰崎扯起嘴角似乎要发表自己的言论,反应迅速地在灰崎的腰间掐了一把,示意他赶紧走。 灰崎猝不及防地闷哼一声,瞥眼悠真,闷闷不乐又不甘心地拿走了悠真的一块小蛋糕,才离开了。 “真是不知道他来是做什么的。”青峰见灰崎就这么走了,不理解地挠头。 “继续吃饭吧。”一直没出声的赤司开口道。 赤司这么一说,大家都乖乖地低头用餐。 悠真直觉不放心,隐蔽地瞧了赤司一眼,却没想被赤司抓了个正着,面对着赤司赤色的双眸,悠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尽管心里这么想着,但接下来的赤司又感觉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按捺下内心陡生的烦躁,悠真无聊翻看手中的终端。 下午,桃井带着黄濑到一军所在的体育馆,黄濑正式加入一军。 等这一天的训练结束后,悠真被青峰紫原两人叫住。 “白仔,我们晚上的时候要庆祝新加入的黄仔哦。” “嗯?”悠真有点感兴趣,当时他们庆祝自己加入的时候可是坑了他一把,这次是轮到黄濑了? “是的是的,就像你当时那样,”青峰大大咧咧地一只手臂放在了悠真的肩上,止不住地哈哈大笑。 紫原看了眼毫无自觉的青峰,不着痕迹地把悠真拉了过来:“走吧,白仔。” 他们几人加上后来的黑子一起站在校门口,终于等来了黄濑。 “哟,黄濑。”青峰远远地就朝黄濑挥手。 黄濑一出来就看见他们四个站在那里,英俊帅气的脸上充满了不解,疑惑地问道:“有什么事吗?” 青峰自来熟地搭上了黄濑的肩:“黄濑,我们要好好地庆祝你升上一军。” 悠真看了眼高兴起来的黄濑,在心里默默地同情了他一秒。 希望他的钱包撑得住。 第14章 果不其然,最后黄濑被他们一群人起哄,不情不愿地请了在场的所有人吃冰棒,大家嘻嘻哈哈地无视黄濑,徒留他一人无语地站在原地,呆滞地扒拉着空空如也的钱包。 黄濑欲哭无泪。 悠真舔着冰棒,撇过脸去当做没有看见黄濑冲向他饱含怨念的视线。 这个场景他可熟悉了,大半年前他经历过同样的事情,他幸灾乐祸地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好歹是经历过波折的队友了,在回去的路上,还处于热情期的黄濑止不住话,兴奋地表示期待之后和他们一起打篮球,走在前方的青峰顺口告诉他在场的人都是正选。 黄濑一脸感叹,可等他先看了一圈后注意到黑子也在场的时候,他震惊到整个人都懵了,不敢置信地低声反问:“真的吗?” 黑子回视黄濑,很淡定地回了句“是的”。 想起后来黄濑那帅气的脸上顶着呆滞的表情,回到家躺在床上的悠真想想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悠真翻过身拿起终端,像往常一样和十束聊天,聊着聊着就说起了新加入的黄濑。 虽然是悠真第一次和黄濑接触,但对于性格阳光开朗的帅哥模特,不免地产生了好感,就是黄濑似乎对黑子的意见不小。 第24章 果然,到了第二天的课间时分,悠真正坐在座位上翻看食谱,思考下次见面和十束一起做什么,就被一个红着脸的同班女生叫了出去,等他推开门看到的就是拿着两罐饮料,冲着他挥手笑得一脸灿烂的黄濑。 很快悠真知道了黄濑突然来找他的原因。 “问我对黑子的看法?”悠真转过头去看向了黄濑。 黄濑倚靠在墙边,颇为困惑地说道:“是啊,黑子同学看上去实力并不是很强,但为什么能成为一军呢?” 连小黑子都没叫,看来黄濑是真的不承认黑子的实力。 “这样啊。”悠真接过黄濑递给他的饮料,打开了瓶盖沉吟了片刻。 黄濑有这样的想法确实挺正常的,他如果不是观战了黑子和三军联手的比赛,单凭黑子平时训练时的表现,他同样会认为黑子的各方面都远远够不上一军的标准,甚至在三军当中都算得上是垫底的,就更不用说现在的黑子还是正选了。 “黑子的厉害之处不是很常见的,可以说是那种在比赛场上十分可靠的人吧。”悠真总结完,还不由地点点头肯定着自己刚才说的话。 “啊?”黄濑还是没听懂悠真的话,迟疑地冒出了疑问,上翘的眼尾显得呆呆的。 “说出来你可能不太信,还是比赛的时候直观点更容易感受到,”悠真想着赤司特意安排黑子做黄濑的教育指导员,应当是有考虑到了这个问题的原因,便笑着拍了拍黄濑的肩膀,“黄濑君不用太担心。” “欸?你知道我的名字呀?”被叫了名字,黄濑的情绪又莫名高涨起来,语气不由地上扬。 在问悠真之前,黄濑最先是问了离他最近,也是同班同学的紫原这个问题,结果不但什么都没问出来不说,还被紫原没有精神地反问了句他是谁,这让一向受欢迎的黄濑备受打击。 眼前的这位可是能够和青峰one on one的正选队员,没想到竟然知道他的名字。 黄濑的金色的眼眸闪闪地盯着悠真,身后仿佛还不停地晃着一条毛茸茸的狗尾巴。 被黄濑灼热的视线注视着,悠真耸耸肩好心提醒:“我们在场上的位置可是重合了。” “说的也是啊。”黄濑见识过悠真练习时候的样子,真的很亮眼毫不逊于青峰,即使是运动天赋满点的他也一时追不上。 不过他才学了两周的篮球而已。 黄濑只沮丧了一瞬,很快的又重新自我振作起来。他抓住了悠真的肩膀,俊美的脸凑近了悠真,士气满满地说道:“小白泽你和小青峰都是我的目标,我会超过你们的。” 黄濑同学未免太不注重距离感了。 黄濑长长的眼睫毛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特别是黄濑金色的眼眸闪耀着小星星,他甚至能在其中看到自己的倒影,被这么帅气的男生说了自己是他的目标这种话,简直太犯规了,悠真的心一瞬间被暴击。 真不愧是超有人气的模特,黄濑长得也太好看了些,也就比自己差一点点。 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悠真不适地向后缩了缩,喝了口手上的饮料缓解过近的距离带来的尴尬:“咳,也不仅如此,阿征也很关注你,黑子的才能当初就是被阿征发现的。” “阿征?”黄濑又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名字,掰着手指数道,“说起来今天听到好几个了,赤仔、赤司、阿征什么的。” “诶?”悠真的手指点了点下巴,“话说回来,你没有见过我们的副队长吗?” 黄濑顿时明白了赤司的身份:“有点期待。” 悠真笑着夸赞:“阿征很厉害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这下黄濑算是清楚了黑子和他们厉害的方向是不一样的,却依旧觉得黑子太过于软弱无力。等下午部活开始的时候,悠真就注意到黄濑在练习赛的时候会很针对黑子,而只要篮球成功被黄濑夺走,黄濑便会露出很失望的样子。 虽然黑子没有被黄濑的行为冒犯到的样子,悠真还是有些担忧。 训练暂时告一段落后,悠真找了站在一边休息的赤司。 “阿征,你也注意到了黄濑君的情况了吧?”悠真低声说道。 “是的,”赤司的眼睛朝黄濑和黑子之前那里看去,随后像是疲倦了般闭上了双眼再睁开,“不过我已经有办法解决他们两个人的问题。” “这样啊。”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下来,悠真很相信赤司的决策。 “嗯,正好明天二军和其他学校有练习赛,根据帝光的传统,我会建议监督让他们两个人去参加。” “还是阿征想得比较周到,到时候黄濑君肯定就知道黑子的能力了吧。”悠真随意地拿起毛巾擦了下脸颊。 “嗯,”不同以往,赤司赤红色的双眸停留在悠真的脸上很长时间,直到看得悠真感觉浑身不自在时,赤司才总算开了口,“今天灰崎没有来训练。” “我也发现了。”悠真不太自然地点头。 他总感觉自己和灰崎之间的关系早就被赤司发现了,只不过赤司一直不戳穿罢了。现在赤司突然单独跟他谈论有关灰崎的事情,悠真不由地多想。悠真小心地观察赤司的神色,却猜不透赤司的想法。 “在黄濑和灰崎之间,必定有一个会被淘汰。”赤司的神情冷淡,眼神专注地对上悠真的视线,似是审视,不愿意放过悠真的任何一个表情。 第25章 “当黄濑还在二军的时候我就观察过,黄濑的潜能和成长速度是灰崎所无法比拟的,场下又有虹村前辈和你可以做轮换。” 此时的悠真并没有察觉出赤司话语中那句他和虹村前辈来轮换的真正含义,而是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于赤司前面话语中的意思。 赤司的这番话,显然是在表示灰崎将会被黄濑所取代,但更让他心惊的还是赤司这样冷漠的态度,实在是和最初与他接触的那个赤司太不相同了。 悠真的表情没来得及掩饰,赤司看出了悠真眼中惊讶的情绪,眼睛微微眯起,但还是继续冷冷说道:“灰崎的我行我素已经不能容忍了,再这样下去只会扯后腿,他已经没用了。”* 说到最后,赤司的语气越发冰冷。 这是赤司吗? 悠真一怔,不安地抿起嘴唇。 此时赤司脸上的表情冷酷又太过理智,难以和平时的赤司联想起来,简直就如同另一个人一般。往常的赤司是温和而谦逊的,是怎么也不会说出一个人是没用的这种类似的话。 就像是把他们当做工具一样。 但无论怎样,说出这一番话时,赤司应该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这是赤司最后自己确定下来的决定。赤司的话向来是是说一不二,即使是和他住在一起有一年多的悠真也不觉得自己有几率说服得了他,特别是在灰崎本人相当不配合的情况下。 按照灰崎低得出奇的出勤率,还有即使有重要的比赛也会装病不来的性子,在轮换队员充足的情况下,尽管灰崎的实力的确相当出色,但或许教练不会愿意留下不听指挥的灰崎。 如果灰崎根本不在乎的话便就算了,可灰崎虽然总是对外表现出一副对篮球不屑一顾的样子,会在每次悠真督促他的时候,念叨打篮球只是为了打发时间。 可如果是被刚升上来的黄濑直接顶替了位置,以灰崎强烈的自尊心,还有他那向来独断专行不顾全局的行为,后果很有可能就是被赤司强令退部。 这样一想,早晚都能够解决的黄濑以及黑子之间的矛盾悠真是顾不上了,只想着灰崎如果真的被勒令退部,到时候自己该要怎么办,悠真并不希望灰崎真的走到那种地步。 【作者有话说】 *标注一下,是原著中赤司的原话~ 顺便求评论求收藏求营养液~~~ 第15章 接下来的几天,黄濑为了和黑子磨合练习,两人在监督的安排下和二军一起参加区级比赛,体育馆没了黄濑晃来晃去的身影大家一时还不太习惯。 而这些天灰崎依旧我行我素的没有来训练,悠真给灰崎不知发了多少条短信,没有明说再不来赤司就要劝退他,而是提起了现在势头很旺的黄濑,试图引起灰崎的好胜欲。 即便如此,灰崎还是态度敷衍,每次都是感冒了身体不舒服之类一大堆不靠谱的理由推拒,而只要当悠真转移话题说起什么时间有空一起出去玩,灰崎就会立马变得精神抖擞起来,连病都懒得装。 连续提了几天,灰崎对悠真的劝说很不耐烦,只要是催促他来练习的短信通通装作没看到不愿意回。其实悠真自己也觉得他这样跟保姆似的,每次都想着干脆就让灰崎这家伙自暴自弃算了。 可一旦悠真想到,如果黄濑顶上了灰崎退下的正选位置,以灰崎脾气暴躁的性格,到时候或许不仅仅是和赤司起冲突,就连黄濑都会被连累。 坐在教室里,悠真低头看着对话框里灰崎回的消息。 又是生病缺席在家,连理由都不愿意换一个了,悠真叹了口气。 算了,他再去劝灰崎最后一次,如果这次灰崎还是不愿意来,那他就彻底放弃劝说灰崎。 悠真果断地翘了训练,他在部活前事先和虹村队长请过假。作为一向不用前辈担心的好队员,基于悠真平时从不逃训过于良好的表现,对他信任值过高的虹村队长问都没细问,就放了悠真早退。 难得没参加部活早放学,夕阳还未倾斜,想着灰崎此时可能还驻足在游戏厅,悠真也不着急,拎着书包悠闲地走在准备去灰崎家的路上,可走到一半,悠真无意中瞥见了熟悉的身影。 “祥吾同学,我...我喜欢你。”盛开的樱花树下,有着一头栗色卷发的美丽少女羞涩地抬头,含情脉脉地看向灰色头发的高大少年。 女生画着精致的淡妆,手上小心翼翼地拿着粉色的信封,眼中满是期待的目光,凝视着斜靠在树上的少年。而被少女这么追求的少年长得帅气英俊,他姿态洒脱,一身的校服没好好穿,纽扣随意地解开,领带松松垮垮地搭在脖颈间,一言一行之中带着点痞气与说不出来的不羁,时时刻刻都给人一种他是不良少年的感觉。 不同于同年龄段学生的青涩稚嫩,他周身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荷尔蒙气息。 “我记得你是凉太君的女朋友啊。”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少女,灰崎一手插着口袋一手扯过信封,撵着信封的一角,他一脸若有所思地勾起了唇角。 “我...我不喜欢凉太同学的,”女生似乎被灰崎的话惊到了,泫然欲泣间连忙摇头否认,她拽住灰崎的衣角,急切地表达自己的爱慕之心,“我喜欢的是祥吾同学。” “哦?”灰崎祥吾嘴角的笑意放大,缓缓地低下了头凑近了那个女生,暧昧地低声说道,“没关系,我接受了。” 第26章 “真…真的吗?”女生高兴地抱住了灰崎的一只手臂,将头埋进灰崎的胸膛,声音充满了甜蜜,“我真的是太开心了,祥吾同学。” 灰崎则低头看着女生露出的白皙后颈,玩味地按上了女生的肩膀。 悠真面无表情地望着这一幕,看着这一对男女正旁若无人的甜蜜拥抱着。他攥紧书包带,指尖用力到发白,他极力控制住自己即将爆发的情绪,转身不再看那两人。 时间尚早,悠真却没有再回去训练,而是直接出了校门。 闷头找了家快餐店进去,悠真随意地点了一份套餐,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呆呆地咬着吸管,眼神茫然地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心情复杂。 手机的屏幕停留在灰崎的电话信息页面,手指悬在绿色的通话界面,踌躇很久,悠真最终还是没有按下拨号键。 周围欢乐嬉笑的声音仿佛与他隔绝,悠真独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这是不是灰崎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应该不是第一次,一点都没有犹豫的样子。 “啊真是的,如果想要分开就直说啊,我又不会缠着你。” 想了半天,悠真越想越烦躁,干脆地将手机反过来扣放在桌上,慢慢地握紧拳,气得牙痒痒,恨不得现在就去质问灰崎。 而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在悠真的耳边响起,打乱了悠真的思绪。 “欸?是小白泽。” 黄濑以为悠真发呆没看见他,还特意伸手在悠真的眼前晃了晃。 悠真还没从对灰崎愤怒的情绪中完全抽离,眼神聚焦间就正对上了黄濑毫无阴霾的笑脸。 “好巧呀。”黄濑直接坐在了悠真的面前,充满活力地和悠真打招呼。 “你怎么在这里?”悠真漫不经心地随口问,他现在实在是没有心情应付其他人。 “刚和小黑子打完比赛,太饿了就想吃点东西再回去,”黄濑说着扯了扯自己的外套,“衣服还没有换呢。” “这样啊。”悠真发现了黄濑对黑子的称呼变了,却没有心思和黄濑搭话,随口应答。 黄濑的突然出现让还没有理清情绪的他有些心不在焉。 “小白泽怎么了?是逃训了?”黄濑其实并不是他所说的肚子饿了,他是透过玻璃窗看到了一脸烦闷的悠真,便鬼使神差地背着运动包就进来了。 明明打算早点回家换衣服,晚上还有模特工作来着。 悠真垂下眼睑不去看黄濑,他和黄濑也不是很熟悉,还不太想和黄濑讨论这个问题。 黄濑看得出悠真的情绪不高不愿意向他倾诉,便体贴地不继续追问,而是兴致勃勃地主动打开了话匣子:“说起来小黑子真的好厉害,我终于明白小白泽你之前说的话了。如果我是小黑子的话,我是绝对做不到那样的牺牲的。” “毕竟我就是爱在球场上耍帅,做最闪耀的那个呢。”黄濑故作烦恼地扶额,金黄色的眼眸偷偷瞟向悠真。 黄濑不愧是受人瞩目的模特,一举一动都太有感染力,悠真恍惚间看着他不断张合的唇瓣,渐渐地入了神,短暂地将灰崎那讨厌的家伙抛到了脑后。 “黄濑君确实很耀眼。”悠真一手撑着脸颊,看向说得眉飞色舞的黄濑,懒洋洋地夸赞道。 “哈哈哈小白泽也觉得我很帅?”黄濑被悠真直白的夸奖搞得不好意思起来。 “是啊,”悠真很直接地承认,“当时我和青峰one on one不小心打到你的时候,我就发现你是个帅哥了。” “小白泽也不用这么夸我啦,”黄濑红着脸,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虽然经常被粉丝夸赞,但果然被小白泽这么说还是很高兴。” “其实,今天我失意了。” “欸?”黄濑完全没想到悠真会突然说这一茬,来不及收回嘴角的弧度,桃花眼都瞪圆了。 悠真有多受欢迎黄濑在还没有进篮球部前就有所知晓。 白泽悠真从入校开始起,就是不下于学生会会长的风云人物。不仅五官外貌精致到完美,成绩一直名列前茅,还是帝光初中部篮球部的正选队员,家境也听说是有名财阀家的少爷。身世优越的他却从来不在他人面前炫耀摆架子,比赛的时候观众席上不知道有多少女生是冲着他来的。 白色情人节那天,根据帝光中学学生报报道,白泽悠真收的巧克力都溢出了他的课桌储物柜,最终收到的巧克力总数甚至超过了黄濑凉太,这是黄濑从小学至今从未遇到过的情况。 可就算是这样优秀的小白泽都会失意?他好想知道是哪个女生值得小白泽这样。 “被劈腿了。”悠真耸耸肩。 原来已经在一起了啊。 “小白泽你这么优秀,一定会找到更好的。”黄濑的心莫名地一紧,却也一时说不出那个女生的坏话,只是双手鼓励地握住了悠真的手指。 “哈哈哈不过和你聊过天后,心情好了很多。”被握住了双手,悠真也不抽出来,只是冲着黄濑笑了笑。 “是小白泽的第一次吗?”看着悠真故作轻松的笑容,黄濑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情不自禁地问出了心里的话。 “算是吧,”悠真颇为感叹地说道,“都相处大半年了。” “欸真是个大新闻,”黄濑惊讶地一不小心握紧了悠真的手,难掩失落,“我从来都不知道小白泽在和别人交往,还这么久了。” 第27章 “很少人知道,”开了话头,再接下来就容易多了,悠真将视线又转回了窗外,“或许一开始的接触就是个错误吧。” 黄濑没有接话,只是视线专注地停留在悠真的侧脸。 收回手,悠真摸上了从刚才起就一直震动的手机,他简单地扫了眼后,便按下了手机侧面的静音键,叹了口气:“我们本来就性格很不同,如果不是我主动的话,他也不会和我在一起。” 竟然是小白泽主动的?而且还是“他”? 猝不及防地得知这个信息,黄濑紧绷着脸,强装镇定的模样,桌下的手却交叉握紧,脑内不断地思索那个人究竟是谁。 “嘛,其实我本来就没考虑过我们的未来,现在分了也不错,而且还是对方先犯的错,这么想想我就可以毫无负担地谈分手了,”悠真转过头看向似乎懵住的黄濑,故意做出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笑了笑,“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渣?” “怎么会?小白泽明明是个很温柔的人!”黄濑急忙摇摇头想要表示不认同,同时暗暗咬牙,“这个时候还在为他说话。” “不管怎样,我打算周末就和他说清楚,”有了黄濑的安慰和支持,悠真想要试着放下内心的不甘,“就在这里也不错。” “小白泽我绝对支持你!”暗暗记下,黄濑嘴角重新弯起完美的弧度,朝悠真露出了无比真诚的笑容。 第16章 接下来的几天,悠真就像没有看到那一场景似的,像往常一样的上学、和队友一起吃饭、训练然后回家,甚至正常地和灰崎发短信聊天,没有让任何人看出异样,平静得过于异常。直到周末,悠真婉拒了紫原的邀请后,冷静地给灰崎发了一条短信。 没过几秒悠真便收到了来自灰崎的回信。 坐起身,悠真情绪不高地伸了个懒腰,思索一阵,最后下定决心,还是今天就解决了吧,便下床洗漱一番换上常服就出了门。 和管家打过招呼自己不需要车后,悠真自己一个人去了和灰崎约好的地方。 “没想到你会约来m记,直接到我家不是更好吗?”灰崎速度很快点好了套餐,买了些悠真喜欢常点的,一手撑着下巴坐在座位上痞痞地笑。 “谢了,等一会儿把钱给你。”悠真拉开椅子坐下,直接忽略了灰崎的后一句话。 “嘛,钱倒是不用了,你可以用其他的来还。”灰崎嘴角噙笑,缓缓地靠近了悠真,暧昧地轻声说道。 两个男生在外面动作举止亲密一些,过往的陌生人并不会轻易联想到其他方面,只会当做两人关系好而已。以前悠真和灰崎在外时,从没拒绝过灰崎的亲近,然而这一次,悠真却出乎灰崎意料地推开了凑得过近的他。 灰崎有点惊讶自己被拒绝了,但想着或许是刚才自己说的话有些露骨,悠真是在害羞,便不是很在意地直起身,往后退了退。 似乎不是说分开的好时机,他还是无法心平气和地面对灰崎,悠真心事满满地吃了根薯条。 这些天,悠真对于是否和灰崎分开是没有犹豫的,既然灰崎接受了别的女生的告白,那理所当然的,他们这比较复杂的关系要早早断开。 至于分开之后灰崎的反应,悠真心烦意乱地眯起双眼,捏碎了手里的薯条。他暗暗地想,他绝对不会容忍先背叛他的人,无论如何,他都是不会心软的。 自己已经尽力,把能做的事情都做了。 灰崎显然是极为自傲的人,所以赤司才说让灰崎自己退部是为他考虑。毕竟在赤司看来,灰崎是不如成长速度飞快的黄濑,倘若以后被黄濑正面比下去,灰崎面上会很难堪。 原本悠真还觉得现在下决定还是为时过早。就算黄濑的篮球天赋潜能比灰崎要高得多,现在黄濑不过是初学者而已,进步速度慢的话,或许要三四年,甚至四五年之后才能够超越已接触篮球多年的灰崎。 不过,赤司不可能没有考虑到,恐怕最影响赤司决定的,还是灰崎的无序行为。 从各方面考虑,悠真不可以将灰崎他可能被劝退,这样真正的理由告诉灰崎。 以这一点为前提,悠真才会侧面敦促灰崎,希望他稍微表现得好点,让教练看出灰崎的改变。 可结果已经明了了,灰崎对于让他去训练这件事相当的不耐,甚至因为他偶尔提起黄濑,夸奖他拥有相当强的竞争力,还对灰崎形成了反弹,导致了灰崎不但敌视还很轻视黄濑,两个人完全合不来。 以灰崎现在对篮球的态度,退部是不可改变的了。灰崎退部后,黄濑将替代他成为首发,等灰崎发现他一直看不上的黄濑顶替了他的位置,肯定会很不甘心吧。 可纵然不服又能怎样,结局已定。 悠真不会简单地认为,自己和灰崎分开就能解决这个问题,他才不去细想之后灰崎是什么心情。他不可能在明知灰崎有女朋友的情况下,再和他做那种事的。况且说不定此时此刻,灰崎也在考虑怎么提分开。 心里想了这么多,实际上却没有多长时间。悠真看向对面,灰崎正百无聊赖地低头回短信。 悠真迟疑片刻,最终还是下定决心,他抬眼看向灰崎,认真地说道:“我们分开吧。” 灰崎愣住了,一瞬间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但他冷着脸反复仔细观察悠真的表情,并不像是开玩笑。 第28章 “为什么?”灰崎搞不懂悠真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突然说出这种话,他放下手机,双手抱臂,“给我个理由。” “你自己不清楚吗?”悠真见灰崎好像真的不明白的样子,控制不住地生气了,但他还是极力克制语气,“我听说你有女朋友了。” “啊这件事啊,你在吃醋吗?”见悠真提起的是这种事,灰崎不仅不紧张,反而笑了起来,一脸坦荡,“那个女人只是个工具而已,我用完就会扔掉的。” 悠真见灰崎这样描述一个喜欢他的女生,同时也是他女朋友的人,眉皱得更紧了:“祥吾你不应该说出这种话。” “嗯?这又有什么关系,那个女人现在又不在这里,”灰崎无所谓地吸了口可乐,又像是在安抚悠真,“放心吧,玩玩而已,我不会和那个女人上.床的。” “而问题的重点不在这里,”悠真拍开灰崎伸向他想要拿他薯条的手,“喂,认真点!” “嗨嗨,我听着呢。”灰崎无聊地一手撑着歪着的脑袋,灰色的眼眸看向了窗外,正好瞧见了从门口走进来的亮眼男生,想起这个人最近总是被悠真提起,不禁烦躁起来。 悠真对灰崎这不上心的态度也是没有办法,有些泄气:“你真的是做什么事情都不会认真啊。” 听到了悠真这句话,灰崎收回视线,似是暗示般地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角:“你明明知道的悠真,我有的时候可是会认真得不能再认真的。” “是啊,和我在一起就是想和我做那种事而已。”悠真垂眸盯着手中的可乐,淡声道。 “欸?别误会我啊,”灰崎一副被误会却没办法的样子,摊开了手,“悠真你也太可爱了。” 连回答都这么敷衍! 灰崎在和别人谈恋爱的时候,居然还想和自己做那种事,这实在是太差劲了。既然他这么混不在意,想要断开的话,只能自己主动了。 正好,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他无色之王才不是被甩的那个。 “但可惜我现在有点腻了,”悠真换了一个坐姿,直直对上灰崎听后瞬间凝重起来的目光,微微昂起了头,勾起嘴角,“而且我也有喜欢的人了。” “喜欢的人?是谁?”一听见这个词,愤怒冲上头顶,灰崎想都不想猛地站起身,用力地拍上了桌子,他胸口剧烈的起伏,灰色的瞳孔骤缩,死死地盯着悠真。 这么激烈的动作,让人多吵闹的m记都暂时静了下来,不少人的目光好奇地转向了这里。 灰崎恶狠狠地瞪走看向这里的视线,快餐店里很快就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偶尔有人无意中扫过这里,但大部分并不十分在意这边的情况,除了刚走进来的那个高大男生。 “诶?小白泽还有祥吾君?好巧呀。”黄濑高兴地托着餐盘走过来,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悠真和灰崎之间诡异的气氛,帅气阳光的脸上带着灿烂无比的笑容。 “哈?”灰崎可没有黄濑的好心情,向后一仰坐回了位置上,挑起了一边的眉,一句上挑随意的“凉太”就当是打过招呼了。 相对而言,悠真就对黄濑的态度要好多了,礼貌地回道:“好巧啊,黄濑君。” “嗯嗯,真的是好巧。”黄濑眉眼弯弯说着些没营养的话。 才没有那么巧。 黄濑在听小白泽说他失意后,就很在意悠真口中的另一位究竟是谁。明明在家的时候黄濑就决定好,知道是谁,满足了他的好奇心后就离开的,毕竟这是悠真和他朋友两人的感情问题,他完全没有立场插进去。 可在黄濑找到悠真的身影后,身体还是不听话地走了过来。 在进一军没多久,黄濑就听过悠真和灰崎的关系很好的传言,而黄濑和灰崎却是众人可见的气场不合。所以即使黄濑在看过悠真和青峰one on one后,对悠真很佩服很想和悠真交朋友,到底还是没有和悠真有过多的接触。还有另一方面比较尴尬的是,他们三个人都是小前锋这个位置的争夺者。 虽然早就知道悠真在正选中和灰崎的关系最好,黄濑却是怎么也想不到,灰崎和悠真竟然是这样的关系。 “真是多管闲事啊,凉太。”灰崎此时看黄濑的出现碍眼极了,语气恶劣。 面对灰崎挑衅般的话语,黄濑倒是没有去回应,只是默默地坐在了一边玩手机,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祥吾,那我们就先这样吧,我不会收回我之前的话。”悠真垂眼收拾起桌子上的东西。 “等等,无论怎样,你还是要先告诉我这个前任,你到底出轨了哪个人吧?”可灰崎却不管,一把死死地抓住了悠真的手腕不让他离开,灰色的眼眸中蕴含着深深的怒气,丝毫不在乎一边的黄濑,执着地想要知道答案。 黄濑见悠真被灰崎暴躁地抓住了,担心灰崎不知轻重弄伤悠真,他忍不住站起身要去解围,按住了灰崎的手:“祥吾君,冷静点,不要冲动。” “这是我和悠真之间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凉太?”灰崎见黄濑多管闲事,眼底露出了厌烦不屑,手肘用力推开了黄濑。 黄濑被这么一问,表情茫然了一瞬。 倏然,悠真注意到黄濑被灰崎反问后无措的表情,心中不由地产生了一种想法。 不会吧?黄濑对他? 但仔细想想,上次自己才和黄濑说了这件事,今天黄濑就这么巧地出现了,还做出各种不符合他平时行为的举动。 第29章 悠真此时更讨厌不断质问他的灰崎,反驳道:“当然和他有关系。” “哈?”灰崎不耐烦地瞥了眼仍然杵在原地的黄濑,视线停留在悠真的脸上,看着他眼中不复往日温情,心底不甘。 心里默念对不起了黄濑,悠真一把拉过失落的黄濑。 看着随着他的动作,面容逐渐变得阴鸷起来的灰崎,悠真挑衅地笑了笑:“你不是想知道我喜欢的那个人是谁吗?他就是。” 说完,悠真一鼓作气凑近了黄濑的俊脸,在黄濑极度震惊的表情中,按住了他的后脑。 第17章 轻触即离,黄濑的眼神甚至刚聚焦停留在近在咫尺的精致脸蛋上,还没来得及对这轻如羽毛般的柔软触感反应,便结束了。 黄濑愣愣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此时除了面前的悠真外,他已经注意不到其他,连手机滑落的声响都不能将他拽回,呆呆地站在那里,好半晌才算是勉强消化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小白泽说他喜欢的人是他? 金色的眼眸中顿时迸发出难以掩饰的色彩,黄濑的视线落在悠真的湿润的唇上,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悠真的动作太快了,快得灰崎刚动了动手指,悠真就迅速地靠向了黄濑。灰崎眼睁睁地看着这刺眼的一幕,灰色的眼眸里溢满了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他红着眼捏紧了拳头,上前一步揪起黄濑的衣领就要动手。 “住手,”悠真挡在黄濑的身前,拉开灰崎拽着黄濑的手,一边接住了灰崎的拳头,不赞同地看向灰崎,“我们下周还有比赛,不要在校外打架,你想失去资格吗?” 灰崎听了这话更是气得攥着手指关节咯咯作响,咬牙切齿地粗声说道:“比赛?你想说的就是这个?” 见灰崎这么生气的模样,悠真畅快地笑了,他就是故意说这种话来气灰崎的。 “对啊,还有…”悠真眨了眨眼,朝他露出了抱歉的笑容,“对不起,我果然还是更喜欢黄濑君一些。” “你到底喜欢那个混蛋什么?”灰崎的松开拳头转而握住了悠真的手腕,语气急促不服气地指着一旁的黄濑,“无论是哪一方面那家伙都不是我的对手,甚至连女朋友还不是我稍微勾一下就到手了。”说到最后,灰崎冷眼轻觑黄濑。 莫名其妙地多了个女朋友,黄濑刚想解释他根本就没有女朋友,就被悠真的低气压打断。 “哦,看来你很享受?”悠真语气冷淡,神情淡漠。 灰崎怔住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确实很喜欢抢夺别人的东西,特别那个人是令他厌烦的黄濑凉太,每次发短信悠真都会提起黄濑这个家伙,次数多到他感到腻烦。在被黄濑凉太的女朋友告白的时候,他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就是为了利用那个女人在黄濑面前炫耀。 而原先没被他放在眼里的人,竟然夺走了属于他的东西,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他不想对悠真说谎,而且要他说出他这么做,就是为了针对每天被悠真挂在嘴边的黄濑凉太这种话,太逊了,他实在做不到。 现在灰崎看到黄濑躲在悠真身后,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更是厌恶到不行。 “是啊。”灰崎双手插进裤兜,故作潇洒地承认了。 “这样啊,”见灰崎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悠真忍了忍,却终究还是没有忍住,质问道,“既然这样,那为什么还要纠缠我?” 心一提,灰崎下意识觉得这个回答很重要,但仍然嘴硬,不愿在黄濑面前露出难看的姿态,即使妥协的对象是悠真。 “啰嗦死了,”灰崎不耐烦地抓了把头发,“喂我说小少爷,不要这么自以为是,我只是不爽被甩而已。” 悠真一愣,随即轻笑一声,对上了灰崎的视线:“啊,是啊,你的确是被我甩的,记住,是我先提出的。” 说完了这句话,悠真倒是莫名松了口气。 挺好的,既然灰崎态度这么糟糕,那他就可以没有遗憾地彻底放下了。 灰崎察觉悠真竟然没有生气,他却心慌不已地感不到一丝喜悦,他胸口一闷,但话已说出口不可能撤回,只能硬撑着撇了撇嘴:“啧,我知道了。我会让你知道他根本就比不上我的。” 放完狠话,灰崎就重重地撞开黄濑,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开。 “欸疼。”黄濑没有防备的被灰崎这么粗暴一撞,差点跌坐在地,幸好他反应快,及时扶住了桌子才避免在大庭广众下摔得毫无形象。 “没事吧?”悠真关切地问道。 “没事没事,”黄濑连连摇头,随即才想起什么似的,双手合十呐呐道歉,“那个,抱歉啊,我真的不是有意听你们说话的,对不起小白泽。” 说完,黄濑立即信誓旦旦地补充:“我保证我不会说出去的。” 悠真看着黄濑真诚还带着点期待的眼神,用吸管搅拌着可乐里的冰块,装作烦恼的样子叹了口气:“我觉得还是该我对你说对不起才是。” “诶?”黄濑困惑了。 “真是抱歉啊黄濑,刚才拿你当挡箭牌了,”悠真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手指挠了挠脸颊。 “诶???”黄濑惊讶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语无伦次地说道,“那…那…那小白泽不是对我…”后面的话黄濑直到脸憋得通红都没说出来。 第30章 怎么办,难道小白泽只是因为他恰好在这里,为了摆脱灰崎才亲他的?不是因为喜欢他? 他好像自作多情了。 黄濑失落地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对待悠真,勉强地弯起唇角:“没事的。” 黄濑眼前浮现的是自己在训练的时候,会不自觉地追随他的身姿,现在回想起来,悠真的一举一动他都关注过,银白色的头发以及淡紫色的眼眸,都记得一清二楚。 啊真是的,好不甘心,好不容易小白泽和灰崎分手了,他想要再争取一下。 黄濑鼓起勇气抬起眼看向悠真,踌躇地说道:“要是…要是以后小白泽需要我配合的话,我愿意的。”话说出口,又不自觉地变成了一种提议,黄濑不禁懊恼自己的怯懦,明明准备很大胆地表白的。 “配合?”悠真眨了眨眼睛,似乎在认真的思考。 “对啊,”黄濑对上了悠真淡紫色的漂亮眼眸,结结巴巴地说出自己心里想的方法,“假装我们在交往什么的,这样的话,祥吾君应该就不会打扰你了吧。” 心里明明清楚,按照灰崎的性格,这样做也是不可能心甘情愿的,黄濑却还是找了这样站不住脚的理由。 悠真听了黄濑的主意,低低地笑着,笑得眉眼都弯弯的:“那到时候祥吾找的可就是你了。” “没关系的,那就用篮球来解决吧,”黄濑强压下快要跳出来的心脏,耸了耸肩,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旋即捧着脸看向悠真,主动又带着几分急切,“小白泽,怎么样,考虑一下吧?” “凉太真的不介意吗?”悠真换了一种称呼,让黄濑的眼睛一亮。 “当然不介意。”黄濑连连点头。 “那好啊,从现在开始,凉太就假装是我的…朋友了。”悠真看着黄濑那毫不掩饰的开心,心底也跟着生出愉悦感来。 凉太真的好可爱。 黄濑一直红着耳朵尖低头专心致志地喝可乐,悠真倒是光明正大地观察黄濑。 “小白泽...说起来我还没有成为正选呢,好想和你一起打篮球。”等把可乐都喝完了,黄濑总算是自觉找到了一个话题。 感觉和小白泽相处的话,最能引起两人共同兴趣的好像就只有篮球了。 “可是我也是小前锋啊,”悠真见黄濑像是才反应过来,长长的睫毛慌张地扇动,安抚地笑了一下,“没关系的,能者居上,就算你成为了正选取代我的位置我也不会生你的气的。” 虽是这么说,但不管是悠真还是黄濑,都不认为此时的黄濑能够打败实力和青峰相当的悠真,成为正选。 “呐呐,我一开始想要打篮球是因为看到小青峰打篮球的样子,想着自己大概做不到那种动作,才会选择进篮球部的,小青峰是我的目标,那小白泽呢?”黄濑绞尽脑汁总算是想到了另一个可以谈论的对象。 悠真还真的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想了想才回答:“我大概是因为阿征吧。” “诶?小赤司?”黄濑睁大了眼睛,心里打起了鼓。 “嗯,”悠真见黄濑紧张,又笑着补充,“说起来,我还住在阿征家里呢。” 这下黄濑都吃惊地都快说不出话了,“这...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小白泽和小赤司是亲戚什么的吗?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阿征的爸爸,赤司征臣叔叔目前是我的监护人,”见黄濑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悠真继续说道,“所以我和阿征住在一起。” “可是看起来,小赤司也不是和你很亲密的样子诶。”黄濑用一种很好奇的口吻试探道。 “大概是一开始见面的时候逗阿征逗太过了?”他们之间的关系确实是不咸不淡的,也说不上什么话,或许和赤司待在一起的时间还没有和紫原在一起的多,但悠真不可否认,“不过我会打篮球,还是因为见阿征打篮球,才跟着学的。” “这样子,”黄濑右手握拳抵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还是小赤司挖掘了小白泽的天赋呢。” “天赋什么的倒是夸张了。”悠真自己知道能走到这一步,靠的是自己的身体素质,自己在篮球上的才能还真是不如青峰等人的。 尽管悠真是很认真地表示自己天赋一般,但黄濑明显是不相信悠真说的话。在黄濑看来,悠真是和青峰一样等级的存在,特别是同为小前锋,悠真同样是他所追求的目标。 “那我可要好好加油了,”黄濑说着就双手握住了悠真的手指,漂亮的金色眼眸深深地望进悠真的眼里,“抱歉虽然这样说似乎有些逾越了,但我有一个请求,小白泽能和我约会吗?” 被黄濑这么热切地注视着,悠真有点受不了地抽出了手,抿唇答应了。 黄濑是和灰崎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帅气,甚至可以说是相反的。 黄濑给悠真的感觉是更为阳光爽朗的,即使悠真清楚黄濑是属于外热内冷的类型,这从黄濑刚和黑子接触的时候可以看得出来,但只要得到黄濑的认可,黄濑便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比如现在的黄濑,就是一只粘人的大型犬。 悠真住在赤司的家里,暂时不方便把黄濑带回家,不过悠真也承诺有机会会带黄濑去他自己的家看看。 悠真没有主动提及自己家人的情况,黄濑很体谅地没有问。在两人结束用餐后,黄濑还带悠真去了他经常去的游戏中心,可惜的是在他们玩抓娃娃机的时候,黄濑被他的女性粉丝认了出来,等黄濑和他的粉丝们拍完照签完名后时间也不早了,为了表示歉意黄濑拉着悠真和他一起拍了大头贴。 第31章 还是第一次用这种东西的悠真很好奇,选了几个不那么花哨的背景。 照片很快就出来了,黄濑看了半天,挑了一个两人表现得最亲密的照片,就像是普通的情侣会做的事那样,黄濑放进了自己的钱□□夹内,开合来回折腾欣赏了好一会儿,才满足地放回了口袋。 悠真见黄濑这么高兴的样子,学着黄濑挑了一张一模一样的照片,也放在自己的钱包内。果然,黄濑看到悠真这么做后,拉着悠真又躲进互动照相机器内,激动地抱住了悠真。 片刻后,两人分开,在刺眼的灯光下,黄濑的眼睛亮了不止一个层次,嘴角抑制不住笑意,全身散发着幸福的气息,头懒懒地搭在悠真的肩部。 他知道小白泽对他有好感了,或许还没有到很深的程度,但绝对超过普通的朋友了。 悠真侧过头回视了黄濑,立即就被他的笑容闪到了,本来就容貌过人的黄濑此时简直耀眼得不能直视。 注意到悠真温柔的神色,黄濑又得寸进尺地缠了上来,几次了都不够。 无奈之下,悠真揉了把黄濑的金发,提醒道:“作业写完了吗凉太?明天可要交作业了。”简单的一句话,立马把还沉浸在喜悦之中的黄濑残酷地拉回了现实。 “小白泽不要这么冷酷,”黄濑哭丧着脸趴在了悠真的肩窝处,用力地蹭了蹭悠真才抬起头看向悠真,故意拖着嗓音撒娇,“我有好多不会写,小白泽能不能教教我?” 被黄濑用这种眼神注视着,悠真简直不忍心说出拒绝的话。 第18章 周末悠真陪黄濑补作业补到很晚都没写完,他之前便知道黄濑的成绩不太好,所以故意问了他作业的事情。但令他万万没料到的是,这都周日,明天就上学交作业的时候了,黄濑的作业本竟然空白一片,一个字都没动。 悠真本来很耐心地回答黄濑的问题,可到后来实在是太多了,出来时悠真也没带作业在身上好给黄濑参考,只能默默翻开黄濑那学期过了大半依旧崭新的书,帮他在书上划重点,给黄濑节省点时间。 中途悠真看了眼窗外,见时间不早,因为没事先和赤司家说一声在外留宿,悠真便打算回去。不过后来,黄濑的妈妈和姐姐们对他实在是太热情,被她们极力的挽留,悠真盛情难却之下没走成。 眼见时针指向一,黄濑写作业写到眼眸半阖差点睡着,悠真只好无奈地拖他上了床。 两人没有做奇怪的事,为了感谢悠真帮黄濑补习,黄濑妈妈特意找了一套没有用过的新被子给悠真用,即使如此,悠真仍旧一整晚没有睡好。 黄濑后半夜睡熟以后,就一个翻身连着被子一起抱住了悠真。 临近夏季,黄濑的体温高得悠真睡不安稳,黄濑还将长腿搭在了悠真的身上。从浅梦中惊醒的悠真很嫌弃地推开黄濑,将被黄濑压在身下的被子抽出来,叹了口气半跪在床上好脾气地帮黄濑捱好被角。 见黄濑终于老实了,悠真放心躺回床上酝酿睡意准备继续睡觉。但没多长时间,身后的黄濑呢喃了几句听不清的梦话,挣脱了被子的束缚,不知不觉伸长了手臂,从后面一把揽住了悠真的腰,头埋在悠真的后颈,拱了几下就贴住了悠真的身体。 睡意被赶跑的悠真气得掀开被子,撑起身体转头就想把黄濑叫醒,却在柔和的月色中,咽下了话语。 黄濑安静的睡颜太过美好,短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金色的睫毛长长地随着呼吸微颤,似乎因为抱着的东西没有了,还不满地微微皱着眉。悠真借着微弱的银光盯了会儿,无声叹气,低头亲了下黄濑的脸颊,重新躺回原来的位置,选择了放任。 放任的结果就是悠真今天顶着淡淡的黑眼圈,在黄濑疑惑的目光下浅浅地打着哈欠。 他是不知道黄濑为什么不觉得热的,他半夜不知道被热醒了多少次,本想再多睡半个小时的,但在生物钟的指引下,他还是不得不早早地就醒了。 赤司家离学校要比黄濑家远得多,即使坐车到学校也要不短的时间,再加上赤司家一向自持自律。赤司征臣清楚他无色之王的身份,为了维持自己身为王权者的面子,悠真也不会像和师父他们在一起时那样赖床撒娇。这样的日子过久后,悠真渐渐地养成了早起的习惯。 在黄濑还没有起来的情况下,悠真也不想早早地下楼面对黄濑的妈妈,就走进黄濑卧室内的洗浴室洗漱,顿时感觉清爽多了,他悄声坐在床边和赤司发短信。 被闹钟吵醒,黄濑反手摸索手机关掉,迷糊地揉了揉眼睛,睡意朦胧间映入眼帘的就是悠真的身影。悠真穿着黄濑的睡衣,支起一条腿倚靠在床头,一手持着手机刷着什么页面,在发现黄濑醒了后,紫色的眼眸带着笑意,近身俯下脸。 “早安。” 干净清新的气息喷洒在黄濑的脸上,黄濑混沌的大脑一下子就彻底清醒了。 下意识地撑着床头拉开身距,黄濑一手捂住下半张脸,只露出金色的眼睛望着悠真,红着脸不好意思地喃喃道:“小白泽…我还没有刷牙呢。” “没关系的。”悠真笑了笑,轻易地就拉开黄濑的手,又在黄濑的脸上印了个浅浅的吻。 “小白泽~”一大早就被喜欢的人亲近,黄濑荡漾地在悠真的怀里蹭来蹭去。 第32章 吃完黄濑妈妈做的早餐,在她不舍的声音中,悠真和黄濑一起出发去学校。 “欸,小白泽你的书包?”刚出门,黄濑刚想帮悠真拎书包却发现他两手空空,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这件事来。 “没关系,我让阿征帮我拿上了。” “那就好。”问题解决,黄濑表情夸张地舒了口气,兴高采烈地搭在了悠真的肩上,滔滔不绝地和悠真聊了一路。 在黄濑的班级门前告别,悠真自己则下楼走到二年级一组。 和黄濑在路上磨蹭了段时间,此时班级里来了不少学生,见是有着超高人气的白泽悠真站在他们班级门口,大家纷纷好奇地低声议论。 “白泽同学,你是来找谁的吗?”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探出身来,主动地问道。 “我找…”悠真的话还没说完,赤司便从教室内走了出来。 “长泽同学,白泽是来找我的。”赤司礼貌地对女生说道,在女生惊讶地侧过身让开后,赤司和悠真走到走廊的一边。 “太好了,这次麻烦你了,阿征。”拿过自己的书包,悠真笑着地对赤司表示感谢。 打开书包翻找了下,发现自己的作业都在后,悠真放心了:“幸好有你,要不然交不了作业就麻烦了,谢谢。” “不必谢,不过…”赤司眼眸微动,语气淡淡,“你身上的衣服?” 周末出去时,悠真自然不会穿校服。昨晚悠真给赤司发短信拜托他带作业的时候,赤司也问过需不需要早上开车来接悠真去上学,正好带上悠真的校服,悠真却回了不用。 “是凉太的校服,暂时借给我的。”看不出情绪赤司的情绪,悠真无措地挠挠脸颊。 悠真比黄濑稍矮一点,但制服的尺码是一样的,穿上正好看不出问题来。但穿着朋友的衣服和穿普通队友的衣服感觉还是不太一样,这让回答赤司的悠真有些羞赧。 悠真的声音生涩,赤司闻言微抬头。 即使站在纯白的墙壁面前,悠真的皮肤还是白皙得发光,所以黑眼圈淡到仿若阴影,在这样一张脸上也非常显眼,赤司一下就发现了,他不禁挑眉,意味不明地说道:“夜不归宿还没有睡好?” 并不是质问的口气,可面对这样的赤司,悠真却莫名地觉得有点怂,完全没有了当初刚见面就调戏赤司的勇气。 还不等悠真说话,赤司又说道:“虽然我不反对你谈恋爱,当然也没有立场,但是…” 赤司一顿,似乎在组织措辞:“也要克制一些。” “我们什么都没做。”被赤司误会,悠真手足无措地连忙否认。 “真的和黄濑谈恋爱了?”赤司语气分不出喜怒,赤红色的双眸微微眯起,深深地望进悠真的眼中,“我以为你一直和灰崎在一起?”虽然是疑问的句式,却是用着肯定的口吻。 悠真被赤司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看得越发不自在,耳朵赤红一片,悠真紧张地抿了抿唇,一时僵在原地。 快到上课的时间,学生越来越多,不少人经过一班的时候,都会忍不住打量几眼赤司和悠真。 见有不少人注意到他们这里,身后班级里的同学探头出来,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他们这里,好奇地想一探究竟。赤司不再以近乎逼迫的姿态,他垂下眼帘收回视线,轻声叹息:“抱歉,我失言了。” “放心,昨天父亲那边我帮你说了,不用担心,”赤司眼神柔和了一些,对悠真说道,“快回教室吧,要迟到了。” 被突然问了一通又被轻易地放走,悠真有些不解,但出于直觉,他也不敢多问。 他匆匆拎起书包回到教室,刚坐下班长江口惠就走到他桌前。 “白泽同学,记得放学后要去数学老师那里哦,”江口惠性格活泼,心情不错地眨了眨一只眼睛,提醒道,“我们学校的这次数学竞赛可就靠你了。” 长舒口气,悠真终于从刚才陷入的情绪中缓过神,闻言点头记下,转身便让后桌的黑子帮他向虹村请假。 下午放学时分,等悠真抱着一堆资料从数学老师办公室走出来,社团活动已进行到一半。在回教室整理资料的路上,悠真路过体育馆,恰巧看到紫原杵在自动售卖机旁,似乎是在思考买什么。 “紫原?你怎么在这里?”悠真走过去问道。 “阿拉拉,是白仔啊,”紫原懒洋洋地和悠真打招呼,“我在买零食。” “我当然知道你在买零食,”悠真扶额,“现在不是训练时间吗?你怎么溜出来了?阿征没说你?” 紫原弯下腰打开自动售货机的取物口,拿出海苔味的薯片,不紧不慢地说道:“赤仔没空哦。黄仔在挑战灰仔,黄仔说要赌上正选的位置。” “什么?”悠真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 “不过太无聊就出来买零食了,”紫原慢吞吞地说道,拆开薯片递给悠真,“白仔吃吗?” “不用了谢谢。”悠真此时哪里还有心思吃薯片,迈开步伐换了方向。 即使知道自己现在过去也无济于事,悠真还是想看一眼。 黄濑未免太冲动了,他这学期初才开始学习篮球,至今两个月都不到。无论黄濑的身体条件有多么优秀,进步的速度有多么快,就算是短时间内能超过大部分人,目前的黄濑还是比不过灰崎。 第33章 悠真焦急地走到体育馆门口,却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一幕。 栗色长发的女生状似嫌弃地推开了靠近她的灰崎,娇嗔道:“哇,祥吾同学,全身都是汗呢。” 灰崎调笑地说了句话,一手搭在那个女生的肩上。 “讨厌呀。”女生笑着没再拒绝灰崎。 享受着在场众人惊异的目光,灰崎嘴角的得意还未散去,不经意地抬头,正好对上了悠真的视线。 第19章 这时,一名一军的男生突然认出,和灰崎打情骂俏的女生被传过是黄濑的女友,惊讶地说了出来。 而那个女生此时也注意到了姿态狼狈的黄濑,她夸张地捂住了嘴巴,一边朝灰崎的怀里钻去。 而灰崎的心思根本没放在她身上,他瞧见悠真,揽在女生腰间的手像是被烫着了一般,不自然地放了下来,但随即就想起了什么,灰崎嘴角勾起了得意的弧度,似是回应女生,眼睛却盯着朝他走来的悠真:“哈,那家伙不自量力地挑战我,现在正伤心着呢。” 女生嘻嘻笑了几声,配合地嘲讽了几句。 灰崎微扬下颚,侧过身子,像是才发现似的,故意提高声音:“哟,悠真你来了啊。” 黄濑的身体一僵。 “我早跟你说过了,凉太和我不是一个档次的,”灰崎一手撑住门框挡在悠真面前,身体前倾接近了悠真,低声在悠真耳边慢慢说道,“他根本比不过我。” 听了灰崎的话,悠真无动于衷,没有理睬灰崎,直接打掉了他伸出来的手。 灰崎见悠真无视了他,下意识地上前几步想拉住悠真,但另一条手臂还被女生抱着,差点被绊住。等他不耐烦地抽出来,灰崎却见悠真半跪在地上,关切地和黄濑说着些什么,眉眼间都只有黄濑一人。 不爽地切了一声,灰崎皱着眉又再次拉过他身边的女生,摆了摆手,扬声说道:“先走了啊,凉太同学。” 青峰皱眉看着灰崎他们离去的背影。 “黄濑君他...”黑子犹豫地看向大家,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们都没有想到灰崎会抢了黄濑的女朋友,还在黄濑面前放肆炫耀,一时不知道怎么收场。 “大家继续训练。”赤司瞧了眼悠真,拍了拍手示意大家。 “是。”赤司在队中的威望自然是不同凡响,大家都听从地散开装作没看见刚才的事情,继续今天的练习。 悠真抬眼看向赤司,赤司抱臂对他颔首,于是得到默认的悠真便扶起黄濑,去了更衣室。 “小白泽,我是不是很逊啊...”坐在长椅上,黄濑沮丧地低垂着头。 走近了黄濑,悠真将手中的毛巾盖在了黄濑的头顶上,双手胡乱地来回揉搓了几下,把黄濑一头柔顺的头发都揉乱了,才坐在了黄濑的身边,头搭在黄濑的肩膀上柔声安慰:“怎么会,我从来没见过像凉太你这样进步得这么快的人。” 黄濑的嘴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直线,但最终还是呼出了一口气,脸部线条柔软了下来,他抬起头来对上了悠真担忧的眼眸,嘴角重新挂起了笑容,看上去振作了许多,语气轻快地说道:“没关系的,虽然受了挺大的打击,但果然还是觉得自己是很有希望的呢。” 黄濑换了一个微微上扬的语调,装作没事的样子勾住了悠真的脖颈,打起精神故意放松地说道:“呐呐,小白泽不继续去训练吗?我已经没事了哟。” 悠真并不清楚黄濑是不是真的调节好了心态,但既然黄濑都开口这么说了,悠真自然是顺从地不会再继续待在这里,只是他倾身上前,在他的头顶落下一记轻吻。 而这个动作像是打开了黄濑的开关,在悠真站起来准备离开的时候,手腕被黄濑拉住,黄濑在毛巾下面的脸晦暗不清:“果然...还是不甘心呢。” 没有去特意地看黄濑脸上的表情,也没有挣脱黄濑的手,悠真转而走到了黄濑的面前抱住了黄濑,让黄濑可以将头靠在他身上。黄濑的脑袋抵在了悠真的胸前,声音含糊不清,“不过还好,还有小白泽在。” 黄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了,本来是想要在悠真面前表现自己稳重成熟的一面,但在被悠真亲吻后却还是控制不住,丢脸地拉住了悠真,不想让他这么快就离开。 果然还是不安的,黄濑从昨天起,即使整个人的心情就像是快要飞起来一样,内心深处还是担心着,这一切都是短暂的,都是暂时从灰崎那里偷过来的。黄濑忍不住地想是不是只要灰崎后悔了想重新回到悠真身边,悠真就会离开他转而和灰崎在一起。 他本来想要得到正选的位子,来反击当时灰崎所说的他比不过他的话。 向来对于运动信心满满的他,在今天可以说是被灰崎彻底碾压了,黄濑对自己的表现实在是太失望了。 可在悠真那么温柔的安抚后,黄濑又奇异地不再胡思乱想起来,只一心想要紧紧地抱住眼前的人。 布料没有感到一丝湿润,悠真算是放下了心,又揉了一把黄濑的头发,低笑道:“想什么呢,不过是一次失败而已。以凉太的天赋,一定能很快就追上的,我相信你不超过这学期就能成为正选了。”毕竟黄濑现在可是只学了篮球一个月都不到的人,无论让谁来看都是不敢置信目前黄濑拥有的水平吧。 “小白泽这么相信我?”黄濑仰起头,露出了闪闪发亮的金色眼眸,此时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气馁,反而充满了甜蜜的气息。 第34章 “是啊。”悠真笑着回道。 “果然还是小白泽最好了呢,”黄濑索性站了起来一把抱住了悠真,任凭挂在肩上的白色的毛巾掉落在地,黄濑抱住了悠真,开心地说道,“我也相信小白泽,我一定会成为正选的。” 不管是篮球还是小白泽,他都不会输给灰崎的。 黄濑的眼中此时散发着执着的光芒。 然而,黄濑成为正选的速度比悠真预测的还要早很多,在黄濑和灰崎one on one不久后,灰崎就被赤司勒令退部,也是在灰崎退部后的五月份,黄濑正式成为了篮球部的正选,首发阵容里也随之调整有了黄濑的存在。 实际上,在那天比赛结束后,悠真回到家查看手机时,看到了很多条来自灰崎的短信。一开始悠真并没有点开那些信息,猜灰崎现在会发的消息,无异于是他赢了黄濑之后会说的嘲讽之类的。 总之,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无聊的话吧。 虽是这么想的,悠真还是忍不住点开了第一条,入目的和悠真猜测得差不多一致,基本是说黄濑的不自量力。一连点开两三条,灰崎说的都是有关于黄濑的实力不及他或者他的眼光差。 没有必要再看下去了。 悠真气得手指停在了删除界面上,可脑海中不由地想起和灰崎相处的时光,犹豫了一会儿。但最后,悠真还是没有再翻开剩余未读的消息,而是按上了删除键,并确认,顺手屏蔽了灰崎的一切信息。 做完这些,悠真疲惫地将手机丢到了一边,手背遮在额头上,望着头顶的天花板,乱糟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二天去篮球部的路上,悠真被毫不意外地拦了下来,灰崎将悠真逼到了墙边,双手撑在了悠真身上的墙上,死死地盯着悠真:“你看了我昨天发给你的信息了吗?”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悠真不自在地别过头去:“灰崎,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这就是你给我的回复?”灰崎的眼睛中含着红血丝,显然是没有睡好的模样。 可在悠真看来,就是昨天灰崎一定是和那个女生玩得很愉快的样子,既然已经有了女朋友,又为什么要来招惹他? 没好气地推开了灰崎,悠真语气不善地回道:“当然,而且我马上还有事情,请让开。” 在灰崎还想要说话的时候,悠真又冷冷地说道:“不要再来找我了,很难堪的。” 在说完后,悠真有一瞬间的后悔,悠真清楚自己说的这句话对灰崎而言有点重了,但也知道说过这句话后,以灰崎的自尊就不会再来找他。 果然,从那之后,灰崎没有再找过他,除了有一天,灰崎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悠真。”灰崎叫住了悠真。 其实离上一次见面也才一个月不到而已,但在看到灰崎的那一刻,悠真却觉得似乎过去很长时间了。 此时的灰崎和悠真初见他时,感觉有点不一样了,有一种悠真说不出来的感觉,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虽然两人分开了,分开的过程完全算不上愉快,悠真也就没再关注过灰崎,可能在内心深处,悠真并没有彻底释怀。虽说如此,在再次和灰崎打招呼的时候,悠真没有再像上次那样表现得生硬。 “祥吾。”悠真友好地点点头。 听到悠真的话后,灰崎似乎开心了一点,嘴角的笑意扩大:“我早就和那个女人分开了。” 这次灰崎没有和悠真走得很近,但说了这样的话,眼中还有着悠真不容忽视的期待,他这次来想要的答案呼之欲出。 灰崎问道:“我们还有机会再在一起吗?” 还未等悠真开口拒绝,灰崎紧接着又说道:“我知道我那个时候对黄濑一个初学者是过分了,可是我一想到你说过你喜欢黄濑,我看见他那张脸就控制不住地想要压着他打,让他在你面前露出狼狈的样子,而且明明是他自不量力来挑战我...” 悠真没有想到,以灰崎强烈的自尊心,会对自己说出这样近乎于检讨的话,但经过这段时间和黄濑的相处,以及当时灰崎背叛他的做法,悠真还是无法离开黄濑去选择灰崎,只好打断了灰崎的话:“十分抱歉,祥吾,我觉得现在的状态就很好。” “是么...”说出刚才的那一番话,对灰崎本身的性格而言已经十分艰难了,他再也难以说出其他挽留的话来。背过悠真,灰崎握紧了拳头,深呼吸一口狠狠地砸向墙壁,肆无忌惮地宣泄自己内心的情绪。 悠真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去阻止,他清楚地明白,只要他过去站在灰崎身边,就相当于给了他和灰崎另一个机会,而这对黄濑而言是不公平的。 狠狠地发泄了一番后,却没有听到身后的动静,灰崎捏紧了带血的手,无声地苦笑,这下他是真的放弃了。 灰崎背对着悠真,嘶哑着声音,沉声说道:“我知道了。” 后来悠真才知道,那一天灰崎被赤司要求退部。 悠真是从黑子那里得知这个消息的,同时也知道黑子在之前去劝说过灰崎,灰崎却以“打腻了,天天累得不行,还出一身汗,和女人玩才更有趣”为理由拒绝了。 在听到黑子前面的话时,悠真还产生了内疚的情绪,心里反复想着自己当时对灰崎是不是太过分了,可在听到黑子淡定地复述了后面那句话后,悠真咬牙暗骂一声。 第35章 灰崎这混蛋… 对灰崎那家伙感到愧疚的他真是同情心泛滥。 第20章 在灰崎退部没有多久,距离初中联赛的预赛还不到两个月的时候,久违的白金监督出现在了大家面前。原先的教练严肃地通知大家,从现在开始,将由白金监督负责指导全体的一军队员。 监督白金耕造一身正装,虽然两鬓白发但脸上常年带笑眯着眼,是一位看上去和蔼很容易相处的老人,实际上却并不像表面上的那样待人手软。 当初悠真和刚加入的黑子一样,太过轻信监督的外表,以为监督是一位很和善的人。可自从他第一学期参加了集训之后,悠真就彻底地改变了原先太过天真的想法。那就是一个下手狠辣毫不留情的恶魔,就连他都有点支撑不住这样的魔鬼训练。 监督平时在队员们训练的时候经常会来体育馆,因为想尽可能看到队员们的日常状态,所以一般都是站在体育馆的二层默默观察大家。 既然是默不作声的观察,悠真清楚自己不该发现监督。可自从受到了德累斯顿石板的影响,自己各方面的感官都异常地增幅,每次都会敏锐地察觉到那位老人的视线。 通常他会有意识地控制自己不去看,但偶然训练时忘了会不自觉地朝那个方向望去。而每当他抬头和监督的视线对上,白金监督还会很友善地冲他笑笑。 悠真不知道是不是有这一层的原因,每次当监督训练他们的时候,给他都会比别人多得多的训练量。 在别人饱含同情地看他的练习表时,悠真郁闷地不止一次地怀疑,监督这么做不会是以为他训练的时候不认真喜欢东张西望吧? 白金监督在教练之后接手了一军,不仅仅在大家面前直言了“年纪轻轻怎么练都死不了的”这种恐怖的话,还宣布了一件令一军的大家都万分诧异的事情,那就是由二年级的赤司征十郎代替虹村担任队长。 赤司在一年级时,就破格成为了篮球部的副队长。即使如此,大家仍没想过在二年级的时候,甚至在虹村没有出现问题的情况下,赤司就成为了队长。 一般而言,篮球部的队长都是由三年级的前辈所担当的。 虽然惊讶,大家却没有任何不服气的情绪,赤司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 走在回去的路上,大家凑到一起,不免就提到了赤司成为队长的事。 “而且阿征同时还是学生会的副会长呢,” 悠真想起这一茬,“处理完两边的事务,估计要很晚才能回去了。” 原先赤司只是学生会的副会长时就挺忙的了,听说现任的会长因为即将升学忙于学业,于是便将学生会大部分的事务都交给了赤司处理,悠真很久没看到过赤司早回家。 赤司征臣对此倒是不仅毫无意见,还相当满意。 黑子走在悠真的右边,闻言不免有些担忧赤司的压力。 而回答黑子问题的则是绿间:“赤司是日本屈指可数的名家之子。” “真的吗?”整个人几乎挂在悠真身上的黄濑吃惊地说道。 大家虽然从赤司平时的行为举止,能够猜测到拥有大家风范的赤司出身优越,却没想到会好到这种程度。 “话说,小绿间的家教其实也很不错吧。”黄濑趴在悠真的肩膀上,问走在最前方的绿间。 “那也是无法和赤司相比较,”绿间回头望了悠真一眼,“而且白泽也是清楚的吧,毕竟经常在一起。” “诶?小绿间也知道小白泽和小赤司住一起吗?”黄濑想都不想地说道。 绿间反而被黄濑的话惊讶到了,镜框后狭长的眼眸一瞬间睁大,他中指推了下滑落的眼镜,继续说道:“这一点我不清楚,只是偶然撞见过赤司和白泽在一辆车上,就是白泽刚转来学校的那天。” “呐呐,白仔和赤仔住在一起?”紫原听到后也停下了吃零食的动作,转头看向了他身后的悠真。 “啊,是的,”悠真没有否认,“暂时的。”不过没有再和队友们提及监护人的事情。 “说起来,白泽的家庭应该也很不错吧,”青峰双手交叉撑在脑后,倒走着对悠真打趣道,“刚转学的时候,好多女生都在讨论你呢,说你来学校时坐的是豪车。” “那其实是阿征家的车。而且我和出身豪门的阿征是不一样的,”悠真摇摇头,“虽然家里条件是不错,也有要继承的东西,但并不像阿征家那样是财阀之类的存在。”只是王权者之一而已,他们这种情况算是一种特殊的传承吧。 虽然悠真是这么说,但一听到有要继承的东西,即使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大家就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感觉白仔也好厉害啊,”紫原感叹道,顺手拿出一片薯片就要喂身后的悠真吃,“呐,白仔,这是新出来的口味,要不要试一试?” 刚吃了紫原喂给他的薯片,悠真不过是被黄濑吵闹着走了会儿神,紫原那边就和绿间又不对付地吵起来,悠真无奈。 这两人最近打球的状态超好。 成长速度过快的两人在不久后的篮球部训练中,因为防守问题又闹出了不小的矛盾。 这时,黑子站了出来。 最后的解决方案就是在训练结束后,进行了三对三的比赛,黄濑、黑子和青峰一组,紫原、绿间和悠真一组,赤司在一边计分。 第36章 在整理护腕的时候,悠真收到了赤司意有所指的视线,隐蔽地对赤司点了点头,表明自己知道了,得到了赤司的颔首。 结果当然是黑子那一方一边倒的胜利,全程基本没起到什么作用的悠真自然受到了紫原的质疑,紫原喘着气走近了悠真,语气幽幽的:“白仔,你不会故意的吧。” 悠真微微喘息,擦掉汗水装作很累的样子摇摇头,无辜地抬头看着紫原。 “真是的,”紫原埋怨似的狠狠揉了一把悠真的头发,“这次带来的零食不给你吃了。” 绿间垂眸叹气。 “看起来已经解决了。”赤司无奈又欣慰的声音响起。 悠真看过去,另一边的虹村走出去似乎将教练和监督给引走了。 现在再去看赤司的神情,没有了当时和他说要让灰崎退部时的模样,一如既往地在球队当中起着重要的作用,甚至在发现紫原和绿间有了矛盾之后,让黑子出来和大家一起解决,帮队友吸引走教练的视线,这简直和往常没有不一样的地方。 虽说如此,悠真还是无法不担心赤司,担心他就像那天一样,突然出现异常冷漠的状态。 他心里十分清楚那不是错觉,现在却也只能希望那几次是偶然,赤司没有变。 第21章 第二天,青峰和黄濑被安排去和二军参加比赛,而黑子即使昨天训练后吐成了那样,仍然坚持来体育馆。 “黑子身体还行吗?别勉强啊。”悠真走到黑子的面前,刚刚他还无意中发现黑子默默地捂住了肚子。 黑子摇了摇头,说自己完全没问题了。 黑子的执着是篮球部的大家都看在眼里的,见黑子只是面色有点苍白外,没有其它不好的症状,悠真就没有再多劝。 刚完成训练,黄濑他们就比赛结束回来了。这是黄濑成为正选后第一次比赛,即使对放很弱,青峰还没上场比赛就很顺利地结束了,黄濑还是一副很高兴的样子,吵嚷着要和大家一起去吃冰淇淋。 闻言悠真帮着叫住了其他人,转身却没有看见青峰和黑子两个人。 “说不定他们已经提前走了吧。”悠真想了想,对黄濑说道。 “很有可能哦。”紫原在听说了要吃冰淇淋后,就乖乖地坐在一边耐心地等待。 黄濑也不纠结:“那好遗憾,不过也没办法,我们先出去吧。” 然而凑巧的是他们刚走出门不久,就看到了一直寻找的两人。 “啊你们在这里,”黄濑对黑子他们远远地招手,扬声道,“回去顺路一起吃冰淇淋怎么样?” “哦,好啊。”青峰无所谓地点点头。 一路上青峰都兴致不太高的样子,悠真和黄濑拉过了一边的黑子:“今天比赛不是赢了吗,怎么感觉青峰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黑子摇摇头说自己也不清楚。 青峰可以说是他们整个篮球部里最喜欢打篮球的了,悠真还记得自己刚入部的那段时间,青峰天天缠着他和他one on one,直到后来发现了黑子才渐渐消停下来。 没想到篮球白痴竟然也会有情绪低落的时候了。 在地区预选赛之后,青峰的这种情况越发的明显,与之相反的则是黑子。 黑子是第一次参加这么正式大型的比赛,自从比赛胜利之后,黑子就满脸幸福得冒泡,悠真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黑子,甚至忍不住偷偷地拍了一张照片。 而青峰消沉的状态太过明显,赤司自然察觉青峰的异状。在某一天的中午,大家和往常一样一起吃饭时,赤司提出了建议,那就是给每个人除了黑子外定下指标,每场比赛至少拿下二十分。 从此之后的比赛,便有了青峰一个人的得分,就抵得过对面全队这样相当可怕的成绩。 甚至还出现了青峰仅凭借一个人得到了八十分的情况。因此各大篮球部间流传起青峰的传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的缘故,亦或是其它的种种原因,入夏后,青峰开始习惯性地翘掉训练。为此担忧的黑子曾试图找青峰谈过,后来黑子虽然没说,悠真也看得出来效果不大。 在青峰又一次翘掉部活后,黑子找到了悠真。 “白泽君,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你。”黑子的眼神异常的认真。 结合最近出现的问题,悠真想到应该是和青峰有关。 点点头,悠真和黄濑打了声招呼让他先去篮球部训练后,悠真和黑子一起去了青峰的教室。 “我明白了,”一路上,在听完黑子的想法后,悠真表示理解,“但是...说实话,以青峰现在的实力,我也不确定能否让他感觉到...”悠真对此也是有迟疑的。 其实无论是平时训练或者是和黄濑one on one的时候,悠真都没有尽全力。其实如果真的尽全力,悠真可以轻松做到和绿间差不多的程度,他的射程不仅仅是半场,而是整个篮球场,以他对自己身体的支配能力是完全能够做到这一点的。而面对青峰时,只需要速度比青峰快,便可以甩掉青峰。 动用这种程度的能力,甚至都不足以让达摩克里斯之剑成型。但悠真始终无法用超过常人太多的能力去和青峰one on one,悠真总觉得这样做太不公平。 悠真有很长时间没有和青峰打过篮球了,这期间只不过在比赛时以队友的身份上场过,而青峰的球风越来越独,与作为影子的黑子都没有了配合,一接到球就往前冲,或者直接不想出场。这样就更不用提作为小前锋上场的悠真,悠真几乎没有从青峰的手中拿过什么球,一时也掌握不好这个度。 第37章 希望能够像黑子所期望的那样,自己会是一个能够让青峰重新燃起打篮球欲.望的人吧。 “哲?”青峰撑着脑袋收回了看向窗外的视线,懒散地说道,“还有白泽?” “青峰君,”黑子冲青峰点头,“一起走吗?” “是啊青峰,好久没有一起回去了呢。”悠真一手抱着篮球,邀请道。 “好啊。”青峰无所谓地站起身,拎上书包。 提起篮球,青峰依旧漫不经心地表示能赢他的只有他自己。 “青峰君有没有想过,白泽君也是很好的对手呢?”一边走,黑子一边说道。 “是啊是啊,青峰你实在是太小看我了。”悠真侧过脸看向青峰,不满地说道。 “白泽啊,”青峰转头来盯了悠真一会儿,眉毛挤在了一起,一副努力思考的样子,“可是最近白泽的表现...” “什么意思?”听出青峰未尽的话以及那话中犹豫的情绪,悠真危险地眯起双眼。 这么小瞧他啊? “没有啦没有啦,”青峰连忙摇摇手,打着哈哈笑着说,“我是想说,我好像也确实没有在白泽的手中拿到特别好的成绩呢。” “哦,是吗?”悠真拖长了语调。 这语气听起来还是挺看不起他的嘛,几人正好走到了黑子之前提到过的街头篮球场,悠真率先走了进去,将篮球抛给了青峰,食指向上勾了勾,冲青峰挑眉:“one on one,五球定胜负。” “好。”见悠真好久没有这么有架势的一面了,青峰好不容易来了干劲,眼中不由显露出久违的期待来。 在没有动用自己能力的情况下,悠真应付青峰还是有些吃力的,但并不是完全比不过。 最终,以悠真比青峰先获得五球为胜利结束了比赛。 “啊,真是好久没有打过这么畅快的篮球了。” 最后看着落入框中的篮球,青峰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这种结果,随即愉快地哈哈大笑,像是彻底地将内心的情绪发泄掉,他一把搂过了悠真,手肘压着悠真的腰:“白泽你小子,平时比赛的时候放水也太严重了吧。” 轻轻地舒口气,悠真半弯腰好脾气地让青峰压在了自己的身上,学着青峰的语气说道:“那是因为比赛也就随便打嘛。” “喂哲,你是不是把我说的话告诉白泽了?”青峰懊恼地伸出另一只手,把站在旁边露出笑容的黑子给拉过来,在黑子的头上敲了个响栗。 “啊疼疼疼。”黑子护住脑袋,不太真情地喊着疼,眼中却满是笑意。 好久没有这么轻松的氛围了,几人不约而同地相视而笑。 但没一会儿,悠真就有点受不了了。 刚打完一场篮球就被青峰没轻没重地压住,体力还在的悠真虽然能承受,但身上本来就因为打了篮球而出了汗,被体型大他一号的青峰抱住。青峰把他整个人搂在怀里,悠真被迫和黑子的脑袋挤在一起。 悠真困难地将脸从青峰的怀里拔出来,轻轻地冲着黑子的方向喘气。刚才鼻间充斥着青峰运动后的气味,悠真都产生自己快要窒息的错觉了。 连悠真都觉得不太好受,就更不用说身体瘦弱得多的黑子。虽然很高兴青峰暂时找回了自己,但被挤压的感受可算不上太好。 黑子抬起头刚想要提醒青峰让他松开,却没想到青峰这个时候一用力,有力的手臂压着他的后颈,他就猝不及防的,眼睁睁地看着悠真精致的脸在眼前放大,完全等不及做出其它动作,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干燥唇瓣上感受到了温暖的柔软,就算是淡定如黑子也一时没了反应,瞳孔中倒映着离得极近的面容,黑子紧张地不敢呼吸,他原本就圆圆的蓝色的眼眸睁得更圆。 悠真也被这意外震住了,他呆呆地和黑子对视,一动都不敢动。而另一个始作俑者青峰迟钝地直到没再听到两个人的声音,疑惑地低下头,这才发现他搞出来的事故。 “啊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青峰见状慌张地将钳住两人的手给放开,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不知道该怎么道歉,急得小麦色的皮肤都快憋成深红色。 其实如果是其他两个男生因为自己一时大意亲上了,神经大条的青峰不仅毫不在意,还会大大咧咧地开玩笑调侃两个人。但不知为什么,看到一个是自己钟意的对手,而另一个是被自己忽略的影子,这两个人因为他的缘故而亲上,青峰总是感觉这一幕不太对劲,想要将两个人分开。 悠真和黑子默契地当做不在意的样子。 “没事的青峰君,只是个意外而已。”黑子默默地侧过脸去,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颤抖,食指不断勾住揪扯自己的护腕,视线停留在孤单地躺在球场上的篮球,极力控制自己不去摸自己的嘴唇。 “是啊没事的青峰,大家都是男生嘛,”为了掩饰尴尬,悠真快步走过去弯腰捡起了篮球,顺手摸出手机看了眼,提议道,“时间不早了,我们早点回去吧?” 没有人拒绝。 一路上,三人异常地沉默。 “对了,突然想起来,我还没从上崎的井上那里拿到过二十分呢,”为了缓解气氛,青峰打着哈哈硬想出了一个话题,“那家伙说不定又变强了呢。”说着说着,青峰就不禁真的期待起来。 “是啊,马上就是初中联赛了,到时候一定会遇到的。”悠真见青峰如此期盼的模样,发自内心地希望他遇到理想的对手。 第38章 然后赶紧把这件事忘掉。 第22章 “我宣布,全国初中篮球联赛正式开幕。” 垄长的开幕式还未结束,紫原就向悠真小声抱怨他肚子饿了,悠真无奈,他也没有解决的办法。前一天晚上时,为了保持最佳状态,同时也为了避免悠真再次控制不住吃零食而不吃饭,赤司还特意到他房间里,把他偷偷塞进包里的零食都拿了出来,还说等比赛过后再还给他。 赤司在其它方面还是很好说话的,可在这种情况下,看着赤司的眼睛,即使是悠真也无法反对赤司。 不过悠真在今早出发前,还是偷偷跑到赤司的房间,亲眼盯着赤司无奈地将美味棒塞进包里才满意地出来。 跟紫原闲聊了几句,悠真安抚紫原,告诉他等比赛结束后,他给他吃自己新买到的海外版口味美味棒。但还没走几步,悠真几人就被一群记者们急不可耐地包围起来。 “请问可以采访一下吗?” 这些问题一般都是由作为队长的赤司回答的,不过可能此时赤司那边聚集的人数太多,挤不进去的记者才抱着希望来采访他们。悠真虽然对这些应付得过来,还是不太擅长面对这么多话筒镜头。 总算是靠着紫原庞大的体型,悠真费了不少劲从包围圈里溜了出来,悠真刚喘了口气,一眼望去就发现了不少去年眼熟的选手,这次都进入了联赛。 “青峰!”熟悉的声音响起,悠真看过去,果然是之前青峰所惦记着的井上。 “哟,井上。”青峰一手叉着腰,兴致高昂地和跑过来的井上击掌。 自从上次和青峰one on one后,青峰又跟黑子回到了篮球部,每天勤恳地继续跟大家训练,或许是因为这个,那几天黑子的心情都好到不行,有时发呆都会莫名露出笑容,看上去比第一次参加正式比赛都要开心。 悠真和他们相处都一年多了,平时生活很大一部分都是围绕着篮球部的大家。篮球部里的朋友们他都很看重,青峰当初对篮球是什么态度他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自然是不希望青峰失去他最喜欢的篮球。对于自己能让青峰重拾对篮球的热情,悠真心里高兴的程度不比黑子要低多少。 由于两人是前后桌的关系,悠真和黑子交流很方便。只要一有空,放学的时候黑子都会请悠真和他一起去m记,有时候两人后面还会跟上不请自来黏着悠真的黄濑。 黄濑向来不放过和悠真在一起的机会,在队友面前黄濑虽然不会过于和悠真亲昵,却也不藏着掖着,短短几天,黑子就看出了悠真和黄濑那超出普通朋友的关系。 在灰崎退部并且不再和悠真有来往后,黑子猜出两人是分手了。他在灰崎带着女朋友过来篮球部的时候是替悠真生气的,可没想到悠真在和灰崎分手后,会选择和黄濑在一起。 他以为悠真短期内不会有谈恋爱的想法。 黑子短暂地迷茫了片刻,压抑着心里的失落,在没有人发现他异样的时候重新回到了原来的状态,只是多多少少的将注意力放在了悠真和黄濑的身上。 开幕式结束的第二天,便是初中联赛的正式开始,这一天他们要面对两场比赛。 在更衣室时,当为多多良特意设定的短信铃声响起来时,悠真立即摸出了终端。 “啊,他真的来了!”悠真看了眼短信,就激动地站了起来。 “谁呀?”紫原好奇地凑上去想看悠真的屏幕。 “我很好的一位朋友,”悠真收起终端,对教练和赤司说道,“抱歉,教练,虽然现在才这么说太突兀,但请问这一场比赛能让我首发吗?” “怎么突然这么说?”刚换好衣服的黄濑转身问道。 “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吗?”原本教练是准备下一场再由悠真首发的,不过这一场首发也不是不可以。 “是的,因为我朋友来了,所以...”悠真说起这个理由,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感觉自己在比赛前这么做过于任性了。 在分析对手时,白金监督和教练就安排过各种阵容来应对突发情况,而且以帝光的实力,对于这次的队伍,教练不觉得赢是件困难的事。 “没问题,只是下一次想要首发的话,要提前说。”教练点点头,在记录板上写了什么。 “谢谢教练。”悠真开心地低头给多多良回了短信。 “是小白泽的好朋友吗?”见悠真脸上外露的情绪,黄濑撇了撇嘴走到悠真的前面,忍不住地问道。 “是啊,是学园岛的朋友,”悠真看出了黄濑掩饰不住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小声说道,“放心啦,虽然很特殊,但还是和凉太不同的。” 看着黄濑一副紧张又忍着不表现出来的委屈模样,悠真心一软。如果不是这里还有其他队员在的话,悠真真想亲亲他安慰他一下。 因为悠真的请求,首发阵容换成了赤司、悠真、绿间、青峰以及紫原,悠真代替了黄濑的位置是小前锋。 “接下来,帝光对阵上崎中学的比赛正式开始。” “敬礼。” “请多多指教。” 悠真在上场之前就一眼找到了十束的位置,见他身边没有跟着熟悉的那一串人,不由地情绪又高扬了几分。 亚麻色短发的俊美青年姿势随意地站在最后排,察觉到悠真的视线后便站直身体,笑着朝他挥了挥手,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第39章 悠真朝十束露了个大大的微笑,惊得站在悠真身边的黄濑迅速地朝那个方向望去,却看不清那个人长什么样。 这是初中联赛的第一场比赛,所有的队伍都经历过预选赛的洗礼,能走到这里的都不是弱旅,不会小瞧对方的实力,大家全力以赴是对对方的尊重。 特别是早就期待这一场比赛的青峰,再加上因为多多良的到来而不再留手的悠真,在赤司的控球下,几人配合地接近完美,节奏全在帝光这一边,导致了第三节比赛结束后,帝光与上崎的比分已经达到了惊人的150比35。分差拉得过大,最后一节无论上崎再怎么努力都不会将分数追上来,可以说胜负已定。 悠真对于这种赛况很兴奋,尽管青峰看起来比他要出彩,但说到底他们队这么厉害,多多良看到了也会觉得他很厉害的吧,这可是展现他能力的时刻。 第四小节前,绿间下场由黑子代替上场,悠真也跟着调到了绿间的位置。 但和之前流畅的比赛节奏不同,第四小节刚开始的时候,悠真就感觉到了些许的不对劲,他看向了烦躁起来的青峰。 一切逐渐变得复杂起来,上崎的人表现得消极,青峰也丝毫没有干劲,比赛的最后几分钟,连黑子传给他的球都不太在意,反而让悠真一人又发光异彩了起来,连续投入几个近乎无法达到的球赢得了满场的喝彩。 最终帝光毫无疑问地赢得了和上崎的比赛,接下来的第二场比赛依旧赢得没有悬念。 接过赤司递过来的毛巾,随手擦了擦脸,悠真看了眼青峰。青峰正低垂着头,整个人都笼罩在宽大的毛巾中看不清表情,但周身无所谓的状态又变回了前段时间的样子。 “青峰君…”桃井担忧地看着青峰,又将目光投向了悠真。 悠真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实力比别人强大不好吗? 他不太理解青峰的想法。 这么想着,悠真还是从桃井那里接过一瓶水,走过去递给了青峰。 青峰顺势接了过来,沉默地什么也不说,拧开瓶盖仰头灌入口中。 “连句谢谢都不说?”悠真坐到青峰的身边,调侃地说道,“还有别一次性喝太多,小心一会儿难受。” “是你啊白泽。”青峰头顶的毛巾滑落在地上,将喝空的瓶子放在一边,拾起毛巾看见了悠真。 悠真嗯了声。 想起刚才悠真在场上的表现,青峰喉结上下滚动,然后用一种可以称得上是期翼的目光凝视着悠真:“白泽,我们再来一次one on one好不好?” “当然可以,随时奉陪,”悠真想都不想就答应了下来,在青峰逐渐带上光芒的眼神中,又迟疑地说了句,“不过...今天我有事,下次再来比吧?” “没问题,”青峰咧嘴笑起来,拍了一下悠真的肩膀,“随时。” 将安抚好的青峰交给了黑子和桃井,悠真朝赤司示意自己完成了任务,可以拿回自己的零食了吧? 悠真身边跟着期待新口味的紫原,还有没上场一直坐板凳的黄濑。 黄濑对于自己没上场有些失望,但一见到悠真,黄濑像看到肉骨头的狗狗一样,情绪瞬间激动起来,欢快地抱了上去,毛茸茸的脑袋使劲地蹭着悠真的肩窝。 紫原嫌弃地将黏在悠真身上的黄濑撕开:“黄仔你好烦哦。” “小白泽…”被紫原无情拉开的黄濑泪汪汪地看向悠真,像是在问他你也这么觉得吗? “我当然不觉得凉太烦。”悠真摸摸黄濑的头发,耐心地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虹村黑线,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感觉有点冷。” “嘻嘻。”桃井突然出现在虹村的身边,暂时解决完青峰的事情,她总算有心情看热闹了。 【作者有话说】 周三就入v啦,希望小天使们能支持呀~ 当天前排评论的小可爱会掉落红包~ 第23章 帝光中学离比赛会场并不远,比赛完也才刚过下午。虽然他们一天打了两场比赛很累,大家还是计划回学校开会复盘,然后继续日常训练。 帝光这一次赢得太过轻松也太过漂亮,正选几人在场上的表现相当精彩,被记者们追着拍了好几张照片,帝光一行人才浩浩荡荡地回到休息室,留下了白金监督和教练两人应对各种围追堵截。 面对一屋子赢了比赛,情绪却没那么高涨的队员,作为队长的赤司站起身,拍拍手让大家注意到他,为第一场比赛做了简单的总结。 “总之,赢了还是值得高兴的,大家就照着这个节奏不要放松继续前进吧。” “哟。”大家这勉强提起兴致,握拳举手齐声喊道。 紫原懒洋洋地附和了一声,紧接着就将目光移到悠真的身上:“白仔…” 终于等到比赛结束,紫原迫不及待当悠真刚打开了柜门,他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脖子上挂着条毛巾就目光灼灼地直戳悠真的后背。 感受到身后来自紫原火热得仿若实质的视线,悠真放在衣柜上的手抖了抖,顶着压力,满怀期待地朝站在自己右侧的赤司歪了歪头。 赤司接收到悠真的信号,无声地叹了口气,转身站到放着自己运动包的长椅前。 见赤司竟然从随身运动包内拿出了卡通包装的美味棒,平时懒得露出其它表情的紫原睁大了眼睛,又顺着赤司的动作看向很自然接过的悠真,他迅速地眨了眨,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第40章 “谢了,”悠真撕开外包装拿出一根检查了一下,开心地说道,“阿征果然好细心,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碎掉。” “没想到赤司你竟然会做出和你本人形象这么不相符的事。”虹村惊得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就连一边绿间的脸上都划过惊讶的表情,手上的绷带都缠歪了方向。 赤司难得地叹了口气,紧接着从包里又拿出了其它各种五颜六色外包装的零食,放在悠真的面前。 在场的队员虽然清楚赤司是帮悠真带的零食,但只要一想到,作为篮球队队长、学生会会长的赤司,不仅从运动包内掏出了零食,他还拎着零食走过了整个会场,这种事,怎么想都不会发生在冷静稳重的赤司身上。 “你这个运动包里是塞满了零食吗?”看着几乎摆满了整张长椅堆起来的美味棒,虹村嘴角抽了抽,“话说赤司你也太宠白泽了。” 悠真被虹村的话说得一愣,他倒是没有太多感觉到赤司对他的差别对待,下意识地看了赤司一眼,正与赤司赤色的眼眸对上,但悠真端详了半天,也没在赤司的眼中看到类似于宠溺这种情绪。 “啊啊啊虹村前辈你这都是什么形容词啊,你国语水平也太糟糕了。”青峰跟着傻傻地看了赤司几眼,还没等赤司冷冷地瞥过来就被自己的想象给恶寒到了,耸肩缩颈搓搓自己的手臂。 虹村眯眼看着颇有几分熟悉的动作,然后想也不想就给了青峰后脑勺一记:“国语水平什么的,唯独不想被你这么说。” 这么多不同口味的美味棒充斥着紫原的视野,一下就让他从刚才的震愣中反应过来,吞了吞口水,将渴望的视线转移到赤司身上:“赤仔…” “这些本来就是白泽的,”知晓紫原意思的赤司不顾整个人耸拉下来的紫原说道,“我只是叮嘱他好好吃饭而已。” 说着,赤司又看向悠真,用不容商量的语气说道:“不可以一次性吃完。” 默默旁观的黄濑拍拍胸口松口气。 他就觉得嘛,小赤司只是很负责任,没有其它意思。 悠真对赤司一向没办法,他心里也明白不可以过于贪吃这些食品,妥协地点头答应。 “敦,吃吗?”悠真大方地挑出几袋递给紫原。 “小白泽小白泽,”黄濑见状一下扑在悠真的背后,金色的眼眸盯着悠真手上拆开已经咬了一口的美味棒,囔囔道,“我也要吃。” “黄仔,”见黄濑抢着要吃,紫原语调慢吞吞地对黄濑说着威胁的话,“小心捏爆你哦。” “好啦好啦,小紫原,我不跟你抢的。”黄濑面上瞬间怂了似的抬起双手哭丧着脸,但说话的同时还使劲往悠真的身上凑。 悠真揽住赖在他这里的黄濑,对不开心的紫原无奈地喊了一声:“敦。” 紫原瘪嘴,但不再投给黄濑充满压力的视线。 见一旁的紫原将注意力都放在了美味棒上,黄濑不愿意放过难得光明正大的揽住悠真的机会。 虹村换好衣服转过头来,恰好看到黄濑直接偏头咬了一大口悠真手上的美味棒,还露出满脸幸福的样子,又感觉自己似乎陷入了一股黏稠的氛围当中,抓了抓脑袋却始终想不明白,干脆地甩甩头,继续埋头整理自己的东西。 绿间没有再被影响,脸色不变地按照往常的步骤,一丝不苟地缠绕绷带。 “黄濑你怎么和灰崎一样,喜欢吃白泽的东西。”青峰随意地说着,顺便还自顾自地也挑了和悠真手上一样的口味,拆开吃了一口脸色都变了, “呃,味道好奇怪。” 青峰看了眼,确认这和悠真吃的是同一种,不死心地又尝了一口,艰难地咽下,他忍不住吐槽道:“黄濑你是怎么做到吃这种东西都这么开心的,味觉还好吗?我看白泽都不喜欢吃,就只吃了一口。” 一直默不作声的黑子见从刚才起,悠真和黄濑之间就些微凝固的气氛,又看了看显然发觉不出不对劲的青峰,淡定地一把将剩下的美味棒塞进青峰的嘴里:“青峰君,还是请你不要说话了。” 提起灰崎这个悠真的旧情,即使已经断得干净,但被现任听到曾经和灰崎的亲昵,悠真不免的心虚。 还是黄濑先打破了尴尬,他毛茸茸的脑袋抵着悠真的肩,悄悄地对着悠真的耳朵说道:“我果然还是最喜欢小白泽啦,只要是小白泽的东西,我都喜欢。”没有提及灰崎的事。 被当着这么多部员的面说了情话,即使黄濑说得很小声近乎气音,悠真还是直感觉脸部烧着似的烫。 手机震动了几声解救了心跳得过快的悠真,悠真连忙拿出来翻看,果然是十束的信息,悠真手指快速地回复了过去。 掩饰性地站起身,悠真换好衣服穿上了正选外套,他抱歉地对黄濑说道:“凉太。” “小白泽你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吗?”黄濑虽然没有看到具体的信息内容,却能猜出大概。 “嗯,多多良,就是我朋友在外面等我。”悠真解释道。 黄濑故作不在意地表示了解。 先和赤司说了声,得到赤司同意后,悠真走出休息室,对刚摆脱记者回来的教练请了假。 教练满意于悠真今天的超常发挥,很容易地松了口。 黄濑按捺不住内心的蠢蠢欲动,不甘心地背起包:“等等我,小白泽我送你出去。” 第41章 悠真清楚自己表现得太过在乎十束,黄濑想要跟上来看一下是很正常的,他也正好考虑要将黄濑介绍给十束,便顺势没有拒绝。 远远的,悠真一眼就看到了冲他招手示意的十束,抛下了正仔细审视着十束的黄濑,小跑过去。 “多多良,你能来我好开心!”悠真一手勾住十束的脖子一手环在了十束的腰,整个人扑上去抱住了十束,语气激动地问道,“我今天表现得怎么样?” 十束腾出一只手,温柔地揉了把悠真的头发夸奖道:“悠真好厉害,打得很不错。” 说着,他就注意到站在一边闷闷不乐的金发少年,十束垂眸看着不舍地抱着他的悠真,笑着问道:“这就是你的朋友吗?” 听到十束的话,黄濑眼睛一亮,他没想到悠真竟然和十束提起过自己,还是以朋友的身份。更令他开心的事,以十束温和的态度来看,对方似乎不太可能是自己的情敌。 但十束的话音刚落,悠真陡然想到一件事,搭着十束腰部的手落了下来,后背冒出了冷汗。 怎、怎么办,他好像还没有和十束提起他已经和灰崎分开的事情!!! 可还未等悠真岔开话题,十束敏锐地发现黄濑双眼激动,一副想要继续听下去的表情,他便想了想说道:“你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小悠经常和我提起你呢,我记得…”十束食指抵着下巴沉思了一下。 悠真暗道糟糕。 “欸…我记得你叫灰崎对不对?”十束笑得一脸灿烂,语气轻快。 灰、灰崎!? 本来欢呼雀跃的心一下子受到了最为沉重的打击,在短短的时间内被连续提起和悠真有亲密关系的灰崎,黄濑整个人瞬间变得灰暗了,就连平日里金灿灿的头发都蔫了下来。 难道他在小白泽心里的地位还是比不上灰崎吗? 十束察觉自己说错话了,有点茫然地挠了挠脸颊,悄悄地问神情紧张的悠真:“你的小朋友的名字不是灰崎祥吾吗,难道我记错了?” “那个十束哥…”悠真小声地解释道,“我和祥吾分开了…” 具体怎么回事悠真一时也说不完。 “什么!?”十束睁大了眼睛,随后意识到自己刚才都说了什么,他无奈地揉了一把悠真的头发,“没发现你这么喜新厌旧啊。” “十束哥你还说我喜新厌旧。”明明最没资格说别人喜新厌旧的就是他了。 “欸?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十束见悠真的表情沮丧起来,轻轻拍了下悠真的肩膀安慰道,“没事没事,总会有办法的。” 十束重新扬起笑容,姿态轻松地对黄濑邀请道:“难得来东京,一起去吃饭怎么样?” “嗯嗯,”悠真走过去主动牵起了黄濑的手,软下语调,“好不好?” 黄濑虽然心情还是不太美妙,也没有心思吃饭,但望进悠真仿若紫色宝石的眼中,黄濑察觉自己根本拒绝不了悠真的请求。 “主动的小白泽也太犯规了。”黄濑撇了撇嘴。 【作者有话说】 今晚零点就更1w字v章啦,希望小天使们支持哟~ 前二十名评论有红包哦,希望能全发出去,不要抛弃我呀qaq 第24章 去年初中联赛是悠真第一次参加正式比赛,他担心自己第一次比赛,会表现得不尽人意。犹豫了半天,他才在比赛前夕给十束发了短信,想要他来看比赛,结果即使十束尽力了,时间却太过仓促,没有能空出时间来观看他的比赛。 吠舞罗正处于快速发展的时期,后来事情越来越多,十束一直到决赛都没有能够抽出空来。 而这一次还没有等悠真再次向十束发出邀请,十束就给了悠真一个惊喜,在视频的时候便和悠真说他会去参加比赛开幕仪式,只是临行前吠舞罗又和一个帮派发生了矛盾,十束临时走不开。 悠真以为十束这次又要错过,幸运的是这一次十束赶到了。 因为这一次只有十束一个人,而不是吠舞罗的一群人来东京。基于十束本人没有什么破坏力,甚至被评价为最弱的干部,这次申请下来可以停留在东京的时期还挺长的,足以让十束看到他们帝光中学最终获胜,他举起奖杯的帅气样子。 悠真希望十束在这里多陪他一段时间,但吠舞罗暂时离不开十束的存在。 得知十束在东京留不了多久后,悠真难免有些失望,却没打算再劝十束,虽然很不甘心,他也清楚十束对于吠舞罗那一群人的意义。 十束多多良向来是个十分容易相处的人,在悠真和黄濑的面前,他始终像是一个温柔的邻家大哥哥,仅仅是一顿饭的时间,十束便和黄逐渐濑熟络起来,简单的几句话就让今天被接连打击了两次的黄濑彻底地释然。 分别前,十束向黄濑要了联系方式,表示以后如果有什么事,黄濑都可以找他。 “十束哥真是个好人啊。”在回去的路上,黄濑发自内心地感叹。 “是啊,我超喜欢多多良的。”悠真一脸赞同地点头。 如果十束能成为他的氏族就更好了。 他第一次看见十束的时候就这么希望了,只可惜估计是不会实现了。 “虽然知道小白泽对十束哥的喜欢是什么意思,但小白泽再这样说下去,身为男朋友的我可是会吃醋的。”黄濑牵起悠真的手,一边不满地抗议道。 第42章 “嗨嗨,凉太我不说了。”悠真侧过脸去就要亲黄濑的脸颊一下以表歉意,却在亲上的瞬间,余光瞥到了站在一家饭店面前和桃井谈话的黑子,而黑子正分神朝他这里看。 “哇,吓了一跳。”悠真按上心脏狂跳的胸膛,小声地喃喃。 正准备得寸进尺的黄濑被悠真的动作惊了一下,他左右看了看还是没发现什么:“嗯?怎么了小白泽?” “晚上好,白泽君、黄濑君,要不要一起来吃饭?” “哇啊,原来是小黑子啊。”黄濑被突然冒出来的黑子吓得往后撤了一步,差点没站稳,幸好悠真及时拉住了黄濑的胳膊。 “抱歉。”黑子很熟练地诚恳道歉。 被黑子提醒了一声,桃井同样看见了悠真和黄濑两人,她远远地喊道:“小白还有小黄!要不要进来?” 在桃井热情的邀请下,悠真和黄濑对视了一眼,走进了这家御好烧店。 当他们刚一掀开门帘,悠真就看到了篮球部的大家几乎都在这里了,就连平时忙得不行的赤司也在,正慢条斯理地翻着铁板上的面饼。 门口的动静不小,青峰抬眼间也注意到了没几步就走过来的几人。 “好巧啊,没想到还能遇到你们。” “是啊,”悠真也觉得太巧合了,这么晚大家还聚在一起。 “白仔过来坐。”紫原抬起头挪了挪位置,示意悠真可以坐过去。 篮球部的部员太多,大家并不坐在同一张桌子上。悠真见好像只剩下紫原和黑子的旁边有空位,两个位置并不相邻,紫原和黑子不同桌,背对着背坐着。既然紫原都帮他空了出来,悠真便没有拒绝地走了过去。 紫原太过热情,悠真刚上了榻榻米,就被紫原塞了一勺在嘴前,悠真只好就着紫原的手吃下去。 “唔…好好吃。”还以为会很烫,没想到正正好,味道出乎意料的不错。 “那是当然的,我料理可是非常拿手哦。”紫原的语气略带骄傲。 “欸?我记得敦的家政课成绩一般。” 悠真还记得集训前要求看所有人成绩单,以防有队员不及格被学校补考以至于无法参赛,自己当时是看过紫原的成绩,是意外的优秀,反而是音乐和家政成绩一般。 “那是因为小紫原每次都忍不住吃掉了。”和紫原同一班级的黄濑一边吐槽,身体一边靠着悠真努力试图让紫原再挪进去一些,“小紫原再过去一点,你那边还有空地方。” 黄濑舍不得推悠真,就隔着悠真斜着上半身推了推紫原的肩膀。 “黄仔别过来了,这边已经很挤了,”即使悠真整个人都快跌进紫原的怀里了,紫原还是不愿意往里边移,左手顺势环住悠真的腰,语气懒洋洋地,手上还动作不停地吃了一口,含糊地接着说道,“你去黑仔那边,那还有一个位子。” 听到自己名字的黑子默默转过头来举手,示意自己就在这里。 “小紫原,我和小白泽已经吃过了。”挤不上来的黄濑见紫原在自己又吃了一口后,还准备再接着喂给悠真吃,他连忙说话想要阻止紫原。 悠真苦笑地看着这两人幼稚地拌嘴。 “黄濑。”清亮的声音响起,也让三人都同时暂停了动作。 “你今天没说一声就逃训,”坐在悠真对面的赤司慢条斯理地将刚切了一小块放到自己的餐盘上,“发短信你也没有回复。” 黄濑恍然中想起,刚才加十束联络方式的时候,似乎是有条未读短信,这下终于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的黄濑急忙起身双手合十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小赤司。” 走得太匆忙再加上这么多事之后,黄濑早就忘记了要回学校训练这回事。 “没有下一次。” “绝对不会。”黄濑表情严肃,信誓旦旦地保证。 “记得把今天的训练双倍补上。” 想起现在的训练已经是白金教练加强过的了,而在这种基础上再翻倍… 黄濑一激灵,但还是不得不苦着脸回了声“是”。 “人家白泽见朋友,黄濑你凑什么热闹。”看着黄濑蔫蔫地最后还是选了黑子旁边的座位,青峰幸灾乐祸地说道。 桃井在旁边长长地叹了口气:“青峰君你也太迟钝了。” “五月你为什么又这么说我?”青峰莫名其妙地被怼,奇怪地瞪了桃井一眼。 “青峰君确实很迟钝。” 根据黑子的观察,关系很好的几位正选除了青峰和虹村外,几乎都察觉到了悠真和黄濑两人之间的关系。 “啊为什么哲你也这么说我。” 没有得到任何回答,青峰很不平地切了一大块披萨,狠狠地塞进嘴里,平息心里的郁闷之情。 “赤司队长还是威严依旧啊。”看着虽然没有被严厉训斥,但情绪还是恹恹的黄濑,虹村撑着一边脸,一手拿着小铲子调侃地说道。 虹村这么一说,悠真这才想起今天赤司不顾形象帮他带的零食,他竟然忘记带走了! 心有灵犀般的,赤司看着神色瞬间严峻的悠真,无奈说道:“剩下的我帮你收拾好了。” 但还没等悠真准备感谢,赤司补了一句:“记住你每天固定的数量。” 悠真现在享受着和紫原同等被控制零食的待遇,但和可以回家偷偷给自己加餐,赤司也睁只眼闭只眼的紫原不同,悠真可是天天和赤司住在一起的。 第43章 紫原同情地看了悠真一眼,顺势切了一块披萨递到悠真眼前:“呐,白仔多吃一点。” 随后紫原扬声:“老板再来一份。” 还不等悠真说什么,紫原又期待地看向悠真:“等会儿白仔的那一份到了,可要再分我一点哦。” 悠真将那点感动咽了回去:“我吃得差不多了,先前已经和多多良还有凉太吃过一顿了。” “白仔吃一顿就饱了吗?”紫原有些诧异地看着悠真,“走这么长时间的路肚子都不饿的吗?” 悠真默默地回想了一下以前和紫原的相处,他似乎从来没有表现出自己食量惊人这一点啊。 “是的,白泽他在学校吃多零食后回家就不愿意正常用餐了。之前还有所节制,但最近是越来越过分了,”赤司淡淡地看了悠真一眼,看得悠真心虚不已,“前一段时间父亲还想让我问你,是不是家里的饭菜不合你的胃口。” 悠真倒是没想到这一茬。 “这样可不行啊,”虹村听见赤司的话皱眉,拿出了前辈的架势,“白泽你现在可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好好吃饭。” “是。”悠真还是表现出态度很好很乖的样子,妄图迷惑赤司。 “哈哈哈,吃零食吃到饱然后就吃不下正餐了?”隔壁的青峰转过身来趴在悠真身后的隔板上,不给面子毫不留情地嘲笑道,“白泽你是小孩子吗?” “啰嗦。”悠真红着脸将青峰的脑袋按了回去。 可恶,为什么他的饭量这么小,如果能够像紫原或是青峰这样能吃很多就好了。 “你以后都要和我一起用餐,零食全放在我这里,要吃就来我房间拿,每天不可以超过一袋,”赤司赤红色的眼眸认真地注视悠真,“不要试图从别人那里拿,特别是紫原。” “对不起哦,白仔。”紫原很应景地耸耸肩,表示自己不敢违抗赤司。 “真的吗?”悠真不死心地问道。 赤司丝毫不给悠真机会:“是的。” 但看悠真生一脸无可恋的样子,赤司又轻描淡写地继续说道:“那就从每天三袋开始,周末可以放宽松一些,如果你表现良好并且养成了好习惯,那我就不限制你了。” 悠真一听瞬间感觉整个世界都亮了,他本来每天也只会吃大概五六袋,现在只是降到三袋而已,还是能够接受的。 见悠真庆幸地向赤司献殷勤帮他做御好烧,赤司则从容接过,虹村不由地在心里默默感叹赤司真可怕。 明明白泽原先都不用在赤司的监督下的。 不过赤司是不是对白泽太过关心了? *** “小悠你天天吃甜点不腻吗?”十束悠闲地搅拌咖啡,看着点了一大堆甜品的悠真。 在悠真他们如愿获得初中联赛的奖杯后,十束本想这就回去的。但在和吠舞罗的视频中,草薙表示要给他放假,八田在一旁拍着胸膛说一切有他在让他安心,而安娜则隔着红色的水晶球露出沉默无言又乖巧的眼神。 记起临走前安娜的话,十束还是选择了满足安娜的期待,在这边再继续待一段时间。 悠真在听说十束近期都留在这里后,主动地向十束邀约,除了带着十束参观各个景点,也不忘几次都选择了这家甜品店。 “抱歉抱歉,我只顾着自己了。”悠真恍然想起自己连续几天都来这家店,十束自然也跟着他吃了这么多次。 “没事的,”多多良不在意地摇摇头,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小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不用太在意我,我很爱喝这家的咖啡,而且你也先陪我去了很多地方。” “我只是有点奇怪你怎么突然这么爱吃甜点了。”以前悠真经常会来吠舞罗找他,那个时候,十束可没有发现悠真有这么偏食。 “欸,”悠真深深地叹了口气,敞开无法轻易和篮球部其他人诉说的心扉,向十束猛倒吐苦水,“之前没有控制住自己,零食全被阿征没收了,阿征管我管得好严格,现在好不容易可以和你一起出来,当然要抓紧时间多吃一点。明天可是就要合宿集训了。” 虽然悠真这么说着,但话语中却没有反抗的意思,只是单纯地倾诉。 “好意外啊,小悠你这么听那位阿征的话。”十束难掩好奇。 他是知道那位黄金之王在前任无色之王三轮一言去世后,将悠真接到身边的那段时间,简直像是对亲属一般照顾。 虽然他并不是很清楚,但从悠真的衣食住行其它方面来看,钱财黄金之王从来没有限制过,即使现在将悠真送到了这边来,平时的零用钱也绝对不会短缺。如果悠真真的想要买什么,对于拥有巨额财富的他是相当容易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有和他出来的时候才会忍不住放纵自己片刻。 悠真虽然发育良好,身高和他差不多了,外貌也渐渐长开变得越发精致俊美,吸引着周围同龄人的目光,但在十束这个已经二十二岁的成年人看来,还是个可以任性肆意的年龄。 “嗯…这个嘛,我也不清楚,但是阿征他…”悠真认真地思索片刻,“属于越相处就越不愿意违抗的那种类型吧,最起码对我而言是这样的。” 回想起来,他居然第一次见面就胆大地亲了赤司,真是不可思议。 现在他是绝对没有这个胆量的。 “哦?”十束开始对悠真口中的那位“阿征”感兴趣起来,除了在观众席上远远地看了几眼,他还未和那位悠真的队长正式见面,只是从悠真那里听过些许事迹而已。 第44章 “看不出来呐,很可怕吗?”回忆起那个表情冷静的红发少年,十束双手交叉托着下巴。 在球场上的表现似乎并不是很突出,远没有悠真和那个黑皮肤的高个男生亮眼。 “不是的,阿征平时待人很自然温和,只有偶尔的时候…”悠真停顿了一下,在寻找一个可以表达自己想法的词语,“只有偶尔的时候才会比较、嗯…怎么说呢,比较过于理性吧。” 他始终记得赤司在和他说灰崎将会退部时的那个神情,那时的赤司,眼神异常地冷漠,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即使很短暂,依然令悠真察觉出异样。 十束喝了口咖啡,沉吟一下:“听你这么说,感觉你对他的评价很高呢。” “当然,”悠真颔首毫不犹豫地承认,“我很认可他。” “其实说起来,”悠真垂眸盯着被他咬了一口的甜点,露出几分沮丧,“我觉得比起我,阿征更适合为王呢。” “无论是担任学生会的副会长,还是篮球部的队长,阿征展现出来的能力都非常出色,”悠真抿了抿唇,“我就什么都不行。” “如果我处在阿征的位置,肯定非但维持不了阿征那样的有条不紊,还会搞得一团糟。” 悠真感觉很挫败。 他和赤司在一起生活了一年多,赤司除了吃饭,其余时间都十分忙碌。即使悠真在学校中单独相处的时间不长,也足够他了解赤司在赤司征臣给予的压力之下,是如何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和能力一步步走过来的。虽然最近赤司有时会有不协调的地方,可大多数的时候,他还是那个体贴部员值得依靠的赤司,他对这样的近乎全能毫无死角的赤司无法不认可。 “为什么要这样比较呢?” 十束覆上悠真的手背,轻柔地说道,“石板选择了你,你就是无色之王。” 十束的手干燥而又温暖,悠真的手指不由地蜷缩起来,被十束修长的手指完整地覆盖。 “可是…”悠真握紧了手,看向十束,“我什么都没有,简直一无是处。” “怎么会?”十束不赞同地摇头,认真地注视着悠真湿润的眼眸,绽开了笑容,“你有很多优点的。” “多多良…” “我现在就可以说出一大堆哦,比如…”十束掰着手指真的开始一一例举起来。 悠真越听越面红耳赤,在就连“可爱”都冒了出来后,羞涩地急忙按住了十束的手指:“不、不用继续说了十束哥!” “真的不用了吗?”十束歪了歪脑袋。 “真的!”悠真狠狠点头。 “那要答应我不可以再钻死角尖胡思乱想了。”十束眨了眨眼睛。 悠真收回了手,垂头小声地“嗯”了声。 十束笑着探身将悠真嘴角的奶油抹去:“我可是听见你答应我了。” 在待悠真吃完甜品后,天色也渐晚,明天悠真还要继续上学,两人就起身离开。然而在回去的路上,十束拉着悠真进了一家简洁大方的首饰店。 刚进去,十束就拿出了终端调出一张照片给营业员看,询问是否还有存货。营业员小姐确认名字后转身去取。 十束拿到手,发现和自己想象中的差不多,高兴地将其中一只摆在悠真左耳的位置,但随之十束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歪头凑近仔细看着悠真的耳垂:“小悠没有耳洞吗?” “没有。”悠真摸了摸被十束说话间呼吸喷撒到的耳朵,看向了十束左耳上的耳环。 “啊我看见你学园祭的照片,还以为你有耳洞的,”十束懊恼地放下了手上的耳环,“真的很抱歉,我竟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多、多多良是准备买给我吗?”悠真倒是照样很开心,随后想起十束所说的那张合照,解释道,“我那次用的是耳夹。” “请问这个可以改成耳夹式的吗?”十束转头向营业员询问道。 “抱歉这位客人,这个款式不能做出耳夹式的,”营业员小姐礼貌地回应道,随后拿起一张宣传单积极地介绍道,“不过在本店买耳环的顾客可以免费打耳洞哦。” “谢谢,那暂时不用了。”十束抱歉地对营业员说道。 悠真拉住了十束的袖口:“多多良,其实我还挺想试试看的。” 悠真一直感觉多多良戴着就很好看,而且仔细看这款式和多多良耳朵上的那只很像。 “真的吗?”十束揉了一把悠真的头发,“这个可要仔细想好哦。” “嗯,我决定好了。”悠真忍不住又瞄了瞄十束戴的那只耳环。 在确认悠真真的要打耳洞后,营业员小姐拿来了工具。 悠真有些紧张地抓着椅子的边缘,十束见状握住了悠真的手:“一点都不痛的,我当时还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 十束说着指了指自己耳骨的位置。 “而且小悠如果还没有想好的话,可以下次再来哦。”十束语气轻柔地说道。 “我才不怕呢。”感觉十束还当他是个小孩,悠真不满地鼓了鼓脸颊。 “这位先生是想要打一边还是两边呢?”做过消毒清洁后,营业员小姐拿着记号笔,询问道。 “就左边吧。”多多良也只打了一边。 “好的。” 将一对中的其中一只戴上,另一只给了十束,营业员小姐将镜子递给了悠真,夸赞道:“先生,我相信这对很适合你们的!” 第45章 营业员小姐将两人的互动从头看到了尾,露出了标准的完美笑容,用甜美的声音会意地说道:“很适合像你们这样恩爱的情侣佩戴哦。” 他、他和多多良看起来很像情侣吗? 本来注意力还停留在镜子上的悠真一下呆住了,甚至感觉自己的心跳停了一瞬,红红的耳根更是鲜红欲滴。 他从来没有把他和十束之间的关系朝这个方向想过。 “抱歉,你误会了,我们不是情侣。”十束愣了一下,像是完全没有被困扰般的,从容淡定地解释。 “啊,万分抱歉!是我太过失礼了!擅自猜测顾客的事情。”没想到自己竟然出了这种差错,营业员小姐慌张地立马九十度鞠躬道歉。 “没、没事的。”回过神来,悠真连忙表示自己不在意。 再次道歉后,营业员小姐不好意思地说道:“先生对不起,先容许我提醒一下,这一款是不可以拆开来售卖的。” “没事的,”悠真的视线不自然地飘移,“其实我可以把另一只送给我的朋友。” 悠真突然想起来黄濑,虽然黄濑也没有耳洞,但他听黄濑提起过事务所建议他打耳洞,那他可以等到明年黄濑过生日的时候再送,说不定到时候黄濑就有了。 “是个好主意哦,”十束笑着附和,“应该也很适合黄濑君的。” *** 在赤司的带领下,帝光中学最终获得了初中联赛的二连霸,在庆祝的同时,还是不能够松懈。于是按照帝光的惯例,赤司作为篮球部的队长组织了为期两周的合宿集训。 以往初中联赛是在八月中旬,所以合宿都会在比赛之前,但今年的联赛却早在八月初就结束了,所以这一次的合宿便安排在了比赛之后。 经过例会,这次的暑假的合宿被定义为用来整修比赛后的状态。对于一年级和二年级生而言,这个暑假的合宿还是照常的可怕。往年有不少人挺不过集训,在第三学期开学时就申请退部的。 不过在三年级生来看,他们在开学典礼的下午就会举办退部仪式正式引退,这就是最后和队友们一起相处的时光,教练对于他们这一批忙于升学考试的三年级生不会过于严苛。 照例在学校门口集合后,不同年级生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完全不一样,新入部的一年级生在前辈们的口中听说过帝光的地狱级别的合宿训练,而有过一次经验的二年级生们回想起以前的经历更是心有戚戚,三年级生则是一副轻松又特别兴高采烈地就像参加春游一样。 帝光是篮球界的超强豪门中学,篮球部部员超过一百人,学校极为重视这次的社团活动,在由几辆大巴统一将所有人运到合宿的地方后,白金监督再次清点了一遍人数。 “这么小,真的装得下我们这么多人吗?” 看着眼前窄小破烂的旅店,不少人失望了,小声地窃窃私语。 虽然本来对传说中的地狱集训没有多少期待,但住在环境这么差的地方,还是不免地失落。 “不是这一家吧。”悠真远远地望到了茂密的深林间矗立的几栋别墅。 这一次合宿的地点是身为篮球部队长的赤司选择的,悠真觉得还是那里可能性更高。 “大家安静,”白金监督拍拍手,在所有人注意到他后,他手掌一挥指向山间隐约可见的别墅,“我们这次合宿的地点在山上,巴士就停在这里,剩下的行李需要大家自己提上去,大家不要松懈,训练从现在就开始了。” 看看手里的东西又看看远处豪华的别墅,大家一边动身背着自己的运动包在心里哀嚎好远,一边又不禁窃喜,没想过这次的合宿这么幸运,兴奋地和身边人讨论。 “小白泽,去年也这样吗?”今年刚入部的黄濑没有经过集训,好奇地问悠真。 “去年我们是去了海边,”被黄濑这么一问,悠真不由地回想起了一年级时发生的不愉快的事情,闷闷地加了句,“我讨厌海。” 黄濑见悠真语焉不详就更想知道发生什么了。 一大早就被迫拖起来的青峰本来还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听了这边的谈话却又“哈哈哈”地凑了过来,瞥到黄濑求知的目光,他晃晃头竖着食指摇了摇:“我还记得当时白泽溺水了,最后还是赤司救回来的。” “诶?”黄濑惊讶地看向悠真。 “白泽君看起来确实是像游泳很好的人,没想到意外地不在行呢。”看出黄濑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当年还是三军的黑子赞同地说道。 “我那只是没热好身,抽筋罢了。”悠真黑着脸,幽幽地解释。 太丢脸了,那是他为数不多的不愿记起的事情。 当时,悠真并未在教练询问时提起自己没有在海水中游过泳,大家本身就是运动部的,普遍游泳技术不错,悠真也自认为是没问题的。 白金监督将人分成两组,两人为一组测试憋气时长,顺便以防万一,如果有问题就及时做出相应的手势。和悠真一组的是二军的同学,悠真自信地跟他保证自己可以憋气很长时间,和一旁的青峰打赌谁最后上来。 结果,沉在海水中后,悠真才意识到这和游泳池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在海中,天生敏感的他甚至无法轻易睁眼。 最初悠真还能冷静地控制自己,但一波浪花打过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叮了他的腿一下,这让无法清楚感知周围的悠真一不留神,就吐出了口中的气。偏偏在大脑不清醒时,悠真还较劲觉得自己可以扑腾上去,结果不幸地脚抽筋了。 第46章 其他人都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当最后的青峰都憋不住冒出头来,悠真还没上来的时候,大家还在感叹悠真竟然有这么惊人的肺活量。直到一旁的赤司皱眉发觉出几分不对劲来,戴上护目镜重新进入海中查看他时,才发现悠真失去了意识,赤司急急忙忙地将悠真拖出了海面。 还好赤司发现得及时,没一会儿悠真就醒了过来。 悠真想起他刚清醒的时候,入目的就是赤司放大的脸,待缓过来视线逐渐变得清晰,悠真心死地发现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为糟糕的是自己被一圈人围住了。 在场的一百多名部员全都担忧地盯着他,负责给他计时的同学心有余悸地不停朝他道歉。 白金监督抚着胸口,正一脸庆幸又意外地看着他,表情十分复杂,似乎是没有料到悠真会出这种意外,幸好他们当时是在圈内的浅海处。即使没有真的出意外,心有余悸的白金监督后来还是直接改掉计划,让全体的部员都在室内泳池进行了后续训练。 其实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悠真也有不安地怀疑过,白金监督不久后请了病假休息,是不是就是被他这件事刺激得病症发作了。 见悠真沉浸在回忆里,虹村小跑过来安慰地拍了拍悠真的肩膀:“不用太在意。” 紧接着,虹村又加了句:“我保证,我找到了那些偷偷拍了照片的人,让他们把赤司给你做人工呼吸的照片给删了。” 虹村前辈其实没必要加这句话的。 悠真一惊,下意识地瞥了下身边的黄濑,还有走在前方的赤司。 黄濑倒是少见地没有再冲着悠真撒娇吃醋,而是眨了眨一只眼,很放宽心地说道:“小白泽别这样看我啊,毕竟特殊情况嘛,不得不说幸亏有小赤司在。” “你们在说照片吗?”听到了关键词,紫原的注意力转移过来。 “当时在篮球部的经理们之间好像很火,我倒是有哦,跟五月妞要的一整套,我最喜欢的是白仔坐起来的镜头,”紫原还有余手地拆开了一包薯片,“不过我把赤仔截掉了,落水的白仔湿漉漉的很可爱。” 黑子瞧了对于自己行为十分坦然的紫原一眼。 一直没说话的赤司闻言也微微挑眉看了眼天然的紫原。 “敦赶紧删了!”悠真一听就彻底炸毛了,踮起脚跟趴上了紫原的后背崩溃地抗议,“你们太过分啦,竟然在那种情况下还拍照!还是什么一整套!” 他才不管自己是不是真的很上镜,只记得那个时候自己特别狼狈,还一脸懵懵地盯着近在咫尺的赤司看了半天,鬼知道有没有拍到他那白痴一样的表情。 黄濑很想要让紫原传给自己一份,他也想要去掉赤司部分的那些照片,但有十分反对的悠真在身边,欲言又止一时开不了口。 “说实话,小白和水很相配呢,”桃井双手捧脸,说着就拿出手机就想要把那张照片找出来,“而且我可是确定小白安全了才拍的哦。” “五月你们怎么这么快?”看见突然出现的更加麻烦的桃井,悠真赶紧转移话题。 只对泳装性感美女有兴趣的青峰对悠真流传出来的照片没发表意见,只是见桃井冒了出来,他懒洋洋地斜眼扫了扫:“对啊,还两手空空的,五月你的行李呢?” “我们女生的行李当然不会只有一个运动包啊,我可是有一整个行李箱的,都拜托这边的管理员运上去了,顺便一提,教练他们跟着先上去了。”桃井摆了摆手。 “阿拉拉…我也想这样。”紫原羡慕。 要合宿两周的时间,紫原光是零食就带了很多,行李是他们这一群人当中最重的,拖着这么多东西此时还搭着半个拖着悠真的重量。虽然紫原很累但还是很耿直地表示不愿意删掉照片,最后被限制零食没法诱惑他的悠真实在是拿他没有了办法,更何况除了紫原这里有,估计只要对那些照片感兴趣的都早就拿到了吧,悠真只能无奈地接受现实。 “小桃子。”黄濑故意走慢了一点,对桃井示意。 桃井会意地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好不容易从早上走到了中午,总算是到达了目的地,但疲惫不堪的一群人在看到别墅真正的容貌的一刻,都不由地精神一震,纷纷抛去疲惫大声感叹道:“哇,这也太豪华了吧!” 光是从外层装潢就能看出,里面的设施绝对不是一般的旅店可以相比的。 “看来我们这次初中联赛获胜,学生会拨了不少经费下来啊。”虹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说了一句。 悠真则挑眉看向赤司。 现在学生会的事务基本是由学生会副会长的赤司来处理,不过赤司向来不是徇私的人,估计能住在这里,是因为这几栋别墅在赤司财阀旗下吧。 “不过合宿也不会有机会放松的吧,除了吃饭的时候。”黄濑按了按脖子松松筋骨。 “是这样的。”早就在这里等着的白金监督笑眯眯地答话,“辛苦大家了。” 在大家都进入大堂后,白金监督开始宣布:“本次合宿一军和二军将分为a、b、c、d四组,前一周专注基础训练和打配合,第二周进行小组比赛,三军的训练另外由三军的教练通知。” “下面开始进行分组,以及叫到名字的两人住一间房,现在由教练分配。” 第47章 教练颔首,先读了一军的名单:“a组,赤司征十郎和白泽悠真。” 第一个被念到名字的就是悠真和赤司,悠真有些不解地看了眼赤司,按道理来说应该是作为队长的赤司和副队长的绿间住一个房间的,他能理解把他和赤司分在一组,但怎么会在一个房间? 听到这个分配结果的黄濑失望地趴在悠真的肩头。 …… “d组,虹村修造和黄濑凉太。” …… “接下来发表二军的名单,a组,八木正雄和黑木代。” …… “以上,还请每组派一位同学来领取各自的房卡。” 当终于被叫到后,黄濑还楞了好一会儿:“诶?我、我和虹村前辈?没有搞错吗?” “怎么了黄濑,不愿意和前辈一组吗?”站在黄濑前方的虹村回头,笑眯眯地掰得手指咔咔响。 “没、没有,只是有点意外,”黄濑讪讪地笑了几声,随即转头猛蹭悠真,“啊好想和小白泽住一起。” 悠真揉揉黄濑的头发安慰:“每天训练又不是不在一起。” 赤司去教练那里排队拿房卡,黑子和青峰两人则是青峰自告奋勇跑去了黑子则留下,毕竟黑子存在感太低,担心正常排着队轮到他时都能被教练忽视。 “这次把一军的我们都分开了。”听完名单后,悠真明白了白金监督的想法。 “嗯,”黑子看着在那里排队都忍不住活动着手脚的青峰,露出了淡淡的微笑,“看来青峰君很兴奋。” “啊,迫不及待了。”青峰勾起唇角。 悠真与青峰对视:“我也很期待。” 而对于这个结果,只有黄濑不满意,他赖在悠真身上都不愿起来:“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是和前辈一组。” “黄濑君,请快去排队,”黑子悄悄地指了指额角冒出井字的虹村,“要不然虹村前辈要生气了。” 见黄濑还磨磨蹭蹭地黏着悠真,虹村高高地扬起眉,举起了拳头。 “是,前辈。”黄濑连忙在虹村还没走过来的时候溜去了教练那里老老实实地登记姓名。 第25章 “啊咧,竟然是和绿仔一组。”紫原毫无形象地坐在大堂内的沙发上,睡意朦胧般地抱怨。 “你以为我想和你一组吗!?”绿间刚登记完拿着房卡过来,就听到了紫原不情愿的话,见紫原还在那里悠哉悠哉吃着薯片,绿间闭上眼睛深呼吸平复自己的情绪,但最终还是忍无可忍,冲着紫原低吼,“还有紫原不要再把薯片吃得到处都是了。” “欸——我才不要。” 紫原想都不想果断地拒绝绿间,我行我素地当着绿间的面,仰头便将剩下的薯片碎末倒入口中。这还只是个开始,紫原从包里翻出来一根美味棒拆开,缓缓地咬了口,接着在绿间隐忍地推了推眼镜下,举手问在一边笑眯眯地喝茶的白金监督:“绿仔好烦啊…监督,能申请换一组吗?” “可以,”出乎意料的是白金监督竟然沉吟了一会儿后就答应了,“那么绿间和虹村在b组,紫原和黄濑在d组吧。” “还可以这样?”黄濑一听就提起了精神,长长的眼尾翘起,“那监督我可以申请换到小白泽那一组去吗?” “不要添乱啊喂。”虹村从后面走过来,不轻不重地给黄濑的脑袋来了一下。 紫原和绿间平时的性格和处事就南辕北辙合不来,一起训练还可以,但同住一间房会发生什么样的矛盾想想就很麻烦,监督同意换组还是能够理解的。 “啊疼疼疼…”黄濑夸张地捂住脑袋,还趁势趴在了悠真沙发背上,将头靠在了悠真的脖颈旁,力求悠真第一眼注意到自己。 “黄濑你什么毛病啊?做什么事都要像小狗一样跟着人家白泽,十次有九次都和白泽站一块儿,”见悠真还一副十分包容的样子,虹村随意地揉了把悠真细软的头发,“真是辛苦你了白泽。” 悠真笑而不语地朝黄濑弯了弯嘴角,得到了黄濑心满意足的wink。 收回手,虹村右手握拳敲了下手心,突然说道:“对了,白泽你最近还和灰崎有联系吗?” “没有,”虽然黄濑没有再像上次那样反应,悠真还是被虹村的不按理出招搞得措手不及,连忙摇头,笑得都有点不太自然,“虹村前辈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就是突然想起来,灰崎那家伙那时也是的,就当白泽是肉骨头一样整天追着,”或许是快临近引退,虹村不禁想起往事叹了口气,“不过自从他退部后,倒是没有再见过他了。” “不会是我揍得太狠了吧?”虹村低头看了看刚才还拍了黄濑一下的手掌,嘟起了鸭子嘴。 黄濑和灰崎的关系连一般都算不上,黄濑加入一军的那段时间灰崎就经常不来训练了,就算来了也多半偷懒随便练练或者在和悠真搭话,黄濑不太清楚灰崎退部的前因后果,即使如此也不妨碍他故意地摸了摸后脑勺,重重地叹了口气:“前辈你知道就好。” “我刚才可没用力气,” 虹村没好气地瞥了眼黄濑,皮笑肉不笑地凉凉说道,“要不要再试一下灰崎平常的待遇?” “太过分了,为什么被欺负的总是我。”又挨了一下的黄濑垂着眼眸,语气委屈极了。 “大概是黄濑君总是看起来很得意的样子吧。”黑子默默地回答黄濑的疑惑。 第48章 还在说着有关灰崎退部的事情,悠真不愿意主动插话,从紫原那里要了一根美味棒,正心不在焉地咬了一口,就看到了导致灰崎退部的真正罪魁祸首赤司朝他这个方向走来。来不及再细细品尝,悠真连忙背过身去,一口气塞进嘴里迅速地舔了舔嘴角,还目不斜视地偷偷将美味棒的包装交给了一旁的黑子。 黑子低头,这才看到自己手心里被塞了什么,他嘴角抽搐,但还是很值得悠真信任地隐晦点点头。 赤司被教练叫住谈论了一些事宜,所以他明明排在黄濑前面登记完信息,却是最后一个才回来。 “怎么了?”赤司见悠真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询问道。 “没什么。”悠真见赤司没发觉什么,安心地收回视线。 待所有人都领到房卡后,一军的教练将行程表再次贴到了最前方,简单地嘱咐大家各种注意事项,最后扬声吩咐:“给大家半个小时放行李休息,中午十二点至一点半二楼的餐厅开放,下午两点半准时在篮球场集合。” 解散后,篮球部的男生们以及经理们三五成群迫不及待地奔向各自的房间。 “那我和绿间就住405,你们住在606吧。” 虹村这么说着,绿间也将手里的房卡交给了黄濑,两人先去教练那里修改房号。 黑子接过青峰手上的房卡:“青峰君和我在501。” “小白泽小白泽,你和小赤司住在哪个房间?” 悠真站起身越过赤司的脑袋看了眼房间号:“我们在301。” “哇,好可惜不是一层的。”黄濑遗憾地甩了甩房卡。 “以上次的经验来看,训练后基本除了吃饭和睡觉,就什么都不想做了。所以安心吧黄濑君,住得不相邻不会到影响什么的。”黑子淡淡地说道。 “听小黑子这么说,反而一点都没感觉被安慰到。”黄濑被黑子所说的训练量吓到了,露出苦瓜脸。 “当时黑子还是三军呢,”悠真托着下巴补充,“现在我们可是一军正选了,凉太你这个初学者可要加油了。” 闻言黑子的身子也跟着一僵。 “哈哈哈,哲要坚持住哦。”青峰按住黑子的脑袋咧嘴大笑。 等了一波,几人一起坐上了电梯,到达三楼后,赤司率先走出去帮忙拦住电梯门。 “白泽我们走吧,大家餐厅见。” “等会儿见。”悠真朝电梯内的大家摆摆手。 和黄濑他们分别后,悠真查看墙上的门牌号指示牌。 “这一层只有十个房间啊…”悠真扫了眼周围计算面积,“两个人住未免也太阔绰了。” “走吧。”赤司越过悠真朝房间的方向走去。 “滴”的一声,房门应声打开。 “这次比上一次要好太多了吧。”刚进门悠真就被入目的场景惊到了。 悠真脱下鞋就踩上了柔软厚实的毛毯,随手将包放在沙发上,一转身发现竟然还有朝阳的阳台,推开玻璃门走过去,满眼都是浓郁的绿色,偶尔远处传来清脆的鸟鸣声。 先前上山的途中,悠真被他们一路调侃,注意力被牵着走的他当时还在沉浸于羞愤之中。现在有机会空闲下来坐在木质地板上,悠真深深地呼吸一口清新的空气,整个人顿时放松下来。这里没有被开发多少,山林独有的悠然气息让悠真仿若回到了从前和师父还有师兄在一起的时光。 那个时候还只是权外者的他过着悠闲惬意的生活,师父对他既宽容又耐心,师兄也很温柔。他虽然讨厌剑术,但还是会遵从师父的话每天勤奋练习,懒得做饭但也因为喜欢跟在狗朗身边而渐渐学会了。 只是师兄离开后,明明师父还有狗朗都和从前一样,悠真却执拗地觉得一切都变了。 不再回想那个男人,悠真站起来趴在栏杆上,向下望去还看到了位于一楼的露天游泳池,朝另一边望去还能隐约看到隔壁别墅中的场景,悠真刚想细看就听到来自右边的两个男生兴奋的欢呼声。 悠真朝隔壁的两个二军部员打了招呼后,也算休息够了缓缓地伸展腰身,关上玻璃门走回房间内。 再看一遍,无论是哪方面,悠真都觉得这一次和去年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这也太棒了!”悠真走来走去,不停地对新发现的布置发出赞叹声。 “相比较家里,你更喜欢这里的风格吗?”正有条不紊地整理行李的赤司闻言抬头,若有所思地问道。 “要论豪华舒适程度肯定是家里更好啦,”悠真从高大的衣橱中探出头来,“但出来合宿住在这种地方就太惊喜了。” “很喜欢自然吗?”赤司注意到刚才从阳台走进来时,悠真脸上的表情的欣喜与怀念格外引人侧目。 “喜欢,小时候和师父在山上生活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悠真不假思索,笑着说道,“但现在我也很喜欢呀,特别是和你们在一起。” 悠真已经察觉了,他喜欢的并不是篮球,而是喜欢和他们一起打篮球的感觉,或者说是和他们在一起。 虽然和吠舞罗他们那种追随的性质不一样,但悠真理解为什么他们那么吵吵闹闹的,十束还是会愿意和他们待在一起。 “对我来说重要的不是环境,而是和谁。”悠真颇为认真地看着赤司的眼睛,紫罗兰色的眼眸中全是赤司的身影,就像是对赤司一人说似的。 第49章 悠真难得说出这么直白率真的话,赤司愣了一下。 “对、对不起,我是不是说了很奇怪的话。”悠真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自己刚才究竟说出了多么难为情的话。 果然触景生情什么的太不适合他了,他又不像师父那样拥有足够的情操。 悠真暗自内心尴尬到恨不得直接从这里跳进楼下的游泳池里清醒清醒。 赤司的表情柔和了下来,走过去抬手摸上悠真泛出红晕的脸颊:“没关系的,不如说能听到你这样说我很高兴。” 悠真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赤司指尖略带凉意的温度,与赤司过于俊秀的外表不同,常年打篮球的手指修长有力,带有薄茧的指腹如慢动作般,轻柔而又存在感极强地拂过悠真的嘴唇直至嘴角。 冰凉的食指还轻轻地捏着自己的下巴,悠真恍然地顺着力道低头,与赤司对视了片刻。 距离太近了,悠真甚至可以感知到赤司清浅的呼吸。晃神间,似乎回到了他第一次见到赤司时的场景,只不过这一次两人的处境彻底对换了。 “阿、阿征…”悠真首先受不了这莫名令他心悸的氛围,退后了一步,喏喏地开口。 “有东西。”赤司松开手转过身去,从声音中听不出情绪的变化。 “哦…哦!谢、谢谢。”悠真呆呆地胡乱用手背抹了抹,但唇瓣上残留的异样却是怎么也擦不去。 将衣服整齐地挂在衣柜里,赤司问道:“白泽你喜欢睡哪一边?” “我无所谓,反正又不是睡在一张床上,”话音刚落,在赤司有些诧异地看过来时,悠真才意识到自己都不过脑胡言乱语了些什么,连连摆手,“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问阿征你喜欢靠窗睡还是睡里面?” “那我睡外面吧,”赤司轻笑了声,打趣道,“不过如果白泽你想,和我睡一起也可以。” 越说越错,悠真心里暗自唾弃自己在瞎想什么。 就当没听见赤司的玩笑,悠真埋头从运动包内把自己的衣服全都一股脑地拿了出来,一丝不苟地一件一件地挂在另一边。 *** 上一次暑假合宿时,他们一年级的正选六人一同住在一个简陋的大房间内,洗漱要去外面的洗浴室和其它房间的部员共用,睡觉是三人一排没有讲究,大家在榻榻米上盖着毯子铺好床就直接睡了。 悠真记得绿间睡在他左边,而他右边就是赤司。两人只相隔半个枕头的距离,他也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光是每天训练就让他们的精力差不多消耗殆尽了。 而这次的床,大到目测两个人睡在一起也不会觉得拥挤,他自己睡姿是经过认可的安稳不会乱来,但果然放着自己的床不睡而是和赤司挤着睡会很奇怪吧。 虽然赤司说了不会介意。 不对,他怎么又在想这个问题。 悠真懊恼地敲了下自己的头。 “怎么了?”赤司被悠真的动作转移了注意力。 “没什么,”悠真掩饰地摸出手机,扫了眼他们的群组,随口说道,“只是在想这两周对绿间而言会很难熬吧。” “晨间占卜么,嗯…确实是个问题。”对于绿间的的这一点,即使是赤司也不由思考了片刻,无法立即回答。 “希望这次绿间的幸运物比较普通一点。”悠真边和赤司说着,一边在群里回复激动不已的黄濑几句话。 去年合宿期间,每天早上最紧张的非绿间莫属。 悠真想想绿间每天奇奇怪怪的幸运物就感觉头疼。他起初并不太相信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但自从亲眼见证了合宿结束的早晨,绿间没有找到幸运物后,那倒霉到完全不科学的半天,悠真真情实感地同情了绿间一阵。 也幸好在回去路上,绿间去了一家古董店顺利买到了幸运物,要不然悠真真的担心绿间回不了家。 原来绿间没有了幸运物,是真的会引发生命危险的。 他再也不会用奇怪的眼光对待绿间各种奇怪的癖好了,虽然他还是不太相信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差不多该下去了。”赤司看了眼还赖在床上的悠真。 “好,等我回个邮件。”悠真手指轻点给十束报了平安。 中午时分,赤司带着悠真去了食堂,因为整栋别墅都被帝光篮球部包下,来来往往的都是眼熟的同学。 这里早上和中午都是自助式的,晚上则不同,不再是自取,而是和学校食堂差不多的模式。 或许大家刚来这里还在新奇当中,这个时候来餐厅的人还不多,他和赤司是第一批来的。刚进去悠真发现黑子他们还没来,自己便扫一圈,悠真一眼就看见了这里竟然有甜点区,忍不住从一旁端起盘子就朝那个位置走去,刚踏出一步,却被赤司叫住了。 “白泽。”赤司不咸不淡地说了声悠真的名字。 悠真条件反射地挺直了背,转过身去面对赤司,下意识地答道:“知道了。” “知道了什么?”赤司抱臂好整以暇地微微抬头,看着悠真。 “就…吃两个?”悠真瞄了瞄赤司,见赤司脸上并没有在生气,就伸了两根手指试着讨价还价。 赤司不说话,只是红色的眸子认真地盯着悠真看。 悠真被看得心虚了,也清楚自己这几天和十束出去,肯定是被赤司猜到吃了不少甜品,只好怂怂地弯腰低头道歉:“我知道错了。” 第50章 等了几秒都没有听赤司说话,就在悠真以为赤司不会轻易放过他的时候,赤司的声音在悠真的耳边响起。 “鉴于你认错态度良好,”赤司松口了,“吃一个吧。” 悠真开心地连连点头。 和悠真的餐盘不同,赤司选得特别健康,除了盘子内多到堆在一起的豆腐外,营养搭配均衡到悠真仿佛回到了赤司家的餐桌上。 悠真和赤司刚坐下后没多久,其他几人也陆陆续续地下来了,大家不约而同地挑选完食物后坐在了一起。 “这地方虽说是别墅,但和城堡也没什么两样啊。”青峰一边大口吃着鸡腿一边感叹。 紫原认真地吃着自己盘里堆成了小山一样的食物,含糊地说道:“这里好大,如果不是黄仔我都找不到餐厅了。” “这地方也太棒了,小白泽你看到了吗?房间冰柜里还提供免费的水果!”过了这么久,黄濑的兴奋劲还是没有消失,兴冲冲地喋喋不休,“这真的不是度假吗?完全没有集训的感觉了。” “黄濑君不要松懈,下午白金监督绝对会让黄濑君感受到的。”依旧还是黑子先泼了黄濑一波凉水。 “呃…”黄濑哽住了。 初中联赛的预选赛之前那段时间的恐怖历历在目,都不忍回忆周末赶到学校后的那些练习,也就最后考试前的一周按照学校的规定放假,其它空余时间都用来训练了。 “晚上回去还是可以享受一下的。”悠真摸了下黄濑的头。 “那小白泽我们今天训练完后一起去泡温泉吧,二楼就有。”黄濑兴致勃勃地提议。 “温泉啊,听起来很好的样子,我也想去。”紫原闻言从自己的盘子里抬起头来。 黑子:“在来之前我和青峰君去看过了,这里还有天然的露天温泉,大家吃过晚饭就一起去吧。” “是个好主意啊哲。”青峰一把揽过黑子的肩膀,将黑子的头发揉乱。 在坐的全员除了队长赤司表示有事务要忙外,全都赞同黑子的这个主意,绿间则是一如既往的没有拒绝就是代表了同意。 虽然黄濑的单独和悠真占一个温泉的原计划泡汤了,但和大家一起行动同样是个不错的选择。 悠真刚借着摸黄濑头的姿势低头偷吃了黄濑喂的一小块布丁后,一回头就发现自己餐盘里多出的东西,想也不想的,悠真就看向坐在自己另一侧的赤司,用眼神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这是故意的吧,他有喜欢吃的蔬菜也有不喜欢吃的,而其中胡萝卜绝对是他最讨厌的,偏偏赤司给他的就是胡萝卜。 赤司挑眉,竖起了一根手指,仿佛在说他额外多吃了一块甜点的事情。 自知理亏的悠真败下阵来,苦着脸混着米饭一口吞进去。 “啊啊,小白泽真的好听小赤司的话啊。”黄濑看着悠真虽然皱着眉满脸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吃完了,忍不住似是感叹地说道。 黄濑的话似乎触发了什么,赤司的神情一瞬间变得捉摸不透,他手指轻轻敲了几下桌面,轻声说道:“听话?听话就不会背着我偷吃了。” “对吧,悠真?”赤司侧过脸去,对悠真淡淡说道。 隔着悠真,黄濑并不能听清赤司的话,也只有坐在赤司一旁的黑子隐约听到了几个字眼,看向悠真的目光都变了。 白泽君…? 而将整句话听得一清二楚的悠真则猛地侧过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赤司。 刚刚他真的没有听错吗? 虽然赤司话语中的表面意思听起来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但他总感觉赤司的语气怪怪的,就好像回到了当初赤司谈及灰崎退部时的样子。 而且还直接以他的名而不是姓氏来称呼他? 悠真没有感到半点喜悦,甚至有一丝悚然。 是在生气吗? 只是待悠真对上赤司的视线,悠真从赤司平淡无波的眼眸中分不出与往常的不同,只不过仔细观察下,左眼的颜色似乎变得浅淡了一些,可悠真刚眨眼想要再看一看,就发现赤司的瞳孔回复了原态。 “欸?小赤司有说什么吗?”黄濑直觉赤司似乎有说什么重要的东西。 “没有,凉太你听错了吧。”悠真感觉赤司此时不对劲,只想最好快点把这个话题结束掉。 “黄濑不要再纵容白泽了,”赤司淡淡地对黄濑说道,“刚才我可是看到了。” “啊我是觉得小赤司有点太严格啦,”黄濑振振有词地说道,“毕竟我是模特,对这方面还是很有心得的,我觉得把小白泽交给我是没有问题的。” “交给你?”赤司放下手上的筷子,微微侧头看向黄濑,似是饶有兴趣地重复了一遍。 “是呀,”黄濑笑着挠挠头,语气却很是真诚,“我会很用心对待小白泽的。” “赤仔对白仔也很用心哦。”紫原这个时候插话进来。 “这个我也清楚啦,”黄濑点了点下巴,视线偷偷地飘向悠真,“只是,怎么说呢,果然还是…” 黄濑觉得大部分正选都知道他和悠真的关系了吧,毕竟他平时有意无意地,都表现得那么明显了,这个时候说出来也没什么。 随着黄濑看向悠真的时间变长,赤司的神情也一点点地变得冷淡了下来。 “凉太凉太,”悠真瞥了眼赤司的表情,总感觉要糟,连忙解围,“其实我觉得监督我的话,还是阿征来吧。” 第51章 “欸?为什么?”黄濑心一颤。 “感觉凉太太容易心软了,”悠真说着还抽空对自己左侧的赤司抱歉地笑了笑,“当然不是说阿征不好的意思。” “欸…既然小白泽都这么说了。”黄濑妥协地垂下眼帘。 “总感觉气氛不是很好啊。”围观全程的青峰悄悄地对黑子说道。 黑子还在思考自己捕捉到的那个词是什么意思。 绿间坐在赤司的正对面,他刚才将赤司脸上的变化尽收入眼底,镜框后面的瞳孔震颤,却只是皱眉没有多说。 吃完饭后离集合还有段时间,紫原选择了回去午休睡觉,悠真倒是没有午睡的习惯,就和剩余的几人一起闲逛。 下午在篮球场集合后,监督倒是意外地没有给大家安排很多训练,草草地练习结束后,大家便兴高采烈地回去吃饭按计划泡温泉。 “果然练习过后泡一泡温泉,简直最棒了!”黄濑趴在岸边的石头上,和大家闲聊。 “真的好舒服,”紫原仰躺着,“赤仔没有来太亏了。” “他可以抽空再来的。”还有很多天,而且悠真觉得说不定在赤司财阀旗下的这里赤司早就来过了。 “感觉,今天小赤司状态不对劲啊。”黄濑还是无法不在意这一点。 “黄濑你在说什么?今天只是普通的练习,你哪里看得出来。”青峰大大咧咧地靠在岸边。 绿间习惯性地想推下眼镜,却想起来把眼镜放在储物柜内了,手指愣在了半空中,然后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若无其事收了回去,接话:“黄濑是指中午的时候吧。” “对啊对啊,”黄濑积极地看向悠真,“小白泽知道些什么吗?” 悠真整理了下毛巾,含糊地说道:“我也不清楚。” 他是和赤司认识了很久,但今天赤司的情况他也不多见。 这个话题草草了之,泡完温泉后在回去的路上,黄濑拉着悠真去看外面的景色。 “小白泽是不想让大家知道我们的关系吗?”黄濑凑到悠真的身边,小声地问道。 黄濑并非什么都感觉不到,当时悠真有些急于拦他说出来的表情太过明显。 “我…”悠真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什么解释都说不出来。 如果今天赤司不在现场,他或许就这么让黄濑直接说出来了。 “没关系,”黄濑的笑容毫无勉强之色,亲了下悠真因为热气而越发红润的唇,“那就等小白泽愿意的时候再说吧。” “不过,”黄濑摸上了悠真左耳上的耳环,修长的手指把玩几下,“我早上就想说了,耳环很漂亮,很适合小白泽。” “谢谢,”受到夸奖,悠真开心地露出笑容,他想了想,干脆从口袋里拿出了另一枚“这是一对,我本来想等你生日的时候再送给你的,不过恰巧今天就带在身边。” “那就等我生日的时候再送给我吧,”黄濑抱住了悠真,在悠真看不到的地方,金色的眼眸异常认真,可语气却依旧轻松,“我一点都不着急哦。” 他们的关系一定会坚持到那个时候的。 黄濑抬头瞥了眼三楼隐隐泄露出的灯光,看着怀中难得露出一丝顺从的悠真,他摸上对方的后颈,俯身低下了头。 第26章 在楼梯口和依依不舍的黄濑告别,悠真用手机照了下自己,感觉嘴唇没那么红肿后,便安心地一人慢悠悠地走回去。 悠真一打开门,就见赤司端端正正地坐在书桌前,正认真地处理不知道从哪里搬出来的文件。 赤司听到门那边传来的响动声,从文件中抬起头来朝悠真看去。或许是刚洗漱过的原因,赤司赤红的发丝还带着水汽,服帖地趴在脸颊边。淡黄色的灯光衬得赤司的神色格外温柔,悠真甚至一瞬有一种赤司在等他回来的错觉,只不过那个瞬间在赤司低下头略显冷淡的态度后很快消失了。 自己和黄濑他们一起泡温泉,而赤司在晚饭后就一个人早早回去工作,在他都享受完回来了,赤司还在独自一人忙碌这些枯燥的事务。悠真不由地感慨赤司未免对自己太过严苛了,毕竟这一天下来,就算是他也觉得挺疲劳的。 唯一的一把椅子被赤司用着,悠真没有位置坐,索性走过去直接站在了书桌边,瞄了瞄堆成两叠的文件。 “没有去泡温泉就为了处理这些?”悠真看了眼穿着单薄的赤司,“征臣叔叔让你忙这么多吗?真辛苦。” 虽然赤司不过国中生而已,但悠真是知道赤司征臣让赤司接触赤司财阀上的事情了。 “不是的。”赤司摇头否定,“这些只是学生会的文件。” 赤司征臣在得知赤司要和悠真一起合宿后,暂时没再给赤司安排公司上的事务。赤司清楚他的父亲会这么做,是希望他和悠真有更多的相处。但他不仅仅是篮球部的队长,同时还是学生会的副会长。 在国中二年级的第一学期结束后,现任学生会会长就迫不及待地准备卸任,正式把下学期的任务都交给了赤司处理,距离第二学期只剩下半个多月,开学典礼还需要学生会的人组织,不久后紧接着又要举办体育祭,需要处理的事情很多。 “辛苦了,加油。”悠真倒是有心帮赤司处理一部分,但他毕竟不是学生会的成员,不清楚大概的流程,就不帮倒忙了。 第52章 洗漱完,悠真一身清爽地坐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背靠床头拉好被子盖住下半身,悠真整个人放松下来,翻出手机无所事事地和黄濑闲聊,悠真慢慢地躺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不知不觉夜深了,悠真昏昏欲睡地和黄濑互道晚安,见时间不早悠真摘下耳机本想直接睡了,却突然看见十束发了邮件。 对于十束的邮件悠真从来不会等到第二天再打开,强撑着疲倦的眼皮点开,是十束贴心地提醒他,记得临睡前用酒精棉球擦擦耳朵防止发炎。 悠真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起身下床,悠真连拖鞋都懒得穿就迷迷糊糊地拿起包翻找酒精,凭感觉擦了擦耳垂。做完这些,悠真正准备爬回床上,余光却无意间瞥到了赤司挺直的背影。总感觉有些不对劲,眯眼瞅了片刻,悠真才恍然发现,赤司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调低了灯光的亮度。 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悠真悄无声息地走向了赤司,一手撑在桌上,半个身子倚靠在赤司的桌边。 书桌的轻微晃动使得赤司停下翻看的动作,抬眼就对上了悠真的视线。 “你未免也太敬业了,本来集训就够累了,”悠真把手机界面递到赤司眼前晃了晃,“都快十点半了,明天可是要早起的。” “而且怎么把台灯亮度调这么低,对视力可不好。”悠真说着,左右看了看寻找台灯的控制开关在哪里。 “抱歉,是我这里的灯光打扰你休息了吗?”赤司略带歉意的放下手上的钢笔,手伸向书桌侧面,“那我把台灯关掉。” “这倒不是我想表达的意思,”悠真按住赤司准备关掉开关的手,“你难道还打算摸着黑看文件吗?还是去洗浴室开灯看啊?” 没准备等赤司回话,悠真难得强硬地说道:“快休息吧,明天再处理也不迟,难道这些都是很要紧的事吗?” “还有一份就批完了,而且确实比较紧急。”赤司无奈地解释,他从未被谁打断过计划,即使是父亲也不会因为时间太晚这种理由,就让他在没有完成规划的任务的情况下去睡觉。 “我能看看吗?”知道自己劝不动赤司,悠真打算陪着赤司,顺便他对学生会的活动还是挺好奇的。 也不是很重要的文件,赤司将批改好的放在了悠真的面前,轻轻点头:“请便。” 见赤司还打算接着看文件,悠真拿他没办法,干脆地伸长手臂把亮度调回去,踮起脚尖长腿一伸就轻盈地半坐在书桌上,拿起文件翻看。 赤司的速度很快,最后一份报表审阅过后签上自己的名字就结束了,将悠真看完后放到一边的文件又按顺序整理了一遍,赤司抬头看向悠真。 单看悠真的脸色就知道他不耐烦了,赤司略带笑意地问道:“看完了吗?” “太佩服你了,如果是我的话,天天看学生会的这些就够头疼了,”悠真翻了几页就看不下去了,这真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推给赤司了。 “不过,倒是有些有意思的活动,”刚抱怨了几句,悠真就看到了下面的体育祭的计划书,匆匆地扫一遍,悠真忍不住笑出声来,“你们不会真这么准备举办吧?太有想法了。” “那并不是学生会想出来的,是来自各个年级班级的建议,我们每学期都会调查,你没有遇到过吗?”赤司微放松地向后靠上椅背,双手抱臂。 “啊,是那个啊,我当时还觉得他们的问题都挺奇怪的,”悠真总算想起是什么来了,“但我的建议一点都没用上啊。” “你看起来很期待。”赤司瞥了莫名兴奋起来的悠真。 “那当然啦,反正应该也轮不到我就是了。”悠真事不关己地摆了摆手。 “白泽为什么不进入学生会呢?”见悠真对学生会有几分兴趣,赤司问道,“以你的资质能力和在学校中的声望,想竞选加入学生会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欸?”悠真紫色的眼眸都睁圆了,吃惊地看向赤司,“没想到阿征你对我的评价这么高?” “只是陈述事实而已,而且…” 赤司反而对悠真的话感到些许哑然,“你以为你在我心中很差劲吗?” “没有没有。”虽然嘴上反应很快地否认了,悠真心里还是很惊讶的。 他是觉得在这一年多中,他和赤司不仅成为了队友同样也是很重要的朋友。但赤司的朋友不只有他,还有黑子他们,或许还要加上学生会的同学们。他在赤司的朋友当中优势也不是很明显,除了成绩好打篮球不错外,似乎就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地方了。 就算和赤司住在一起,两人基本没有一起回过家,更何况他第一次见面后,就让向来温和待人的赤司对他冷淡了不短的时间,或许没有人得到过他这样的特殊待遇。 现在赤司是渐渐的和他有了不少交集,悠真却始终以为赤司对他,就和对待篮球部的其他正选们的差别不大。 他还是无法自我感觉良好地认为赤司对他持着很好的印象。 即使悠真的表情显得很坦然,赤司还是从悠真的脸上细微的变化中得到了答案。赤司不由地沉思,自己什么时候给了他这种错觉。 “我…平时对你的态度很不好吗?”赤司托着下巴凝眉,还是想不明白,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真的是自己的问题。 见赤司明显不买账的样子,悠真不好意思地解释:“差劲什么的我是从来没这么想过,只是我以为,你会觉得我很幼稚不靠谱什么的。” 第53章 悠真这么一说自己的缺点,赤司差点都被带歪了。 “你确实爱挑食也很任性,有时候还会做出很过分的事。” 见赤司不否认,明明是自己首先提出来的悠真反而鼓起了一边的脸颊:“喂,这时候你不应该说‘我一点都不这样觉得,我认为悠真最成熟稳重了’这样的话吗?” 赤司的眼眸中蕴着浓重的笑意:“你现在说这样的话就是很幼稚。” “我才不管,”见赤司竟然开玩笑了,悠真佯装生气的模样,一手撑在桌上弯腰凑近了赤司,威胁性地捏起了赤司一边的脸颊,故意压低了嗓音,“说不说?” “你很成熟稳重。”赤司顺着悠真的力道抬起脸,乖顺似的配合说道,眼底藏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这样才对,”满意地收回手,悠真滑下桌,瞥见赤司桌上的文件,想起先前的话题,他思考了一下开口说道,“我不想参加学生会,大概是不想那么累吧。” “我在学园岛的时候就不愿意干这种事,”大家在知道他是新任的无色之王后,都会有意无意地故意接近他,“当时春假期间,就被找上门问要不要当学生会会长了。” “你们小学就有学生会了吗?”赤司从来没有听悠真说过以前的事情。 “不是啊,”悠真摇摇头,“我当时刚小学毕业,在还没有正式升入初中部的时候,就被那时的初中学生会会长找上门了,是不是很夸张?” “的确。”赤司赞同悠真的说法。 赤司没有听悠真提起过他的家世,可见他不是那种喜欢随意凭借家世背景炫耀的人。但即使如此,仍然被直接找上门,赤司可以从另一面了解到悠真的特殊地位了。 悠真至今还记得那位会长看向他时,那过于炽热期待的目光。 那位学生会会长显然不是真心想成为他的氏族,只是借此得到特殊的力量而已。他自己都没有搞懂自己的能力,怎么可能就那么轻易地接纳那些怀着其它动机而追随他的人。 学园岛内的学生基本是权外者,但也有与权外者有着密切关系的普通人,比如历年被招募来的各方面人才,如果他们在这里结婚生子,他们的后代便会享受各种便利优渥的条件。而这里充斥着权外者,这使得这部分没有力量的人十分渴望超越常人的力量。 刚成为王权者且还没有氏族的悠真,真的是再好不过的目标了。 大概是因为悠真先遇见了十束那样的理想型,所以当那大多只是单纯的追求力量的人来到他眼前,他根本不愿意给予他们自己的力量,即使他们对当初的他而言会有不少的帮助。 后来在御前的安排下进入帝光直到现在,悠真回忆起才发觉他很久没有练习剑术体术了,甚至渐渐地不再去烦恼有没有追随的氏族,感觉就这样和大家在一起打篮球足够了,他都不想管王权者权外者那些纷争。 当然,他也没有足够的能力,像师父那样胜任平衡王与王之间的角色,虽然很不甘心,但他也算是坐实了无色之王就是七王当中最弱的王这个传言了。 不过反正还有御前在他前面顶着,目前一切都挺平静的,就这样享受悠闲的学生时光也不错。 关灯后在一片寂静中,悠真听到另一边床上赤司平和的声音。 “如果你还对学生会感兴趣,可以下学期来试试看,”赤司提出来邀请,“在我正式成为学生会会长后,会对现在的学生会进行一定的改变。” “那你第一件会做的事是什么?”悠真好奇地问道。 “第一件事就是把现在的书记罢免。”赤司对于现在的这位做事能力很不满,文件没有经过分类筛选,全部递到他这边。 “欸?学生会长有这个权力吗?”悠真记得学生会长应该是不可以直接对学生会书记下达命令的。 “当然没有,”在黑暗中,赤司的目光冰冷,“只不过他是时候主动让位了。” 第27章 清晨悠真迷迷糊糊地醒来,随手拿起放在枕头边的手机,眯着眼看了眼,显示的时间还早。 悠真没了大半的睡意,索性坐起身来,将手机设定的闹铃关掉。悠真的意识逐渐回笼,想起他现在还在合宿中,这房间内不仅仅只他一人的。悠真朝另一边的床上看去,透过勉强透过来的昏暗光线,悠真发现赤司的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整洁得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看来赤司起床有一段时间了。 没有看见赤司的身影,洗浴室内隐约漏出几缕灯光,悠真还能够听到稀稀疏疏的流水声。 悠真刚找到拖鞋穿上准备找衣服,就听到拉开门时轻微的响声,紧接着就是赤司从洗浴间走了出来。 “早啊阿征,这么早就起来了?” 悠真心情很好地冲赤司打招呼。 赤司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棕色短裤,手上拿着毛巾正随意地擦着头上落下的水珠,闻言看向悠真。 “早上好,白泽,”赤司见悠真醒了,一边擦着潮湿的头发,一边过去把窗帘拉开,让阳光泄进些许,“只是比你早了半小时而已。” 悠真被突如其来过于亮眼的阳光刺了一下,眯了眯眼打了个哈欠就往卫生间走去。 冷水泼脸的刺激让悠真一下清醒了不少,冲过澡后围上浴巾,悠真正刷着牙就听到了他放在床上手机的振动声。 第54章 这么早就发消息来是很重要的事情吗? 悠真担心自己错过什么,探出脸来想要看看是谁发的信息,结果悠真刚抬起手机,锁屏显示是群内的消息。 手上还有水不方便解锁,悠真就想着等会儿再看,直接将手机随意地甩回床上回了洗浴室,隔着半掩的玻璃门含糊地问赤司是怎么回事。 “是绿间发来的短信,大概是晨间占卜的事。”赤司瞥了眼随意地用水冲了下脸就出来的悠真。 悠真此时只有下.身围着一条白毛巾,上身赤.裸着就这么走了出来,背对着赤司站在衣柜那里就解开毛巾开始换衣服。 悠真一边穿衣服一边随口问道:“这次绿间的幸运物是什么?” “是发绳。” 赤司下意识地垂下眼帘,不去看随着悠真的动作而起伏的流畅背部线条,刚想说绿间可以跟女生借发圈,不需要他们再想办法,就见迅速地换好衣服的悠真站在了他面前,脸上略有得意地从口袋里掏出了淡紫色的发绳,发圈绕着食指转了转。 “这个我有啊,”悠真一手将散落在额间的头发向后捋去,挑挑眉回望赤司,“因为头发有些长了,所以有时候写作业时会用到。” 说着,悠真示范似的将发尾扎起一个小揪揪。 “你不知道吧?” 面对悠真勾起唇角得意地看向他的行为,还有悠真的脸上莫名的,毫不掩饰的似乎终于从某一方面胜过他的样子,赤司一时沉默了。 赤司的视线从悠真还湿哒哒的小辫子移到悠真略显激动的眼眸上,颔首:“我现在知道了。” “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悠真对上赤司冷静的眼眸时,才迟钝地意识到了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不对劲的事情,“唰”地一把扯下发绳,悠真眼睛不由地朝一边飘去,“阿征你还是全忘了吧,我大概是还没有睡醒。” 其实悠真就是感觉赤司好像总是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他坏心地想要看一看赤司露出超出他预期的表情,就像第一次他见赤司那时故意做的一样。 不过他都这样了,赤司还是什么都没有表态,他这样一个人兴致勃勃地反而尴尬到恨不得冲出去。 赤司很想夸这样在他面前表现自己的悠真很可爱,但见悠真红红的耳尖,还是明智地选择了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忍着笑走过去将悠真翘起的发尾抚平,帮着悠真转移话题:“时间不早了,我们下楼吃早餐吧。” 悠真赧赧地应声,低头在群组里给绿间快速地回复了一条信息。 整理好运动包和赤司下楼,悠真就见绿间早已正襟危坐地在桌边,认真地吃着鸡蛋。表面看上去似乎和往常没有两样,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绿间全身连手指都绷得紧紧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盘子里的食物。 发现悠真下来后,绿间的眼睛不明显地亮了一下。 悠真爽快地将发绳递给了绿间:“给。” “谢谢。”绿间礼貌地谢过,在接到发绳的瞬间,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喃喃地说了什么“尽人事”的话。 “早上好啊,小白泽,” 坐在一边的黄濑先是精神满满地冲悠真打着招呼,一边对绿间拿悠真的发绳这件事情吐槽,“话说小绿间你是有多紧张啊?其实发绳这种东西也不难找的,我们这次跟过来的女经理还是有很多的,你不会忘了小桃子就扎着头发的吧?” 绿间的脸僵硬住了,只是手仍旧机械性地将发绳绕在自己手腕上。 “你就别调侃绿间了,”虹村端着食物从一边走来,大手拍了拍绿间紧张的肩膀,他还记得去年这时候因为绿间没有找到幸运物而发生的鸡飞狗跳,“他是有心理阴影了。” “说得也是。”大家不约而同地赞同脸。 “对了,小白泽你怎么会有发绳的?”黄濑好奇地问道。 其他人纷纷看向悠真,他们平时都没有见悠真扎头发。 悠真顶住赤司投过来的调侃视线,一把从没反应过来的绿间的手腕上扯下了头绳,像刚才那样也圈了一个小辫子:“头发有些长了,不方便的时候就会像这样扎起来。” “哇,小白泽这样好帅气!”黄濑第一个捧场。 “嗯,很适合白泽君。”黑子也毫不吝啬地夸赞。 “白仔这样子很可爱哦。” 忽视青峰摸不着头脑的表情,收获了大家的赞美,悠真这才满意地将发绳再放到了绿间的手心。 这样的反应才是正常的嘛。 欸不对,他是想要在赤司那张仿佛总是能够看穿一切的脸上,看到超出他知道范围内的表情,才不是什么想要赤司像哄小朋友一样夸他。 悠真默默地捂住了眼睛。 吃完早餐后就是热身运动,根据监督的计划,不论是一军还是三军都要沿着山路从山上跑到山下再跑回来三圈。 山间的路远没有室内篮球场的木地板来得平滑顺畅,但和大家一起在晨间慢跑呼吸着清新的空气,还是个很不错的体验。 处于假期,却不能够在家里舒舒服服地睡懒觉,但第一天合宿正式训练大家还是干劲十足。全员到齐的情况下,几乎没有人掉队。说是几乎也是因为确实有人从第一列队掉到了最后,监督对于黑子这种情况也是习以为常了,没有多为难本就才能特殊的黑子。 一整天下来,在强度极大的练习下大家都没有喘息的机会。晚上吃饭时,即使是体能开发到一定境界的悠真都懒得再去多说话,他觉得自己就是被监督重点关照的对象,训练的力度比作为大前锋的青峰还要多,这太不合理了。 第55章 “明明是过来度假的,为什么我们这帮要引退的也有这么多练习量。”虹村嘟着鸭子嘴和身边的三年级生悄悄抱怨。 “喂,敦别睡着了啊。”悠真推了推快将整个脸都埋进盘子里的紫原,钦佩地看着紫原闭着眼睛都可以精准地吃着盘里的食物。 “这才第一天啊,”黄濑有气无力地说道,“想想还有整整十二天,就感觉受不了了。” “凉太你又没仔细看行程表,”悠真无奈地拿出手机给黄濑看他拍的照片,“我们只是第一周这样训练而已,第二周起就减少了。” “真的?!”黄濑原本耸拉的眼尾都翘了起来,连着悠真还握着手机的手指包在手里,振奋地问道。 “真的,”悠真将自己的手艰难地抽出来,“我们下周就是小组比赛,还有自由活动。” “啊啊,感觉练习了这么多根本就不会输啊,”黄濑挠挠脸颊,“我还是更关注会有什么活动,好期待。” “比赛后的活动应该是经理们安排的。”虹村插话道。 “既然这次是在山里合宿,比较传统的就是试胆大会了吧。”黑子想了想说道。 “什…什么?试胆大会?”青峰被黑子的猜想惊得抽了抽嘴角,连话都说得结结巴巴。 “啊我想起来了,青峰怕鬼吧?”悠真嘿嘿地笑起来,“而且按照现在的分组的话,你可是和黑子一组哦~”悠真语调上扬,根本不掩藏话语里的幸灾乐祸。 “谁怕鬼啊,白泽你这家伙!”青峰恼羞成怒地站起身就要跨过桌子按悠真的脑袋。 “被白泽君这么说,感觉很受挫呐。”黑子也跟着盯向悠真,蓝色的眼睛悠悠地直视悠真。 “哈哈哈抱歉抱歉我没有那个意思。”悠真一边被青峰揉乱了头发,一边不好意思地跟黑子道歉,他和黑子都相处这么长时间了也难抵黑子的低存在感。他虽然不是很怕鬼,但被突然吓到什么还是会有的。 如果正好是试胆大会,万一黑子还被分到扮鬼吓人的那一组,就算是他也绝对会被吓到的。 第28章 “对待前辈真是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啊。”虹村看了眼最终的比分,气喘吁吁地揪起衣领擦了下滑落的汗水,对最后一刻还射.入一个三分球的悠真说道。 虹村虽然这么说了,但一点都没有责备的意思,反而一副放下了心的模样。 大概是监督故意为之,虹村和绿间这一组的队员基本上都是即将引退的三年级生,虽然三年级的前辈们即将退出篮球部,也总说着这次来合宿就是为了度假,但还是和一年级以及二年级的部员们一样,一起完成了每日繁重艰苦的练习,这次的比赛同样没有故意划水。 “下次我可不会再输了。”绿间手指习惯性地推了下眼镜框,不甘心地向悠真伸出了手。 “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悠真笑着握上了绿间的手,话语上也丝毫不退让。 半场范围射球的得分后卫绿间和被称为no.1大前锋的虹村这个核心组合看上去实力强劲,但可惜还是敌不过几乎没有弱点的悠真和始终掌控全场节奏的赤司。 “a组和b组比赛完毕,比分七十一对五十九,恭喜a组,那么今天b组留下来加训,”监督笑眯眯地拍手鼓掌表示恭喜,转而向旁观的另外两队的部员们说道,“接下来c组和d组准备比赛”。 听了监督说输了比赛的队伍今晚还要加训,刚刚还保有风度的虹村身板立马垮了下来,扶着腰叹气地和同组的几人对视,默默地拍拍肩膀互相安慰打气。而另一边,即使是输了比赛表面上还是坦然接受的绿间的手则抖了一下,差点端不稳手上今天的幸运物台灯。 “绿间,你也不用这么紧张吧,”悠真笑嘻嘻地看着绿间失态的样子,“放心吧,晚饭我会帮你留的。” 绿间微不可闻地松了口气,刚想要开口表达感谢,就听到悠真又来了句“我会把纳豆帮你盖在米饭上的。” 很明显是在说昨天青峰给绿间的饭上浇了纳豆的事情。 “…不需要了,谢谢。”绿间抿嘴,长长的下睫毛随着突然闭上的眼睛颤巍着。 “我也是拿了三份才好心给你一份的,”一边准备做热身运动的青峰见绿间在生气地边缘,插话道,“挑食可不好。” “闭嘴!搞不懂觉得那东西觉得好吃的人是怎么回事!”绿间睁开眼忍耐着脾气冲青峰说道。 经过这一周的合宿,大家都知道了晚上如果去食堂迟到的话,以那些篮球饭桶的吃饭速度,可是什么都会被抢光的。 本身一天的练习过后就都饿到不行,晚饭可不像早上和中午不限量,此时还处于发育期的众人吃起饭来可就没有了早上的自持,激烈的程度甚至到了只要一离开座位或是稍不留神,自己位置上的食物就会不翼而飞的程度,最后只能含泪去跟食堂的工作人员要剩下的纳豆和米饭了。 这次输了就要留下来加训,等他们练习完再去食堂,肉类绝对会被同桌的给全部吃光的。 而作为获胜者的a组几人则欢呼地拥抱住了刚才作为主力王牌的悠真。正坐下来准备喝口水缓缓的悠真一下就被全身是汗的部员们团团围住,被抱得都快喘不过气了,挣扎地手上的水都洒出了不少。最后还是在赤司冷静的声音解围下,激动的几人才放过了悠真。 第56章 “白泽一个人就拿了五十分了吧!” “没想到白泽你这么厉害啊,竟然连虹村前辈都挡不住你。”二军的黑木代兴奋地说道。 “是啊是啊,太厉害了,虽然知道你们被称为是‘奇迹的世代’,但一直都没有什么实质的感觉。” “果然还是这个时候才能更清晰地感觉到我们之间的差距。”另一个人也跟着说道。 “没有那么夸张,”悠真被这么直白地夸赞说得都不好意思了,谦虚地说道,“还是多亏了你们帮我拦住他们,我才能在这么好的机会下得分。” 这次的分配是一直跟着他们的教练和负责记录他们这一组的经理提建议,最后还是由队长赤司敲定了位置和阵容。本来就是一军的悠真和赤司理所当然地成为了这一组的主力,悠真的位置是比较熟悉也更为擅长的小前锋,赤司则是一直以来顺手的控球后卫。 悠真原先和二军的几人都不怎么熟悉,只是平时训练的时候充当过暂时的队友,而经过了这一周的练习和磨合,悠真和a组的其他几人也有了基本的配合和了解,和大家的关系自然地拉进了不少。虽然还没有到好朋友的程度,但最起码不仅可以叫出所有人的名字还知道了他们的优缺点。 从这周开始,合宿的日程就进入了小组循环比赛阶段。每个小组每天都有一场比赛,一天会有两场比赛,而不管输赢每一组每天的对手都不一样,轮流比赛每组之间都会遇到一次,一共有六场比赛,总共三天的比赛时间。虽然最后不会选出最终的获胜小组,但大家看到自己的输赢次数,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会有冠军产生。 第一天便是悠真和赤司的a组与绿间和虹村所在的b组比赛,下午则是青峰和黑子的c组以及黄濑和紫原的d组进行比赛。虽然并不是正式的比赛,流程还是按照比赛时的规格来进行的。 “啊真是的小紫原,刚刚那球明明是湘南同学传给我的。”黄濑懊恼地控诉紫原。 “这有什么问题嘛,只要进了就好了。”紫原懒散地一手从篮筐上松下来,无视了黄濑的抱怨。 黄濑对于紫原一向的不配合随心所欲也无能为力,在紫原还是想要进球赢得比赛的情况下,黄濑只好不浪费时间,放弃了劝说紫原的行为。 抓住d组失误的机会,青峰接过了黑子的传球果断地起跳后身仰投,篮球漂亮地连篮筐边缘都没有碰擦就落入篮内。 “nice pass!哲。”青峰和朝他跑过来的黑子轻轻地碰拳。 与黄濑和紫原的状况百出相比,青峰和黑子这一组就如同对照组一般,既顺利又默契十足。 虽然黄濑很认真地和青峰交锋,紫原为了晚上能按时吃饭也一改往常过于懒散的模样,跳起拦下不少其他球员投来的球。但遗憾的是,尽管在一开始就落后的情况下,黄濑很努力地赶超青峰,比分最终还是落在了七十三比八十一上,黄濑和紫原不敌青峰和黑子这对光与影的组合。 又和之前的几十次那样输给了青峰,黄濑有些沮丧,但也没有完全泄气,被留下来也没有再抱怨。悠真连安慰都没来得及安慰,就被没几分钟就又精神十足的黄濑缠上,被央求一定要帮他留些饭菜。悠真一边从经理手里拿过了毛巾帮黄濑擦了擦汗水,一边点头答应了下来。 晚上到餐厅吃饭的时候,除了被留下来加训的两组外,悠真发现青峰竟然没有和黑子一起来,这一桌竟然只有他、赤司还有黑子在。 “青峰呢?”悠真问坐在他身边的黑子。 “青峰君还在训练。” “你们下午对凉太他们的时候不是赢了吗?”悠真疑惑地问道。 “啊,青峰君说想要留下来再练习一会儿,”黑子笑了笑,“毕竟明年就要和白泽君还有赤司君比赛了呢。” “这么一想青峰经常会迟来啊,难道都是因为自发地留下来练习吗?”悠真摸了摸后脑勺,“也不至于这么刻苦吧,我压力好大。” 赤司让悠真放宽心:“不用太在意,明天的比赛和平常一样正常发挥就好。” “说得也是,”悠真叹了口气,“现在再去烦恼未免也太晚了。” “青峰君能像一年级的时候那样练习篮球,对篮球充满热情,说实话我很开心。”黑子看向悠真隐隐含着感激的眼神让悠真顿时感觉压力更大了。 难道大家都默认了他是青峰的对手吗? 他也不能保证可以赢得过或是打平青峰,青峰那边可是有黑子在的。自从黑子进入一军后,作为前后桌的悠真经常有和黑子进行传球的练习,所以他很清楚黑子的能力。黑子就像影子一般,只要光越强就会越深,和能力越强的选手合作,就更能引出黑子的能量。 比赛的时候他接过不少黑子传过来的球,在队伍中发挥了很大的作用,但果然全程看下来的话,和黑子相性最合的还是青峰了。 不过这次和赤司组队,还是长久以来悠真和赤司久违地再次一起练习打配合,赤司的传球风格和黑子十分不同,但依旧能够让悠真无比流畅地投出球,赤司作为控球后卫一点都不输于黑子,甚至还有能够看穿全场的能力。 这么一想,明天的胜负还真是不明,搞得他也开始期待起来。 自己振作起来的悠真准备吃饭,看着满满一桌的食物却犹豫了:“那就我们三人吃这么多?真的没问题吗?” 第57章 “那我们先等一等他们吧,”赤司翻开手机看了眼时间,“按照监督的训练量,最多还有半小时就应该到了。” 和赤司预计的时间差不多,在他们聊天的时候,被留下练习的人就陆陆续续地来了。 “哇,还有这么多肉啊,还以为迟到了就什么都没有了,”黄濑拖着疲累的身体走到了食堂,发现桌上竟然还是满满的饭菜,金色的眼睛开心地亮晶晶地望向悠真,“也不用特意等我们的啦。” “也没有特意。”还没等悠真说什么,黑子就淡淡地说道。 “还以为会被青仔给吃完呢。”紫原意外地连耸拉的眼睛都睁大了。 “青峰君也迟到了。”黑子解释道。 “不管小青峰了,我们先吃吧。”黄濑一想本来就有紫原这个吃货在,等另一个饥肠辘辘的青峰再过来,以他的速度肯定什么都抢不上了,急匆匆地双手合十念了句“我开动了”就动起了筷子。 “啊我来了。” 正说着,青峰就匆匆忙忙地赶来了。 青峰活动了下脖子,看了眼桌子上剩下的饭菜,“还有挺多的啊。”说着就迫不及待地坐在黑子给他留的座位上。 “是我的错觉吗,感觉比以前吃的更多了。”悠真看着狼吞虎咽的青峰。 “大概是刚训练完,吃什么都很好吃吧。”黑子说道。 “哲别说我了,你也多吃点,怎么吃这么少?”突然被提及,青峰也跟着看了眼黑子少得可怜的饭碗,皱眉说道。 “被要求多吃一点,对于我而言,比任何训练都难。” “哈哈哈,青峰就别为难黑子了,”悠真随手搭在了黑子的肩头,对坐在黑子另一边的青峰说道,“又不是每个人和你一样能吃。” 收回手,吃饱的悠真又不想提前一个人回去,一手撑着脸颊,无意中注意到赤司碗里的全是豆腐,“阿征比起肉,更多的是在吃豆腐啊。” 在赤司家的时候,也没见赤司有这么偏爱某种食物,他还以为赤司就是这样无论是哪种事都全面发展的人呢。 “啊拉拉,我还以为我们这桌本来就没有豆腐呢。”紫原百忙之中抽空抬眼说了句。 “享受大豆原本的味道最好了。”赤司分明是语气正常地说着,悠真却硬是从中感觉到了淡淡的幸福感。 “欸——真是罕见,”悠真故意拉长了语调,开玩笑道,“阿征只要吃豆腐就满足了啊,真是好养活。” 赤司闻言抬起头,意味不明地瞥了悠真一眼。 第29章 “红衣服的是a组,蓝衣服的为c组。” “现在,a组对c组的比赛正式开始。” “请多指教。”双方队员列队整齐地低头敬礼。 开场跳球,悠真在面对身材高大的青峰的时候没有占到优势,暂时由c队拿到了首节的发球权。虽然开场的气势最重要,但这种暂时落后的情况是在开始比赛前他们a队就预料到的,没有表现出丝毫泄气,计划之内地所有人迅速回防。 青峰从队员手里接到球后全速往篮筐的方向运球,被悠真闪身拦下。 “现在就对上了?”观战的其他部员们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双方队伍得分王牌的第一次的交锋。 对于监督为什么这样分组,篮球部内的大部分人都有所猜测。 一军之中,能够和大前锋的青峰大辉one on one还不落下风的目前只有司职小前锋的白泽悠真了。 大家不是没有注意到悠真实力的不俗,只是悠真比赛时会无意识地不尽全力,通常表现得中规中矩的悠真远没有青峰那么地耀眼不羁,大家习惯性地将青峰视作了整个队伍的王牌。直到这次全中会时,相较于青峰后期的散漫不作为,悠真过于出色的发挥让大家又将目光重新转移到了悠真的身上。 通过青峰的微动作预测到了篮球的轨迹,在篮球离开青峰的刹那,悠真眼疾手快地抢断青峰手下的篮球,在青峰还没来得及补救的时候,悠真余光瞥见赤司此时的站位,他后撤几步将篮球传给了此时无人防守的赤司。 赤司得球后运营,传球给空挡的队友,却被对面迅速卡位防备住不让其投篮。赤司示意持球的队友将球传给他,又紧接着毫无预备动作的高速传球抛给跟上来的悠真。悠真接到球的瞬间意识到此时的形势,便毫不犹豫地三分线起跳投篮,率先拿下了本场的第一个三分。 “投得漂亮,很不错,白泽。”赤司小跑过来声援悠真。 “还是阿征传得漂亮。” 刚刚赤司传球的角度堪称完美,悠真无法不称赞赤司的控球能力。 和赤司轻轻击掌,悠真开心地转头朝青峰勾起了唇角。 接收到示威信号的青峰站在原地一愣,随即脸上的笑容缓缓地扩大,就像是燃烧起了斗志般,扬起眉对站在一边的黑子说道:“哲,我们可不能被小瞧啊。” 黑子整理了一下护腕,认真地说道:“当然了,青峰君。” 第一次交锋算是悠真略胜一筹,青峰打起精神全神贯注地跑到外线寻找进攻的机会,假动作晃过防守他的队员,在低存在感的黑子出其不意的定点传球下,青峰接过球的刹那便出手抛球射.入篮筐。面对青峰的无规则投篮,a队的中锋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球落入篮筐中。 没有给c队欢呼的机会,赤司接到球后从底线运球,一路晃过c队的防守人员带到中场,将球传给了站在内线外的悠真。赤司的这记传球无论是时机,还是手指接触到球时的球感,都令悠真无比舒适,他只需要抬手便顺势十分流畅地又投入一球。 第58章 “啊啊,糟糕,光是看着就全身都燃起来了。”短短几分钟内连进两球,黄濑兴奋地搓搓掌心,跃跃欲试地看着再次对上的两人。 “比赛的节奏太快了,”绿间凝视地看着多次与青峰对上而体力消耗巨大的悠真,“白泽的体能应该没有青峰那样持久。” “毕竟白仔每次都只吃那么一点呢。”紫原抱着薯片一边吃一边说道。 “和青峰那家伙比起来,从外型上白泽看上去确实不占优势,”虹村托着下巴说道,“但仔细观察的话,白泽虽然在喘气但基本没有流过什么汗水。” “虹村前辈意外地很细心欸,”桃井抱着笔记本,翻看着记录,“其实光是看监督给小白安排的练习量的话,是和青峰君差不多的,虽然小白总是一副累得不行的样子,但是…” 桃井点了点自己的眼睛:“还是瞒不过我的眼睛,小白的力量不止于此,这还没有到达他的极限。” 对于桃井的收集情报的能力和数据分析,大家一直以来都是很相信的。 “但小赤司为什么总是传球给小白泽啊,”黄濑看着场上的状况,总感觉有点不对劲,微微蹙眉,“明明有些时候传给其他位置的人更好。” 以赤司向来掌控全场的宽阔视野以及能够缔造出近乎完美节奏的能力,不应该出现这种将压力过于集中于一个人身上的事情。 桃井摇摇头表示不知道:“我也不清楚赤司君的想法。” 比分不断地拉开又追上持平,短短的时间内,比赛已经进入到无比激烈的环节。 赤司再次持球,做出了一个进攻的手势,在对方队员防守卡位的时候,赤司就像早有预判般,以一种完全看不清手上动作的运球技巧,反手从背后传给了从他身后跑过来的悠真。 悠真接到球毫不停留地运球向前冲去,在青峰迎面而来随时准备抢断的时候,他及时地控制好身体的平衡,身体下沉做了一个向左的假动作,在青峰调整重心偏移的一刻,以最快的速度双□□叉转身甩开青峰。没有时间再让悠真思考,他仅凭手感快速地出手投球,但可惜在半空中投射时,还是被反应过来后起跳的青峰反身一把拦下。 青峰拿到球直接传球给了黑子,紧接着就无球跑动向对方的球场内线进攻,在到达内线的那一刻,精准再次接到黑子的传球,而就在青峰准备投球之时,却还是被悠真及时追上回防住。 悠真不再大意,他知道有黑子在,目不转睛地盯着青峰的每一个动作,但还是被青峰找到了机会,手一松传给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黑子。黑子再在青峰脱身之时找准时机传回给青峰,青峰空中接力毫无犹豫地在最后一刻投入了压哨球。 中场休息的时候,悠真坐在座位上放松,仰头喝了口水,看了眼计分板上双方胶着的比分。 “黑子还真是张鬼牌。”悠真无奈地擦了擦额头。 就算是和黑子做队友的期间,每一次接到黑子的球他都会感到不可思议。现在变成了对手就更加地防不胜防,悠真一下也没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不过好在黑子的这个能力有时间限制,下一小节对面应该会换下黑子。 “没关系,”赤司拍拍悠真的肩膀,“你只要全力看住青峰就好,其它的交给我们。” 眼看休息时间快结束,赤司作为队长站起身来说了几句鼓励的话:“一直以来很好,继续保持这个节奏。” 比赛开场,对面果然将黑子暂时地换了下去。 没有了神出鬼没的黑子,悠真更加将全部的精力放在了青峰的身上。 第三小节悠真打得无比顺畅,赤司不断地给他传球,除了对上青峰时会无法避免地失分,其它时间的悠真简直如鱼得水,对面的另外四个人根本防不住悠真一人的进攻。 或许是意识到再放任下去会影响士气,c组的教练还是在第四小节的时候就将黑子换了上来。 休息了不久的黑子一上来,就如悠真所料用上了视线误导,截下悠真手上的球,一鼓作气地传给了跑动的青峰。 青峰接到球后便是无规则投篮,篮球顺利地落入篮筐中。 悠真一手叉腰喘了口气,扶了下额头。 赤司在底线运球,开始新一轮的进攻,和悠真擦肩而过的时候,赤司淡淡地说道:“不要在意。” 悠真重新振作,不断地来回跑动寻找突破的机会,一时又追回了比分。 在比赛还剩下五分钟的时候,青峰再次被悠真截走球。 此时两队的分数只相差了一分,还是青峰他们的c队处于弱势,悠真只需要防守在最后一刻,便能获胜,局势对青峰而言十分不利。 “啧,有意思。”从未有过如此情况,这令青峰不禁撇嘴,却一点也不见不耐烦的样子,他兴奋极了。 在与悠真不断地对峙中,青峰的神态渐渐地凝重起来,他凝眉微微睁大双眼,瞳孔之中似乎有一道蓝色的光芒如闪电般掠过。 悠真猛地顿住,甚至意外地被一旁c队的二军截断走了球,所幸被己方的中锋盖帽拦下。 “怎么了?” 出现了这样低级的错误,赤司过来关切地询问道。 “没什么。”悠真摇摇头,还不确定自己刚才是否是看错了。 但在下一瞬间,悠真就明白自己没有感知错那股压迫感。 第59章 仿佛开窍般,青峰一时间的实力仿佛进入了另一个等级,无论是技巧力量还是速度,都不是先前的那个青峰所能比的,每一个动作都似乎附上了逼人的青蓝电流,浑身带着无法言喻的气场。 如同被隔离开一般,令其他队员都无法靠近。 “这是…”不只是悠真,就连站在篮球场外的几人都震惊地看着场中的青峰。 “这难道就是zone?!”白金监督惊得一下从座位上站起。 “zone?”其他人不解地看向监督。 “zone是只有少数天才才能够使用的能力,虽然我知道青峰的资质十年一遇,按照他目前的情况,可以大言不惭地说进入zone是早晚的事,但没想到现在就…”白金监督一时也不知道自己的这次安排是否真的对青峰来说是有利的。 现在就激发zone,对于才国中生且处于成长期的青峰来说,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都有些过早了。 一旦开启了zone,那又有谁可以和青峰大辉做对手? 但最令白金监督没有想到的是,在青峰进入到zone之后,悠真竟然依旧不落下风。 “这孩子…”白金监督眯起的眼睛睁开了,想要好好地看清悠真的动作。 悠真并不知道zone的存在,即使知道了他也不会退缩,他刚才只是讶于青峰的变化,而并不畏惧于青峰的气势,更何况他背后还有赤司在,他绝对不会输。 此时只剩下一分钟不到的时间比赛就结束了,他只要守住青峰就可以了。 拼尽全力将视线集中在散发出独特气场的青峰身上,悠真感觉所有的一切在他眼中看来都是慢动作般。在青峰动作的刹那间,悠真找准了一丝破绽,不但在众人的错愕中截过了青峰手中的球,还果断地急停跳投,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竟跨过了半个球场,精准地落入了篮筐。 随着一声哨声响起,比分停留在了76比72。 “白泽…即便是遇强则强,可这表现也太…”白金监督甚至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来表述此时的想法。 即使只是短暂的对决,但能够从开启了zone的青峰手上再次得分,也未免太过超出他的预期了。 第30章 篮球落在地板上再“砰”地弹起的声响打破了场内场外短暂的平静。 一瞬间,不仅仅是悠真所在的队伍,就连作为对手的c队队员都不由地为发生在两人之间精彩的对决而鼓掌高声欢呼喝彩。 黄濑跟着现场的氛围一起激动了起来,他猛地按住旁边绿间的肩膀就晃了晃:“你看到了小白泽和小青峰的对峙了吗?实在是太、太厉害了!我刚才都看呆了。” “冷静点,黄濑,我就在现场,” 绿间皱眉打开黄濑的手,冷静地推了推镜框,看向场内还面对面站着的悠真与青峰,低声道,“不过,真是低估白泽的实力了。” 事先又有谁能想到,悠真能够和青峰one on one到这种激烈的地步。 “白仔…真的好厉害。”就连一向懒散的紫原也瞪大了眼睛感叹。 “zone啊,如果青峰能够早点进入zone的话,也不知道最后的结果会怎么样。”虹村托着下巴还在想着监督所说的另一个境界,那个只有篮球天才才会打开的名为“zone”的大门。 “这个水平,已经远不止是国中生的了吧。”就连经验丰富的教练们都忍不住感慨道。 面对这样最后的比分,沉浸在zone中醒过来的青峰先是愣了一下,却也不过于惊讶,而是痛快地哈哈哈笑着,一下勾住了悠真的肩膀,将他拉过来。 “白泽你这家伙,实在是,太——太令人惊喜了!”青峰一手成拳抵着悠真的额角,笑得畅快。 “松开,青峰你也太用力了。”悠真被全身汗水还冒着热气的青峰一下结结实实地抱住,鼻间充斥着青峰身上的气息,憋着气推开了青峰。 青峰一点都没有被打败的沮丧模样,反而比他昨天赢下了第一场比赛还要有激情,被悠真略带嫌弃地推开也照样笑得开心。 爽快地松开悠真,青峰扶住脖子歪头,咧着嘴角和身后的黑子说道:“哲,看来我们还要继续努力。” “嗯,我们一起加油。”黑子微微扬起笑容,和青峰碰拳。 “恭喜你们赢了,还有,”黑子转而对悠真说道,“白泽君,最后那一球很精彩。” “谢谢,那只是意外而已,我也没想到就进了。”悠真不好意思地实话实说道。 其实最后的那一刻,悠真的脑子里没有时间再想任何东西,只是身体本能仅凭手感,将手中的球投了出去,没想到就这样竟然还中了。 “你这样说,我反而更挫败了。”青峰懊恼地又过来摸了一把悠真的头发。 “青峰君,就算最后那一球白泽君没有进,我们还是落后一分。”黑子淡定地说道。 “这样啊,”青峰放在悠真头上的手非但没有拿开,而是变本加厉地揉乱了悠真的头发,不服气地说道,“白泽你这家伙平时是放了多少水?我最后可是真的用尽全力了,都感觉进入另一种空间了,就算这样都没攻过你这家伙。” “我平常练习的时候可没有划水,”悠真被青峰的手力压得脑袋一歪,别过脑袋摸摸自己的发顶,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地据理力争,“只是看状态好不好而已。” 第60章 “白泽君练习很认真的。”黑子在一旁帮悠真说话道。 “这么说也是的,我看白泽训练是很认真,”青峰回想了一下,又困惑地挠挠头,“欸,搞不懂你,篮球这个不是很自然而然地就投入进去的吗?” “对我来说就没有那么简单。”悠真耸耸肩,他觉得自己打篮球或许和学习知识没什么两样吧,既没有达到热爱的程度,但也不会对此产生丝毫的厌恶。 他比赛时倒是觉得发挥地不错就好,除了刚才和青峰的那一场外,几乎没有尽过全力。但他这也不是故意的,只是觉得队伍里有青峰一个王牌就够了。 有人在他前面发光发热他就会不自觉地偷懒,悠真心里这么想着,身体行动上多多少少就会泄劲了。 “桃井,这次白泽的数据怎么样?”赤司走下场拿起毛巾擦了下脸颊,对场边的桃井问道。 “呃啊,是赤司君啊,”见是赤司在问话,桃井连忙将目光从场上挪开,翻开自己的笔记本找到了悠真的记录,沉吟着分析了一会儿回道,“总比分七十六比七十二,光是小白的得分就有四十七分,外线命中率接近了六成,另外的二十九分中,光是小白的助攻就有五次,有效进攻和全程无球跑动的数据也同样惊人,无论是外线还是内线的表现能力都相当不错。” “比他以前的比赛数据要漂亮到近乎翻了一倍,如果要给他的综合能力打分,满分十分我会给他九点九分,在他愿意出全力的情况下,”说到这,桃井叹了口气,“但是小白的状态似乎是个谜。” “对于他以后的预测呢?”赤司的脸上没有变化。 “这个…说实话,赤司君,”桃井沉吟了片刻,面露难色,“我无法在小白不认真的情况下对他的现有数据进行分析,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以他刚才短暂的表现来判断,他的潜力巨大,甚至可能超过了青峰君现今的数据。” “当然这是不包含zone的,我现在对于zone的了解还是太少了。”桃井又补充道。 “原来是这样,那辛苦你了,桃井。”赤司谢过桃井走开,顺便从一边的经理放在桌上的篮子里拿起干净的毛巾。 悠真才从团团包围中解脱出来,就见赤司朝自己的方向走来。 “我们赢了。”悠真脸上洋溢着笑容,对赤司说道。 “我知道,你做的很不错,白泽,”赤司毫不吝啬于夸奖悠真,将手里的毛巾和水递给了悠真,“给。” “谢谢。”悠真接过毛巾随意地擦了下,打开水瓶慢慢地喝了口水。 “不要松懈继续保持下去,明天还有一场,”赤司温和地说道,“不可以轻易地放松警惕。” “我会的。”悠真想都没想就点头说道。 明天最后的一场比赛就是他和赤司所在的a组对黄濑和紫原所在的d组了,比赛完毕之后他们这次的合宿之旅的训练部分就要接近尾声。 “小白泽还有小赤司!” 悠真和赤司刚下场,就见黄濑兴奋地冲了过来:“太精彩了!小白泽还有小赤司的配合超级棒!” “明天就是和我们的比赛了呢。”黄濑的眼睛闪着光。 “我真的不想再留下来训练。”紫原抱着薯片,默默地说道。 “小紫原你怎么可以现在就泄气!”黄濑对紫原还没开始就放弃的想法感到很失望,“我可是很期待和小白泽的对决。” “小白泽不会放水的吧?”说着,黄濑亲密地揽住了悠真的肩膀。 “当然不会,”悠真摇头,顺带歪头瞧了紫原一眼,“不过我突然想起来,明天训练结束后我们可以一起下山去买零食哦,敦。” “真的?”一听可以去买零食了,紫原整个人瞬间就精神了起来。 “嗯是真的,我和阿征说过了,阿征也同意了。”悠真说着就又看向了赤司。 赤司点头:“我已经请示过监督了,监督说不要迷路,注意安全,还有晚上宵禁之前回来。” 这栋别墅设施什么的都很好,就是除了饮料外不提供零食,而紫原早就将带来的零食吃完了,这些天都是靠早上所有人一起跑步的时候,紫原趁机去山下的小卖部买的。 而悠真对于这方面就还算是适应良好,毕竟中午的时候可以吃到甜点就挺满足的了,但即使这样,对于明天去山下小卖部也还是很期待的。 “我们一起去怎么样?”青峰感兴趣地凑过来,“我们几个有好久没有一起吃冰棒了吧?” “好啊好啊,”悠真第一个同意了,“不过话说回来,明明是放暑假之前的事情了,却感觉有段时间了。” “那就这么说好了。” 除了绿间没有说话外,就连一向忙碌的赤司都答应了下来,但绿间一直都是没有反对就代表着同意,大家就将他也算在了内。 下午的比赛是绿间和虹村所在的b组对黄濑以及紫原所在的d组,这场比赛最后是以平局结束的。因为并不是正式比赛,所以没有加时。可惜后来的结果倒不是皆大欢喜的,两队的选手都被教练留下来加训了。 “这么一来,只有我们组连续赢了两次,”悠真坐在空荡的餐桌旁跟赤司说道,“顺利的话,就是唯一全胜的一组了。” “很开心吗?”赤司停下了手上的筷子。 “我当然很高兴啊。”悠真有些奇怪赤司为什么会这样问。 第61章 赤司接收到悠真迷惑的视线,转头看向悠真,赤红色的眸子颇为认真:“我以为你是个胜负欲并不强的人。” “嗯…”悠真感觉自己被赤司看穿了。 他确实对输赢不是很在意,甚至性格上带些懒散。 “那你今天和青峰的那场比赛,又是为什么这么执着地想要赢?”赤司的眼神中带着点深究,他很想知道答案。 赤司故意给悠真传了那么多球,不仅是因为悠真本就是他们队伍中的得分手,也是想要试探悠真的实力以及悠真对上青峰时的状态究竟是否会有所变化。 他之前就注意到,唯有全中会的那几场比赛,也就是那位叫做十束多多良的人在场时,悠真才会因此而尽心尽力。 而在今天青峰在最后时刻开了zone的那种情况下,悠真只要气势上稍有懈气,赢得就绝不会是悠真,特别是在青峰进入zone时,强悍的气场一瞬间都蔓延到了场外。 如果悠真只是单纯地想要解决青峰渴望在篮球方面势均力敌的想法,在悠真展示了与青峰差不多实力的情况下,已经不再是个问题了。 “我也不喜欢输,而且…”悠真思索了半晌,却也想不出来什么理由,只好巴巴地说道,“阿征不是很想赢吗?” “我?”赤司没想到悠真在这时提出他来,“因为…我,所以才想赢吗?” 这样被赤司说出来听起来怪怪的,悠真抬眼对上赤司瞬时深不可测的视线甚至莫名地隐隐感觉坐立不安。 赤司并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悠真的回答。 “也不是这样,”悠真抿唇憋了半天,还是开口道,“我只是觉得有阿征在,就不会输。” 所以自己就会不知不觉地全力以赴达成这个目标吧,他可以这样认为吗? “我从不知道失败的滋味,”面对这样难得扭捏的悠真,赤司突然轻笑一声,“我也不会认为自己会输。” 无论是哪一方面。 “这话好自负啊,”悠真忍不住地小声吐槽道,“不过阿征这么说出来,倒是一点都不违和。” “是吗?”赤司的语调中都带着笑意。 “啊你们两个竟然先吃了,好过分。”黄濑的声音在他人还没到之前就远远地传入了悠真和赤司的耳中。 “没事的,黄仔,白仔还有赤仔两人都吃不了多少的。”紫原懒洋洋地说道。 “你们给我先去洗手。”绿间惯常的隐忍语气掺杂在其中。 “还等什么,快吃快吃,我都饿死了。”青峰急急忙忙地随便选一个座位坐下来拿起筷子就要开动。 “白泽君,刚才有和赤司君聊什么有意思的事吗?” “只是闲聊而已。”悠真当然不会告诉黑子他和赤司谈了类似于绝对不会失败,这种听上去就特别中二的话。 “这样啊。”那为什么赤司君看上去心情很不错。 黑子的目光在悠真和赤司两人的身上扫了一圈,再默默地收回来。 是错觉吗?总觉得自从这次合宿以来,白泽君和赤司君两人的关系就变得亲近了不少。 第31章 尽管黄濑拼尽全力,但目前以他的能力还是无法直接复制出奇迹的世代的招数,与悠真一对一的时候还是败下阵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悠真持球越过他,轻盈跳起将篮球投入篮中。 而在黄濑不放弃地不断找机会拦住悠真的进攻时,紫原却依旧不功不过地站在己方场内,一副没有干劲的模样。 见悠真又顺畅地得了三分球,黄濑转头又气又无奈地看着站在篮筐下的紫原:“小紫原…” 紫原半阖着眼瞟了瞟黄濑,语气无辜地说道:“我试过了。” 最终黄濑和紫原所在的d组不敌悠真和赤司的a组。 虹村摸着下巴摇了摇头:“虽然结果并不意外,但这比分有点…”不太好看。 “小紫和小黄这个组合简直一点默契都没有啊。”见黄濑还在向紫原抱怨,桃井抱着笔记本抽了抽嘴角。 “也不是紫原的错,”青峰活动了一下肩膀,“毕竟对方可是白泽。” “青峰君突然之间这么认可白泽君真是有点不习惯。” “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啊,”听黑子这么说,青峰想起来自己之前说过类似不认为悠真的实力比得上他的话,不好意思地红着脸为自己解释,“那只是白泽那小子藏得太深了。” “哦?还有过这段?”虹村听见,好奇地看向黑子。 “那是地区预选赛期间的事情了,青峰君那段时间没有干劲,”黑子轻描淡写地说道,“我就拜托白泽君和青峰君one on one,青峰君当时表现地很犹豫。” “想象得出来当时青峰是什么表情了。”虹村的脑内都勾画得出青峰是怎么一副满脸怀疑的神情了,毕竟青峰一向不懂得掩藏面部表情。 虽然那个时候的白泽确实远没有青峰那么出彩,但实力在帝光篮球部绝对算得上是前几了,被青峰当面那么看轻,很没面子吧,不过更丢脸的一定是青峰就对了。 见青峰尴尬地撇过脸,绿间轻哼一声,说道:“很像青峰会做得出来的事。” “别忘了你们今天可是输给我们了。”青峰憋红了脸,不爽地抱臂嘀咕。 “你们在聊什么呢?”黄濑搭着悠真的肩膀,轻快地走下场来。 第62章 “似乎在谈和白泽相关的事。”赤司淡淡地说道。 “小赤司你从那么远都能听得到吗?”黄濑惊讶地看向赤司。 “都写在脸上了。” “欸?真的有在讨论我吗?”悠真披上外套,感兴趣地问道。 在青峰还未开口时,黑子率先说道:“青峰君刚才在夸白泽君你很厉害。” “真的啊?”悠真笑着看向青峰,“多谢夸奖了。” 青峰被悠真带着笑意的眼神看得心里一紧,恼羞成怒地勾住黑子的脖子:“哲你在乱说什么。” “青峰君害羞了。”黑子艰难地从青峰的手臂中冒出来喘着气,硬是挤出了一句话。 “阿拉拉,完全看不出来。”紫原慢吞吞地说道。 “毕竟阿、青峰君是黑皮嘛。”桃井笑嘻嘻地插嘴。 “全体集合,”监督站在所有人的面前咳了一声示意大家安静下来,接着扬声说道,“大家应该都对自己的成绩有所了解吧。” 白金监督让经理推来了白板,白板上记录着这三天来的比赛成绩。 悠真和赤司的a组是唯一一个三场全胜的队伍,其次是青峰和黑子的c组,两胜一负,最后是b组和d组,一平两败。 “但我接下来要说的并不是这个,”监督笑眯眯地将白板翻转了过来,另一面显示的竟然是露营计划,“大家今天不要闹得太晚,明天可是要早起的。” “露营?” “这就是你们剩余三天的活动了,除了晚上固定的洗漱时间可以回来外,其它时间都会露宿在森林里哦。” “怪不得我们被允许下山了,”傍晚吃完饭,走在路上的时候悠真对其他人吐槽,“要临时准备好多东西,监督好恶趣味啊。” “白泽君不喜欢露营吗?”黑子问道。 “没有啊,”悠真耸耸肩膀,“一般般吧。” 只是他和师父他们隐居山林,这些对他而言比较寻常,所以没有那么地兴奋。 “好可惜不是和小白泽一组。”黄濑沮丧地说道。 “就是这一个星期以来的队伍,当然不会随便拆开的。”绿间淡定地说道。 “黄仔明天可要努力了,”紫原叼着棒棒糖,话语含糊地说道,“要靠收集印章来获取食物,一定不可以偷懒哦。” “要不然,捏爆你哦。”紫原说着就把手悬在了黄濑的头发上空。 “哇,小紫原你这气势…”黄濑被紫原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仰身向后退了几步见紫原没有继续动作,反应过来后不由地黑线,“明明规则不止这样的,你是不是就只注意了这一条啊?” “放心啦,如果有多余的我可以给你哦,敦。”悠真安慰紫原道。 “果然还是白仔最好了。”紫原顺势挤掉黄濑,按着悠真的头揉了一把。 到了山下的小卖部,作为这三天来唯一全胜的一组,悠真和赤司请了另外几人冰棒。 吃着冰棒拎着满满一袋的零食往回走,悠真突然想起来收集到的食物都是未加过工的生食,顺便问其他的几人:“你们几人会做饭吗?” “……” 过了良久,也只有黑子在沉默中说道:“如果是水煮蛋的话,不会输给任何人。” “咳,我会做一些简单的菜。”或许是有黑子这个不怎么样的例子在前先说了,绿间也跟着说道。 “看来除了我和阿征外,你们都不会做饭啊。”悠真一手撑着胳膊,另一手点了点脸颊。 “小赤司会做饭?”黄濑眼睛睁得大大的,眼尾因为不可置信而翘起,“虽然知道小赤司很全能,但感觉…”完全不能把做饭这种事和赤司联系起来。 “有问题吗,黄濑?”赤司瞥了反应很大的黄濑一眼。 “没有没有,”黄濑摆摆手,又止不住在意地转头问悠真,“话说小白泽是怎么知道的?” “之前和阿征周末去马场度假的时候,就有一起烤肉过,”悠真想起他看赤司烤肉的时候,甚至穿着围裙一举一动都慢条斯理贵气得不行的样子,不禁从心底佩服起来,“看阿征做饭也是一种享受了。” 赤司有点意外悠真的直白,微微向悠真的方向颔首:“谢谢夸奖。” 黄濑看着悠真和赤司两人之间气氛融洽,暗自皱眉。 “我也想吃赤仔做的饭。”紫原根本不在意其它,一听悠真称赞赤司的厨艺,连忙眼带期翼地看着赤司。 “其实我做的料理也很不错的。”悠真发现大家都盼着明天赤司做料理把他给忘了,补充道。 听悠真这么说,大家都用不相信的眼神看向他。毕竟在他们眼里,悠真也是一个和赤司差不多的有钱人家少爷,但和全面发展接近全能的赤司不同,悠真要更加地不沉稳一些。 如果说赤司是将来要继承家业的豪门公子,那悠真就像是在长辈兄长们的庇护下无忧无虑享受的富家小少爷了。 “只要你的料理不像五月做的那样,我还是愿意试吃的。”在一片沉默中,青峰状似安慰地说道。 “阿喂,你们是有多不相信我,”竟然把他的料理和桃井的地狱便当相比较,悠真不满地哼了声,“明天你们就知道了。” 第二天在兑换完食材后,悠真就用实力证明了他的厨艺到底怎么样。 “好好吃,”紫原大口大口地吃着排骨,一边吃一边毫不耽误他夸赞悠真,“白仔真的太好吃了!” 第63章 黄濑眼睛仿佛在发光,发自内心地竖起了大拇指:“小白泽,这也太好吃了吧。” 不仅蹭饭的两人改观了,本就是a组的几个人接连赞不绝口。 “白泽你太厉害了!” “哼哼,当然了。”被捧着的悠真欣然接受大家的赞美。 下午自由活动的时候,悠真恰巧和青峰在一道小溪流边又碰见了,两人都不甘示弱地摸了不少鱼上来,最后捕捉过多的结果就是大家一起分着吃了顿简单又美味的烤鱼大餐。 晚上a组的人在去洗漱完后回到了他们的营地。 早上时刚过来他们便已经搭好了帐篷,数量正好是两人分一个帐篷,自然而然的,悠真和赤司共用了一个。 帐篷并不小,两人之间还有不少的空间,悠真慢悠悠地整理自己的被子。 在悠真半跪在被子上准备熄掉小灯时,赤司却叫住了悠真,说话间少见的有了几分迟疑。 “怎么了?”悠真歪歪头看向赤司。 “白泽,你…知不知道怎样可以防止蚊虫?”赤司垂眸,“比如什么样的植物有这样的功效。” 赤司这么一说,悠真的视线就往下移,注意到了赤司裸.露在外的手臂上,竟然多了几个红点,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地显眼。 “你是吸引蚊虫的体质啊。” “嗯。”赤司点头。 他失算了,本以为这次合宿不会在森林里待很久,没想到最后的活动是露营。昨天在售货店的时候问过店主,但是驱蚊喷雾这样的常备货竟然意外缺货了。 夏天的天气本就炎热,赤司也无法长袖长裤地将自己完全包裹住。 悠真在这方面就幸运得多,也不清楚为什么,一直生活在山林之中的悠真很受毛茸茸的小动物们的欢迎,却从未被蚊虫叮咬过。 打开手机,悠真见屏幕上的时间不早了,便随口说道:“现在出去已经看不清了,明天起来我帮你找找,我记得白天有在哪里看到过。” 赤司的脸上没有半点失望,而是略带歉意地说道:“抱歉,我忘了时间很晚了,只是一晚而已,不用在意。” “我还有其它的方法,”悠真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自信地挑眉说道,“这么说可能会有点夸张,但我就是个人型的驱蚊器。” “我师兄就因为这一点,每到夏天的时候就特别喜欢抱着我睡,”悠真将灯关掉,缩回被子里,侧过身露出一条手臂搭在赤司的被子上,“如果不习惯的话,这样的程度应该也可以了。” 因为两人距离的原因,悠真的手勉强够到赤司的被子。 “这样你会很累吧,太麻烦你了,”赤司的目光落在了悠真的手上,带着凉意的手握住了悠真的手腕,赤色的双眸对上了悠真的视线,询问似的说道,“我靠过来些可以吗?” “当然,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悠真的话音刚落,赤司便起身将被子挪到了悠真的旁边。 两人的被子紧紧地靠在了一起,近到悠真轻易地便嗅闻到赤司身上自然清爽的气息。 “这样感觉如何?”赤司垂下眼睫,看着近在咫尺的悠真,语气温和。 悠真以为赤司是在问有没有效果,他伸手搭在了赤司的腰上,笑着说道:“放心吧,一定会好眠的。” 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赤司侧过身来,借着浅淡的月光看着悠真精致恬静的脸庞,隔着薄薄的被子感受到对方手臂的温度,轻轻地说道:“晚安。” “晚安哟,阿征。”自认为难得帮助了赤司的悠真心情愉悦地和赤司互道了声晚安,就连左耳的耳环都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仿佛被反射的光芒刺到,赤司微微眯了眯双眸。 第32章 “好热好热啊。”黄濑揪起衣领扇了扇。 “黄仔不要再囔囔了,你说得我也感觉热了。”紫原咬了口巧克力,不耐烦地抗议。 “好吧好吧,我不说了小紫原。对了,”黄濑将目光转向走在自己旁边的悠真,“小白泽今天怎么怪怪的?”从中午集合开始就总是时不时地走神。 “我?”被黄濑叫了名字,悠真回过神来指了指自己,见黄濑肯定地点点头,悠真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说道,“没有啊,我和平时一样的。” 走在后方正气喘吁吁地背着行李的黑子怀疑地看了看强装镇定的悠真,还有走在最前方身板挺直的赤司。 白泽君和赤司君已经一早上都没有说过话了,是在冷战吗?也不太像。 黑子沉思。 悠真并不想讨论今天早上起来时发生的事情,虽然赤司神情平静地说着没关系,但悠真光是回想起那时的情形整个人就快烧起来了,为了避免自己回忆起那尴尬至极的场景,悠真连忙转移了话题:“说起来今天合宿终于结束了。” “是啊,”黄濑既松了口气又有些不舍,“虽然训练超级累,但总体还是很开心的。” “这种感觉还真是超级爽快,”青峰爽朗地说道,“我已经开始期待明年的合宿了,到时候我们再来比一场啊,白泽。” “不用等到明年,回去就可以和你one on one了。”对于青峰的干劲满满,悠真毫不怯场地扬眉回应。 紫原顺手塞给了悠真一板巧克力,同时还对可以吃到饱的自助餐念念不舍:“虽然练习很累,但饭菜很不错,好想吃完一顿再走。” 第64章 黑子抹了把汗,喘了口气说道:“温泉也很舒服。” “话说绿间也成功地存活了下来呢。”悠真看了眼此时绿间手上捧着的狸猫信乐烧,调侃地说道。 “尽人事而已。”绿间缠着绷带的手调整了下运动包的背带。 “还有十天就开学了,”悠真快走了几步,转过身面对着几人问道,“你们还有什么计划吗?” 黄濑闻言大大地叹了口气:“好想和小白泽去涉谷那边逛一逛,但是拖欠经纪公司的工作堆积了好多,最近大概会很忙。” “没有什么事,就睡觉吧。”青峰想了想说道。 绿间则说道:“尽人事,预习功课。” “你们对东京都的那家游乐园感兴趣吗?”提起这个话题是因为悠真突然想起,御前给他发的邮件中提起的事。 作为黄金之王的国常路大觉在日本拥有众多产业,这所游乐园便是其中之一。御前有计划将岛内的一部分高科技推广民众,这个游乐园便是试验品,预计还有一年就可以建造完成,现在想要开放已建成部分的园区,用来观察游客的反应以做后续的调整。 “那家宣传沉浸式互动的游乐场?”绿间皱眉,“以现在的技术真的可以达到吗?” 确实以现在大部分人所接触到的科技而言,宣传中所说的更像是过于的夸大其词了,许多人都对此持有怀疑的态度,刚发布出来时引起了轩然大波。 “不是说还有三年才会开园吗?”就连一向情绪不外露的黑子都忍不住出声。 “嗯,是这样的。不过目前建造好了一部分园区,他们想得到游客的反馈,所以我就被邀请去参加测试了,可以带朋友去。”其实他邀请的朋友们才是重点,对于早就使用过的他来说,不是什么特别新奇的东西。 “即使是只能实现他们官网上所宣传的三分之一,就已经特别了不起了呢,”桃井双手环胸,感兴趣地猜测道,“不过我怀疑这家企业一定不是一般的企业,应该和政府部门有合作。” “这么说起来,小白果然好厉害啊,能够受到内部邀请什么的。” “那我要去。”青峰听了半天一头雾水搞不清楚情况,但感觉很有意思。 “我也要去!”黄濑激动地抱住了悠真的肩膀,压得悠真的身体一歪。 “凉太你不是还有工作吗?”悠真扶住了黄濑猛地靠过来的身体,问道。 “无论怎样都不能错过这样的机会,”黄濑神采奕奕地说道,“至于工作的事情,和经纪人小姐说一下就好啦,没问题的。”说着还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见黄濑那么兴奋的样子,悠真将以后可以找机会两人再一起去这句话给吞了回去。 “别忘了开学我们这些三年级生引退后,你们要进行惯例的升格考试。可不要因为放假了就完全不练习哦,”身为前辈的虹村走慢了几步歪过头来说道,停顿了一下,随后不好意思地干咳了一声,歪着头问道,“顺便白泽能带我去吗?” “当然可以。”本来给他的名额就很多,他还愁没有那么多亲密的朋友可以邀请。 “太好了!”虹村握紧拳头,“好想知道是不是真的那样刺激。” 几人吵吵闹闹地定下了约定的时间,正好走到了山下。所有人放好行李上车,悠真坐在了靠窗的位置,黄濑紧跟着坐了下来。 赤司看了眼,走到了两人身后的座位,和紫原坐在了一块。 “小白泽,好久没有和你这样单独相处了。”黄濑亲密地挨着悠真,靠着悠真的脑袋蹭了蹭。 “也没有多久,”悠真对于黄濑黏糊亲昵的行为既无奈又有点受用,推了推黄濑,“而且我们现在也不算是独处。” “这有什么关系嘛,”黄濑金色的眼眸中满是悠真的身影,“光是这样我就很开心了。” “你还真是容易满足。”悠真抬手揉了揉黄濑的头发。 悠真快速地环视四周,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里。 过道另一边被黄濑侧过来的身体挡住了视线,坐在他身后的紫原还只顾埋头吃薯片,对于他们两个人的事情浑然不觉,而斜后方的赤司正垂眸专心地翻阅一本外文书。 一瞥见赤司,情不自禁的,悠真脑海中浮现出早上那柔软中带着丝凉意的触感。 这时,耳环被身边人用温暖的手指触摸,一个激灵,悠真赶紧让自己的思绪转回来。 想起先前的承诺,黄濑忍不住又轻轻地捏了下悠真的耳环,借着手的掩饰,悄悄亲了悠真一下,分离后还不舍地侧过脸用高挺的鼻梁蹭了蹭悠真的鼻尖。 悠真没有立刻拒绝黄濑粘人的行为,而是待黄濑磨蹭完后,手背擦了擦嘴角,无奈地看了黄濑一眼小声地告诉他别太过分。 黄濑脸上傻乎乎的笑容一直维持到下车都没有散去,惹得青峰看不惯地拍了黄濑的后脑勺一下。 “黄濑你为什么笑得这么恶心?”青峰恶寒地说道。 “没什么,就想起一件很美妙的事情。”黄濑摸摸脑袋,毫不在意被青峰公然嫌弃。 和监督以及教练们道别,几人从校门口离开正准备走在回去的路上。 “白泽。” 赤司叫住了悠真,在悠真回过头来疑惑地看向他时,赤司神态平静,语气毫无异常地说道:“能和你单独谈一谈吗?” 第65章 “哦好的。”悠真心里猜到多半还是因为早上的事了。 尽管很不愿意和赤司谈论这方面的话题,但悠真知道自己这一路上对赤司的态度太不友好了,好像过错方是赤司似的,自觉理亏地答应了下来。 “好在意啊。”黄濑看着悠真红着耳尖乖乖地跟着赤司先走了,心里犹然升起不好的预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那我们跟上去不就好了?”青峰出主意道,“反正现在也没事可做。” “阿大,这真是个好主意!”桃井兴奋地说道,“我也好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无聊。”绿间侧过身子,似是不想参与其中。 “欸,别这样嘛,其实你也很想知道的吧,绿间。”青峰勾过绿间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道,“你难道就不好奇白泽和赤司怎么回事吗?看上去是闹矛盾了吧。” 绿间的手指僵了一下。 “绝对不是简单的闹矛盾了吧,”桃井撑着下巴分析道,“似乎是小白做了错事?可是是赤司君先开口的,按理来说应该是早就原谅了。小白的性格不是很成熟,但不会因为一件小事就这么长时间故意地不去看赤司君。” “跟着赤司君后面走的时候,小白脸上好像还挺羞愧…的?啊啊,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的好。”桃井纠结地摇了摇头。 “我也想知道。”紫原将吃完的包装袋扔到一边的垃圾桶内,慢悠悠地表达自己的意见。 “哲呢?” “虽然对白泽君和赤司君这样做,我们实在是太失礼了,但是…”黑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急躁的青峰拉着往前走了。 “走吧走吧,再不走就追不到了。”青峰急切地说道。 绿间被留在原地,看着手上的信乐烧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抬脚追了上去。 坐在一家咖啡厅内,赤司捧着咖啡等待片刻,见悠真还是直直地盯着甜品没有动,心里叹了口气,开口问道:“白泽,我们已经坐在这里半小时了,你就打算这样一直无视我吗?” “没有…对不起,我刚才走神了。”悠真回过头来连忙解释。 “好吧,”赤司一副就当我相信了你的样子,好整以暇地说道,“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想问你,还在在意早上的事情吗?” “没有。”悠真迅速果断地否认,但分明还是放在心上十分后悔的样子。 “我已经说了没关系了,我不介意。”赤司嘴角下压。 “我知道,可是…还是稍微感觉怪怪的,”悠真不好意思地低头捂住了半张脸,碎发垂在额前,闷闷地忏悔道,“真的很对不起,我以为我的睡姿很安稳的…是我的错,请把这件事忘记吧。” 其实悠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因为这种小事而扭捏成这样,只是睡迷糊了不小心贴上去了而已,如果是其他人他绝对不会纠结这么长时间。 可能是最近和赤司的关系改善了很多,变得亲近起来,所以不想因为这样的错误就又回归到原点吧。 但是现在只要一对上赤司的眼眸,悠真就坐立难安,脑海中总会浮现出他抱住赤司腰部时的手感以及赤司那错愕的眼神。 想到这,悠真的脸彻底地红透了。 赤司似是思考了半晌,双手交叉,他赤红的眼睛盯着悠真,认真说道:“我一直很想问你一个问题。” 悠真隐隐察觉接下来赤司的话肯定不是他想听的,却实在找不到理由不让赤司开口,只好避开赤司存在感十足的目光,他略带自暴自弃,低声说道:“阿征你问吧。” “白泽,我知道你今天早上并不是有意的,但是,如果你对这种事很在意的话——”赤司有意无意地瞥了眼悠真沙发背后露出的金色脑袋,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 很快,赤司收回了视线,转而专注地看着紧张到不敢直视他的悠真,开口继续未完的话语。他语调低缓温和,清晰地传入悠真的耳中。 “那么,当初你又为什么主动亲我呢?” 第33章 这边坐在隔壁的几人都听见了赤司那句,听似不咸不淡却饱含爆炸信息量的话,齐齐倒抽了一口凉气。 其中几道视线意味深长地落在了黄濑的身上,同时忍不住地歪着脑袋朝悠真的方向挤去,悄悄地凑得更近,好奇悠真接下来的回答。 黄濑瞳孔猛地骤缩,金色的眼眸因极度的讶异而震颤。 即使他在合宿期间,就隐约感觉到赤司对待悠真的不一般,但他从未想过悠真曾经竟然主动地吻过赤司。 处于震惊之中的他哪里还顾得上他们此时正在偷听,在听到的一刹那,甚至在黄濑自己的大脑都没来得及完全地消化这个信息之时,身体就先一步地行动起来,他一手撑住沙发边缘就要将心中的疑惑脱口而出。 不过还未等他开口,就被一旁眼疾手快的桃井给迅速地按下了脑袋,坐在旁边的青峰顺势捂住了黄濑的嘴巴。 黄濑挣扎了几下,却在看清周围的这一圈围观的同伴后,突然意识到自己同样很在意、也十分渴望知道接下来悠真对于赤司的那个问题的回答,懊恼于自己的冲动,黄濑朝青峰摆摆手示意自己不会再乱动。 桃井刚为及时地拦住了黄濑而松口气,就见青峰在放开了黄濑后,压低了嗓音对黄濑说道:“黄濑你在干什么呢?” 第66章 虽然黄濑安静下来不再有异动,但青峰想起刚才隔壁的动态,以为黄濑是不了解那边的情况,便神情了然地对黄濑晃了晃一根手指:“嘘——赤司好像要告白,我们静静地听就好,不要打扰他们。” 在青峰说了这句话后,黄濑顿时心里五味杂陈,欲言又止地看了眼青峰,表情是说不出来的复杂郁闷,惹得青峰一脸莫名其妙。 “青峰君,不要再说了,”黑子发现青峰脸上的茫然,好心地在青峰的耳边解释,“黄濑君和白泽君在交往。” “什么?!”这个事实太具有冲击力,青峰被惊到神经大条地想也不想地就喊了出来。 大家都被青峰突如其来的这一声吓了一跳,等回过神来后,根本来不及再阻止青峰的大嗓门,纷纷无语地在对面两人投过来的目光下,尴尬无措地站起身。而青峰也是在自己喊完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暴露了,对回过头来看向他的悠真窘迫地抓了抓头发,干笑了几声。 自觉搞砸了的黑子默默地递给黄濑一个歉意的眼神。 听到青峰那熟悉的嗓音,内心本就慌得不上不下的悠真瞬间敏感地朝后看去,吃惊地发现隔壁桌坐着的竟然不仅青峰一个人,还有黑子他们,以及最令悠真绝望的,他最不想被听到他和赤司之间对话的黄濑也在,居然所有人都到齐了。 太糟糕了。 悠真在心里崩溃,无力地扶额,他直觉应付不了此时的状况,只想立即逃离这里。 他刚刚到底慌成什么样了,竟然心不在焉到连背后坐着六个大活人都没有察觉到。 “嗨,抱歉打扰到你们谈话了。”桃井一边一手将脸侧的散发勾到耳后,一边不落声色地拧住青峰的胳膊。 青峰吃痛地低哼一声。 面对不自在的悠真还有神态自若的赤司,桃井讪讪地从脸上硬生生地挤出了一个微笑。 不仅仅是桃井的脸色无法简单地用言语表述,就连一向严谨拘谨的绿间都凝固住了,撞倒了手边的咖啡杯都不知情。 “你们…”悠真看着神色各异的几人,愣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黑子则是率先走出来,站到了悠真和赤司的面前:“十分抱歉,偷听了你们的谈话。” 黑子的道歉太过郑重其事,而且这说起来也并不是特别严重的事情。 但无论怎样回答都挺奇怪的,悠真只好迟疑地说道:“没、没事?” “你们也是来喝咖啡的吗?”赤司淡淡地问道。 “对、对啊,”情急之中,桃井反应极快地摸过桌上的甜品就狠狠地咬了一口,还没尝出味道来就慌忙地竖起了大拇指,一脸好好吃的模样夸道,“真的超赞!” “那是我点的,月亮妞。”紫原半是抱怨地说道。 “等会儿再给你买双份的!”桃井急忙回头安抚。 紫原这才满意地继续吃着手上的甜点。 “紫原,那根本就不是你的。”绿间略低头手指搭在眼镜框上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嘴角抽搐地说道。 “欸——是吗?”紫原拖长了语调无辜地说道,转头又没事似的向悠真挥了挥手,“白仔要不要来一起吃?” “好啊。”悠真恨不得快点结束这诡异的气氛,尽管紫原太过天然,他一点都看不出来是不是有意帮他解围,但紫原让他走出了暂时的窘境,悠真还是充满感激地走向了紫原。 但黄濑不想像其他人那样就当做没有听到悠真和赤司之间的那段对话。 黄濑咬牙出声:“小白泽,你真的主动亲了小赤司吗?” 悠真停下了迈出的脚步,对上了黄濑隐含委屈又满怀期待的眼眸,悠真心里慌乱,唇瓣微动。 什么“为什么亲我”之类的,真的好暧昧啊! 但他无法否认这件事。 他确实是在那个时候主动地亲了赤司。 可他没有办法解释他为什么要亲赤司,他总不能用当时应付赤司的理由吧,一听就很敷衍。但真实的原因他在这么多人面前实在说不出口。 目光瞥向赤司,赤司对这种状况没有感到丝毫的意外,而是很自然地注视着悠真,静静地等待他的回答。 其他人的视线也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悠真的身上。 明白此刻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答案,炙热的视线仿佛要将他穿透,悠真感觉这空气稀薄到快要窒息了。 垂下眼帘,悠真的沉默很明显地回答了黄濑的那个问题。 寂静到凝滞的氛围在几人之中漫延开来,青峰也发觉是因为自己刚才的冒失,他坐不住地试图缓解气氛,一把拉过安静的黑子,大大咧咧地说道:“这有什么嘛,白泽和赤司亲就亲过吧,白泽还亲过哲呢。” 桃井顺着青峰的话在黑子和悠真两人之间来回切换,一副“没想到你这么轻浮”的眼神努力谴责悠真,但却控制不住地嘴角微微上扬。 “小黑子也…?!”黄濑转过头,不敢置信地看向了全程隐形的黑子。 黑子张了张口,踌躇了一会儿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那次真的是意外,”悠真先怂怂地对黄濑还有赤司解释了一遍,又狠狠地瞪了青峰一眼,“还不是因为你才这样的!” 又搞砸了一次,青峰挠了挠脸颊,眼睛不好意思地乱瞟。 黄濑嘴角弧度渐收,他大步站到悠真的旁边,与往常揽住悠真的肩膀不同,而是换了一种更为亲密的方式,环住了悠真的腰部,他沉下了声音,脸上不再挂着笑容,漂亮的眼眸中透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小赤司,你是知道我和小白泽在交往吧?” 第67章 “黄濑,你应该清楚,就算当时在场的是青峰,白泽依然会选择答应的。”赤司眯起了双眸,缓缓开口说道。 赤司指的是他和灰崎分手时的事情。 悠真瞪大了眼睛,赤司是怎么清楚那时的情况? 但赤司显然并不打算现在解释他是怎么知道这回事的。 黄濑的手指紧了紧,不甘示弱:“不管怎么样,我现在就是小白泽的男朋友。” “你打算继续自欺欺人下去吗?”赤司用很平静的语气说道,“你应该清楚白泽对你和对黑子、紫原还有其他人没有什么区别。” 赤司的话直截了当地戳中了黄濑心中一直以来最为担忧的地方。 他十分清楚地知道悠真选择和他交往是因为灰崎。也担心如赤司所言,如果当时在悠真身边的是相比较他而言和悠真关系更好的青峰,悠真也会顺其自然地让青峰做挡箭牌。 想到这里,黄濑看了眼青峰。 莫名被牵扯其中,青峰疑惑不解地“嗯”了声。 “是这样的吗,小白泽?对我,还有对小黑子他们…”黄濑说到一半便开始后悔起来,却还是顿了顿,将剩下的话语继续说完,“是一样的?” 悠真刚想说不是,赤司却在这时似是提醒地说道:“白泽,你并不擅长说谎。” 听了赤司的话,悠真犹豫了。 确实如赤司所说,如果那个时候不是黄濑,而是黑子他们,只要他们愿意,他同样会开口跟灰崎说这是他的新男友。或许等事情结束之后,若是他们有那个意向,他也会和他们维持着交往这样的关系。 他对黄濑的感情究竟是怎样的,他没有那么仔细地想过,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不排斥和他做亲密的行为,但似乎这个答案对于黄濑而言是不够的。 在这种几近逼迫的状态下,他大脑一片空白,一时给不出黄濑想要的回答。 悠真沉默不语的表现在黄濑看来,表示着赤司说得是正确的。 “小白泽…难道你真的?”黄濑双手握住悠真的肩膀,见悠真躲避不肯跟他对视,顿时备受打击地抿紧了唇。 “对不起,我还需要一段时间理清思绪。”不敢去看黄濑失落的眼神,悠真别过头去,缓缓地说道。 “小白泽…” “我先走了,大家辛苦了。” 不想再继续待在这里,不等大家出声挽留,悠真说完便拿起运动包,随手放下纸币就大步推开门走了出去。 并不阻止悠真的离开,赤司继续慢条斯理地喝着杯中的咖啡。 “这是真的吗?” 在一片寂静之中,绿间开口了。 “白泽和黄濑在…交往?”绿间迟疑地说道。 “欸——绿仔竟然比青仔还要迟钝…你是猴子吗?”等了半天,没想到绿间吐出这样一句话,紫原吐槽道。 “什么?你竟然把我跟猴子比!” “不过现在应该不是了吧,毕竟白仔说要冷静一段时间,”紫原没有表现出对黄濑的同情,反而在黄濑沮丧的表情中兴致不错地吃了口甜点,“如果白仔依然看不清自己的内心,说不定就干脆要和黄仔分手了。” “小紫原不要这么打击我嘛,”黄濑消沉地趴在桌上,拿出手机打开悠真的联络界面,手指游移不定,“我好想联系小白泽啊。” “小黄现在最好还是不要找小白哦。”桃井见黄濑这么纠结,劝道。 这时,一旁的黑子突然站起身,背上了运动包:“对不起,我有点担心,我出去找一下白泽君。” 绿间望着黑子的背影,皱眉:“这样好吗?” “哲君肯定可以的。”桃井很放心。 这场面青峰看不懂了,他看着黑子莫名离去,又转头看向赤司,对赤司的行为摸不着头脑:“赤司你在搞什么啊?” 赤司没有先回答青峰,而是叫来服务员额外打包了份甜点。 “有些错误不就应该早点纠正才对吗?”赤司拎起袋子站在了黄濑面前,赤红色的眼眸俯视着黄濑,缓慢地说道,“毕竟错误就是错误。” “小赤司你是怕有的事情错着错着就对了吧,”黄濑一改颓然的姿态奋然直起身,即使内心依旧对悠真究竟会如何反应感到慌乱,面上却还是自信地挑眉,向赤司宣告,“小赤司,不到最后,谁赢都不一定呢,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赤司淡淡地笑着,语气却是仿若一切尽在掌控之中:“从前我在任何事上都没有输给别人,今后也不会。” 第34章 “白泽君,请等一下。” “原来是黑子啊。”远远地听见黑子那虚弱颤抖的声线,只顾着闷头走的悠真停下了脚步,朝后看去。 为了赶上提前几分钟离开的悠真,黑子是一路跑过来的。在提高嗓音叫住悠真后,黑子终于坚持不住地双手撑在膝盖上,弯着腰喘了会儿气,待恢复些许后才勉强抬头看向悠真,口中断断续续地蹦出几个字:“抱…抱…歉。”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悠真无奈地走过去扶住黑子。 黑子这上气不接下气的状态让悠真担心地差点都忘记发生在咖啡店内的事情了,他帮黑子提起运动包,缓缓地拍着黑子的背,见对方还没缓过来,悠真直接扶住他,近找了家m记坐下,让他多休息会儿。 在店内坐下,正好时间不早了,因刚刚咖啡店内的情况,悠真窘迫到根本顾不上将甜品吃完,如今肚子空空的。在问过黑子后,悠真便走到前台点了餐。 第68章 “给。”不一会儿,悠真端着餐盘回来,将一杯香草奶昔递给了黑子。 “多谢,”黑子双手接过,又再次道歉,“抱歉打扰了白泽君。” “没关系的,”悠真无一手撑着脸颊,随意地吃了根薯条,无所谓地表示,“反正我现在也不想回去。” 回去肯定会撞见赤司,出了那种事情,就算他再怎么迟钝也该发现了,心里乱成一团的他还不打算和赤司交谈。 想起赤司和他说话时,一直以来他没有探究过亦或是不敢细究的,那眼底所蕴藏的情绪。在发生了刚才那样的冲突后,悠真终于了然,那是一种和黄濑的热情与直接所不一样的表达。 其实在合宿的那几天里,有过短短的一瞬,他曾模糊地感受到了什么,但这个想法太过于疯狂,以致于他不敢继续往下想,感觉自己太过自恋。可现在,他无法再劝说自己,从不做无谓事情的赤司征十郎会毫无动机地在大家面前开口说出那样的一番话。 他或许是因为角度还有太过大意的缘故,没有察觉身后有人。可坐在他对面的赤司,是绝对不会一无所觉的。毕竟他回头时,紫原的伪装一点都不走心,赤司怎样都不可能没有发现。 即使如此,悠真还是下定决心装傻,只要赤司当着他的面不直接说出来,他就自欺欺人地仍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黑子将吸管插入奶昔杯中,喝了一口,顿了顿,语气自然地说道:“白泽君,我知道你现在很烦恼。” 在球场上悠真和黑子打配合并不多,但他毕竟和黑子是同班同学,平时经常一起训练一起回家,关系相处是很不错的。和黑子在一起了这么久,悠真觉得黑子的性格很容易让人心安,是个值得信赖的好友。 如果是以往,他不会轻易地和黑子说有关感情的私事,但也许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过刺激,悠真萌生出了向黑子倾诉的念头。 “是的,”悠真苦恼地压扁了可乐的吸管,“你也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切,我现在确实很心烦意乱。” “那么,白泽君刚才是在想黄濑君还是赤司君呢?”黑子天蓝色的眼眸定定地望着悠真,手指却悄悄地攥紧,关节捏到发白,为接下来悠真的回答而紧张不已。 黑子的这个问题问倒了悠真。 他当然清楚黑子问这个的目的是什么,而更令他震惊的是,他此时此刻,满脑子想的竟然都是赤司。 “是赤司君吗?”看着悠真满脸意外的表情,黑子试探地问道。 “这并不代表我对阿征有那意思,”黑子的话音刚落,悠真立即摇头反对,“我只是对于阿征的行为太过吃惊了。” 黑子不置可否:“赤司君的想法很多时候的确让人看不透。” “对吧对吧。”悠真就当做黑子是认同了他的说法。 “关于那个亲吻…其实是我刚到赤司家的时候发生的。”对着性格平和的黑子,悠真倒是很轻松地将当时那样的场景下,无法轻易说出来的理由讲出来了。 悠真仔细地回忆:“我那时比较幼稚嘛,想得到阿征的关注,也想看一看外表稳重,总是一副看穿所有的阿征露出不一样的表情。” “而且,”悠真苦恼地敲了敲脸颊,“师兄明明很喜欢我这样亲近啊。” “那白泽君也不应该对第一次见面的人就这样,”黑子面无表情,语气没有波澜,“白泽君就是故意的吧。” 悠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黑子对悠真的这种奇怪的理由发表了和桃井一样的看法:“白泽君好轻浮。” “黑子不要这么吐槽我啊喂,我知道我很差劲了,”悠真心塞,但在黑子安静的目光注视下,还是继续说了下去,“现在想想也很后悔,那个时候阿征连续好几天都对我很冷淡。” 黑子对此毫不意外。 “至于阿征什么时候改变态度的,大概是在我进入篮球部成为正选不久后的事情吧,具体的时间我没有特意关注过,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关系缓和了。”悠真算了算,时间真的很短。 悠真想不起来赤司对他是什么时候再次转变的,这次是真的想不到了,他感觉后来赤司对他的态度一直就是这样的,温柔而体贴。 但赤司对其他人也是如此的,有着队长威严的同时谦和而又温柔。 “白泽君就从来没感觉到赤司君喜欢你吗?” “不要这么直接啊黑子!”悠真还没从回忆里脱离出来,就被黑子这么直白地将赤司对他的感情戳破,第一反应就是紧张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生怕又突然冒出来认识的人。 “抱歉白泽君。” “其实也没什么,”今天黑子对都他道歉了好几回了,终究是他的反应太大,悠真摆摆手扶额,“说实话我现在还晕乎乎的。” “那白泽君有想过赤司君的那句话吗?”黑子不动声色的,问出了自己始终非常在意的问题。 “哪句话?” “就是如果当时在场的是青峰君,白泽君也会选择答应吗?”黑子顿了顿,心里狂跳的同时面上却保持着一贯的冷静,“或者…如果是我的话,白泽君也会答应下来吗?” “这个问题啊,”悠真手指点了点脸颊,一点都没注意到黑子的忐忑,耸了下肩,“被阿征说准了。” “…我突然有些明白赤司君的想法了。”黑子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见悠真神情自然没有任何异样地和他继续说话,眼眸暗了暗,压抑着失落,内心一阵无奈。 第69章 果然么? “欸?”悠真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 “那黄濑君呢?白泽君还准备继续和黄濑君交往吗?”按捺住内心无望的情愫,黑子不着痕迹地转开了话题。 “啊凉太啊,我是很喜欢凉太,”悠真纠结地叹了口气,想了半天也想不出适合的词汇来,“但也不是…而且…” “是因为赤司君吗?” “一部分啦,”悠真并不打算在这里剖析他那毫无头绪的感情,头疼地说道,“我还没想好,但应该会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吧,我再好好想一想。” 他和黄濑的开始本身就是稀里糊涂的,他对黄濑依然有不小的好感,只是在看清了赤司对他的感情后,悠真心乱如麻,他发现自己竟然可耻地迷茫起来。 “虽然黄濑君可能一时不愿意接受,但在白泽君还没有理清自己的想法前,对彼此也是相对合适的办法了。”黑子赞同地说道。 得到了黑子的支持,悠真泄了口气,不再犹豫。 为了拖延回去的时间,悠真和黑子待在m记一段时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直到天色实在是太晚了,两人才起身离开。 “回来了?” 刚回到家,将包交给了管家,悠真走进客厅就与坐在沙发上的赤司遇上了。 “嗯,晚上好呀,阿征。”悠真尽量用平常的口吻说道。 “我打包了一份甜点放在冰箱里,想吃就去拿吧。”赤司将手中的书放在了一边。 “谢谢。”悠真此时非但没有胃口吃,赤司这么体贴纵容的做法反而让悠真紧张地呼吸一滞。 “坐下来聊一聊?”见悠真还站在这里没有去厨房,赤司微微地扬起了眉。 该来的还是要来,悠真选择不远不近地坐在了赤司身侧的沙发上,主动地没话找话:“征臣叔叔又出差了?” “嗯,父亲下周才会回来。” “这样啊。”悠真干巴巴地接话,双手不安地交叠,恨不得立马结束对话溜回房间。 “和黑子谈得怎么样了?”赤司直截了当地问道。 “呃…我打算冷静一下,暂时和凉太分开,而且…”悠真想了想用余光飞速地瞥了赤司一眼,“而且在和凉太的事情解决前不想再谈恋爱了。” “看你的反应,”对于悠真有意无意偷看他的行为,赤司眼眸深沉,“是终于发觉了?” “我…我能发觉什么?”悠真强行装不知情,“…凉太吗?” 从悠真口中听到了黄濑的名字,赤司不愉地垂下嘴角,他欺身而上,手臂一伸撑在了悠真的耳边,弯下腰来与悠真平视。 “你真的不知道吗?”赤司微微挑眉。 虽然和赤司亲上还有着一段距离,但这过于暧昧的姿势,悠真感觉自己此刻慌张到只能听见自己快要抓狂的心跳声,他垂眸屏住了呼吸。 赤司这态度好像是要挑明了,可他今晚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受刺激。 或许是悠真脸上排斥的表情太过明显,赤司松开手站直,叹了口气。 “有、有点晚了,那我就先走了,晚安了阿征。”见赤司主动撤退了一步,悠真立即慌乱地站起身就准备逃离。 而就在这时,赤司温和干净的嗓音猝不及防地在悠真背后响起。 “我喜欢你,悠真。” 悠真离去的背影顿住,缓缓地转过头来,明明赤司眼含笑意,却让悠真心里意外地感到万分沉重。 “我不知道,阿征,我不知道。”悠真茫然地一连说了两个“不知道”。 “我明白,”赤司单手扯松领带,走过去,“我也明白现在并非是一个恰当的告白时机。”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悠真茫然地看向赤司。 “因为我已经看着你和祥吾交往了一年,紧接着又换成了和刚入部的凉太。”赤司淡淡地叙说,眼中的阴晦转瞬即逝。 “而你对我根本不会往那个方向去想,”赤司又走近了几步,神情不定,“说着最亲密的称呼,却和我始终保持着朋友的距离。” 悠真陡然想起他在黄濑家呆了一晚上后的第二天,赤司这时脸上的表情和那时似乎差不多。 “对于在这方面缺根筋的你,我什么都不做的话,就什么都得不到。” “放心吧,如果你觉得会给你带来压力,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们之间相处的模式并不会改变。”似是感受到悠真的彷徨无措,赤司稍微柔和了语气。 “阿征,对不起,我给不了你答案,”尽管赤司言语中没有给悠真一丝压力,十分照顾悠真的想法,却正是因为这样,悠真更加无法模糊不清地回应,“我现在还喜欢着凉太,即使分开了也只是为了冷静一下而已。” “这点我知道,”赤司语速缓慢,“我想过就这么顺其自然地下去。” 悠真很想问为什么不继续这样下去。 “你不用紧张,”赤司没有进一步逼迫悠真,反而主动地退让,“只是现在就做决断未免太早了,不是吗?” 似乎是的。 悠真一怔。 看着眼前不自觉顺着自己的话而沉思的少年,赤司逐渐染上了真切的笑意,但眼底却是一片志在必得。 他抬头揽过悠真的脖颈,手指微微用力,俊秀的脸庞渐渐地靠近了悠真。 明明赤司的力量不大,悠真却无法抗拒,他呆滞地随着赤司的力道乖乖地低下了脑袋,嘴唇碰到了柔软的触感。 第70章 赤司轻触即离,嘴唇以近乎挨着的距离停留着,他低语时的气息吹拂到悠真湿润的唇上。 “看,你一点都不排斥我。”赤司低低地轻笑了一声。 悠真大脑一片空白,愣愣地直直望进赤司那幽深的、仿若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眼眸中,呐呐地说不出话来。 第35章 或许是有时间作为缓冲,开学之后,并不如悠真所担忧的那样,他和黄濑以及赤司的交往相比较从前,没有发生很大的改变,一切似乎回到了原先,这令悠真放下了悬着的心。 悠真一如既往地把他们视作好友,训练后会和大家一起热热闹闹地回去,有时会一起去商店买冰棒,也会在赤司忙于学生会的工作时给他带去慰问品。这样惬意舒适的生活让悠真越发不想做出破坏此时氛围的决定,甚至心底贪婪地期望,如果一直持续着这样亲近又不暧昧的关系,就好了。 对于悠真这样自欺欺人的逃避举动,不像相处中或多或少夹带亲密行为的黄濑,赤司如自己所言地保持着自己的节奏,冷静自持到了让悠真不禁怀疑,那晚究竟是不是赤司拉着他的脖子主动亲上来的。 现在已是国中二年级的第二学期,在三年级的前辈们引退后,队内进行了升格考试,再次选拔了一批一军以及二军的队员。通过考核后,悠真他们正式成为了队中的主力与前辈,一切往着常规的方向走去。 可没过多久,意外发生,白金监督和教练交谈时突然病倒,尽管及时抢救身体已无大碍,但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暂时无法再回来执教球队,于是便由一军的教练代理监督这一职。 虽然新监督一直以来便是管理一军训练的教练,对他们这帮正选很熟悉,他同样遵循着白金监督留下的计划方针,却还是在引导青峰他们的能力方面显得有心无力。 合宿的时候,青峰意外地进入zone的领域,虽然还不能自由地以自己的意志来控制,青峰的能力毋庸置疑地得到了进一步的提高。而继青峰之后,队友里不仅仅他一个人,紫原和绿间的才能相继开发了出来,他们简直强得与之前是判若两人。 队内不少人对他们这种急速的成长感到害怕,在一次又一次的训练中轻松过人后,青峰迫切地急于寻找合适的对手。在合宿期间赢过青峰的悠真,便是如今青峰的最佳人选。 悠真和青峰one on one的次数越来越多,青峰的成长速度也随之越来越快。随着时间的推移,悠真在对上没有进入zone状态下的青峰时,都不可避免地发觉自己的吃力,但悠真又始终坚持于不动用自己的能力。 或许是这一点的原因,青峰练习时的热情逐渐减退。 悠真虽然发现了,可他繁忙于其他事务应接不暇,没有空余的时间去关注,他本打算等竞赛结束后,好好地和青峰聊一聊,左右不过一周的时间。 在上学期时,老师询问过他是否有参加数学竞赛的意向,悠真看过相关资料后就答应了下来。前段时间成功地入围数学竞赛初赛,悠真便在准备决赛。这一次,在老师期待的目光中,悠真以第一名的成绩毫无争议地获得了一等奖,在被簇拥着上台领完奖后,悠真坐上了学校的巴士。 悠真提前和赤司报备过,回到学校后,悠真估算篮球部的部活时间已过半,想了想就不准备再回体育馆训练,而是背上运动包回家。 雨后潮湿中带着青草气息的风吹过,悠真难得一个人慢慢悠悠地走在空旷的道路上。紧接着,他路过了上次和青峰one on one的街头篮球场,他惊讶地发现青峰站在球场内,独自一人无聊地转着篮球,任凭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也不为所动。 “青峰你怎么在外面,现在不是练习的时间吗?”悠真穿过铁门走进场内,忍不住关心地询问,“还有,你不先换件衣服吗?” “啊是白泽啊,”青峰停下了动作,将挡住视线的额发向后捋起,一手把篮球抛给了悠真,沉声道,“来one on one吧?” 刚下过雨的地面湿滑,悠真觉得并不适合打篮球,可青峰如今的神情异样,眼睛甚至低落到没有了一丝神采,正沉闷地看着他,默默地等待他的回应。 悠真疑惑,但拒绝不了青峰的请求。 很明显,在他不在的时候篮球部内发生了意外。 悠真有心想要先问问黑子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但青峰执着于立即和他打篮球的态度太过不对劲,根本不给悠真准备的时间。想着算了先打完再说,悠真将背包放在一边的板凳上,脱下外套卷起衣袖,简单地活动了下手脚,在青峰逐渐变得灼热的目光中,站到了他的面前。 在监督对他说过那番话后,青峰以为自己不会再有所期待。冲动地把跑出来劝说的黑子甩在了身后,青峰无意识地走到这个熟悉的篮球场。在细密的雨中,他不顾身上的潮湿,身体机械性地拍打篮球,他的脑海中反复浮现的,是他在大脑发热后对黑子说出的那句“能赢我的只有我自己”。 都对黑子说出了这种自大不可一世的宣言,但直到刚才,他才恍然原来他一直在等待着悠真的出现,而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本该今天去参加竞赛的悠真,居然真的站在了他的面前。 回想起他第一次开zone的时候,悠真都能够从他手上夺走球的实力。 青峰重新燃起了一丝期待。 第71章 对局开始,两人便交锋了几个来回。 先手优势,悠真神经紧绷不敢松懈,一边运球,一边仔细观察着青峰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再也无暇于其它。 他实在是没想到,只不过是几天没和青峰one on one了,青峰就成长到了如此境界。这一次,青峰对zone的领悟不再像暑假时那般入门似的短暂,比赛不过刚开始,悠真就切身地体会到了来自青峰的压迫感。 这种程度的气势无法影响悠真的动作,但随着青峰进入zone后各方面素质的飞速提高,他轻易地看穿了悠真的行动轨迹,抢先一步做出假动作骗过了悠真的视线,利落地截下了悠真手下的篮球。 在被青峰摸到球的那一刻,慢动作般的,悠真抬眸对上了青峰的眼睛,清晰地看出了他眼神中难掩的失望。 悠真手指轻颤,无色之力涌向四肢,甚至下意识地想用上能力。 但最终,悠真还是在手指发出了莹莹光芒的一刹那,竭力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本能,收回了无色的力量。 即使他是一个是没有任何氏族的王权者,他依然有身为王的骄傲,不对一个普通人使用自己的能力是他的准则,尽管青峰此时的实力不能简单地被定义,早已超越了普通人的范畴。 固执的结果就是悠真这次败给了青峰。 “啊真是的,没想到青峰你进步地这么快啊。”悠真语气轻松半开玩笑地说道,内心却十分沮丧,还是太大意了。 而青峰分明赢了这一局,却露不出一丝笑容来,他低头盯着手中的篮球,半晌吐出了一句话:“果然我还是不要练习吧,练习之后只会和你们拉开更大的差距。” “你在说什么?”悠真没想到青峰会说出这种话,这次是真有几分恼怒了,他抬手揪住了青峰的衣领,将他往下拽,半真半假地质问,“你是在嘲讽我吗?真是让人火大。” “不是的,”青峰身体朝后仰去想避开咄咄逼人的悠真,他完全没预料到悠真会这么生气,对着悠真蕴含怒意的紫眸,霎时间沉郁的情绪消散而空,反而紧张了起来,他双手抬起摆出投降的姿态,磕磕绊绊地想要解释,“我只是…” “呵,你继续说啊,”悠真眯起双眸,见青峰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悠真撇了撇嘴角,甩开了青峰的衣领,背过身去哼了一声,“我下次一定会赢了你的,等着吧。” 青峰看着悠真那张在昏暗的灯光下也毫不减弱本身美貌的侧脸,突然笑着说:“好啊,我等着你。” “不过,在那之前,”悠真偏头认真地看向青峰,“可别输给别人了。” “我答应你。”青峰与悠真碰拳。 即使这样说着,心里也这样期待着,青峰还是因为不由地想起井上的话而犹豫。 像他这样的怪物果然还是不要认真练习了吧,万一白泽追赶不上了怎么办。 悠真不是一个十分在意输赢的人,只是青峰轻视的话语让他很难不去介意。 可即使是被青峰这样看轻了,悠真依旧执着于不打算轻易地屈服于自己给自己制定的底线。 看来真的要认真起来了。 略显疲惫地走回赤司家,悠真一眼就看到了好整以暇的赤司,没想到赤司还在等着他用餐。 “不是获得了一等奖吗,怎么还是这样一副沮丧的样子。” “啊,和青峰比了一场,结果输了。”悠真累了一天,披着外套在赤司的对面落座,抬起头就看到了赤司略显惊讶的样子。 “没想到你会输给青峰。”赤司双手交握放在腿上。 悠真无奈:“虽然我实力是不错,但也不至于从不会输给青峰吧。” 前一阵子训练的时候,他就只是勉强与青峰不分胜负而已,本以为可以再坚持一阵,没想到会落败地如此迅速。 赤司不太认同,眼眸沉静:“悠真,虽然你在篮球上的天赋是不及青峰他们的,但身体素质方面是要比他们远远地高出一截,与他们的身体发育匹配不上天赋不同,你输给青峰是因为你有自己的骄傲。” “真是败给你了,分析得这么多,”悠真在听到赤司相当直白地点出他没有才能这一点上,倒是没有不高兴,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在我看来,悠真你太过自负了。”赤司双眸静静地凝视他,脸上分不出喜怒。 “自负?”悠真慢慢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他从未意识到这一点。 “你是不是认为,你与我们是不同的,拼尽全力是不公平的。”虽然是疑问句,赤司却用十分肯定的口吻说出这句话。 不把自己的能力用在普通人身上一直是悠真的坚持,但在赤司的话语下,却怎么显得自己是不屑于使用自己的能力了。悠真皱眉刚想要否认,可一时不知该怎样去反驳。 他确实认为在篮球上使用异能,哪怕只有一点,都是对赤司他们这样刻苦努力训练的人而言是不对的,甚至可以说是作弊的行为。 或许赤司以为他隐藏着的是类似于进入zone这样的能力,但实际上他的能力是属于王权者的力量,是不同寻常超过常人想象力的异能力。 也可能正如赤司所说,是他的自尊心作祟。他始终认为王权者的能力不该用在这方面,但悠真根本没有想过自己的行为会表现出这样轻视的态度。 “可是…”悠真抬起眼对上了赤司略显强势的眼神,他对赤司仿佛在指责他做错了的态度感到不平,悠真感情外露,不高兴地抿唇,“我…对,正如你所说,我是有自己的自傲的,我不想要用这种特别的能力去打篮球。” 第72章 “是吗,”见悠真难得强硬,赤司气势不减,却还是放轻了声音,“我并不是逼迫你,悠真,只是希望你自己好好思考一下。” “我知道了,我会再想想的。”意识到刚才不知不觉间的生硬,悠真语气软了下去。 他虽是答应了赤司,却依然不觉得自己会改变这样的做法。 “但是不要掉以轻心了,”似乎是看出了悠真的真实想法,赤司慢条斯理地站起身,绕过餐桌走近了悠真,双手撑在了悠真的扶手上,异色的双瞳从容不迫地注视着他,“只有胜者才能肯定一切。” “不要总是保持着幼稚的想法,”赤司的眉宇间是一抹无法深入的温柔,他傲然道,“悠真,你明明可以做到更好,甚至代替大辉,为团队带来胜利。” 这种神态…… 悠真终于察觉出了不对劲。 记得回来的路上黄濑给他发来的消息,下午训练时,一向听从赤司的紫原一反常态地在众人的面前挑战了赤司。 难道赤司是被紫原挑衅的行为激怒了才变成这样的吗? 悠真皱眉:“阿征,我知道你对胜利很执着,但是你真的认为只要能够获胜,即使不团队合作也可以吗?” 他虽然同样认可在个人能力格外突出的情况下,其他队友可以以王牌为核心行动作为战术,但这只是团队合作的一种方式,而不是如赤司所说的在球场上各自为政。 “你听凉太说了吗?”赤司并不意外悠真知晓了今天所发生的事。 …凉太? 赤司什么时候这么亲密地称呼过黄濑? 悠真这才迟钝地想起来,赤司似乎也没有再用姓氏称呼他。 “悠真你也是,只要比赛能赢,其它的我都不过问。” “…你是认真的吗?”悠真无法相信这是作为队长的赤司说出的话。 “当然,所以放弃大辉吧,没有必要强行让大辉回来训练。”赤司的眼中闪过一丝漠然。 “什么意思?” “有裂痕的盘子无法恢复原样,不过只要还能用,维持现状就行了。”* 这样理智到冷酷的话竟然从向来温柔的赤司口中说出来了。 “不对…” 悠真蹙眉,他伸手扶上了赤司的脸颊,指腹轻轻按住了赤司的眼角,眼神迷惘。 赤司没有避开,只是抬起略带凉意的手,覆上了悠真的手背,俯身离得更近。 “悠真,有发现什么吗?”赤司饶有兴趣地问道。 悠真的眼眸中倒映出赤司冷漠的金色瞳孔,他喃喃说道:“…你是谁?” “我?我当然是赤司征十郎了。”对于悠真直到现在才问出的这句话,赤司嘴角的弧度加深,像是悠真问了一个傻得可爱的问题。 第36章 经过了一天的竞赛再加上和青峰的one on one,即使是精力充沛如悠真也身心俱疲了,他本想好好地休息睡觉,可赤司刚才的话不断环绕在他脑海中困扰着他。 简单地冲了个澡,换上了舒适的睡衣,悠真趴在床上百无聊赖地刷着终端,恰好刷到了十束刚刚分享了他自己拍摄的照片。看了眼时间,虽然不算早,但悠真想有那一群人在,十束现在应该还没有睡觉,脑子一热就拨通了十束的电话。 “是悠真啊,晚上好,有什么事情吗?”十束很快地接起了电话,一眼就看到了悬在终端机上方的悠真,语气轻快。 刚洗完澡没多久,悠真随意地用毛巾擦了几下头发。原本白色的短发犹带湿气,浸染得发尾部分近乎月色,服帖垂落在脸颊两旁。因为姿势的缘故,宽松的睡衣领口遮不住若隐若现的锁骨,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悠真却毫不在意地抱着枕头冲着十束笑了笑。 十束在看到这一副画面的一瞬间微微变了脸色,背过身去取消投影,他不顾身后八田他们的好奇,对他们匆匆说了声“晚安”,便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 在听到十束一如既往温和的声线和俊秀的脸庞的刹那,悠真整个人不觉地放松了下来,在确定十束一个人在房间后,悠真托着脸,省去一些多余的细节,断断续续地和十束叙述了自己的烦恼。 “这样啊,”认真地听完,十束托着下巴沉吟了片刻,“听起来你的队长似乎有两个人格。” “我也是这么想的,”悠真叹了口气,“现在想想看,以前阿征也有过这种情况。”只是他当时没有深思过,毕竟每个人都不是一成不变的。 “或许明天这位赤司同学就回到以往的状态了,悠真你不用太过焦虑。”十束安慰道。 “希望吧,只是没想到,我不过一天不在学校而已,居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悠真抱过枕头卧倒在床上,躺着和十束说话。 不仅仅是监督对青峰说了以后可以不用来训练这种过分的话,赤司居然也在和紫原对战后,对所有在场的一军队员说出了同样的话语。 将胜利放在首位,完全舍弃了团队合作,这是以前的赤司绝对不可能做出的事情。 “没事没事,总会有办法的。”十束眉眼笑得温柔。 但是接下来的几天,赤司并未像从前那样只是暂时地改变,他的行事作风变得越发凌厉且强势起来。在篮球部,新监督与赤司改动了前任监督的指导,贯彻了只要能够赢,其它的事情一律不过问的方针。 第73章 “今天青峰还有敦还是没有来?”休息的时间,悠真扶住膝盖,问向一边的队员。 “是的,白泽前辈。”新升的队员查看了记录说道。 “啧。” 悠真暗自皱眉,他随意地擦去额角的汗水,环顾四周,在场队友们的神情都不一样了。 大家,似乎都变了。 时光飞逝,很快学期过半,帝光中学的传统活动体育祭开幕。 悠真本身就因是帝光篮球部的正选,作为奇迹的世代中的一员而被大家所熟知,在赛场上常常会有令人惊艳的表现。运动神经相当不错的悠真理所当然地被班内的体育委员劝说,悠真没思考多久,便在他们期待的目光中,同意参加了项目。 无一例外地获得了第一后,悠真被班级同学们尖叫着簇拥回到了班级,在班长的帮助下,才终于摆脱了过于热情的包围。 因为今天学校举办体育祭,社团活动便顺势暂停。悠真整理好背包准备离开,但在这时,他被黑子叫住。 “白泽君,请等一下,请问你现在有空吗?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黑子平时淡然的脸上此刻挂上了淡淡的笑容,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 “好呀。”悠真看着黑子久违地重新扬起了微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似是受到了感染似的,情不自禁地跟着有了几分开心。 黑子领着悠真来到一个被废弃的活动室,随后几步走到一边,示意悠真自己推开。 悠真挑眉,这又是来的哪一出?他没多想,手一伸推开了大门。 “surprise~生日快乐!” 在悠真打开门的瞬间,小喇叭响起,在门口站成一排的几人齐齐拉开手上的礼炮,五颜六色的彩带冲向了悠真。 随手扯下挂在头上的几缕彩带,悠真扫视了一圈,他惊讶地发现不仅是篮球部的朋友们,就连十束他们还有scepter 4的几人竟然都来了。 “什么嘛,真是的。”悠真嘴上说着抱怨的话,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不断上扬。 “惊喜派对,怎么样,吓了一跳吧?”十束放下小礼炮,柔柔地笑着。 “多多良,你能来我好开心!”悠真见十束特意赶来给他这个惊喜,难掩激动地一把抱住了十束,下巴抵在他的肩颈间。 十束接住冲过来的悠真,耐心地揉了把他柔软的短发,满含笑意地说道:“生日快乐哟,小悠,又长大了一岁。” 半阖上眼享受着十束温暖的怀抱,悠真的视线中却闯入了一个存在感十足的身影。 八田脑袋一歪,出现在了十束的身后,他故意地晃了晃手吸引悠真的注意:“喂喂,我们也在这里呢。” 悠真扭过头去,装作一副没有看见他也没有听到他说话的样子。 “喂喂你这家伙!”被悠真存心忽视,八田的额头上凸出了井字,握紧拳头刚举起,就被镰本力夫急忙抱住腰拦了下来。 “八田哥!白泽先生今天过生日,不要冲动不要冲动。” 悠真抱了好一会儿,才不舍地放开了十束,他顺手揉了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腿边的安娜的发顶,对穿上了常服的宗像礼司说道:“你们怎么也来了?” 宗像礼司双手抱臂,下巴冲着周防尊的方向扬了扬:“为了看管他们。” “你小子还真是没一句中听的。”挑起眉梢,周防尊懒懒地瞥了宗像一眼。 “室长!”一头长发披散下来的淡岛不赞同地喊了宗像一声,随即笑着将一个礼盒递给了悠真,郑重其事地说道,“祝贺你,无色、白泽先生。” 悠真抱着沉重的盒子,瞧了眼站在淡岛身后的几人,笑着感谢:“谢谢你们的礼物。” “欸?这只是副室长一人的礼物,我们可是每个人都有哦。”道明寺移开身体,露出了后面摆成了一堆的礼物盒。 这么多吗? 悠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scepter 4的几位居然如此用心,专门给他准备了这么多生日礼物。 虽然因为跟在前任无色之王三轮一言的身边的缘故,他与scepter 4的几位见过面,但并没有相处过很长时间,只不过切磋过几次剑术而已,即使这样他们还精心对待他的生日,悠真不由地感到触动。 “啊啊好多人。”站在人群最后的虹村插着腰,面对周围这么多陌生人,有些无措地抓抓头发。 作为篮球部的前辈被邀请参加后辈的生日,虹村和黑子他们布置了一下午,本来都打算以前辈的姿态来了,但没想到突然冒出来了一群从未见过的人。 “看上去都已经工作了哟。”桃井托着下巴,仔细打量观察。 “这都是谁呀?”被挤到一边的黄濑悄悄地问绿间。 绿间黑线:“我怎么可能知道,不是你联系的吗?” “我只邀请了十束哥一个人啊。”黄濑呆呆地说道。 黄濑也没料到一下子多出来了这么一帮人。 紫原则一直沉溺于大家事先准备好的甜食,顾不上关注其他无关紧要的人。 赤司的脸陷在阴影之中,他沉静站在那里,注视着手捧礼物盒展露出笑容的悠真。 “啧。”伏见一个人单腿站立随性地依靠在墙壁上,目光散漫地看着团团围住的一群人。 “猴子你傻站着干什么?快点来搬蛋糕。”八田路过,不轻不重伸手,拍了伏见的肩膀一下。 第74章 伏见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但还是站直了身体,走过去和八田一起将蛋糕推给了悠真。 黑子关掉了活动室内的灯,只剩下点燃的蜡烛在黑暗之中摇曳着星星点点的光。 “一口气吹灭吧,小白泽。”黄濑这回终于挤到了前方,开心地说道。 悠真抬眸看着将他围成一圈的众人。 篮球部的队友们为了他的生日久违地齐聚在一起,吠舞罗和scepter 4为了他特意从岛上赶到这里。在蜡烛暖橙色光芒的照映下,每个人的脸庞都柔和下来。此时此刻,他们只注视着他一个人,眼神中饱含着对他的祝福。 好温暖,原来他是被这么多人所关心着的啊。 悠真双手合十,闭上眼默默地许下了愿望,然后在大家热切的视线下,吹灭了蜡烛。 灯光再次亮起,众人不约而同地齐声祝贺:“生日快乐!” 悠真高兴地接受了大家的祝愿。 “差点忘了,这是御前给你的生日礼物,御前说密码和以前一样。”宗像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卡,众目睽睽之下将那张黑卡交给了悠真。 悠真无奈地在朋友们一脸“好有钱”“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的艳羡目光中接过。 这未免也太高调了吧。 悠真不得不怀疑这位看似正经的青之王是在故意揶揄他。 然而正在这时,淡岛的通讯器发出了急促的响声,她侧耳倾听片刻,随即表情严肃地对宗像礼司报告,请求指示:“室长,紧急任务β级的案件!” 宗像闻言收起戏谑的笑容,转头沉声对伏见吩咐:“准备。” 在伏见低头联系之际,宗像冲悠真微微点头示意:“抱歉了,白泽,我们先走了。” “嗯,没事的,下次再见。”悠真清楚事情的轻缓,不在意地说道。 “哇,真是…”黄濑目瞪口呆地看着宗像带领着scepter 4的几人,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周身夹带着莫名严肃的气场,全体训练有素地撤离了这里。 篮球部的众人对这倏地紧张起来的气氛感到讶异,又不免地充满了好奇。 “刚才太忙了没有来得及向你们介绍,他们是东京法务局户籍科第四分室的人,有任务就先走了。”悠真解释道。 “他们身上确实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呢,”桃井想起他们的对话,“这么年轻就做到室长了,好厉害。” 随后,大家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最初宗像所说的看管,不禁将目光移到了被“看管”的吠舞罗几人身上。 赤司:“悠真,这几位是?” “这几位是吠舞罗的,是…”悠真迟疑片刻,不知道该怎么介绍。 “我是homra酒吧的老板,草薙出云,”草薙出云带着悠然的笑容,开玩笑地说道,“不过鉴于我们吠舞罗经营的是酒吧,就暂时不欢迎各位未成年的小朋友们光临了。” “我的名字是十束多多良,很高兴和大家认识,”十束也随之主动地伸出手,“小悠一直以来麻烦大家照顾了。” 简单地将每个人的名字介绍了一遍,篮球部的队员们明白对方并不是危险团体,气氛重新变得活跃起来,大家继续了未完的庆祝活动。 与虽然面相总是摆出一副凶恶模样,但实际上性格活泼,可以完美融合进去的八田不同,周防尊并不想与一群国中生掺和在一起,他找了一个角落习惯性地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 “周防先生,这里禁止吸烟。”赤司淡淡地看向周防尊。 “嗯?”周防尊刚走神没来得及收敛低气压,下意识地低头对上了赤司异色的双眸。 面对周防尊远超常人的气场,赤司没有一丝退缩,他的眼神坚定又淡漠,直直地与周防尊对视。 “king…”十束无意中看见这一幕,担忧地喃喃。 “哼。”有意思。 周防尊轻笑了声,率先收回了视线,他随手捻灭了烟:“抱歉,没注意。” 悠真目睹了整个过程,没想到只是国中生的赤司竟然能在周防尊的气势下坦然自若不落下风,心里再次感叹,不愧是赤司家族的继承人。 整个生日派对过程非常顺利,可惜的是十束他们是临时抽时间出来的,晚上就要赶回去。不过即便如此,十束能够参加他的生日派对,悠真就已经十分满足了,即使现在就要离别,他依然兴致不减地冲着十束他们挥手再见。 和黄濑他们走到了分叉路口后,只剩下悠真和赤司两人一起走在路上。这次收到的礼物太多,装了满满的两袋,不顾悠真的拒绝,身边的赤司帮他分担了一部分。 悠真挎上运动包拎着包裹,愉快地低声哼着歌,引起了赤司侧目。 “悠真今天很开心吗?” “嗯,”悠真停下脚步歪头看向赤司,紫色的眼眸溢出了笑意,“今天谢谢你们布置活动室,辛苦了。” 赤司表示不用在意。 正是傍晚时分,街边的路灯轻微地“砰”地一声准时亮起,倏然照亮了整片昏暗的街道。在灯光的映射下,悠真白色的发丝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铂金色,赤司的目光落在悠真的脸上,他如水晶般剔透的眼眸被映照成了绚丽的黛紫色。 赤司顿了顿,紧接着手松开了袋子,在悠真疑惑地看向他时,赤司异色的双眸深深地望着悠真:“虽然已经说过了,但我还是想单独地和你说一声。” 第75章 “悠真,生日快乐。”赤司轻轻拉过悠真的手,将一整晚都没有送出去的礼物放到了悠真的手心。 这是… 垂眸盯了半晌,悠真蜷起手指,抿了抿唇角。 那是国中一年级时,他和赤司两人第一次去马场的那个周末。悠真不经意间注意到了赤司的袖扣,那款式设计太符合他的审美,便不由地夸赞了几句,当时赤司还询问他是不是喜欢,但悠真清楚这是需要专门定制的,担心麻烦所以摇了摇头。 原来赤司记住了。 但那件事远发生在这个人格出现之前。 悠真隐约意识到了什么,心猛地一颤,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他反手握住赤司的手腕,启唇刚想说些什么,却一下撞进了赤司专注的眼眸中。 或许是此时的氛围莫名地触动到了他的某根神经,悠真再也忍不住,他上前拥抱住了赤司,满脸幸福地说道:“那我也再说一次。阿征,一直以来谢谢你了。” 即使他清楚地知道此时是赤司的第二人格,是激化了青峰他们的存在,他还是无法简单地将他们分开看待。 不管如何变化,面前的这个少年始终是他喜欢的赤司征十郎,他重要的朋友。 第37章 生日会上过于美好的场景让悠真产生了一种回到往日的错觉,他甚至以为他们几人之间的关系会有所缓和,却没想到第二天一切又恢复了原样。 前一天还相处愉快有说有笑的几人,一如既往地没有来参加部活。即使桃井劝说了青峰很久,青峰还是没有再来训练,紫原每天刚放学就没有了人影,连和他同班的黄濑都拦不住。 体育馆内少了熟悉的人影,悠真注意到黑子逐渐消沉,每当他打开衣柜时,总是会沉默地注视着贴在上面的照片。 那是他们初中联赛胜利后一起拍的合照,上面的少年们青春洋溢,身穿帝光的球衣,兴奋地冲着镜头举起奖杯。 悠真长吁了口气,他和黑子一样,同样希望大家的关系停留在那个时刻。 手机振动,悠真瞥了眼,是十束发来的消息。 原来是安娜的生日要到了。 和安娜相差不了几岁的悠真对安娜充满了好感。 栉名安娜是一个长相甜美却沉默寡言的女孩,喜欢穿红色的哥特裙子,因为只能辨识红色的缘故,所以对红色有着很深的执着。虽然她是吠舞罗所有人的小公主,但在外时的存在感并不高。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乖巧不爱说话的女孩,奇异地对悠真的印象良好。虽然还不到像依赖周防尊与十束他们那般。相比较对其他陌生人的冷漠,安娜在第一次透过红色的玻璃珠看到悠真时,相当认真地端详着他,便主动地走过去拉住悠真的衣服,表现出了难得的亲近。 这个行为促使了吠舞罗的各位对悠真态度的转变。 悠真算了算时间,安娜的生日在十二月八日是周日,他可以提前一天过去准备。正好最近因为篮球部的事情,他的情绪沉闷了不少,也想去见见十束他们,换个心情。 听十束说,根据草薙的主意,吠舞罗的每个人都送一朵红玫瑰给安娜,等所有人送完后,安娜的手里就能捧上一束花了。 真是浪漫的礼物呢。 虽然不是吠舞罗的人,悠真十分配合地订了一朵鲜嫩欲滴的玫瑰花。 周六早上,因为即将见到心心念念的十束,悠真戴上了十束给他买的耳环,换上了在黄濑强烈推荐下买的休闲服,拎上安娜的礼物。 十二月份已进入了寒冷的冬季,气温降下了很多,说话间都会呼出白雾来。 因为很不爽赤司与监督所谓的“只要能够胜利,参不参加训练都可以”的指导方针,悠真这次故意地没有提前和赤司请假,只在临走前才和赤司说了句要回去给朋友庆生。 正准备去学校参加篮球部社团活动的赤司闻言微不可察地愣了下,他长长的睫毛遮挡住了眼中的不愉,但很快,他微微抬头,淡淡地说知道了。 赤司穿戴整齐背上运动包,转眼见悠真只穿了件薄薄的外套就这么走了出去,他抬脚叫住了悠真,在悠真不解的目光中,回身强硬地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摘下来给悠真围上。 “我是坐车去的。”悠真无奈,指了指外面停着的专车。 赤司帮悠真拢了拢围巾,略显强势:“不许摘下来。” 温暖的手拂过他的脸颊,悠真下意识对上赤司的双眸,异色的瞳孔中是他熟悉的神色。 即使赤司用着接近命令的口吻,悠真却奇异地无法产生任何不快。看着在冷风中还维持着同样冷峻表情的赤司,他手指摸上犹带着赤司体温的红色围巾,悠真冲面色冷淡的赤司笑了笑:“我知道了。” 看着笑容灿烂的悠真,赤司的心里突兀地有几分无缘由的焦躁不安。 直觉有什么即将脱离他的掌控,他却没有任何理由去阻拦他,这是他自己制定下的规则。 赤司异色的双眸掠过一丝挣扎,最终他扯住悠真的围巾,在悠真疑惑但顺从地低下头时,仰头倾身贴近。 没有持续多久,赤司主动地撤开,他神色不明地盯着悠真,指腹按住了悠真的唇瓣,低语道:“记得回来。” 嘴唇上似乎还残留着赤司的气息,极力隐藏心中的涩意,悠真迟钝地有了些许悔意。 第76章 凝视了赤司片刻,按捺住快要跳出的心脏,悠真心下有了定夺,他笑着向赤司保证:“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等好不容易通过检查到达了homra,悠真将刚在花店取出的玫瑰花放到了草薙的吧台上,环顾一圈发现十束并不在店内,询问了在吧台后低头擦拭着酒杯的草薙,被告知十束出去采光了。 悠真给十束发了简讯,不一会儿便收到了十束给他的回复,原来十束在附近的比良阪大厦天台上,给安娜准备明天的生日礼物。 由于悠真一直都有在关注十束的动态,之前他发现十束喜欢上了摄影,知道他在找复古的摄像机后,悠真就特意拜托管家爷爷帮他找到了一款十分老旧的摄像机。刚拿到手,悠真就迫不及待地寄给了十束。而令悠真高兴的是十束果然爱不释手,随身携带那部摄像机到处拍摄,homra墙上就挂了不少他拍摄的作品,听草薙说今天十束就是拿着他送的这款摄像机去拍夜景。 比良阪大厦离御前留给悠真的住所很近,此时天色不早了,等找到了十束,到时候可以邀请十束顺路去他家坐一坐。于是,和草薙还有八田他们道别,悠真转身去比良阪大厦找十束。 远远的,悠真在楼下就看到了十束手持着摄影机的身影,不过他身边好像还有另一个人。悠真疑惑地加快了几步,却在快到门口的时候差点被绊了一脚,低头一看竟然是鞋带松开了。 袖口外侧的金属扣也被长长的飘带缠上,悠真无奈地侧过手臂费劲地单手解开,这套衣服虽然很帅气,就是饰品太繁琐。 为了给十束良好的印象,悠真快速整理衣服上的系带,而十束清朗的嗓音则隔着一扇门传入悠真的耳中。 “呀,夜色真美不是吗?” 真不愧是十束哥,按照他的性格,确实是会心大地主动和陌生人交谈。 内心感叹着,悠真蹲下身系好鞋带,那边的对话还在继续。 “我是为了拍夜景而来的,请问你是来做什么的呢?” 对方似乎沉默没有回答,十束不气馁地继续问道:“我叫十束多多良,你呢?” 倚着门,悠真犹豫着要不要等那个人回应了十束之后再进去,却隐约听到癫疯猖狂的笑声,悠真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急忙推开门走到天台,眼前的一幕让他差点心跳骤停。 那个有着一头银白色短发的少年狂笑着,一边毫无征兆地把枪口对准了十束的胸口,按下了扳机。 悠真想都没有想,身体毫无迟疑地冲了过去,挡在了惊讶的十束面前。 “小悠!!!”十束在大脑空白了一瞬后立即反应过来,他惊慌地丢掉了摄像机,扶住了悠真。 “没关系的,我没受伤,”悠真感受到了十束急切的目光,连忙晃了晃被子弹打中的盒子表示自己没有被打中,随即担忧地催促十束,“十束哥,快离开!” 十束知道自己不擅长战斗,但仍然不愿意让悠真一个国中生留在这里,独自一人面对危险的敌人。 “嗯?”一身学园岛制服的少年在发现没击中目标后,恼怒地皱眉,他手紧紧握住枪,移到了碍眼的人身上。 但随后,他注意到了挡在十束身前,破坏了他好事的人究竟是谁。 在看清的那一刻,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嘴角掀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他的身体因为过于兴奋而颤抖战栗,仰头发出高亢的神经质的笑声:“呵呵呵,哈哈哈——” 眼前的这个人明显精神不太正常,悠真一时管不了那么多,他坚定地站在十束的面前,谨慎地展开了圣域,一个半圆形的透明光罩笼住了悠真和十束。 随着力量的增长,泛着淡色光芒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逐渐构筑成型,出现在了黑夜之中。 仰头望着那漂亮得毫无裂痕的剑身,那个少年笑得更夸张起来,几乎癫狂。 “十束哥,你先走,”悠真边紧盯着那个笑得弯下腰的少年,边对十束安抚地说道,“放心吧,我可是无色之王。” “可是…”十束有些犹豫,但也清楚自己留下来并不会有什么作用,对方的目标显然是他,不擅长战斗的他留在这里只会是悠真的累赘。 十束咬紧牙关拿出手机,转身去寻找救援。 待十束刚离开,那个少年像是终于笑够了,他的眼中满是恶意,语气森然,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就是那个夺走了我无色之王位置的人吗?” 悠真诧异地看向他。 明明是德累斯顿石板自行选择的他,并非是他抢夺了别人的位置,更何况,这也夺走不了吧? 他不明白这个人到底在说些什么。 没有给悠真时间,那个仿若陷入自己臆想世界的少年并不打算听到悠真的回答,他伸直手臂抬起手,没有停留,冲着悠真连续射了几枪。 自己的圣域不会被轻易打破的。 悠真这么想着。 但出乎意料的,那几颗子弹居然携带着绿色的光芒,在接触到圣域之时只停顿了短短一瞬,随即在他根本来不及反应之时,狭带着碎裂之声穿透了他的防御,射入他的体内。 jungle? 不对,如果只是单纯的来自jungle所出的异能道具,应当不能够就这样穿过圣域打中他的。 能弑杀王的人只有王权者或是其氏族。 真是太大意了,本以为只是普通的权外者而已。 第77章 疼痛让他无法冷静地思考,悠真的腿部和腹部被一一击中,他一手支撑在地面,一手按住腹部的伤口。短暂的麻木过后伴随而来的是剧烈的疼痛,悠真强忍住痛感,抬眸紧盯对方的神色。 喉咙升起一阵痒意,悠真捂住嘴唇咳嗽几声,指缝间缓缓溢出鲜血,他艰难地支起身体,再次发动力量,原本消散的护盾再次成型挡在悠真身前。 似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少年缓缓地睁大了眼睛,高高地站在天台的边缘,双臂展开,嘴角咧开嘲讽的笑容:“没有用的。” 这一次,悠真清晰地感觉到了,那股近似于无色之王的力量。 尽管微弱,但那的的确确是属于王权者的波动。 不对,这不对劲,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悠真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瘦弱的银发少年。 少年望着悠真难看的脸色,他歪了歪头笑起来,那是某种恶作剧得逞的笑容,他拉长了音调说道:“不敢相信吗?明明我才是第七王权者,真正的无色之王。” 悠真握紧了拳头。 仔细想想,他在被选为王权者,在感到与石板相连接共振的瞬间,是隐约察觉到了另一个人的存在。但那抹意识太过微弱,甚至在他被大量信息冲击之后便彻底消失了,最后他也顺利地成为了无色之王,继承了象征着王权者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没有发生过先例,所以悠真那时只以为是错觉,没有放在心上。 结果出现了这样的差错。 悠真自责不已,不可思议地看向俯视他的少年。 而这个人,拥有干涉王权者的力量,甚至可以说完完全全地克制了他,这恐怕就是师父生前所说的伪王。 “真可惜,我在赶时间,没有空陪你慢慢玩。”他慢悠悠地说道,但在看到悠真捂住伤口,依旧警惕地盯着他,并没有露出令他满意的表情后,他收起轻松的表情,脸色一变。 银发少年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把新的银枪,愤恨地对准了悠真,恶劣地说道:“不过,这点时间还是有的。”说完,面无表情地连续扣动扳机,似是不够解恨,又拔出其它jungle的武器。 根本没想过会发生这种事情,也从未想过作为王权者会遇到视自己能力于无的伪王。 圣域如薄纸一般被轻易击溃,密集的子弹穿破屏障。 毫无防备的悠真没有带上任何武器,圣域在他面前也不堪一击,只能选择狼狈地躲避。可退后的道路被子弹封锁,悠真在jungle的电网的环绕之下无处可退。 真是糟糕,他的心里甚至隐秘地动摇起来。 不管再怎么躲闪,像是永远都用不尽的子弹不断擦过悠真的肌肤,缠绕在子弹周围的绿色电流在悠真的皮肤上留下灼烧的痕迹。 手腕被破开,伴随着大量的失血,悠真急促地喘息着,四肢渐渐乏力,视力模糊地就连眼前都出现了重影。 朦胧之中,对方似乎又换了一件武器,随着尖锐的破空声,一种从未有过的危机感袭来。 绝对不甘心就这样死去,他还有想要再见到的人。 想起师父的预言,还有那属于自己的异能,悠真揪住被沾染上血迹的围巾,咬紧嘴唇决定孤注一掷。 汹涌的能量从悠真的身体内迸发而出,在悠真的身后,黑色的漩涡几息之间形成,在那即将接触到悠真的一刹那,幽深的黑洞扩大,将悠真残破的身体吞噬了进去。 *** 意大利,彭格列总部。 g放下文件,正色道:“总之接下来的作战非常重要,现在,都集中注意给我把指令记在脑子里。” 而在场的一群人却不怎么给他这个左右手面子。 “会议就这些了吗?如果没有的话,我要回去了。”阿诺德手指轻敲桌面,看了眼怀表。 蓝宝趴在桌子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primo,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双手抱臂,g也习惯了这群人的做派,转而问向了坐在首位的金发男人,等待他发话。 然而g的话音刚落,就在giotto站起身来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一记响彻天际的轰隆声在他们头顶上方炸开,伴随着四散开来的浓重的烟雾灰尘,一道脆弱的身影穿过破碎的天花板,掉落在他们眼前,大块的碎石随之重重地砸向地面。 在场的几位警觉地飞速离开座位,g瞬间挡在了giotto的面前,护住giotto与看不清模样的闯入者保持一定的距离。 蓝宝情急之下没顾忌,一口气吸入了不少的灰尘,此时正躲在纳克尔身后幽怨地望向这里,不停地打着喷嚏。 戴蒙则幻化出锡杖来,饶有兴趣地端详着身体微微颤栗的白发少年。 跌落在会议桌上的少年没有任何缓冲,后背狠狠地撞到桌面,弓身疼痛地闷哼了一声,狼狈地蜷缩起身体试图减轻痛感。嘴角溢出细弱的呻.吟,他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强撑着睁开虚弱的双眼,失去焦距的紫色双眸与giotto澄澈的眼眸猛地对上,而下一瞬间,他似是松了口气,满身血污的少年力竭地昏倒在原地。 giotto摘下条件反射间戴上的手套,拍拍g的肩膀示意没事,便准备走近。 g不赞同地皱眉,如此不同寻常的出现方式,这不是一起简单的入侵事件。 更何况,他锐利的目光透过破开的屋顶,看到一把如水晶般几近无色的巨剑悬挂在天上。 第78章 而待浑身是血的少年彻底昏迷过去后,样式繁复的巨剑也随之消失在了天空之中。 第38章 “primo,你真的准备留下这个少年?”g神情凝重地审视着躺在床上,全身缠满绷带看不清面容的少年,不太赞同giotto的想法,“这家伙不管怎么看,来历都相当可疑。” 说着,g问向抱臂站在一边的浅金色头发的青年:“喂,阿诺德,你有查到这个叫白泽悠真的人到底是谁吗?是哪个家族派来的?” 他们从悠真随身掉落的学生卡中,看到了上面的署名是白泽悠真,除此之外,就没有找到其它有用的信息了。 名字是日文,不过他们因为朝利雨月的原因学习过一段时间日语,所以能够看懂,但可惜雨守朝利雨月近期不在意大利,要不然就是由他来负责沟通。 “没有相关情报。”阿诺德摇头。 纳克尔惊讶地说道:“阿诺德就连你也查不出来?” 阿诺德的身份不单是彭格列最强的云之守护者、彭格列的门外顾问,同时也是某国家秘密情报部的首席,很少有他不知道的信息。 “还有从他身上取出来的子弹,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材质,”g举起一枚子弹打量,“而且,以现在的工艺不要说批量生产出来了,就连改进打磨到这种精密的程度,我也是第一次见。” 阿诺德:“这种型号从未记录在案。” “感觉这就是个麻烦。”蓝宝不耐烦地挠挠头。 “我已经答应了与复仇者的首领百慕达·冯·维肯苏坦的交易,会照顾好他的,”giotto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温和地看向此时齐聚在房间内的守护者们,安慰道,“而且放心吧,我直觉不会出问题。” “以上帝的指意,留下他没有坏处,但有复仇者的参与,究极地不安啊。”纳克尔虽然这样担忧地说着,手上却还是扶住悠真的发顶,给他输入了晴之火炎帮助他快速痊愈。 “nufufu…复仇者,黑手党的绝对秩序啊,事情真是变得越来越有趣起来了。”戴蒙单手抵着下巴,低低地笑了几声。 “超直感?”g不理会戴蒙唯恐不乱的话,看向giotto。 giotto微微颔首。 既然giotto这么表示了,剩下的人不再有异议。 虽然即使没有复仇者的拜托与许下的承偌,以giotto的性格绝对不会见死不救,照样会留下受伤如此严重的人,直到他痊愈。只不过复仇者这明显偏向于彭格列的交易让他们不仅深感疑虑,还感觉相当的不对劲。 复仇者从头到尾都没有说明理由,只是简单的一句希望giotto能够留下白泽悠真。 自从旁人知晓复仇者这个存在的初始,他们这个神秘的组织从不管其它任何事,也从不站任何一方的立场,是维持中立的黑手党规则的制定者。 就是这样的一个看似没有私心的组织,突然在彭格列总部出现,还对彭格列的首领提起这样表面上看,没有任何得益的交易。这让在场的守护者们不得不对这来历不明的少年产生一定程度的戒心。 复仇者是在giotto进入病房后不久现身的,除了g外,其他人都不在场。 “现在想想看,这个叫白泽悠真的少年身上的死气波动是透明的,和复仇者的夜之炎很相似,会不会是这个原因?” g想起医生初次诊断下来,对这严重的伤势表现得一脸为难,初步判定是基本没有清醒过来的可能。但在说完没多久后,透明的火炎就瞬间包裹住了白发少年的全身,在还没有让纳克尔来辅助治疗的情况下,他就慢慢地自行恢复了不少。 “哦?第八种属性的火炎?”原本对对话不再感兴趣的阿诺德眯起了冰蓝色的双眸,视线落在了悠真的身上。 “喂喂放过他吧,这小鬼一看就不强,”身为同伴,蓝宝清楚阿诺德渴望与强者对战,但看了眼此时还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少年,就这么被阿诺德盯上了,他脸上不由地表露出同情的神色,“虽然现在被绷带包着看不清,但就是个普通的小孩吧。” “这可不一定,”戴蒙托着下巴,意味深长地说道,“一般人可承受不了那么重的伤,而且那个可不是幻术。” 不仅仅是当时在会议室的他们,就连在彭格列总部的其他人都清晰地看到了,与这个少年同时出现在彭格列总部上方的剑,以及那股围绕在他周身的力量波动。 “d,今天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提起这件事,giotto顺势说道。 “知道了。”戴蒙挑起眉梢。 戴蒙明白giotto指的是半空中的那把剑。 作为当代最为厉害的术士,也是凶名远播的彭格列雾守,做过的事情太多,各种奇怪的传闻连他自己都数不清,再多添一项也无妨。 随后,戴蒙毫不在意地对外宣称这次的动静是他的幻术所造成的。 不知昏迷了多久,悠真从混沌中渐渐苏醒,他睁开沉重的眼皮,隐隐看到了一片金色。在意识清醒的刹那,悠真感知到身体不仅一处的束缚,这种拘束感让不清楚状况的他无措地试图摆脱。腰部发力,手肘撑着床就要起身,但就在他稍微使力的瞬间,难以言喻的疼痛感由全身上下多处散发开来。 “呃…”没准备之下,悠真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低低地痛呼一声,泄力地重新躺了回去。 “这是…”悠真艰难地举起双手,发现被缠上了绷带,伤口被人细心地处理过。 第79章 是有人医治了他吗? 想起昏迷前看到的那双令他心安的眼睛,悠真不由地松了口气。 算是赌对了。 “早上好。”一道柔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悠真吃力地转过头去。 透过层层的纱布,入目的便是弧度优美的下颌。 giotto主动地低下头来,让悠真可以完整地看到他的面容。 有着如阳光般灿烂的金色头发,平静无波的亮橙色眼眸,眼前的这个男人穿着复古的黑白条纹西装,椅背上还挂着长长的黑色斗篷,斗篷的两襟之上钉有闪耀着金属光芒的挂链。 是一个帅气沉稳的男人,周身带着与生俱来的独特气质,此时他正坐姿优雅地注视着他,目光耐心又温柔。 “你掉下来的时候被碎片划伤了手。”见悠真没有放下举起的手,giotto贴心地解释。 悠真沉默,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giotto则礼貌地露出浅浅的笑容,他率先伸出手:“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giotto·vongo,叫我giotto就好了。” “谢、谢谢你,giotto。”刚开口,悠真就发觉自己的嗓音干涩极了。 giotto自然注意到了这点,他动作轻柔地将悠真扶起,在他腰际塞了一个枕头调整好,便站起身倒了一杯水,随后俯身用棉签仔细地润了润悠真的唇。 男子说话温柔而缓慢,立体的五官以及他的姓名让悠真知晓对方并不是亚洲人。 明明对方的气势不是一般人所能够拥有的,悠真猜测他的职业应该很特殊,但他却奇异地心有好感对他完全戒备不起来。 坐起身,悠真扯了扯嘴角努力露出一个微笑:“我的名字是白泽悠真,同样,giotto称呼我为悠真就好了。” “而且这里是…?”悠真疑惑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仅凭这些还不足以让他判断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彭格列的总部,”想起阿诺德没有查到他的记录,以及他不正常的出现方式,giotto多说了几句,“位于意大利的西西里岛。” 意大利?自己怎么会突然从日本来到意大利?而且彭格列是什么组织? 悠真头脑中充满了疑惑,虽然对于自己的能力他早就有预感,但是这种状况,已经不是简单的瞬移能够解释的了。 他还以为自已最多会被传送到神奈川什么的地方,而不是与日本相隔甚远的意大利。 “嗯…让我想想看该怎么说……” 就在悠真怔住的时候,一头浅绿发色的青年闭着一只眼走了进来,他懒散地靠在墙边,低声嘟哝了半天,最后结结巴巴地用日语说道:“医生来了。” “真是的蓝宝,早就说过让你多练习了,说得这么烂还总是偷懒。” 红色头发的男人带着一名医生从蓝宝的身后走出来,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伸手按住蓝宝的脑袋摇了摇。 “啊啊g你这家伙又欺负本大爷!”冲着g抱怨了几句,蓝宝一下子溜到了giotto的身边,对正在被医生检查的悠真说道,“本大爷叫蓝宝。” 这句日语蓝宝说得格外娴熟,说完后颇为自得地看了眼g。 “呃…你好啊,蓝宝。”悠真被医生检查着眼球,但听闻蓝宝的声音,还是空出来再次自我介绍了一遍。 “boss,这位先生已经基本没有问题了,明天就可以拆掉一部分的绷带,稍微活动一下,”医生一脸惊奇地对giotto感叹,“真是奇迹。” giotto点了点头,在医生说了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后,转头又将医生的话重复了一遍给悠真听。 “谢谢,”悠真感激地道谢,随后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地对giotto说道,“太麻烦giotto你为我翻译了,其实我听得懂意大利语的。” giotto摇摇头表示不用在意。 “谢谢你们这段时间的照料。”悠真用意大利语流利地说道。 “这样不就简单了,”蓝宝开心地换回了意大利语,“不过——” 蓝宝拖长了尾音,向悠真竖起了一根食指。 悠真眨了眨眼。 “不过首先,虽然我们彭格列很友善,但绝对不是免费的哦。”蓝宝晃了晃手指。 “你撞毁了彭格列总部,在本大爷的领地上开了那么大一个洞,修补费用当然要由你来承担。”蓝宝快速地掏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下了一串数字,摆在了悠真面前。 悠真接过,等目光聚焦看清了上面的数字后,顿时睁大了眼睛。 这些钱对于之前的他而言算不上多,但他现在只身一人在意大利,可以说是身无分文,短时间内实在是无力偿还。 “本大爷也知道你现在没有这么多钱,我也是很人性的,那你就留在彭格列打工,直到还清债务吧。”蓝宝说着,还朝giotto露出一副问题解决了的得意表情。 g没眼看地捂住了脸。 “蓝宝,”giotto无奈地叫了一声蓝宝的名字,转而对悠真略带歉意地说道,“悠真你不用在意,静心在这里修养便好。” “不,蓝宝先生说得对,这是我造成的事故,我绝对会负责的。”悠真表情认真。 虽然记忆模糊了许多,但悠真依稀记得自己究竟破坏了多大的面积。 人家好心地收留自己,还给怎么看都很可疑的自己治疗,他绝对不可以就这样心安理得地什么都不做。 而且只要跟giotto他们借一下手机,或者让他们帮忙给自己一些工具,他试着修理一下终端,应该就能够发消息给御前他们,到时候就可以偿还债务了。 第80章 唉,说起来也不知道他昏迷了多久,十束这么长时间没有他的消息,以那晚留下的痕迹,会不会就这么担心他遭遇不测了。 要赶快联系上他们才行。 第39章 和御前他们联系是没有可能的了,至少目前做不到。 想起g听到他询问手机时分外困惑的表情,悠真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能力不是简单的瞬移,而是直接带他穿越了时空。 其实在医生给他做检查时,悠真就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而等他看到这里明显落后于现代的科技后,他才是真的不得不相信,他来到了距离他所处的时代近两百年的意大利这个事实。即使他现在回到日本也找不到任何认识的人。 算算时间,要在这里至少一百多年才能遇到御前他们。 他不可能等那么久,也没有办法等待那么长时间。 都怪自己平时太过于懒怠,在出了岛后沉迷娱乐甚至连剑术都没有好好练习,才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居然无措地过多使用能量,导致了这种差错。 虽然他此时已经知晓了他的能力是什么,回去的希望很大,但掌控不好力度的后果未免太严重了,第一次的失误就让他面临这样的处境。 在没有足够的自信掌控之前,悠真不敢再随意尝试。 这次是他幸运遇上了giotto他们这样友善的自卫团,万一回不到正确的时间点,或是更差地碰到对他充满敌意的人,孤身一人的他可就太糟糕了。 还是要仔细地研究一下,确保万无一失再行动。 一道劲风袭来,打断了悠真的思绪。 “太慢了,”阿诺德冰蓝色的眼眸冷漠地盯着走神的悠真,沉声道,“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不给悠真丝毫反应的时间,擦过悠真脸颊的手铐再度挥向悠真的面门。 “对不起。”悠真躲闪着立即朝阿诺德露出歉意的笑容。 阿诺德冷哼一声,手上攻击的动作毫不客气地加重力道,悠真连忙举起剑挡住。 冰冷的手铐与剑刃相击的交错声不断在空旷的训练室内响起。 “认真点,不要一味地抵挡。”阿诺德不满地低声说道。 见悠真还是只防御没有攻击他,阿诺德嘴角下压。他利落地跨步近身,金属的武器铐住了剑镡的瞬间用力回扯,眨眼之间,悠真手上的剑便被阿诺德握在了手中。 轻松赢得了对战,阿诺德平淡无波的脸上却带着一丝不耐:“没心情陪你这样的小孩玩。” “……”身为剑士的自己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对方夺走了最重要的剑,没想到自己居然弱成了这样,悠真不高兴地抿了抿唇。 自己还是太松懈了。 接回阿诺德扔给他的剑,悠真的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他冲着转身准备离开的阿诺德说道:“再来一次。” 随着悠真的话音刚落,威斯曼偏差值逐步攀升,达摩克利斯之剑再次缓慢地在彭格列总部的上空从虚影中构造重建,如水晶般晶莹剔透的脆弱,却又裹挟着十分矛盾的令人无法忽视的逼迫感。 圣域展开,透明的能量波动以悠真为中心逐渐发散开来,悠真纯白色的短发无风自动,飘浮在空中,他全身似是被一层柔光笼罩。 压住重心,双手握住剑的柄部,身体由上而下地与剑刃保持着直线,悠真紫色的眼睛注视着阿诺德的双眸,用余光去观察他的动作。 阿诺德停下脚步,冰蓝色的双眸缓缓落到悠真的身上:“哦?这下倒是像样多了。” 点燃了手上的彭格列戒指,闪烁着金属光芒的手铐被紫色的云之火炎包裹住,阿诺德勾起了唇角:“那我也稍微认真点。” 两人同时冲向了对方,在数秒内便来回了数十个回合,动作迅速到只留下了片刻残影,旁观的蓝宝不适地揉了揉眼睛。 “不错,动作越来越有架势了。”阿诺德一直平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表情。 而就在这时,悠真敏锐地发现了阿诺德未曾防御的空隙,他手握长剑瞄准对方背后的弱点。 可是,自己手中的可是开刃的刀,这一击击中的话阿诺德必定会受伤,对方可没有自己这样强的恢复能力,只不过切磋而已,自己这样会不会太过火了? 担心自己会重伤阿诺德,在即将击中他的片刻,悠真的攻击迟疑了几分。 而悠真的犹豫,阿诺德很快地察觉到了,他立即收起了嘴角的笑容。 “不要拖泥带水,你的攻击对我根本造成不了伤害,”回应悠真的是阿诺德更为猛烈的攻击,他冷声道,“我比你强很多。” 手铐迎面而来,悠真急忙后退跳开,却被阿诺德猛地伸长的手铐精准地碰触到了脚腕。 随着一声轻微的“咔”,脚腕被铐住拉扯,阿诺德毫不留情地将悠真甩到了一边的墙上。 悠真飞了出去撞到墙壁上,闷哼一声,重重地落到了地面。他疼得皱起一张脸,一手捂着受伤的腰,另一只手撑在地面上,单腿支起缓缓地背靠墙壁坐起身来。 “你的觉悟应该更高才对。”居高临下地瞥了悠真一眼,阿诺德冷淡地留下了这句话后,便利落地将手铐放回风衣的口袋内,风衣的下摆划过一道冷漠的弧线,转身大步离开。 悠真还没有缓回神,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阿诺德离去的背影。 第81章 事情到底是怎么演变成这样的? 今天下午悠真刚被医生确定可以活动了,就莫名其妙地被这位云守拉到位于彭格列总部地下的训练室内,在被丢了一把剑后,说打就真的不给悠真准备的时间便开打了,说实话直到现在悠真还摸不清楚情况。 “阿诺德还真是对小孩子又温柔又有耐心呐。”蓝宝拿上一条干净的毛巾走过来,蹲在悠真身边给他胡乱地擦了擦脸颊,还颇为感慨地说道。 “…啊?”悠真揉了揉自己刚痊愈就又开始隐隐作痛的脚腕,十分怀疑蓝宝的话。 这个雷守貌似也不是很靠谱的样子。 “干什么用一脸不相信的样子看着本大爷?”蓝宝不满地努努嘴,“都没有流血,本大爷以前可是被阿诺德教训地相当惨。” 悠真哭笑不得地挠了挠脸颊。 “啊真是的,太讨厌了,”蓝宝瞅着悠真被灰尘沾了一身,刚被擦干净的脸又被手给摸脏了,嘟哝着抱怨道,“又是脏兮兮的了。” 蓝宝用手背擦了擦悠真脸颊上的灰。 虽然蓝宝说话的嗓音低沉慵懒,靠近自己的脸英俊贵气,擦拭自己的动作也很轻柔,一点都不像言语中的那样不耐烦。 但悠真瞥见蓝宝情绪激动间,身上隐隐冒出来的几缕电流,不禁有了不祥的预感。他根本顾不上再去安心享受大少爷的服务,急忙身体后仰双手合十:“对不起,我没有那个意思。” “欸?好吧,本大爷原谅你了。”蓝宝见悠真看上去很有诚意的样子,很轻易地松了口。 发现蓝宝的身上不再溢出雷电来,悠真才算是松了口气。 想想一开始不知道怎么就惹了蓝宝不开心后,自己没注意间就被他四溢的电流电到头发都炸起来,他顶着一头蓬松的头发被g当场嘲笑得直不起腰,那场景真是不堪回首。 幸好尽管相处的时间不长,悠真还是很容易就摸清了这位雷之守护者的性格,单纯又天真,虽然有时候控制不住自身的电流,但只要顺着他的毛摸摸就好了。 就在悠真被蓝宝得寸进尺地揉乱一头白毛时,一道戏谑的声音传来。 “呀嘞呀嘞,幸好今天我在总部呢,”身材挺拔的青年彬彬有礼地踱步走来,手杖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他声线中带着几分笑意,调侃道,“动静好大。” 一身笔挺的深色制服,蓝发的贵族青年姿态优雅,他俊美的脸上习惯性地挂着浮于表面的温柔笑容。 “你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虽然不想承认,但这个家伙是彭格列的雾守,叫戴蒙·斯佩多。”蓝宝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尘。 凑巧在悠真苏醒后养伤的期间,戴蒙出任务在外不在总部,所以这是悠真单方面的第一次看见他。 悠真忍痛扶着墙站起来走向了戴蒙,对他伸出了手,笑着说道:“你好,斯佩多先生。我叫白泽悠真,现在在彭格列打工还债,初次见面打扰了。” “在彭格列打工还债?挺有趣的。”戴蒙轻笑了几声,却并没有去握住悠真的手指,而是在悠真猝不及防之下,凑近了悠真。 他抬起手,戴有纯黑手套的修长手指捏住了悠真的下巴,他倾身细细地端详了片刻,似笑非笑地低声道:“仔细看,还是很可爱的嘛。” 虽然对方说着夸赞他的话,但近距离间,悠真清晰地从他的眼底看出了恶劣的兴味与毫不掩饰的冷漠。 “不要欺负他,”蓝宝不开心地拉过悠真,将悠真整个人抱在怀里,瞪了一眼明显不怀好意的戴蒙,“primo说过了,他现在归我管。” “哦?既然boss这样说了,”戴蒙耸了耸肩表示知道了,话锋却一转,“不过,他总是要好好地感谢我吧?毕竟我可是帮他做了很费劲的事情哦。” 什么? 悠真对此毫不知情,只能无声地询问在场的两位守护者之中,稍微可靠一点的蓝宝了。 蓝宝烦躁地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睁开一只眼看了看嘴角含笑的戴蒙,又低头看了眼疑惑地看向自己的悠真,啧了一声:“那戴蒙你好好说话,不要总是动手动脚的。” 闻言,戴蒙慢条斯理地摘下了手套,对悠真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节,语调轻缓:“抱歉,刚才失礼了。” 说着,戴蒙搭上了先前被他所忽略的手指,身体前倾微微弯腰,他低下头轻轻地在悠真的指节上落下一吻,微抬头展露俊美的面容,对怔愣的少年眨了眨一只眼,压低的声线性感低沉:“请问这位白泽先生,是否能原谅我无心的过错呢?” “喂喂,你这家伙太没节操了!”见戴蒙的行为举止如此轻佻,蓝宝一下子就炸了,他“啪”地一下打开戴蒙的手,气愤地说道,“他看上去还没有满十八岁!” “嗯,看起来确实很年轻,但是只比我矮一个头,”似是才注意到,戴蒙手抵着下颌沉吟了会儿,又凑过来问了句,“还是你们亚洲人都显得年轻?” “说起来,朝利雨月他确实呢,”蓝宝差点被带歪,“明明快三十了,却一副二十岁出头的模样。” “…我是还没有到十八岁。”悠真抽回了僵在半空中的手,神情复杂地说道。 虽然自己并不像阿征那样是天生显年轻的娃娃脸,但作为一名国中生,被认为已经十八岁了什么的,即使远远算不上打击,心里还是感觉怪怪的。 第82章 “那悠真你还有机会长个子,不会最后长得比本大爷还高吧?”蓝宝下巴搭在悠真的脑袋上,颇为遗憾地说,“真不希望啊,现在这个高度正好。” “呐,悠真你不要再长高了好不好?”蓝宝双手环住悠真,嘴上说着任性的话,还舒服地蹭了蹭。 脑袋一沉,悠真无奈地任由蓝宝将大半的重量压在他身上。 “哈,那是很适合和你在一起玩了。”戴蒙不动声色地掩去了眼中的讶异,对蓝宝似是嘲笑地说道。 “我们不是在玩!”蓝宝很生气地反驳。 “嘛嘛,好吧。”戴蒙对蓝宝很敷衍地摆了摆手。 尽管戴蒙没有再提,但悠真还是很在意刚才对方提起的那件事,便主动地问道:“那斯佩多先生,方便说一下那个麻烦你的事情是什么吗?” “啊也没有什么的,只是你每次发动能力的时候,我们上空都会出现异样,”见露出了悠真恍然大悟的表情,戴蒙不甚在意地说道,“不过我是术士,外面的人自然认为是我做出来的。” “那真的太谢谢你了,斯佩多先生。”悠真真诚地对戴蒙表示了感谢。 虽然对方似乎不太喜欢自己,但悠真完全能够理解。 对方作为giotto的守护者对自己这个陌生人有警惕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更何况对方确实帮了自己一个大忙,否则不知道在这个王权者尚未出现的世界会引起多大的麻烦。 被悠真泛着闪光的眼眸深深地注视着,戴蒙微不可查地愣了一下,骨节分明的手下意识地摩挲手杖,他优雅地轻轻哼了一声:“小事一桩,不用在意。” 第40章 为了偿还巨额债务,悠真开始了在彭格列打工的生活。 尽管彭格列的首领很温柔地表示不用着急,可以等悠真完全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再给他安排工作。但悠真还是希望能够尽快还清就再好不过了,毕竟这是他造成的后果,不还完所有的修补费,他也不好意思空出时间想办法离开这里。 虽然如果他给彭格列超出这个时代的技术,可以很轻松地达到那个金额。但悠真仔细地思考了一会儿,觉得最好不要打乱应有的节奏,他本身便不该存在于这个时代,也决定会离开这里,那还是不要做出太大的改变。 而且,彭格列首领他们对于自己的异常肯定有所察觉,自己的终端可是从阿诺德那个情报部门首席的手里拿回来的。虽然当时阿诺德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泄露过多的情绪,可悠真没有办法自欺欺人地认为对方什么都没看出来。 好在所有人都默契地忽略了这些疑点没有追问,悠真不禁顿时感觉轻松了不少,将原本想了半天编造出来的故事吞了回去。 而或许是鉴于他年纪还比较小的缘故,分配给他的工作都是没有一点危险的,基本不会遇到需要他战斗的情况。这一段时间,他负责的是做近期案件的后续跟进工作,单纯地誊抄记录一下而已。 这一天,待收集完成所需要的资料后,悠真便回到了蓝宝特意划分给他的单独一人间办公室,做进一步的整理汇报。 但就这么一个没有技术含量,根本无需他人监管,既乏味又简单的任务,比他这职位高出不止一个等级的戴蒙竟然出现在了他的办公室,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反复做着的枯燥无味的文书工作。 戴蒙那无所事事的悠闲模样让本打算埋头工作不理他的悠真不爽地抬起头,在得知前几天那件事的真相后,戴蒙那恶劣的性格已经消磨了他对他的尊敬。 悠真现在一点都不把眼前的这位惹人烦的贵族青年视作受人敬畏的彭格列守护者,他语气不怎么好地问“你怎么又来了,雾守大人?工作做完了吗?” “嗯哼。”漫不经心地回着悠真的话,戴蒙甚至惬意地翘起了一条腿。 悠真默默地看着他,而戴蒙丝毫不在意自己并不受欢迎这个事实,姿势优雅地喝了一口茶。 那天在戴蒙表示不用在意后,悠真还暗自内疚自我检讨过,太不应该以第一印象看人了。即使戴蒙对他并不友好,但也确实帮他避免了很多麻烦。 而戴蒙自从那次失态过后,一改常态,时不时地就会抽空来悠真这里晃悠,热衷于给悠真没事找事做,特别是在蓝宝不在的情况下。 一开始悠真还不以为意,只当戴蒙因为他的年龄,对他多关照一些。一段时间下来,以至于让悠真渐渐地对戴蒙改观了。 他们的相处最初时是相当不错的,戴蒙虽然依旧没有表现出十足的热情,也展露出足够的善意。他在得知悠真熟悉多国语言后,便帮他找了些翻译的工作。在几次的帮忙牵线后,悠真都得到了不菲的额外收入,于是便逐渐地放松了警惕。 他很乐意赚外快,好早日还清身上的债务。但在前几天,对方意外地提出要带他去参加一个舞会,悠真狐疑地没有一口答应下来,觉得一个男人带另一个男人去很奇怪,便又追问了几句,得到对方的回答后,悠真牙痒痒地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他想错了,戴蒙根本就是在捉弄他! 因为这件事,悠真越发觉得有关戴蒙的那些传闻不是空穴来风的,与他过于俊美而略显得轻浮的外表相似,他的性格就是这么的恶趣味。 以至于他怀疑戴蒙接近他,就是为了看他此时生气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第83章 “我可不是那些被你外貌所迷惑住的贵族小姐们,”想起这几天戴蒙的频繁现身,悠真不耐烦地说道,“还是你觉得这样逗弄我很开心?” “你这样随意地认定让我很困扰。”戴蒙轻笑了几声否认道。 “你可以和艾琳娜小姐一起去的,你们不是好朋友吗?”悠真黑着脸,“更何况我根本就不懂你们的那些繁琐礼仪。” “艾琳娜她最近生病了,而且尊敬的公爵大人一直不支持她为彭格列奔波,”戴蒙用略带遗憾的口吻说道,转而深蓝色的眼睛又微微眯起,对悠真扯开了一个恶劣的笑容,“而且你不觉得让那些总是高高在上的贵族们看到我带一个平民过去,他们脸上会露出很有趣的表情吗?” “……” 虽然“平民”这个词没有贬低他的意思,但被戴蒙这样的语气说出来,总觉得很令人恼火。再加上对方欠揍的笑容,以及对方这悠真并不觉得有趣的目的,悠真干脆地放下了笔,收起了本子。 “我们来打一场。”悠真活动了下手腕。 “好啊,”戴蒙没有犹豫地答应了下来,眼眸中黑桃的影子闪烁了几下,“不过我会注意不伤到你那张美丽的脸,悠真。”念到悠真名字的时候,戴蒙似是愉悦地语调上扬了几分。 “……”对方不以为意的话让自觉和蓝宝练习了一阵子,已经进步了很多的悠真更生气了。 悠真咬了咬牙“你可真是有自信。” 他并不是盲目地说出这种话的,虽然戴蒙的幻术在整个意大利都是数一数二的,但悠真先前也在蓝宝的安排下,和彭格列的其他优秀的术士们对战过,那些幻术对现在的他已经不起作用了。他是在有一定把握的情况下才向戴蒙邀战的,另一方面他也想在giotto的面前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 可是打击比想象中来得还要快。 “可恶,竟然输给戴蒙了。”悠真不甘心地揉按着自己的脖子。 “在实体的战斗当中,巧妙地融入幻觉来进行战斗,这是极为高超的战斗技巧,不是身经百战的术士是很难识破的。”见悠真神情异常沮丧,giotto拿上冰块走过来帮悠真敷上,轻声安慰,“悠真,你已经很好了。” “不是的giotto,我能够识破戴蒙的幻术,但是…”悠真顿了顿,忿忿地说道,“明明听说幻术师都不会近战的,没想到我近身戴蒙后,还是被他打败了。” 他太大意了,本想着假装被幻觉迷惑趁机接近戴蒙,然后从背后攻击对方的,没想到对方的反应那么快,在看出破绽的一瞬间,便捉住了他的手腕控制住他的动作,一个手刀就干脆利落地将他敲晕了过去。 悠真醒来后,随意地拿下融化的冰袋,闷闷不乐地在g的带领下,走到了giotto的书房。 giotto见悠真这次乖乖地按住了冰袋,笑了笑说道“d的体术虽然比不过阿诺德,但也不像寻常的幻术师那样体弱,他的格斗术在整个彭格列中绝对是屈指可数的。” “那可是一次次地在战场中磨炼出来的,他在术士中也算是个异类,经常被其他术士称作是邪道,” 看不过悠真恹恹的模样,g不轻不重地敲了悠真的头顶一记,“振作一点,你还是轻敌了,以为胜过几个人就可以得意了?小鬼就要多练习练习,难得戴蒙那家伙愿意陪你玩。” 悠真歪着脖子抱着头不满地瞪了g一眼“我每天都有很认真地在训练,还有我已经不是小鬼了。” “哇哦,你的表情越来越有气势了,也不是没有一点长进。”g故意装作被震慑到退后了一步,动作夸张地说道。 知道对方看似对他做出了退让,但实际上又在开他的玩笑,悠真不再理睬这个讨人厌的彭格列左右手。 回想起来g第一次见他时的态度可没有这么好,只是在他的绷带拆开后,g对他过于稚嫩的容貌大吃一惊,转而就变成了这样,真把他当做一个小孩了,关注之余还额外多了几分耐心。 “我记得你是使用剑术的,”giotto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笑着说道,“我昨天收到了雨之守护者——朝利雨月的来信,信上说他很快就会回来。悠真你没有见过他,他是和你同样来自岛国,是一位十分出色的剑士,我想你们会很聊得来。” 悠真听懂了giotto话中的含义,高兴的同时又犹豫了一下。 他师承三轮一言,虽然门内没有规定过不可以拜其他人为师,师父尤其开明地欢迎自己的弟子学习更多的东西。但在这个保守的时代,悠真也不知道朝利雨月是否愿意教导他。 “他是个很温柔的人,”giotto摸了摸悠真的头发,“悠真不用担心,他会喜欢你的。” 对于giotto像是对待小孩一样地揉他的头发,喜欢giotto如天空般包容温和的悠真倒是毫不介意,亮着眼睛点了点头。 紧接着,悠真突然想起来一件事“giotto,戴蒙说我没有幻术天赋,看来我以后就不能随意动用异能了。” 这几天都是戴蒙用幻术帮他掩盖了达摩克利斯之剑的存在,但如果戴蒙出任务离开了这里,万一他的王权之力波动太大,彭格列内就没有其他术士有足够的能力帮他做伪装或者再替他背锅了。 这确实比较麻烦。 giotto思考了一阵,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悠真你应该知道我们使用的火炎吧?” 第84章 悠真点点头。 他自然是了解过的,与他大部分的力量来自于德累斯顿石盘不一样,这里的能力者是通过自身来发掘出属性不同火炎,一个人的觉悟越高,火炎的纯度则会越高。 这也是为什么阿诺德对他说过他的觉悟应该更高才对。 其实某种程度上,这和他的王权力量差不多,力量的强度都是由个人的意志所决定的。 “在你醒来后,我们说过复仇者很关注你的事情。你是拥有火炎的,只不过不同于我们一般的大空、岚、晴、雷、雨、雾、云这七种,你的炎压波动是和复仇者相同的第八种属性的火炎——夜之炎。”g详细地解释。 “夜之炎?”悠真蹙眉。 “夜之炎具体有什么特性我们也不清楚,目前已知的使用夜之火炎的人,除了你外就只有复仇者了。”g摇了摇头。 至于复仇者为什么拜托giotto照顾他,悠真自己也是一头雾水,他从醒来到现在从没见过传说中的复仇者。 giotto五指成拳伸向了悠真,给他展示了自己手指上的彭格列戒指“你现在没有头绪也很正常,我们的火炎是通过彭格列戒指引导出来的,等级过低的戒指承受不住超格的火炎。” 看着在giotto白皙的手指下衬托得更为华贵的彭格列指环,悠真下意识地摸了上去。 “不过不用着急,”被悠真碰触彭格列最为珍贵的指环,giotto仍没有收回手来,而是顺势搭在了悠真的手背上,修长的手指安抚性地握住了悠真的手,“效力于彭格列的雕金师塔尔波已经为你打造了类似于指环的代替品,这块原石会受你能量波动的影响,从而自动变化成适合你的物体。” “当然,激活它还要靠你自己,需要输入足够的能量才可以。”giotto拉开抽屉,拿出了参差不齐如同礁石状的东西。 悠真接过不到他手掌大的石头,陷入了沉思。 虽然听giotto说过他坠落在他们眼前的时候,身上曾经出现过一层透明的夜之火炎,但他只以为giotto他们误把自己的王权之力当做是火炎了,但现在看来并不是的。 可惜他当时没有意识,一时找不回熟悉的感觉,只能从零摸索起了。 第41章 盯着这块造型奇特的石头半天,悠真还是什么都看不出来,他好奇地问giotto,雕金师塔尔波有没有透露过里面到底是什么,他摸起来有股奇怪的感觉,giotto却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初始的样貌就连塔尔波自己都感知不到,但有一种说法是这块原石并不像外部那样坚硬,内部是柔软混沌的一团纯粹的能量体,只有当接触到火炎之时才会固定下最终的形态。 giotto与他的守护者们的武器便是不尽相同,却都异常地适合他们自已本身的习惯。听giotto详细地描述后,悠真更加期待自己最后会得到什么,虽然他大概率应该是用得顺手的刀剑类,毕竟他只会这个。 为此悠真每天都会抽出一段时间来研究,却什么成果都没有。泄气了一段时间后,悠真甚至抱着微弱的希望跑去了塔尔波那边,厚着脸皮围观这位雕金师制作其它品阶的指环,看着他是如何用死气之炎来锻造指环的。 日复一日,悠真蹲在炼金室麻木地看着,倒是清楚地记住了如何打造指环,每一个步骤每一个动作都深深地刻在脑海中。那一阵子每天晚上回去,悠真躺在床上只要闭上眼睛,眼前都会浮现塔尔波是如何打磨的,悠真甚至有了一种他拿起锤子,都可以自己试着造出指环的错觉。 不过后来悠真确实因为塔尔波一时的兴起,在他的指导下,用普通火炎给自己锻造了一枚用来玩玩的a级指环,令塔尔波大为震惊,直夸悠真是个天才雕金师,第一次就打造出了仅次于彭格列戒指的a级指环,还开口问悠真愿不愿意跟他进一步的学习。 悠真不好意思地拒绝了塔尔波,其实是他悄悄地作弊了,在普通的火炎之中加入了他的无色之力。否则可能到了最后一步,指环都成型不了。 但即使如此,得到了夸奖的悠真还是很开心地揣着指环,回去就炫耀给了蓝宝看。 然后就被蓝宝给抢走了。 悠真无奈地叮嘱蓝宝,拜托他千万别戴在手指上,他担心这会让蓝宝阴差阳错地成为他的氏族。 蓝宝不解地望着悠真,但见悠真脸上是罕见的执着,便耷拉着“噼里啪啦”出电流的卷毛,乖乖地答应了下来,转而做成了项链挂在脖子上。 虽然意外开发了新技能,但对于点燃火炎还是无济于事。直到彭格列的雨之守护者回归,别说达到能够开启石头的炎压了,就连夜之炎悠真都没有成功点燃过一次。 竟然又失败了。 悠真泄气地趴在桌子上,紫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异常顽固的石头发呆。 蓝宝从悠真的身后趴上来,散漫地环过悠真的肩膀,一手抬起随意地摸了把悠真垂落在侧脸的碎发,袖口的系带还碰到了悠真的耳朵“还不行吗?” 被蓝宝松松垮垮系上的飘带似有似无地碰触到耳朵,心烦意乱的悠真一把拽住了在他眼前晃悠的带子,在蓝宝诧异的目光下,悠真从蓝宝的怀中转过身,面对着蓝宝微屈长腿坐到了办公桌上。 蓝宝的左手被悠真抓住,本来轻松地将大半个身体的重量压在了悠真身上,而现在却因为悠真的抽身而失去了支撑,不得不别扭地隔着椅子弯下腰,右手撑在了悠真身侧的桌面上。 第85章 浅草色的卷曲发丝擦过悠真的脸颊,蓝宝迟钝地将碍事的椅子踢到了一边,才好好地站直了长腿,不管被悠真挟制的左手,他右手随意地插入了口袋,歪了歪脑袋“生气了?” “你是故意的?” 悠真没好气地瞥了眼蓝宝,不等他回答,手上动作快速地解开了被蓝宝绑得杂乱无章的宝蓝色飘带,重新帮他系了一遍。 蓝宝在悠真无声的目光下,乖乖地伸出了揣在口袋内的另一只手。 等将两边的带子调整地一样长后,悠真终于满意了。 “……你有强迫症吗?”蓝宝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疑惑地问道。 “没有,”悠真果断地摇摇头,他可是和青峰做了两年队友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问题,“只是你这样系总让我觉得你下一秒袖口就松开了。”特别影响他的注意力。 当然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现在心情低落,郁闷之余故意找茬而已。 “一个人也很难绑得很好啊,”蓝宝对于悠真的指责熟视无睹,只是抱怨了一句,“本大爷单手系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那你以前是怎么系的?” “有女佣啊,但最近圣诞节要到了,她家又不在西西里,所以就提前休假了。说到这个,g也很过分,居然不允许本大爷在这里再临时找一个,”蓝宝没办法地说道,“你就容忍几天吧,要怪就怪g。”蓝宝不负责任地将一切推给了g。 “…行吧,我尽量忽视。”悠真的嘴角抽了抽。 悠真拉开椅子又坐下,低头拿起石头继续研究。 蓝宝默默地看了一阵,说道“还不行吗?要不要试试我的方法?”说着,蓝宝手上的彭格列指环冒出了绿色的火炎。 面对跃跃欲试的蓝宝,没有其他办法的悠真点点头。 在彭格列众多意志坚定拥有明确目标的守护者中,蓝宝是难得的和悠真一样觉悟没有那么明确的人,年龄也相近,蓝宝十分有信心地表示,他一定可以教会悠真怎么和他当年一样点燃火炎。 可蓝宝的方法不太适合悠真,顺着蓝宝的方法尝试,悠真想起自己最为重要的师父三轮一言。想着他豁达地朝自己露出的笑容,想着他温暖的怀抱,那种模糊的感觉变得渐渐清晰起来,他紫色的瞳孔之中,微光闪现。可却在悠真快摸到那个边界,要抓住那种感觉的紧要关头,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突然浮现出师父临终前,那淡然又释怀的表情。 心脏仿佛被无形的手揪住,悠真指尖颤抖着,觉悟的火炎终究没有被点燃。 情绪不免地低落了下来,但还未等蓝宝发觉,悠真就很快地自我调整了回来。他不会就这样轻易地放弃,说不定就如蓝宝先前安慰他时所说的话,他需要的不过是一个恰当的时机。 以蓝宝的角度不能够完整地观察到悠真的脸部表情,但他不再像往常那样打击他,而是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起身,随意地说道“到午饭时间了呐,本大爷饿了。” 心神疲惫的悠真闻言将原石塞回口袋,跟着蓝宝一起去了餐厅,正巧遇到了正襟危坐的彭格列的雨之守护者。 彭格列的雨守朝利雨月就如giotto所说的那样清越爽朗,俊秀的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戴着立乌帽子身穿宽阔的狩衣,红色的袖括反复规律地穿过白色的袖口,行动间垂在末端的袖露足以证明这位雨守的公卿等级。 可在悠真的记忆中,并没有在书本上看到过公卿家族中有朝利氏的记载。 不过悠真也不是很在意这一点。 与晴之守护者神父纳克尔那样总是将“究极”挂在嘴边的直率了当不同,朝利雨月天性乐观开朗,或许是因为在音乐方面有着不俗的造诣,意外地情感细腻。 用完午餐后,为了放松心情,悠真和朝利雨月一起来到了练习室。 和悠真简单地过了几招,朝利雨月就像是为了确认了什么般,见悠真在他住手的那一刻,同时及时地停下了招式后,他收起了左手的三把小刀,很爽朗地笑着说道“与你交手,在下很开心。” 这么快就认同他了? 悠真还没有反应过来,收起剑鞘“谢、谢谢指教?” “不用这么奇怪,”蓝宝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他就是这样的性格。” 朝利雨月笑了笑,不在意蓝宝的话,转而很爽快地答应教导悠真的剑术。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短暂没有工作的悠真很认真地向朝利雨月学习。 朝利雨月被称为是拥有着举世无双的剑法,也是在后来的一次闲聊中悠真才知道,原来很多的招式都是他边与人战斗,边突发奇想而来的。 不愧是名副其实的天才剑士。 即使没有和这个时代的其他剑士接触过,但悠真确信朝利雨月是身手极为不凡的剑士。 拥有着远超常人的高超剑术,却并不像同时代的寻常公卿家族那般傲慢自恃。 时代的差异让一些剑术失传,朝利雨月并没有很死板地教授招式,而是让悠真在不断的对决中找到属于自己的方式。 另一方面,因为年纪尚小的缘故,悠真的工作时长被严格限制,即使他强烈反对还是依然输在了giotto无奈却坚持的目光下,不得不被安排了几名家庭教师,就连g都会每周抽空考核他。 与g总是显得很凶恶的外表不同,作为彭格列首领的左右手,他不仅工作能力极强,粗中有细很擅于观察,意外地很适合教导学习。 第86章 giotto澄净的眼眸柔和“蓝宝刚加入的时候,都是g负责督促他学习的。” “g当时才不像现在这么温柔。”蓝宝回想起了以前的痛苦记忆,苦着脸说道。 “如果你有他一半省心,我也是可以很温柔的。”g皮笑肉不笑地说着,习惯性地用笔敲了下蓝宝的脑袋。 蓝宝下意识地就想叫声riiotto告状,但余光发现悠真还在看着他,便转而矜持地抱臂,哼了声“本大爷可是天才,才不需要。” g还等着蓝宝像往常那样哭诉,没想到蓝宝这么冷静,狐疑地盯着蓝宝片刻,怀疑他要憋大招。 giotto的眼中则满是笑意。 “对了,d和我说了这周末你也会参加宴会,有准备好服装吗?”giotto看向了悠真,发现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giotto以为悠真还没有准备,便贴心地补充道,“没关系的,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试试看我以前的衣服。” “ri托着下巴上下打量了悠真一番,“估计还要修改一下。” “早就准备好了。”悠真想起和戴蒙约架之前打过的赌,黑了脸。 但他是愿赌服输的人,既然输了那他自然会承担后果,尽管心里极不情愿,甚至想直接解决掉那个给他带来麻烦的男人。 悠真别过脸去“不过不是很华丽,可能不太符合要求就是了。” 只是一件比较基础的舞会裙子,就这还花了不少他积攒下来的钱,拿到手后他都震惊了。 他忍着设计师异样的眼光,询问了那些可以的缎带怎么系后,忍着羞耻试穿了一下。 蓬蓬的裙摆点缀着又厚重又夸张的蕾丝边,上半身却十分裸露。 前面还可以用繁复的蕾丝和蝴蝶结遮挡,但当他背过去照了镜子后,却发现布料堪堪收束到他的臀部,露出了完美的线条弧度,纯黑的缎带交错拉扯起两边的布料。虽然遮住了一些以至于没有裸露出背部大片的皮肤,却反而更衬托出肌肤的瓷白。 后来他在戴蒙的强烈要求下还穿给了他看,悠真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皱着一张精致的脸。 戴蒙那家伙太过分了,看得愣住半晌不说,还在他忍不住羞耻地表示要立刻换掉后,居然还不允许他出去,还说什么要拍照留念。 最后还是在他的誓死不从下,才没有被拍下这黑历史。 虽然,可能几天后就要被更多人看到了。 悠真下定决心,无论那天宴会厅内的壁炉有多热,他都会再披一件斗篷,然后就算是热死也不绝不会脱下。 “不用这么紧张,我们去的又不是什么关系复杂的宫廷舞会。”g摆了摆手,只当悠真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太过紧张。 蓝宝又躺回了沙发上,言语中没有任何期待,没精打采地说“说是宴会,但其实和普通的聚会没什么两样。” 要不然giotto也不会同意让悠真去的。 “你们当然不用担心,你们又不需要——”穿裙子。 等等,不太对啊。 话说到一半,悠真突然想起giotto先前的那后半句话,什么叫做他可以穿giotto以前的衣服? 难道戴蒙还没有和giotto说吗? 悠真缓缓地睁大了双眼,心中有几分猜测,他试探地问道“你们不需要女伴吗?” giotto摇头“这个是没有要求的。” 悠真哑然,半天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什么?” “哦呀,被发现了。” 戴蒙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看着悠真脸上恍然大悟中夹杂愤怒的表情,轻笑出声。 本来还以为是误会,没想到戴蒙竟然自己主动承认了?! 悠真捏紧了拳头,抽出剑来就冲向戴蒙。 “你又耍我!戴蒙·斯佩多你给我站住!!!” 亏他做了那么久的心理准备。 “虽然我一开始是骗你了,但后来我们可是在打赌,所以小可爱你还是要乖乖地穿上华丽的裙子,当我的女伴哦。”戴蒙一边游刃有余地躲开悠真的攻击朝他眨了眨一只眼,一边故意甜腻地说道。 悠真想了想,似乎、好像戴蒙说得有点道理? 他不会还是要穿裙子去宴会吧? “不管!是你欺骗我在先,我才不会穿成那样!而且我们的约定可只是陪你去舞会而已!”差点被绕进去,悠真停了几秒就彻底回过神来,怒火中烧地又抄起剑就朝戴蒙攻去。 giotto忍着笑看着打闹的两人,略过戴蒙不走心的躲闪,目光随之落在了悠真手中凭空出现的那把外形精致的剑上,不由地与旁边同样发现问题的g对视了一眼。 看来不需要他们担心了。 第42章 “giotto真是好久不见了,这位是?”宴会上,西蒙的首领科扎特好奇地询问。 西蒙家族与彭格列是同盟家族,科扎特更是和giotto在彭格列未成立前,就已是相识多年的好友。 每年圣诞前不久的这个时期,按照惯例都会举行黑手党内部的聚会,邀请核心人员以及小有名气的后起新贵来参加。彭格列经过这段时间的急速发展,如今有了引领整个西西里黑手党的趋势,所以无论彭格列的首领做了什么事,都不免引起他人的关注。 而且不仅是西蒙感到稀奇,就连其他同盟家族的成员都很想认识这位被giotto带在身边的新人。 不像其他家族热衷于带自己的家属,从giotto和他的守护者们参加这个宴会起,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们带陌生面孔来了。 第87章 “是啊,giotto不给我们介绍一下这位漂亮的异国少年吗?”金发褐眼的加百罗涅首领随性地一手搭在西蒙的肩膀上,俊美的脸上对着悠真露出一抹友善的笑容。他姿势闲适优雅,左手持着红酒杯轻轻晃动,露出了手背的部分家族纹身。 “西蒙你刚回来,我还没有来得及和你介绍。还有你,收敛一些,”giotto先是和西蒙解释,又不轻不重地说了句加百罗涅,才拉过了悠真,“白泽悠真,雨月家的小孩,近期在彭格列游学,暂时隶属于门外顾问。” 悠真的来历太过古怪,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们一致决定将悠真安排成了朝利雨月家的孩子。而朝利氏在日本本身就是个大家族,和许多家族都有过联姻,再加上两人连姓氏都不一样,长相不太相似就太正常不过了。 朝利雨月在一旁礼貌地笑着颔首。 “原来是雨守家的小孩,”既然giotto没有深入介绍,西蒙自然不会多问,顺手从侍者的盘子上拿过一杯橘子汁递给了悠真,笑着说道,“玩得愉快。” 悠真接过,对这个红色短发的男人礼貌地道谢。 giotto和西蒙还有加百罗涅首领三人还有事情要说,便先一步走开。 “啊啊,本大爷早就说过了这种宴会很无聊的,”蓝宝睡眼惺忪,见悠真喝了几口就不喝了,随手一把拿过来自己咕噜咕噜喝掉,将空杯子放到一边还不忘对悠真嘱咐道,“不过悠真你还是要乖乖地跟在本大爷身后,不要乱走。” “蓝宝说得对。虽然最近是停战期,这里也有不少彭格列的同盟,表面和平不怎么危险,但还是小心为上,到底还是黑手党,”纳克尔说着说着就真的开始担忧了起来,碎碎念叨,“果然这个场合还是不应该让你来。” 说到最后,纳克尔低声念道“愿上帝保佑”。 “纳克尔放心吧,”朝利雨月反而没有纳克尔那样地焦虑,颇为信心地说,“悠真他有自保能力。” 也正是悠真有了足够的实力,否则不仅是giotto,其他人也不愿意带着一个小孩来这里。实际上,如果不是考虑到悠真与复仇者的关系匪浅,还里还是黑手党的世界中最不危险的一处环节,他们不会无缘无故地带悠真接触残忍现实的灰色地带。 悠真知道轻重地点点头。 彭格列的成员虽是一起来的,但既然参加聚会,那自然不会总凑在一起。 阿诺德只有进来的时候浑身散发着冷气逼退了一波人,简单地露脸表示来过了后便不知所踪。其他几人也是遇到各自熟悉的人后,陆陆续续地在这宽敞得过分的大厅内分散了开来。 悠真当然是选择跟随着懒得进行任何社交活动的蓝宝。 蓝宝属于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总是一副睡不饱似的男人。也是顾于彭格列对外的形象,蓝宝才没有不给面子地直接睡着,而是找了一个角落,端了满满一盘的甜点,径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这里的甜点多是悠真从未尝过的,他同样不耐于和陌生人交谈,乐于和蓝宝躲在一起吃甜品。可来参加宴会,便注定了总是得不到清净。偶尔有人撞见彭格列的雷守在这里,纷纷过来殷勤地打招呼,每当这时,悠真只能跟着保持标准的礼节性微笑。 “戴蒙那家伙还是很讨女孩子喜欢啊。”好不容易打发走又一个想要和彭格列搭上关系的人,蓝宝瞧见不远处的戴蒙,有意无意地嘟哝了几句。 悠真顺着蓝宝的视线望过去,戴蒙的行为举止之中显露着无法丢弃的优雅。 他显然对于这种场合十分得心应手,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能进退得当,他只需嘴角挂着浮于表面的笑容,便能够轻易地如鱼得水般的与各路小姐夫人们交谈甚欢 但这一切在不久前才被欺骗的悠真看来,就是十足的斯文败类。 戴蒙察觉到了悠真的目光,好心情地朝悠真投来一个k。 悠真默默地转过了头,上下端量了几眼蓝宝“怎么?你也想要受女生欢迎?” 论外貌,蓝宝绝不输于戴蒙,只是和戴蒙是不同类型的男人而已。 论条件,蓝宝领主独子的身份虽然比不上是贵族出身的戴蒙,但在这个动荡的时代,作为拥有大片土地财产的继承人,也是各个势力争夺的对象,属于绝对的佼佼者了。只是蓝宝这衣来伸手的大少爷性格,不像是会主动对女生示好的样子,而这个时代的女性大部分还是很矜持的。 蓝宝切了一声“本大爷才不会在意这种事情。” 悠真不太相信,只是心里叹了口气,对这段时间不知是照顾他,还是他在照顾的蓝宝开口安慰道“蓝宝你这么英俊帅气又有钱,不会有人不动心的。” “嗯?你也是这么看待本大爷的?”蓝宝瞬间一改睡不醒的模样,神情得意地挑眉,就连浅绿色的卷翘发尾都似乎带了丝丝的电。 “嗯,当然啦。”悠真余光瞥见那几缕电流,连忙答道。 “哼,你当然也会这么觉得的。”蓝宝得到满意的答案,乖乖地收回了不小心溢出的雷电,继续低头吃布丁。 不久后随着华尔兹响起,不少男女滑入舞池中,看着周围朝他频频投来目光的含情少女,悠真不像专心致志地吃着甜点,早已习惯完全免疫那些别有深意的视线的蓝宝,头脑发晕地和蓝宝说了声后就走出去透透气。 第88章 刚走到后院,离开了大厅内温暖的炉火,骤降的温度令悠真的头脑清醒了不少,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夜晚清爽的空气,倚着大理石制成的顶柱,一个人静静地欣赏这难得的夜景。 驻足许久,悠真正准备离开,却听到了由远及近的交谈声。 那标志性的尾音,是戴蒙在与一位年轻女士谈话。 悠真在认出的瞬间,便下意识地躲到了柱子后,等两人经过的时候,他好奇地忍不住侧过头去觑,发现对方居然是赫赫有名的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的首领夫人。 而他们就在这里停下了脚步,女方似乎被戴蒙的话语逗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太过紧张还带着一股撞破坏事的焦躁,悠真的注意力没放到他们的对话上,此时隔着一段距离,悠真勉强模模糊糊地听见戴蒙那一贯上挑的语调与女人时不时的悦耳笑声。 悠真才不管那两人之间相处的氛围暧昧不暧昧,只觉得此时躲在后面的他才是最别扭的那个。暗恨自己为什么不直接走出去和他们自然地打招呼,而不是现在无论从哪个方向走出去,都会被戴蒙看见,就好像他故意偷窥了似的。 悠真只好努力地垂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不去关注那两个人。 不知过去了多久,就在悠真忍不住就算暴露也要离开的时候,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嗓音。 “偷听别人说话的行为可不值得鼓励哟。”戴蒙的语气戏谑,他突然出现在了悠真的面前,吓了悠真一跳。 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我不是故意的。”悠真先是虚张声势地瞪了戴蒙一眼,又悄悄地观察了眼笑意吟吟的戴蒙。 见戴蒙毫不在意被他撞破,脸上的笑容与刚才和那位夫人谈话时的区别显而易见,虽然那时仅仅是挂在嘴边不走心的微笑,知道对方大概率是逢场作戏,但悠真想起对方恶劣的性格,还是放不下心。 因为工作的缘故,他接手了一些家族事务,虽然不多也足以让他了解到艾斯托拉涅欧家族是相当强大的存在,他们在医学和科技上的发展几乎无可匹敌,在这个时代拥有不小的话语权,听说对方的首领性格残忍,是极为危险的存在。 更何况这个家族与彭格列目前还不是友好的同盟家族,只是暂立了和平共处的契约,立场上还有待商榷。 犹豫了一会儿,悠真对上戴蒙犹带笑意的眼眸,小心地问道“…你没有做出对不起艾斯托拉涅欧家族首领的事情吧?” 万一对方首领发现自己的夫人和戴蒙…… 那就糟糕了。 “nufufu,”没想到对方犹豫了半天后问出了这样的话,戴蒙惊讶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喉间抑制不住地泄出几声轻笑,他揉乱了悠真的头发,“你还真是可爱。”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悠真皱眉拨开戴蒙的手。 “当然没有了,我可是十分有道德感的男人。”戴蒙收起调笑,单手整理了下自己歪掉的领带,正色道。 “我觉得你看上去像是会利用美色的男人。”悠真怀疑。 而戴蒙丝毫不觉得被骂了,倒是被悠真的话逗笑了般,一时笑得更开心,正经不到一分钟就恢复了原来惯有的神情。 似是要印证悠真的话,戴蒙顺着悠真的手臂往下滑去,捉住了悠真的手五指相交抵在墙上。 手被迫抬起来禁锢按在了冰凉的墙上,只剩下手心被温暖的手掌紧紧包裹。 悠真看着眼前的俊脸,喉咙发紧,没有被桎梏的手攥紧却垂在身侧没有反抗。 是把他当做那些贵族夫人小姐对待了吗? 悠真盯着戴蒙,闷闷不乐地说道“你该收敛一下你的荷尔蒙了。” “嗯?”戴蒙深蓝色的眼眸里仿若星辰绽放,“这是在夸奖我吗?谢谢。” “我觉得悠真再过几年肯定更好看更吸引人呢。”不等悠真否认,戴蒙缓缓地凑近了悠真,压低了嗓音,神色认真地说道。 年轻帅气的贵族术士本就拥有一双极为好看的眼睛,此时溢满了比宝石还珍贵的真挚笑意,更是如他精湛的幻术般如梦如幻,轻易地就让人深陷迷失其中。 夜间微凉的风吹过,后院不知名的花香淡淡的,伴随着戴蒙身上的红酒味一起涌向他,熏得他醉醉的。悠真的手扶上了戴蒙的胸口,手指发力想要推开他,却被戴蒙一下轻巧地握住,更用力地按在自己的胸膛上。 隔着制服感受对方的心跳,触摸他最脆弱的地方。 似是被面前的这个男人蛊惑住了,悠真的眼眸中有片刻的恍惚。 余光瞥见这一幕,戴蒙勾起的笑容加深,覆有手套的手指游刃有余地从悠真的后脖颈往上,修长的手指张开,托住了悠真的后脑勺。 一切就在悠真的无意识间,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两人的气息交错。 而在这时,远远地传来了蓝宝磁性又慵懒的嗓音“悠真,你在哪里?” 但随即,仿佛是遇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场景,那拖长的音调戛然而止。蓝宝怔怔地望着这里,声音中的怒意与不可置信无法掩饰。 “你们?!” 正沉浸于越发暧昧不明的氛围中被突然唤醒,缓过神来挣脱戴蒙的桎梏,悠真不好意思地垂眸侧过脸,长腿弯起轻轻地顶了戴蒙一下。 蓝宝睁大的眼睛中溢满了委屈,他浑身散发着不愉的低气压,悠真莫名地感到了心虚。 第89章 戴蒙则适时地退开身子,没有被手套遮挡住的手腕上是微微绷紧的青筋,他慢条斯理地拉扯住手套的边缘,嘴角带着无端的笑意“我记得你还有两年才能还清债务?” 对蓝宝突如其来的阴沉还心慌着的悠真不明白戴蒙为什么突然转移话题,迟钝地点点头。 “嗯~真是恰好的时间。”戴蒙食指抚上嘴唇,意味不明地说道。 第43章 随着时间的流逝,大部分相熟的人已经差不多寒暄完毕。 因为大厅内越来越多的人特意找话题来向他搭讪,即使再怎样回避,蓝宝也逐渐开始不耐烦于应付这种人际关系,在舞池内又换了一首舞曲后,蓝宝不紧不慢地放下高脚杯站起身,撇开那些想要追过来的人,出去找透气这么久都没回来的悠真。 依稀记得悠真是朝这个方向离开的,可蓝宝走了半天都没看到他的身影。随意地喊了一声悠真的名字,蓝宝的尾音还未消散,远远地看到了悠真和戴蒙两人交缠在一起的身影。 他们站在不易被察觉的角落,阴影下的两人贴得极近,身姿亲昵暧昧。 戴蒙一手跨过悠真的上方撑住墙壁,他上半身倾向悠真,整个人笼罩住了身姿单薄的悠真,他恣意地单腿插入悠真的双腿间,两人的腿轻触对方,几乎交叠在一起,感受对方的温度。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戴蒙俯下身越来越近,直到离悠真的唇瓣似乎只留一线之距。 这次宴会是比较正式的场合,由于时间紧迫来不及再重新定制西装,悠真穿的是giotto以前的礼服。悠真不如giotto西方人天生体型骨架偏大肩宽,略微修改后的夫拉克西装更为贴近悠真削瘦的身材。 前襟敞开露出了内里修身的马甲,高腰短款的纯黑色西装衬得白发紫眸的悠真越发成熟颀长,一时脱离了青涩的少年感。而戴蒙遵循着贵族礼仪穿了一身深色的军礼制服,即使是如此禁欲严肃的立领制军装,还是硬生生地被他穿出了一股说不清的轻薄散漫感,浑身散发着一股色气。 蓝宝看不见被戴蒙手臂挡住的悠真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但戴蒙的那个动作在蓝宝看来是再暧昧不过了。只见戴蒙他手轻佻地扶住悠真的脑袋,指尖发力就差直接按住悠真吻上去。 绿色光芒在昏暗的夜色中跳跃,蓝宝不再细想,气冲冲地疾步向两人冲去,高声打断两人接下去的动作。 尽管看到戴蒙自觉地退后了几步,与悠真保持了安全的距离,蓝宝还是格外不甘心地拉扯住悠真,将他和戴蒙彻底隔开。 “戴蒙他有没有欺负你?”收敛了过于急躁的气息,蓝宝一下就如同抢回了珍视的宝物般不舍地抱住了悠真,根本就不去看戴蒙故作疑惑的表情。 很少见到这样气势汹汹的蓝宝,悠真慢了半拍才摇头回应蓝宝“没有。” 其实他没懂戴蒙问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希望他还债还得再慢点吗?还是快点? 戴蒙总是摆出一副不正经的样子,根本看不出他说得是不是反话,是不是在故意嘲讽奚落他。悠真数不清被他逗弄过多少回了,特别是在邀请他假扮女伴这件事后。 悠真早已暗下决心不会再轻易地相信他,所以在想不通戴蒙这番话的含义后,悠真不当面问戴蒙。他不再把戴蒙似是戏谑的话放在心上,自然也不看重刚才戴蒙对他故意做出的亲密行为。 左右不过对方恶趣味地想看自己事后的反应。 而另一边,对于蓝宝向他展露的敌意,戴蒙没有露出丝毫意外的表情。 “我有没有欺负悠真?”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蓝宝的质问,戴蒙一手托着手肘,好整以暇地等待蓝宝的回答,摆出无所谓的闲适姿态,他幽深的眼眸中却若隐若现地跳动着代表危险的黑桃。 他反问道“我又会对他做什么?” 蓝宝揽住悠真的手收紧,总是闭着的左眼也睁开了,他定定地看着戴蒙,半晌才咬紧牙关,缓缓地说道“没什么。” 被蓝宝最先对峙着,即使此时对方先示弱,戴蒙却不愿意轻轻地放下这个话题,不经意似的问道“nufufu,你生气了?是以为我刚才对悠真做了什么吗?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吗?”说到最后,戴蒙的语调变轻了许多,似笑非笑地摸上指环。 他并未想进一步做些什么,但被打扰到,心情确是变得没有之前那么美妙了。 “……” 有很多话想要说出口,想要质问眼前的这个不怀好意的人,但蓝宝在冲动之下的怒火逐渐消退,大脑稍微冷静下来后,身体先本能地僵住了。 虽然戴蒙从未对蓝宝做过凶残的事情亦或是对他产生过直面的恶意,蓝宝却在彭格列的早期,就见识过戴蒙的诸多激进的手段。 尽管那个透过魔镜便能够诅咒的谣言太过失真,却也从另一方面说明了戴蒙·斯佩多这位彭格列雾守的凶名在外。 多年来对戴蒙深藏在心底的怯意,使得蓝宝在关键时刻又习惯性地退缩了,他将下巴搭在悠真的头顶,目光瞟向一边,闷闷地含糊解释“天黑了,本大爷看错很正常。” 戴蒙眯了眯眼睛,心想时间还太早,确实不适合现在就戳破,便轻哼一声算是放过了蓝宝。 悠真全程迷糊地看着他们打哑谜,看不懂两人之间凝滞的空气,他疑惑地盯着笑吟吟的戴蒙。 第90章 身后的蓝宝不快地哼唧一声。 被蓝宝压着,后背直与对方结实的胸膛相触,蓝宝火热的体温透过衣服传来,整整齐齐地穿了三件套的悠真只感觉沉闷,悠真无奈地推开了蓝宝。 被悠真一把推开,蓝宝吃惊地看了眼悠真,就像悠真做了什么令他难以置信的过分事情。 “悠真,你以前可从来没有拒绝本大爷的!”蓝宝的脸上露出异常委屈的表情。 悠真无奈了,没多想地说道“有吗?我经常这样啊。” 不仅在与戴蒙的交锋中落入下风,还在这个可恶的男人面前被悠真不留面子地反驳了,蓝宝一下就恼羞地炸了毛,他忿忿地拉起悠真的手腕就朝内走去,不容拒绝地说道“本大爷说没有就是没有!” 悠真被蓝宝拽着走,临走前想起被忽略的戴蒙便向后看去,却见戴蒙一点都没有被无视的郁闷,反而在发现他回头后,挑起眉梢,两指轻触嘴角,微微启唇,口型说着“待会儿见”。 “……” 撞入戴蒙弯起的眼眸中,悠真宛如再次闻到了萦绕在戴蒙身上的淡淡红酒味,愣得脚步顿了一下。 察觉到身后的悠真转头了,只顾闷头向前走的蓝宝生气地鼓起一边的脸颊。 待前方的蓝宝终于停下后,悠真发现这里不是他以为的大厅内,而是另外一处较为隐蔽的休息室。看装修十分精致豪华,可能是专门用来招待贵客的房间。 没有和悠真说话,蓝宝一个人闷闷地把自己摔进了沙发里,双手抱臂闹别扭地不去看悠真。 不知道蓝宝在想什么,悠真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见房间内还有甜点,他正好肚子饿了,眼睛一亮走过去吃了起来。 “我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悠真还没吃几口,就听到了身后传来了蓝宝低沉郁闷的声音。 蓝宝没头没脑地近乎检讨地说了这么一句,甚至都不自称本大爷了,一点都不符合他原来惯有的作风。 太不对劲了,看来真的出问题了。 悠真一时不习惯,担忧地放下了盘子,走到蓝宝的身边。 “什么?”悠真挨着蓝宝坐下,“蓝宝你怎么了?” “就是…”蓝宝憋了一会儿,抬眼却在还没来得及与悠真对视的时候就重新地低下了头,在悠真没看到的地方,眼圈瞬间红了,“就是…” 悠真耐心地等了一阵,蓝宝还是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 这下悠真察觉出了对方状态不太对,他扶上蓝宝的后背轻轻地拍了拍,低头想要看看蓝宝究竟怎么了。 这一次蓝宝没有躲避悠真,蓝宝眼眶红红的的样子直直落入悠真的眼中,虽然并没有落泪,却连鼻尖都红透了。 “怎么了这是?”没想到蓝宝竟然都要哭了,悠真不免地急切起来,他回忆一路上发生的事情,不禁问道,“难道是戴蒙欺负你了?”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了。 不会是戴蒙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对蓝宝施展了幻术吧?给蓝宝看了什么他害怕的东西?可是如果是这样大的动作,他再怎么走神都会发觉一丝异常的。 蓝宝说不出口。 他是对刚才自己的退缩而感到难以抑制的羞耻。 蓝宝的沉默让悠真越发担心了。 在和蓝宝相处的这段时间内,蓝宝的任性不爱死撑的性格悠真再清楚不过了,而此时的蓝宝露出了这样一副他从未见到过的表情。 蓝宝虽然性格很孩子气,外貌却是不折不扣地英俊帅气,但与现在欲哭的表情居然特别协调,毫无违和感。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悠真真想好好欣赏一番。 蓝宝还是沉默无言,只是用带着水光的眼睛快速地看了他一眼,但就是这一眼便让悠真的心软了下来。 悠真认真想了想蓝宝那句类似道歉的话,再结合之前戴蒙的行为,却还是想不出戴蒙怎么欺负蓝宝了。 戴蒙没有对蓝宝说过重话,他记得只是些很平常的对话而已。 没有办法的悠真干脆地脱下束缚了他已久的外套,松开了一截领带,露出了白皙精致的锁骨,卷起内里的衬衫袖口到小臂处。 蓝宝经常喜欢抱着他,别无他法的悠真便学着蓝宝的样子,一手环住蓝宝的脖颈,抱住了委屈得像个小孩子的蓝宝,没有再多问。 被小自己那么多的少年抱着,蓝宝没有压力地歪头靠在了悠真的肩上,反而感到了些许的安慰。 “不许笑本大爷哦。”酝酿了好一会儿,蓝宝将头埋在悠真的肩颈处,小声地在悠真耳边嘀咕道。 “当然不会。”悠真认真地保证。 “我、本大爷其实有点怕戴蒙…”蓝宝仿佛汲取力量般磨蹭着悠真的脖颈,毛绒绒的脑袋不断擦过悠真的侧脸,他小小地舒了口气。 蓝宝又紧接着闷闷地强调“只有一点点哦。” “嗯,我相信你。”悠真承担着蓝宝大部分的重量靠在沙发上,肯定道。 “但我会克服的。”蓝宝的双手也跟着攀在了悠真细窄的腰间,紧紧地抱住了悠真。 “嗯。”悠真摸了摸蓝宝软软的卷毛。 缓了好一会儿,蓝宝才坐直身离开了悠真。 悠真见蓝宝总算是恢复了往常大少爷的模样,松了口气。 摸摸鼻子,蓝宝迟钝地开始不好意思起来,他别扭地问道“你不会觉得本大爷幼稚吧?” 第91章 “怎么可能?”悠真故意地“诶”了一声,“而且,说起来我也挺怕阿诺德的。” “嗯?你怕我?”阿诺德冷淡的声音出现在悠真的身后。 悠真吓得一下坐直,看向不知道倚靠在门口多久的阿诺德,感觉后背隐隐作痛起来。 第44章 “没、没有,”悠真喉咙一紧,吓得立即从沙发上跳起来站好,生怕被眼前的云守给毫不手软地铐杀。 见悠真如此慌张,蓝宝睁开闭上的那只眼睛,故意咳嗽了几声清清嗓子,搂过悠真的腰。 “阿诺德,不要故意吓悠真。”或许刚才的缘故,这次蓝宝强硬地对着云守说道。 淡淡地看了眼两人亲密的姿势,阿诺德缓步走来,扬起的衣角擦过紧张的悠真,长腿一迈坐到了他旁边的椅子上。 阿诺德掀开眼皮直视悠真,用仰头的姿态说出了俯视的语气“听说你的武器出现了,不如让我先试试?” “嗯?”悠真神情疑惑地看向铂金色头发的男人,“我不记得有这回事。” 这到底是从哪里听来的不实消息? 阿诺德扯出一个笑容来“不如让我试试就知道了。” 还未等悠真同意与否,阿诺德“唰”地掏出手铐,扬起下巴示意悠真出去和他打一架。 瞥见泛着金属光泽的手铐,悠真下意识地后退几步,一脸拒绝。 无视悠真的抗拒,阿诺德站起身来,两指展开交叠的链铐,修长的手指扣在铐环的边缘,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就在悠真踌躇着解开马甲的内扣,真的准备舍身陪阿诺德打个尽兴时,幸运地被走进来正好撞到这一幕的g阻止了。 “喂喂,阿诺德现在可是在黑手党宴会上,不要引起不必要的误会。”g连忙劝阻,“就算是在我们彭格列的专属休息室,也不要给我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还有,悠真你也是的,别什么事都纵容他们。” g颇为头疼地扶了下额,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向悠真,“你要学会拒绝。” 一旁的蓝宝还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赞同g的观点。 被g敲了一记脑门。 悠真心里大喊冤枉,感到自己无辜中枪了。他什么时候纵容他们的啊?明明是阿诺德这家伙根本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还有“他们”是谁? 悠真一时摸不着头脑。 “啧,”阿诺德不爽地皱眉,停下了手上燃起的火炎,收回手铐,“明天训练室等我。” 说着,阿诺德长腿一迈走到悠真身旁,他侧身轻松地握住悠真的手腕,提起拉近,悠真差点被拽得扑向阿诺德。 “可别失约。”阿诺德丢下这句话,就走了出去。 他根本就没有答应啊喂! 悠真崩溃,望着阿诺德潇洒离去的背影,欲哭无泪。 悠真一边庆幸于g的及时出现,但对于阿诺德表面上的邀请实际上的强制约战,头疼不已。刚回到房间内他就掏出原石,力求明天不被阿诺德揍得太凶狠。 一个晚上的临时钻研依然拯救不了悠真。 第二天早上,悠真就被点燃火炎的阿诺德毫不留情地攻了上来。 悠真急忙抬臂格挡,无色之力刚要迸出,就被阿诺德的急速逼近打断。 “这样做太过显眼,”阿诺德冷冷地说道,“而且,太慢了。” 说罢,阿诺德狠狠地将悠真压制于地上,单膝顶住悠真柔软的腹部,手铐锋利的边缘滑过悠真的脸颊。 如果不是悠真眼疾手快地偏头,可能真的会被击中。他喘口气,手臂交叉护住重要部位,握在手心的石头帮他挡住了这迅猛的一击。 “不要去思考,”阿诺德垂首,天蓝色的眼眸映照出悠真竭力的身影,“用身体的本能去感应。” 随着阿诺德的力道越发加大,悠真手臂颤抖,艰难地阻止他进一步的施力。 全身心地投入到与阿诺德的对抗之中,分不出多余的精力再去思考,一瞬间,悠真的眼眸中闪过一道淡紫色接近无色的光芒。 猛地,耳边似乎传来一阵清脆的破壳声,悠真差点以为是阿诺德把原石都给碾碎了。 没想到的是在情急之下,他真的激发出了火炎。 随着原石的融化变形,阿诺德的手铐擦过悠真的侧脸直直地砸入地面,扬起的余威将悠真的半截发丝斩断。 悠真顾不得脸上的擦伤,呆呆地举起手,眼眸中满是自己火炎的颜色“这、就是我的火炎吗?” 原本丑陋的石块被强大的火炎注入,在淡到几乎无色的火焰中融化转变,最终包裹着火炎飘浮在空中,展示出最终的模样。 这是一枚格外别致漂亮的耳坠。 白银耳环的下方坠着几颗宝石,那三颗宝石的内里是半中空的,红色的液体在结晶中摇曳荡起波纹。 那一刻,恍惚之中,悠真感觉自己在其中看到了什么模糊的场景。 火炎源源不断地冒出,意志在此刻不再动摇,悠真的眼神坚定,对单膝落地的阿诺德沉声说道“来吧。” 随后,悠真伸手握住四溢出剧烈能量的耳环,质地白银的耳环在他接触的一瞬间拉长变形,化作了一把利剑。 虽然并不是水晶的材质,但那剑的外型分明是缩小版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这才算是有几分架势。”阿诺德满意地扯了扯嘴角,不给悠真丝毫缓冲准备的时间,旋身上前。 第92章 两人有来有回地过了几招,尽情地释放火炎,畅快淋漓地打了一场,整个地下训练室都被他们的招数破坏地千疮百孔。 但可惜的是,悠真最终还是因实战经验不足告败,大意地不敌阿诺德,被阿诺德击倒在地。 “称得上是不错的对手。”阿诺德心情不错地看了眼悠真,向跌坐在地上略显狼狈的悠真伸出手。 有了匹敌上对方的武器,居然还是被打败了,悠真有些气馁地看着眼前骨节分明的手指,以及上方手指的主人。 悠真握上然后恶作剧地狠狠向下一拽,但可惜对方的力气并不比他小,也似是早有准备,纹丝不动地任由他一个人使劲。 收回手,装作没有发生刚才尴尬的事情,悠真面不改色地转身从地上捡起变回原状的耳环。 阿诺德垂眸,看了眼正忙着给自己戴耳环不理自己的悠真,他蹲下身,将悠真遮住眼睛的刘海勾到耳后,说道“好长,该剪头发了。” 被带偏,悠真一手将刘海向后撩去,说道“确实啊,不过再过一段时间吧。” 为了买那条可恶的裙子,他的余额所剩不多,所以便接了几个需要翻译的急活。 “不行,”阿诺德皱眉,手指捻起悠真的一侧发丝,“这边被我削去了一部分,太碍眼了。” 悠真摸上耳钩的手愣住,他转头看了阿诺德一眼,这是在嘲笑他吧? “不过,” 不理会阿诺德疑似嫌弃的话,悠真沉浸在终于点燃了火炎的喜悦之中,满心都是自己塑造成型的耳坠,“成功点燃了火炎真是太好了。” 果然是最适合自己的型态,他十分满意。 即使才被阿诺德的话噎到,悠真还是控不住开心地晃了晃脑袋。 耳环摇晃间,阿诺德的眼眸微动。 拥有作为自己对手潜力的少年孩子气地转身侧对着他,只露出了精致的侧脸,他唇线抿紧,明白地对他展示自己的不愉快,白色的碎发之间,华贵的耳环熠熠生辉,却一点也夺不走他本身的半分色彩。 “算是勉强知道,为什么戴蒙那么喜欢逗你了。” 阿诺德看着悠真戴上饰品的模样,淡淡地说道。 这话怎么听上去怪怪的? “看来总算是被云守大人看在眼里了。”悠真气不过阿诺德的语气,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不高兴?” 见阿诺德真情实意地疑惑,悠真败下阵来,自己跟他计较什么。 “没有,”悠真有气无力地吐槽,“只是云守大人能在百忙之中特意空出时间来训练我,我感到非常的荣幸。” 阿诺德抱臂颔首“你与蓝宝一样,对于…简单的你而言,战斗是最直接的方式。” 你那个“…”省略的到底是什么啊? 悠真生气地迅速瞥了眼神色冷淡的阿诺德,不过刚被揍了一顿,摸了摸仍然疼痛的腰,悠真低头怂怂地装作没听懂他话中的含义。 一边只敢内心暗骂阿诺德一句,悠真无聊拨弄了一下宝石坠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宝石相互撞击的动态引起了阿诺德的注意,他伸手探向悠真的耳坠,捏住其中的一颗宝石,审视道“从未见过的质地,十分漂亮的型态,很适合你。” 悠真颇为骄傲地勾起唇角,甚至为了让他能够更仔细欣赏自己的耳环,把脑袋朝阿诺德的方向偏了偏。 “我敢肯定戴蒙他们看到后,也会说出和你一样的夸赞。”悠真得意地扬起眉梢。 “戴蒙?提起他,”阿诺德抬起的手垂下,“那天我都看见了,戴蒙是把你当做女孩子了吗?” “啊?”悠真睁大了眼睛,难道—— “难道戴蒙那家伙把照片给你看了?”悠真顶着一身低气压,询问阿诺德。 为了摆脱穿舞会裙去宴会的命运,悠真不得不同意戴蒙的另一个稍微不那么过分的要求,那就是穿上裙子被他拍一次照片。 阿诺德不解“什么照片?” 悠真见对方真的不知情,慌张地笑了几声掩饰尴尬“哈哈,没什么。” 紧接着他急忙转移话题“那你为什么会说戴蒙把我当做女孩子了?” 阿诺德不动声色地说道“那晚的庭院里,我看到戴蒙对待你的态度了。” 是指戴蒙对他的暧昧行为吗? 悠真挠了挠脸颊,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他一直就这样喜欢逗弄我,不用把他太当真。” 尽管他有时会生气地骂戴蒙故意戏弄耍他玩,但他知道戴蒙对他并没有什么恶意。 “我不会把你当女性看待,”阿诺德还补充了一句,“你一点都不像女生。” 悠真暗自腹诽还真是谢谢云守大人了,就被他下一句话呛到。 “但为什么我面对你的时候,总是情不自禁地想让你站在我身边,和我一起战斗呢。”阿诺德蓝色的眼眸中满是认真。 “大概是认可我的实力?”悠真试探。 “不对,如果仅凭火炎的力量,你的实力不足以上战场。”没有任何犹豫,阿诺德摇了摇头否定。 悠真刚黑下脸,却听阿诺德继续说道。 “而且我对你,和对彭格列的其他人亦或是我的下属是不一样的。” 阿诺德半蹲下身与悠真平视,他天蓝色的眼眸中是罕见的波澜,“可是,我又想让你好好地待在我身后,不想让你上战场去涉险战斗。” 第93章 …… 怎么办,这话越听越奇怪了。 悠真心里越发不自在,手指无措地搓弄自己的衣角,垂下眼帘不敢对上阿诺德的视线。 “你也感觉到了和我一样的心情吗?”阿诺德捏上悠真的下颌,扳过来,与悠真镇定无波的紫色眼眸对视,“不允许逃避。” 远不如面上的平静,悠真在内心疯狂地拼命呐喊,是不是刚才被对方揍得太狠以至于现在都出现幻听了! 况且,他身上青紫一片,狼狈不堪地坐在一地的碎石中,四周的墙壁被火炎攻击过留下几处乌黑的坑,头顶的灯都被打落几盏,在这破烂昏暗的地下训练室内,真的适合聊这种话题吗? 见悠真不回答,阿诺德的手下滑,拉起悠真的手指,合拢。 “我的心情或许和戴蒙是一样的,”阿诺德把喜欢说得轻描淡写,他脸上的神情依然冷淡,带着无法放下的高傲,“我不如戴蒙那样会说话,会哄你开心,也不喜欢被束缚住,但是——” 阿诺德的语气加重“但是,我会好好守护你的。” 悠真的呼吸一顿,他对此时的阿诺德移不开目光。 “我不会承诺太多,也不会想要太多,未来谁也无法预见。但让你停留在彭格列的这段时间内安心无虑地生活下去,是我能够做到的。”阿诺德的手拂过悠真断裂的发梢。 他清楚自己不会永远地待在这里。 悠真怔愣地看着眼前这个性格孤高的男人,心里慌乱不堪,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第45章 “抱歉…” 过了一会儿,悠真低声说道“我无法回应你,阿诺德。” 但阿诺德似乎并不在意悠真的答复。 “无所谓,”他面色不改地拍了拍悠真头发上的灰尘,“只是告知你,仅此而已。” 他再次将悠真从地上拉起。 手被阿诺德紧紧地牵着,悠真顺着阿诺德的力道站起身。 被温暖的手掌攥住,悠真目光拘谨地无处停留,试着挣脱,却被对方反手握住,摊在手心细细查看。 “你的手上有伤口,”阿诺德擒住悠真的手指,“是刚刚我伤到的吗?” “只是破开了一点而已,”悠真像是被烫到般收回手,“明天就好了。” 怎么忽然之间会注意这种细节了,好不习惯。 悠真有点想念以前打完就走的阿诺德了。 “喂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呢?” g一把粗暴地推开门,打破了这片凝滞的寂静。 他身后还跟着睡眼惺忪,一脸不爽的蓝宝。 “早上好啊,g、蓝宝。”悠真略带庆幸地向他们打招呼。 “早安哦,悠真。”蓝宝听到了悠真的声音,揉了揉眼睛瞬间清醒啊,一改睡意开心地冲过来,抱住悠真。 “你们到底做了什么,这里怎么破成这样?”身边传来g头疼的声音。 蓝宝也随之注意到了破烂不堪的训练室,他苦恼地捂着脑袋“这才多久啊,又要找人来维修了。” 看着蓝宝欲哭无泪,g帮着说了一句“阿诺德你这个月的经费已经超标了,省着点吧。” 阿诺德也不解释,只沉默地颔首表示明白了。 “嗯?”蓝宝这时突然发觉悠真身上的变化。 “悠真你点燃火炎了?” “是啊,阿诺德帮我激发出火炎了。”悠真想帮阿诺德解围,便在他们面前展示了自己的夜之炎。 “原来如此,”蓝宝昂头,爽快地说道,“既然是悠真的事,那这次的维修费全算在我身上。” 阿诺德看了眼悠真,淡淡地留了一句“不用”。 被蓝宝带上去美美地享受了一顿午餐,悠真收拾好手稿,准备出发。 “悠真,你要出去玩吗?”蓝宝扑到悠真的背上。 被蓝宝压得腰弯了一截,悠真反手摸了把蓝宝的头发“没有,是正经的事。” “而且很快就回来。” 见蓝宝期盼的眼神,悠真婉拒了蓝宝想要陪他的请求。 “哦,好吧。”蓝宝有点失望。 成功和恋恋不舍的蓝宝告别,悠真悄悄地松了口气。 和雇主约好了今天要交翻译的稿件,悠真不想让蓝宝知道自己除了彭格列的工作外,还另找了一份兼职,否则蓝宝又要闹着缠住他不让他接活,可他还想早点还债,而不是靠蓝宝偷偷给他塞钱。 早早地来到约定好的地方,悠真将翻译好的书籍交给了这位中间人先生,等待他快速地翻阅检查一遍后,悠真询问尾款什么时候给他。 临近蓝宝的生日,悠真还想用这笔尾款给蓝宝这位挑剔的大少爷买点东西。 但却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对方表示他的老板希望能够见他一面,到时老板会亲自把双倍的尾款给他。 悠真很奇怪为什么要见他,他这个人对翻译的作品无关吧,但想想自己手上的存款。悠真哀叹,自己离不需要关心金钱的日子才多久,就已经如此想念了。 没考虑多久,为了以前不放在眼里的数字,悠真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跟在那人的身后,悠真走进了一家隐蔽的咖啡屋。 男人跟守在门前的人低声交谈,随后便示意悠真可以进去了。 太麻烦了,以后还是不要私下接这种活了。 悠真暗暗皱眉。 第94章 如果不是这几人的身上没有血腥气,悠真也不会进去。 咖啡馆内被清过场,除了背对他坐着的贵族女性外,没有其他人。 悠真扫视一圈,确定对方没有武器,举杯品茶的手指上除了珠宝外,也没有佩戴特殊指环后,才走过去。 看到正面的一刻,悠真震惊的发现,还是大意了,执意要见他的居然正是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的首领夫人,玛蒂娜。 玛蒂娜是位言行举止相当符合传统的贵族女性,看到悠真来到她面前,她从容地起身,向他伸出了戴着蕾丝手套的手。 悠真没想太多,伸手握住,晃了晃。 “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呢。”她一愣,随即优雅地收回手,落座。 悠真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戴蒙没有教你贵族之间的礼仪吗?”玛蒂娜捂嘴微微一笑。 “我不是贵族。”悠真觉得这没什么好否认的,他抬起眼眸,直截了当地问道,“那么夫人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如果可以的话,还请尽快结清尾款。” 摸不清现在的状况,被牵着走的感觉不太妙,悠真有些烦躁,食指轻扣桌面。 对于面前白发少年毫不掩饰的不耐,玛蒂娜弯起饱满的红唇,美艳的眼睛似是打量般上下看了看悠真“只是比较好奇,颇受彭格列雾守大人宠爱的少年,究竟是怎么样的人。” “现在你见到了。”悠真蹙眉,并不喜欢她的这番形容。 找他是为了挑衅他,难道是在向他示威吗? 悠真心里暗骂,原来是戴蒙这家伙的风流债。 “阿拉,生气了呢,”玛蒂娜收敛了身上的锋芒,探手捏了一下悠真的脸颊,“生气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完全没有预料到的行为,被对方狎昵的举动震惊到,原本还气在头上的悠真瞬间愣住了,呆呆地看着玛蒂娜。 玛蒂娜忍不住地“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艾琳娜和我提起你时郁闷地说过,没想到会败给你这样的小鬼。”玛蒂娜换了一副神情,不再像最初的那样咄咄逼人。 她全身的气息变得慵懒了些许,玛蒂娜双手交叉撑着下巴,双眼注视着悠真“我没有说谎哦,我确实很好奇。” 她纤长的手指试图勾起悠真的下巴,被悠真不适地甩掉。 “悠真·白泽,还是用你更习惯的说法,白泽悠真?”被甩开也不觉尴尬,玛蒂娜自然地改变姿势,将几缕黑发别到耳后,“在我还未出嫁时,戴蒙·斯佩多便是贵族中的异类。” “但即使是异类,在当时也没有人能够料到,那个深受贵族少女追求喜爱的戴蒙·斯佩多会自甘堕落地加入黑手党,成为一名守护者。” “那个时候的彭格列和现在可不一样呢,只是普普通通的自卫团,在正统的贵族们看来是个过家家般不成气候的组织。” “那夫人你……”悠真想起眼前的这位女性可是直接嫁给了黑手党首领。 在如此的大环境下,做出这样的选择也是十分的有勇气。 “我自然不算,我在家族中本就没有什么存在感,几乎没有压力。但即使如此,在遇见了喜欢的人后,最终还是在艾琳娜的鼓励下才敢踏出这一步呢。” “那个时候的艾斯托拉涅欧家族可没有这么庞大,”玛蒂娜回忆着,眼眸中有光在闪动,“那时的他还只是痴迷医学的傻瓜,可没有戴蒙一半的浪漫。” “啊请不要误会,”玛蒂娜似是担心悠真误解,朝悠真眨了眨眼,“我和雾守大人除了单纯互惠互利的交易外,什么关系都没有。” “即使他不如戴蒙那么英俊帅气,还那样的笨拙,”玛蒂娜怅然地轻叹口气,“我还是不可抑制地深陷进去了。到了如今这种不可掌控的地步,已经不能逃离了。” 悠真隐约察觉对方想表达的不止这些。 “说这么多,只不过想劝你一句话哦,是我难得的好心,”她轻轻打开扇子,华丽的扇面遮住了她美艳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意味深长的栗色眼眸,“还是远离我们的世界比较好,最近可不太平。” “还有,不要再被人傻乎乎地骗出来了。” 轻飘飘地丢下钞票,玛蒂娜提起裙摆,点头向悠真致意,不理会悠真的疑惑,姿态温婉地朝外走去。 虽然对方从出现到离开很莫名其妙,但直到回了彭格列,悠真都在思考对方话中的含义。 好奇怪。 玛蒂娜应该在向他暗示什么,但信息不全的悠真还是不太懂。 没多久,戴蒙急匆匆地冲进来,他似乎是一得知消息便从外赶了回来,此刻风尘仆仆的他一点都没有以往自持的仪态,他向来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发丝垂落下来,破损的军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内里的衬衫上还留有打斗的痕迹。 他刚见到悠真,便双手扶住悠真的肩膀。 “悠真,你没事吧?” 悠真简单地用眼神回应戴蒙的问题。 迅速地检查了一遍悠真,戴蒙这才坐到一边的沙发上。 “那玛蒂娜她和你说了什么?”似是想起了什么,戴蒙眼睛危险的眯起,“有没有威胁你?” “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悠真摇了摇头,“她只是委托了我帮他翻译一些书籍而已。” “别被她的外貌欺骗了,”见悠真真的没事,戴蒙这才不紧不慢地整理松开的袖扣,“我和她接触过几回,她可是个相当危险的女人。” 第95章 是危险的女人还和她聊得那么开心? 悠真脑海中浮现起那天看到的场景。 “我觉得她比你要坦诚哦。” 想起玛蒂娜话语中对戴蒙的赞赏,而且这一切都因戴蒙而起,怎么可以只让他一人承受。 悠真越想越生气,他用勺子狠狠地挖起一大块甜品,坏心地提起“她可是说你喜欢我呢。” “咳咳咳——”戴蒙被惊得呛到,他脸上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他顾不上敞开凌乱的衣袖,单手挡在唇边,不自在地问道,“她…她真的这么说吗?” “骗你的。”悠真不顾戴蒙的紧张,背过身去不看他的表情,“而且,难道她说我就相信了吗?” “戴蒙你怎么会喜欢上我嘛,”悠真撇撇嘴,故意说道,“就算蓝宝喜欢上我,戴蒙你都不会的,毕竟…” 毕竟他看上去轻浮又薄情吗? 听出悠真未言的话语,戴蒙怔忪,他垂眸听着悠真不放在心上的语气,一时不是滋味。 “我才不相信呢,就算你亲口说,我也不会相信。”悠真继续自言自语似的说道,“我可不知道被你戏弄多少回了,才不会上当呢。” 戴蒙越听越不对劲,察觉出几分异样,彻底回味过来。 nufufu,原来是这样啊。 未免也太狡猾了。 “你这个白痴难道一点都感觉不到吗?”戴蒙慢慢眯起双眸,他气得摘下手套丢到一边,按住悠真的后颈,牵制住悠真,跨步转到悠真的面前,他缓缓说道,“我不信。” “我承认我平时的行为作风,会让旁人误以为我是个风流花心的男人,”在不笑的时候,戴蒙显得格外认真,“但我从未让异性误会过,那些不过是大家心知肚明的逢场作戏。” “我不会在感情上暧昧不明。” “对于别人的告白,我不会给她们留有任何念想。”戴蒙神情一松,“而且,我还从来没有对别人告白呢。” 这方面…自己真的不如戴蒙。 悠真走神地检讨了一下自己。 “哼,你自己也发现了吧,”戴蒙没好气地捏了一下悠真的后颈,“你这个对感情摇摆不定的小鬼。” 悠真不服气地瞪了戴蒙一眼,换来戴蒙柔缓的摩挲。 “不过,谁叫我喜欢上你了呢,”戴蒙重重地叹了口气,“真是以前坏事做多,该还债了。” 第46章 怎么办? 悠真内心激烈地挣扎,他强忍着不去直视如此神态的戴蒙。 他喜欢戴蒙吗? 悠真没有想过这方面的问题,也不敢去细究自己的感情,甚至于他从未想过在这个世界长久停留。 因为他对戴蒙的感情如何并不重要,不管他拥有怎样的感觉,悠真都不能够接受别人的喜欢。他还有属于他自己无法斩断的羁绊,他不会为了他们而选择留下,他终究将回到现世。 这是他一直以来所坚信的。 同样的,无论是戴蒙还是阿诺德,他们都不会因为他而丢下守护的彭格列。 所以他是否喜欢戴蒙这种事便显得无关紧要了。 虽然他可以像国中时期那样,不考虑现实不考虑未来,抛去所有顾虑地谈一场注定无疾而终的恋爱。但眼前的男人是在感情上成熟理性的戴蒙,悠真不认为对方需要这妥协般的爱情。 “对不起,戴蒙,”悠真不愿再深思,直截了当地给予了明确的回答,“我无法选择你。” “无法?不是不喜欢,而是不能够吗?”戴蒙没有生气也毫不惊讶,他缓缓问道,“是什么原因吗?难道和你的来历有关?” 悠真讶异于戴蒙的敏锐。 不仅阿诺德推测出他不会永远留在彭格列,就连戴蒙也得出了相似的结论。 悠真踌躇了片刻,考虑措辞,省略穿越时空这样不可思议的过程,直接说道“实际上,我并不属于这里,我有自己的家人和朋友。我失踪了这么久,他们现在肯定很担心我,所以我无论如何都会回去。” 御前、十束哥、阿征他们还在等他。 “我不可能停止寻找回去的机会。”悠真坚定地说道。 “我不会留在彭格列,虽然彭格列的大家对我真的很好,我在这里的日子过得很开心。”忆起在彭格列的时光,悠真情不自禁地扬起了嘴角。 随后,悠真看了眼似乎正在沉思的戴蒙“而且,我不会大言不惭地认为你会因我而离开彭格列,我知道彭格列对于你的意义,更何况我一点也不期待你这样选择。” “我们只是短暂地有了交集,以后可能不会再相见了。”悠真抿了抿唇,理智地分析道。 “nufufu,原来你已经考虑到我们的未来了吗?”戴蒙毫不在意地说道,眼底却满是偏执,“我确实无法舍弃彭格列,但总有一天,他终将慢慢成长为不需要我的存在,那么我将在暗处守护着他。” “到时候,如果你离开了我,我就去找你,不管你在哪里。”戴蒙的话语中是对于自己能力的自信,他笃定地说道,“不管是在未来,还是什么地方。” 难道戴蒙已经知道他不属于这个时代吗? “你以为我们是像你一样的笨蛋吗?你那样的出现方式,随身的物品还有言行举止,一切都与我们这个时代格格不入,”见悠真睁大了眼睛,戴蒙轻笑了声,“虽然没有达成统一,但我们守护者都有自己的猜测,g那家伙还一脸肯定地说你是从外星来的。” 第96章 “……” 没想到看上去做事稳重值得信赖的g居然有这样的想法,真是超出他的想象。 “你这副表情,看来我猜对了?”戴蒙俯下身,眼尾弯起望着悠真,“来自未来的异国少年?” “既然知道我来自未来,你不想问问我什么吗?”悠真好奇。 “嗯~”戴蒙故意沉吟了一会儿,“提前知道结果的话,感觉一切都变得不那么有趣了呢。” “我除了相信彭格列会永远延续以外,其它我都不在意。”戴蒙摸上了手指上的彭格列戒指,“彭格列存在,我便存在。” “好吧,”悠真耸了耸肩,“其实即使你问我,我也不清楚的。” 他从未接触过黑手党。 “nufufu…你这样说,我反而更安心了呢。”戴蒙的手重新按上悠真的后颈,单膝落地。 “现在,我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想法,所以不管以后如何,都不是你拒绝我的理由,”戴蒙扯回话题,手微微用力,拉近两人的距离,“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悠真?” 又回到了原点。 两人离得太近,悠真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无法逃避地注视着戴蒙深邃的双眸,安静的只有两人的空间内,悠真无比清晰地感知到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 悠真扪心自问,他对戴蒙的感情虽没有深到愿意为他停在这个时空,但并非一点都没有被触动到。 他无法像戴蒙那样果断地做出决定。 “不要做出那样的表情,”戴蒙摁住后颈的手随之顺着肌肤滑过来,自然地改为捧住悠真的脸颊,让悠真直视他的眼睛,“我可不想为难你。” 被冰凉的手指触碰,悠真迟钝地察觉到两人之间几乎为零的距离,他不自在地偏头躲过,不愿接受他过于暧昧的动作“戴蒙,我有些不太习惯。” 望着扑空的手指,戴蒙垂下长睫遮盖住眼中的情绪。 悠真抬头看着戴蒙,竟然荒诞地感觉自己从他的脸上看出了受挫,甚至是被拒绝的落寞。 明明清楚对方多半是装的,但平日里矜贵精致的贵族术士,此时却一副略显疲惫的姿态,高高束起深蓝色头发披散在耳边,他平时张扬的眉眼低垂,英俊逼人的容貌完全没有了锋芒外露的攻击性。 他脱去板正的军装外套,只一身单薄的衬衫,卷起的衣袖上还残有破损的痕迹,露出的小臂上被缠上层层的白色绷带,被他躲开的手孤落落地悬在空中,一点都没有平时斯文败类的风流模样。 因为得知了玛蒂娜来找他的消息,所以才如此匆忙狼狈吗? “你的袖扣坏掉了?”悠真看不过去,主动说道。 似是才注意到,戴蒙抬起手臂看了眼“呀嘞,真的呢。” “真是大意,被对方伤到了。”戴蒙扶上小臂。 骗人。 悠真心里叹了口气,敌方肯定比戴蒙惨百倍吧。 戴蒙还有心情谈情说爱,而他的任务对象不知道还存不存在于这世上了。 即使清楚戴蒙故意卖惨,悠真还是不由地顺着对方的意思。 “走吧,我去给你买一对袖扣,算是赔偿。”悠真站起身,披上了外套,“辛苦你了,一天之内赶回来。” 虽然不爽玛蒂娜毫无预兆的邀约,但他才不会对钱过不去,把那一叠钞票收了起来。钱包重新鼓起来的悠真十分大方地表示他来付账。 “是补偿吗?如果是拒绝我的补偿,我可不要。”戴蒙虽然这么说,还是拾起被他丢在一旁的手套,心情不错地套入修长的手指。 “算是陪我去买礼物吧,”悠真的目光落到戴蒙手套与袖口的连接处,“我想给蓝宝也买一个袖扣。” 蓝宝这几天的袖带都是他帮忙系的,悠真觉得生日送他一对袖扣,正好适合蓝宝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使用。 手上的动作顿住,戴蒙快气笑了“要我陪你,给其他男人买礼物?” 他歪头看向毫无所觉的悠真,见他一脸无辜,戴蒙快速粗暴地将手套的边缘一扯到底,覆上皮质手套的手指捏住悠真的下颌,他贴近悠真,一字一顿地说道“太失礼了吧?” “不要什么都要扯到这上面来,”悠真皱眉后仰,“只是蓝宝的生日快到了而已,况且,同为彭格列的守护者,身为同事的你也要为他准备生日礼物吧?” “nufufu…”似是才想到这回事,戴蒙不置可否地收回手。 戴蒙不情不愿地妥协了。 但他不愿意和蓝宝是同一种礼物,甚至拿出了作为杀手锏的那张照片,悠真在女装照片的威胁下,撇下嘴给戴蒙买了一块怀表。 途中,两人路过一家花店,花店的老板娘认出了他们,特意回身抱起一束花跑出店来,强行要送给一直保护他们的彭格列。 禁不住热情的央求,悠真接过被硬塞进怀中的鲜花,不过临走前还是执意付了钱。 老板娘不愿收下,悠真又说这是为了庆祝,自己花钱买来才另有意义,对方这才勉强接受。 本是没有买花的念头,可看着怀中盛开簇拥的花朵,悠真越看越开心。 “傻笑什么?”一旁的戴蒙忍不住问道。 “算是庆祝自己吧,”悠真举起手中的百合,“之前一直不理解为什么节日要送花,但果然把这么一大束花捧在怀里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第97章 “你喜欢的话,我以后每天都送你。”戴蒙微微弯下腰,借着观赏纯白的百合花,注视因为一束花就开心不已的悠真,眉眼柔和下来。 “我才不要。”怕引起误会,悠真坚决拒绝。 戴蒙露出遗憾的表情。 回去的时候,他们正巧撞上了在后花园散步的蓝宝,悠真一时忘了下午他才婉拒了蓝宝,朝愣住的蓝宝打招呼。 怅然地望着悠真和戴蒙有说有笑,悠真捧着一束鲜花微抬头看着身边的男人,这副场景太刺眼。 蓝宝心里不是滋味。 发现蓝宝郁闷地盯着悠真手中的花,戴蒙反而心情愉悦地故意扶上悠真的肩膀凑过去,拢起一朵花嗅闻香味,随后亲昵地吻上花瓣。 “nufufu,这么好看的花,悠真可要好好爱护呐。” 说着,戴蒙从外套内侧掏出了怀表,展示般挑起长长的链坠,他手指间微不可察的靛色雾气拂过,随后他亮起表盖,露出内里刻有“yuki”的字样。 “呀嘞呀嘞,时间不早了,还有汇报要写。” 勾起链坠随意地把怀表收入怀中,将蓝宝瞳孔骤缩的模样尽收眼底,目的达到的戴蒙却还不满足,带着几分刻意,颇为得意地对悠真说道“谢谢你送我的怀表,我很开心,会好好珍惜的。” 临走前,戴蒙意味深长地笑着瞥了眼情绪低落的蓝宝。 “晚上见。” 待戴蒙走后,蓝宝气鼓鼓地走向悠真。 “悠真,”蓝宝盯着悠真手里的花,缓缓地问道,“这是戴蒙他送的吗?” “不是,”悠真没发觉异样,他举起花束想与蓝宝一起欣赏,开心地笑着说,“是我买来给自己的,庆祝自己点燃了夜之炎。” 原来是这样。 刚想松口气,蓝宝却记起戴蒙临走前冲他炫耀的怀表。 在意大利,怀表的意义并不单纯,那一般是送给极为亲密之人的礼物,许多贵族会将自己情人的照片放入怀表之中,那意味着贴近自己的心脏,时时刻刻惦记自己心爱的人。 一股酸酸涩涩的感觉涌上心头,蓝宝不甘地攥紧指节。 蓝宝试图说服自己悠真不是意大利人,不了解其中的含义,但他无法忽视此时心里难以掩盖的难受。 “有什么事是你宁愿麻烦戴蒙,也不愿意麻烦本大爷?”蓝宝想要给悠真找一个合理的借口,“还是,你们碰巧在路上遇见的?” “不是,而且这个暂时还不可以说。”悠真不想现在就暴露他准备的礼物,他手背到身后,朝蓝宝讨好地笑了笑。 悠真无意的话语与细微的举动点燃了蓝宝压抑的情绪。 “你们是在约会吗?戴蒙他特意为你赶回来的吗?”得到了失望的答案,蓝宝再也难以控制,他步步紧逼,眼底是满满的失落,就连熟悉的自称也抛到了脑后,他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声线不复一贯的慵懒低沉,“悠真,好好地看着我说。” “啊?不是。”悠真没料到蓝宝会朝这方向来想,摇头否定,“蓝宝,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那为什么你下午拒绝我陪你,最后却是和戴蒙一起回来?”蓝宝越想越激动,他的眼里闪烁着湿润的光芒,“你是不是……” “你是不是察觉到我喜欢你了?”蓝宝英俊的脸上尽是忧伤,他用伤心的语气低声说道。 什么? 悠真背后举着花束的手无意地垂落,洁白娇嫩的花瓣随之飘落到地上。 “你是在拒绝我吗?悠真…”蓝宝难过地拉长了尾调,他喉结微动,说话带着点哽咽,“你是不是更喜欢戴蒙?是不是已经接受他了?” 见悠真怔怔地看着他沉默不语,蓝宝真的以为悠真答应了戴蒙,一想到或许悠真并非不知道怀表背后的含义,他无法再克制自己无处发泄的情绪,周身释放出绿色的光芒。 “才不过一天而已,戴蒙就向你告白了?”蓝宝记起昨天宴会上,他在庭院后看到的场景,身体微微颤抖,“还是昨天他就对你告白了?” “没有,昨天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悠真只是惊讶于蓝宝一下突然说了这么多,还没来得及消化,刚转过神来就发现,不过是短短的几句话间,就被蓝宝误以为他和戴蒙在一起了。 “我知道我比不上他们成熟稳重,”此时的蓝宝已经听不进悠真的话,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他低垂着头,“但我会向你证明自己,我是一个值得依靠的男人。” “我没有觉得蓝宝你有什么不好。” 顾不上一天内被三次表白的震惊,悠真连忙上前安慰蓝宝,忍受着被电流窜过的酥麻痛感,手指抚上蓝宝的脑袋,额头挨着蓝宝,轻声安慰。 后知后觉地捉住悠真的手指,蓝宝看着白皙的指腹上留下的难看痕迹,急忙收住四溢的力量,心疼地缓缓舔舐伤口。 “我又伤到你了。”泪水滑过脸颊,蓝宝再也控制不住澎湃的情绪,一把将悠真紧紧地按在怀里。 “好讨厌悠真的目光被他们吸引,好希望悠真把注意力放在我的身上。”手指穿入悠真蓬松柔顺的发间,蓝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会努力成长的,所以…悠真,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 “不要答应他们好不好?”抬起头,蓝宝鼻尖红红的,草绿色的眼眸湿润地凝视悠真。 第98章 “好喜欢悠真,”蓝宝哑着嗓音,“我真的很有钱的,我把我所有的都分享给你。” “留下来不要走,好不好?”蓝宝不舍地蹭了蹭悠真的脸颊,留恋地落下一吻。 第47章 感到脸上湿凉的痕迹,悠真慢半拍地软下心,迎合地揽着蓝宝。 埋在悠真颈肩,蓝宝享受地小声哼唧,他边磨蹭悠真的脖颈,边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小声地说道“但是,可不可以留一些给彭格列当资金?” 悠真顿时哭笑不得。 他拉开蓝宝,对上蓝宝湿润的眼眸“我不要你的钱。” 还未等蓝宝露出失落的神色,悠真紧接着又补充道“而且,蓝宝,我没有和他们在一起,我和戴蒙不是情人关系。” 听了悠真的解释,蓝宝这才被安抚住了。 “你们两个,腻在一起够久了。”纳克尔揉了揉鼻子,一副看不下去的样子调侃出声,“这就是属于年轻人的青春吗?” “纳克尔,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了。”朝利雨月站在一旁笑着附和。 听到两人的声音,悠真意外地看过去,两位守护者还善意地朝他招手打招呼。 悠真僵在了原地。 怎么会被撞见这样的场面,他不好意思地瞥了眼身边的蓝宝,蓝宝倒是无所谓被看到表白的样子,只是生气他们两个人破坏了氛围。 “你们之间有什么氛围吗?”纳克尔疑惑地问道,“究极的不懂。” 蓝宝一时倍受打击,嘴里喃喃“看在你是神父的份上,本大爷就不计较了”。 朝利雨月则走过去拾起了掉落的花束,笑着递给了悠真。 悠真接过举到脸前,小心地掸掉花瓣沾上的泥土,他贴近花,精致的脸被花朵挡住了一半,只露出低垂的眉眼,在场的人看到这一幕顿时被美到呼吸一滞。 悠真敏锐地察觉到他被三人视线锁定,他尴尬地抬眸刚想说什么缓解沉默的气氛,就被匆匆赶来的g打断。 “有紧急情况,”g疾步走来,脸上的神色极为不妙,他语气低沉,“全体守护者立即来会议室。” g虽然总是一副不开心的样子,但悠真从未看过他的神情如此严峻,甚至带着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 恐怕是影响到彭格列危机的大事,悠真担忧地看向他们。 蓝宝搭上悠真的肩膀,揉了揉少年的头发,一点都没有刚才哭泣时沮丧的模样,宽慰道“没事的,去去就回,记得要等本大爷回来吃饭啊。” 悠真点了点头,不安地目视他们离去。 会客室内。 “giotto,你要考虑清楚再做最后的决定,当真不与我们合作吗?”来者翘着腿,手不悦地敲击桌面,“只不过牺牲一人而已,我们艾斯托拉涅欧愿意与你共享技术。” “无论多少次,我的回答都是一样的。”giotto此时的怒意已十分明显,他强压住怒火,“这不是我的初衷,亦不该是你的初衷。” “但人都是会变的,我们要顺应这个时代。”对方对giotto的话不屑一顾,傲慢地说道,“我们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终将引领整个意大利,改变现在这个一成不变的无聊格局。” “这不是我们彭格列会做的事,”giotto坚定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神不容置疑,“也绝不会站在你这一边。” “既然你如此选择,那就等待开战吧。”对方毫不客气地丢下了警告,“只不过,不妨透露给你们一点消息,目前有不少家族选择了我们,其中有你们彭格列同盟已久的黑手党家族。” “至于都有谁,先容许我卖个关子。”他冷笑一声,便带着自己的守护者们离去。 一时间,屋内的气氛变得极为沉重。 “boss,为什么不允许我就在这里杀了他?”戴蒙阴沉着脸,开口质问giotto,“明明刚才是最好的机会,是我们损失最少的方式。” giotto双手交叉握拳,抿唇不语。 “他还没有撕毁盟约,”g攥紧拳头站起身,他也有着同样的愤怒,但他懂得顾全大局,“戴蒙你知道如果在这里将他杀死,会引起怎样的后果。” “这不是我们想要的。”g对上戴蒙冰冷的视线。 “nufufufu…”戴蒙眼神寒冷,“难道开战就如你所愿吗?一场战争会导致多少人丧命?比一时所谓的黑手党名誉来得更重要吗?” “况且作为黑手党,我们有什么名誉可言?”戴蒙嘲讽似的反问。 “戴蒙你这家伙分明清楚我的意思!”g忍不住暴脾气,上前就揪住戴蒙的衣领。 戴蒙也不示弱,他扯开嘴角,点在地上的锡杖向前划去。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吵了。”眼见两人就要动手,朝利雨月和纳克尔连忙上来拉架。 阿诺德抱臂冷冷地围观这一场纷争。 “暂且继续监视艾斯托拉涅欧的动静,”giotto抬手示意他们暂停,他看向了阿诺德,询问他的意见,“阿诺德,可以吗?” 阿诺德颔首。 “好了,先解散吧,d你留下。” giotto揉了揉鼻梁,神态似是有些疲惫。 待其余人走后,giotto问向戴蒙。 “d,你那边怎么样了?” 戴蒙似笑非笑,半真半假地说道“艾斯托拉涅欧夫人为人是很擅于交际异常重视利益,但如果我说还是没有证据,只是些只言片语呢?” 第99章 在对方没有真正地将威胁付之行动之前,giotto不会伤害任何一个人,哪怕是潜在的危险,哪怕下一秒便与他为敌,总是希望给予对方一次机会,能够用更为和平的方式去解决,而不是动用武力。 戴蒙捏紧手指,对giotto的软弱十分不认同。 giotto无声地看着戴蒙,用澄净冷静的目光告诉了他答案。 深吸一口气,戴蒙烦躁地敲了敲锡杖,不再多言,转身便准备离开会客室。 而就在这时,一个坏消息传来。 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真的撕毁了停战协议,而且就在离开彭格列领地的下一刻,堂而皇之地向天空打出信号,正式发动了战争。 这分明是有备而来,完全不给彭格列任何协调的余地。 深夜时分,所有的守护者聚集在这里,听着通报中不断上升的伤亡人数,giotto在戴蒙略带嘲意的神情中捏紧拳头。 该做个了断了。 giotto的眼底下满是决意。 “对方的大型部队正在集结,在朝我们这个方向而来,”g低头研究摊开的地图,捏紧笔盖,冷静地分析,“局势不太乐观。” “可是我们没有多余的兵力了,”阿诺德冷着脸,“已经将大部分派去了南部。” “还有其它几个地方爆发了抗争。”双手交叉搭在膝上,giotto微微闭眸。 对方人多势众,还背靠诸多强大的各方势力,为了不拖延战局扩大战线增加更多伤亡,giotto决定派守护者出发,前去支援。 众人一夜未眠。 悠真是第二天才知晓这件事的。 这一次相当棘手。 在多年的和平之下,艾斯托拉涅欧潜伏多年,突然之间毫无预兆地爆发,这种规模,像是要将所有人都拖下水。 悠真为之担忧,他试图跟giotto说让他也上战场,他相信他的力量可以带来改变。 他想上前线,贡献自己的一份力,却被他们果断地全员否决,就连蓝宝也难得严肃地让他留在后方,甚至禁止他外出彭格列。 但蓝宝是最先上前线的。 临行前,蓝宝将悠真所打造的那枚指环递给了悠真,他一改往日懒散的模样,绿色的双眸深深地盯着悠真,他说“等我回来后再还给我吧。” 悠真本想说这本来就是我的,怎么还成还了? 蓝宝像是看出了悠真内心的想法,他笑了笑,指给悠真看指环的内侧,颇为得意地说“我可是刻上了名字呢。” 悠真以为蓝宝是刻上了他自己的名字,结果他接过来一看,指环内侧居然刻上的是“yuki”的字样。 “怎么是我的名字?”悠真手搭在指环边缘,挑眉。 “欸?”蓝宝疑惑地挠了挠头,“那不是因为这枚指环是你自己锻造出来的嘛,有个落款是什么奇怪的事吗?” 悠真无奈地看着蓝宝。 “好了,不开玩笑了,”蓝宝正了正脸色,握住了悠真的双手,“我回来后,也会亲手打造一枚戒指。” “先不要拒绝,”蓝宝见悠真张了张口,连忙伸手按住悠真的唇阻止道,“我知道我现在很没有说服力,看上去比戴蒙那家伙幼稚多了。” “但是我说过我会努力证明自己的。”蓝宝俯身抱住了悠真,在悠真的头顶落下一吻。 放开悠真,他不舍地拿起指环,摩挲着指环内侧他亲手刻上的痕迹,喏喏地说道“果然还是不舍得。” “那你先带上吧。”悠真认真地看着他。 他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忽然离开了,无法向蓝宝允诺什么。 但如果只是这样的东西,他完全可以满足。 出发前,蓝宝的脖颈中挂上了那条陪伴他许久的指环。 待蓝宝离开,戴蒙出现在了悠真的身边。 “nufufu,没想到你把戒指就这么送给蓝宝了?”戴蒙的眼底情绪阴霾涌现,但很快,他收敛了外露的情绪。 “不过没关系,”戴蒙挑起悠真的下巴,“等这一切结束,我们再来做个了断。” 他的嘴唇离悠真的唇瓣极近,以几乎贴在一起的距离。 就在悠真以为他要亲上来的刹那,他茫然地看着戴蒙轻笑一声,似是得到了什么满意的答案,他停住动作,亲了亲悠真的眼睛,随后化作尘雾离去。 两个月过去,彭格列总部的大部人员被派往各个战场,就连giotto都亲自前去支援被围困的加百罗涅家族,最后离开的守护者是作为彭格列门外顾问的阿诺德。 此时正是最为严峻的时刻,也是战争的转机之时。 阿诺德还是一身标志性的披风,他来和悠真告别。 “你是挂在我名下的下属,”阿诺德天蓝色的眼眸盯着悠真片刻,“要好好留守在家族内。” 悠真颔首表示知道了,他这段时间被不知道多少次叮嘱过不能离开彭格列。 低头看着悠真乖乖点头的模样,阿诺德忍不住第一次拥抱住了悠真。 将悠真整个人拥在怀中,阿诺德满足地轻微喟叹一声,他抵在悠真的头顶,摩挲他的发丝。 阿诺德冷淡的嗓音在悠真的耳边响起,“等我。”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场战争越发激烈,席卷了整个意大利,但最终在所有人的奋战之下引来了转机。 悠真得到消息,这将是决定性的一场战斗,双方几乎集中了所有的兵力。 第100章 艾斯托拉涅欧已隐约有颓势,他们彭格列一方即将迎来胜利。 在这段格外艰难的时刻,悠真却依然无法前去,他被安排和艾琳娜一起留守在彭格列总部。 见悠真紧张地一连好几天都没闭眼,艾琳娜温柔地拍了拍悠真的肩膀,缓解他的压力,悠真看着陪伴他的艾琳娜,见她青黑的眼底,显然也是担忧得没睡好,不好意思地反过来抱了抱她。 一切都显得格外平静,没有敌人能够突破防线来到后方的彭格列总部,但在某一天的凌晨,悠真猛地睁开眼,他听到了艾琳娜的呼救声。 他朝窗外望去,远远的是一群穿着怪异的人,他们的中间是一位被绑住手腕的金发女人,他们正向外逃去。 悠真急忙摇铃通知彭格列的其他人员他们被突袭了,自己则不管不顾地跳下窗追了出去,拔出剑便点燃火炎,将那群人一一击倒。 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地面对敌人,幸好对方并不强大。 击昏最后一人,悠真的脑海里乱糟糟地想着,一边庆幸自己及时发现了要不然后果就严重了,他紧张地喘着气,拉住了被捆住的艾琳娜,焦急地帮她松绑,却直觉后背一凉,他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扎中了,冰凉的药水流入他的体中。 抬眸望着近在咫尺的人,她的眼底是满满的恶意。 不对、这不是艾琳娜! 这是有着艾琳娜外表的人,他究竟是什么时候中的幻术?! “悠真,你身边的是谁?”在这时,朝这个方向跑来的艾琳娜在看清的一瞬,大声地提醒他。 意识到不妙,可只是几息之间,大量的麻醉剂进入悠真的血液,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悠真手脚一软,昏倒在女人的怀中。 艾琳娜无力地红了眼眶。 当悠真的眼睛再次睁开,就被刺眼的灯光直直刺入,他不适地重新闭上眼,周遭是变得模糊不清的响声。他感到全身被束缚紧紧地住,他下意识地想要发动能力,却发现没有丝毫的反应。 他迟钝地察觉到脖子上多出来的物品。 “这、这是?”悠真沙哑地出声。 感到身边来了人,悠真努力地睁大了眼睛,麻醉的效果却还未散去,他的视线模糊,看不清四周的情况。 努力偏头看去,手臂上是被针扎的痕迹,他除了一身白色的长袍外没有给他留下任何饰品,至于脖子上的奇怪金属项圈,悠真试着冲击开,却纹丝不动。 “这是专门针对你制造的,”来人戏耍般地看着悠真折腾半天,慢悠悠地说道,“彭格列的神秘少年。” “我依稀记得你当日降临彭格列的场景,那把巨剑啊,还有你的身影我久久不能忘怀,”他赞叹般地说道,“如同堕落的神明坠入人间一般,壮观又悲惨。” “难道…你们的目标……”听出对方话语中的含义,悠真震惊地望向他,但始终看不清对方的面容。 “哈哈哈没错,我们的目标一直就是你,为此损失一些贱民又如何。”他仰头大笑,肯定了悠真的猜测。 “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悠真本能地后缩,却被铁链牢牢地牵制住在这张床上。 “在你昏迷的期间,我们在你身上做了很多实验,”他不再回答悠真的问题,他的眼神痴迷而炙热,“你和我们不同,甚至力量还处于半沉睡着的状态,尚没有被开发完全。” “但即便如此,就达到这样恐怖的恢复能力,”他一步步朝悠真走来,“给你的剂量足以让我们的a级实验体进入假死状态,可是你居然不到半天就清醒了。” “研究出你的秘密,一定能让我,让艾斯托拉涅欧家族更强大。” 他喃喃自语道“来,试试看可不可以激发你的能力吧,不同于火炎的力量。” “或许也能够解开我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他的手摸上悠真因抗拒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脸,“神明到底是否真的存在,神明的后裔啊。” 悠真听不懂他的话语,可他被那人封住说不出话。 不断地被注射不知名的药物,在这地下实验室不分日夜,悠真大脑的意识始终昏昏沉沉。体内冷热交加,他的五官突然能灵敏到感知他上方地面上的所有画面,每个人呼吸的频率,那个艾斯托拉涅欧首领记录数据是笔尖与纸张的摩擦声,又会在一瞬间陷入黑暗意识全无,丧失五感。 长久以来,悠真疼痛到麻木,他不知过去了多久,悠真昏昏沉沉之中再次摄入药剂,随着药剂进入血液循环,仿佛什么被激发,悠真似乎听到身体的深处发出清脆的声响,紧接着,血液沸腾,能量达到一个临界点,剧烈地波动。 悠真的能力暴动了。 白色的发丝猎猎飞舞,强烈的气流在一瞬间席卷整个实验室。在一片狼藉的余波之中,悠真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轻易地挣脱开层层的束缚坐起身,与此同时,巨大的水晶巨剑赫然出现在半空中。 剑身不再完美无缺,斑斑裂痕随着力量的迸发而缓缓蔓延。 屏障自悠真散发开来,将整个地下实验室包裹在内。 悠真一手扯开绑住嘴部的绷带,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他苍白的脸上面无表情,紫色的眼眸空洞冰冷,毫无感情地望着他们。 外面不知发生了什么急事,首领早上时离开了这里去处理事务。 第101章 刚才的那发试剂是他们看这个实验体无论怎样折磨,最后都会恢复所以才私自使用的,却没想到会发生这样脱离掌控的事情。 在场的实验人员惊恐地命令守卫攻击悠真,但子弹却撞上了透明的墙壁般,全部掉落在地,就连火炎也攻击不了眼前的少年。 “这是我的圣域,一切攻击对我都无效。”悠真沙哑的嗓音淡淡地回荡在所有人的耳边。 既然已经暴露,那就尽情使用吧。 极致的如同窒息般的痛苦漫布全身,但与之相反的是,从未如此充沛的力量如潮水般流淌,拥有仿佛可以掌控一切的力量,悠真冷淡地俯视众人,右手轻抬,凝聚能量。 白色的光团在被摧毁了灯源的实验室内亮得晃眼。 他要摧毁这个实验室。 第48章 一路畅通无阻,无人能够抵挡此刻几乎无敌的他。 无视掉那些毫无章法的攻击,没有多余的精力去一一解决,悠真周身的光芒霎时大涨。 以他为中心,汹涌的无色之力成波纹状扩散开来,他的目光所到之处,所有人员瞬间瘫软倒地,他们的四肢被强大的气压死死地压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悠真在白色光芒的托举中飘浮在半空之中,携着庞大的力量如闪电般掠过,直击毁坏整个地下实验室。 悠真一边摧毁仪器设备一边向外走去,直到在宽敞的大厅内,他停下了脚步,他的面前坐着一位黑发栗色眼睛的美艳女性。 是玛蒂娜。 她一手撑着脑袋,微醺地抬头看见了悠真全身是伤的模样,她狠狠地喝了一口酒,扔掉残余酒液的高脚杯,呵呵说道:“都提醒你要小心了,你这个傻孩子。” 悠真沉默不语。 他回想起来,那时玛蒂娜摇动扇子的频率很不对劲,或许那便是催眠他的过程,是她用幻术迷惑了他,导致他将那个金发女人当做了艾琳娜。 玛蒂娜见悠真的视线盯向她手中的扇子,她笑了笑毫不在意地将华美的扇子丢弃到一旁,她本身便极为矛盾,一边本意不愿意伤害他人,一边又是执着要重返顶峰荣耀的丈夫。 玛蒂娜深深地叹了口气,颓丧地说道:“我们都已经回不了头了,我不会后悔对你做的事,也不会道歉。” 但是,她还是从怀中掏出了悠真失踪的耳坠,随意地扔给了他。 “拿回去吧,”她似是无所谓地倚靠在沙发上,“我刚刚接到消息,我们艾斯托拉涅欧输了,彭格列很快就会找来吧。这里的人都不无辜,随你处置。” 悠真沉默地戴上耳坠,只是在听到彭格列胜利后,眼眸微动。 没有对她再做什么,冷淡地看了她一眼,悠真急速离去。 体内的药物始终在发作,悠真虽然面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但实际上的疼痛折磨得他无法做出多余的动作,他每一刻都在挣扎于自己近乎麻木的意识,在身体盈满力量的不久后,他就知道自己的威兹曼偏差值到了危险的边缘,他透支的体力令他求生的意志摇摇欲坠。 他的剑即将坠落。 最终,在彻底脱力前,悠真找到了出口。他缓缓地落地,赤脚感受着大地,一步一步地走在地面上。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荒地,他绝望地抬头看着自己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无力地半坐在地上,捂住心口的位置。 束缚他的枷锁断开,他的时间不多了。 可他还想再等等,等待他期待的人出现。 悠真的脑海中不断闪现过他思念的人,御前、十束哥、师兄他们还有篮球部的大家…… 如果,如果他没有因意外离开的话,应该会选择和他在一起吧。 悠真恍惚地扣住自己的手腕,仿佛上面还残留着余温。 可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在繁美熟悉的巨剑出现的一刹那,就被远处的彭格列捕捉到。 “primo!”站在窗边的g看向giotto。 “出发。”giotto立马停下手上的动作,戴上彭格列手套,以最快的速度赶往那个方向。 悬挂在空中的达摩克里斯之剑在昏暗的黑夜之中散发着莹莹光芒,如同指引一般,引领他们的动向。 他们终于要再见面了,蓝宝兴奋地握紧挂在胸口位置的指环。 可很快,远处的剑如同破碎的水晶般,逐渐露出了破损的痕迹。 giotto并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但一股强烈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无法忽视。 “primo…”悠真生死未卜,蓝宝的精神紧绷持续了很久,一张一弛之间,再见到这不妙的场景,他再也忍不住,哽咽了一声。 “相信他,”giotto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劝蓝宝还是说给自己听,“相信他会坚持住。” 戴蒙闻言嘲讽地看了giotto一眼,强忍住内心尖锐的讽刺,他的压抑不比其他人少。 阿诺德表面看似风轻云淡,但在多日的搜查之下身心也快到了极限。 在悠真被捕,对方的所有战线都收拢的一刻,他们就明白了,对方的目标自始至终就是悠真,其它的一切不过是幌子。 后悔、不甘充斥着戴蒙暴虐的内心。 如果不是…如果不是… 戴蒙强制自己回过神来,目前最重要的还是救出悠真。 无论如何。 而待他们竭尽全力加速赶到,面对的是苍白脆弱的少年。 第102章 悠真身穿破碎的白色长袍半跪在凹陷的地面上,四周是枯萎仿佛被焚烧过一遍的焦土,他孤零零的,身边没有任何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的人。 空旷到荒凉的上,只剩下少年单薄的身影。 大地震动,能力暴动而引发的余波向外辐射开来,尘土飞扬,淡紫色近乎于无的结界笼罩住整片区域。 无色如冰晶一般剔透的巨剑悬挂在少年的头顶,此时它不再如往昔般完整漂亮,到处都是残破的缺口,剑身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摇摇欲坠地发出嗡鸣声。 悠真的力量被开发到极致,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威兹曼偏差值极不稳定,处于随时崩溃的状态。 此时他的五官也敏锐到极限,他听闻响动便知道来的人是谁。 悠真扬起头,露出毫无血色的面孔,白色的短发覆盖不住脖颈上破碎的抑制环,他眸光闪动,露出期翼的目光看向来人。 “悠…悠真!”giotto他们着急地想要接近,却被悠真周身散发出来的领域伤到,伸出手臂格挡,“让我们进去!” “抱歉…咳咳…”悠真努力地抬起手,苍白的嘴唇溢出一丝血。 “真的很对不起,我现在不太能控制自己的能力了…”悠真极力地支撑住自己的身体,泛滥的力量冲撞,胳膊上刚被包扎的伤口崩裂,洁白的纱布上晕染出鲜红的血迹。 “不要多说话!”giotto焦急地说道,“我会想办法的,彭格列的医疗部队正在赶过来的路上。” “没用的,”悠真勉强地笑了下,提起精神,紫色如名贵的宝石般的眼睛直直地望着giotto,语气中饱含祈求,“还有,我接下来说的事情很重要,giotto,拜托了……” “你说。”giotto没有任何犹豫地答应下来。 “杀了我。” 悠真的话音刚落,蓝宝就顾不上被领域伤到的疼痛,仿佛没有感知般地咬牙,点燃雷电之力狠狠地砸向泛着紫色光芒的结界,甚至不顾一切地用自己的身体撞击,颤抖声线带着难掩的泣音怒吼道:“我不允许你这样!可恶!我不允许!” “明明我们约定好了!”蓝宝的眼睛里满是泪水,他攥紧手中的指环,用力到指节发白。 “对不起,蓝宝,我也想活下来,”悠真的眼眸似水,平时蓝宝喜欢得不行的眼睛,此时却泛着令他难过的脆弱光芒,“我的达摩克里斯之剑已经破损,快要超过临界值了。如果不想办法把我杀掉,至少百万人会受到我的牵连,这片区域内的人都无法逃脱。” “没有办法吗?我不相信。”戴蒙冷冷地说道,冰冷的瞳孔之中溢出血丝,“给我一分钟。” 他的魔镜自手中脱离,飘浮到他的眼前。 黑桃浮现,深蓝色的眼中闪过各项数值,戴蒙错愕地看着数秒内迅速飙升的数字,手上的力道差点捏碎锡杖。 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悠真还在不断地喃喃道歉。 “对不起,连累到你们了,”悠真无法自抑地蜷缩着身体,深入骨髓的寒意令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疼痛,“其实这个要求很过分,因为没有人可以杀了我……” “除了王权者以及他的氏族以外,没有人可以弑王。” “我本该在你们来之前,就自我了断,但我可耻地害怕了…好害怕对自己下手,好害怕孤独地一个人死去,”悠真的手颤抖着放到自己心脏的位置,捏紧了衣服,小声地说道,“所以,才提出这样过分的要求。” “这个世界除了我以外,没有王权者,我也没有氏族……”悠真的指尖凝聚了耀眼的光芒,仰头看着达摩克利斯之中慢慢坠落,眼睛向他们望去。 想要再看最后一眼,将他们记在心中。 自己果然又任性又自私,明明可以一个人默默地死去,但还是故意撑到现在,在看到有人为他担心,知道有人会因为他的死伤心后,竟然还发自内心地涌上了喜悦之情。 垂下眼眸,悠真手指颤抖着凝聚的光团,缓缓靠近自己的胸口,光芒照亮了悠真恬静释然的脸庞,只是在片刻,疼痛便席卷了悠真。 蓝宝的手紧紧地握住悠真打造的指环,他的眼睛溢满泪水,看着悠真痛苦的模样,他不忍心地扯下坠链抛给了giotto。 “primo,接着!”蓝宝大喊道。 giotto稳稳地接住那枚闪耀着金属光芒的指环,借助超直感的引领,身体的本能先于理智,他下意识地戴上了那枚戒指。 “giotto……”悠真怔怔地看着他的动作。 随着白光的包裹,giotto身上泛起同样的光芒,这一次,他轻易地穿越了结界。 与此同时,无人看见的指环内侧,giotto的名字无声地闪着金色的微光,一字一字地刻印,最终显现在“yuki”的字样之前。 悠真试着调动那股排斥暴虐的力量,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不去伤害接近他的giotto。 “giotto,对不起,要让你亲手来了。”悠真失笑,脱力地倒入giotto的怀抱中,他感受着giotto温暖宽阔的怀抱,“我坚持不住了。” “一直以来,谢谢你们的照顾。”悠真吃力地对giotto道谢。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giotto咬着下唇,手扶上悠真的脸侧。 仰头,目光落在头顶的剑上,剑柄中心的宝石裂开一道细痕,悠真无声地摇头。 第103章 giotto澄净的眼眸微颤,他轻柔地将悠真揽在怀中,低下头轻轻地在悠真的额头上落下一吻,他勉强地勾起唇角,不愿让在悠真最后一刻,看到的是自己悲伤的表情。 周围人沉默不语,蓝宝趴在圣域外抑制不住地狠狠抽泣了一声。 giotto的手上,橙色的火炎从戒指上释放出来,温柔地覆盖上悠真。 火炎悠真的身体上一寸寸地化作透明的冰,奇异的是悠真竟然没有感到一丝疼痛。 “活下去。”极力保持声线的平稳,giotto祈求般地低低说道。 在悠真被完全包裹住的瞬间,半空中的达摩克里斯之剑停止坠落,如雾般粉碎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可在同时,悠真脸上的血色全无,失去了生命的迹象停止了心跳。 giotto抱住悠真冰冷的身躯,他仿佛在这一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低垂头跪在地上,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一片寂静。 *** 乌鲁克 “王,这是神殿派来的新任祭祀长。”身披长袍的少女拿着泥板,向坐在王座之上的男孩汇报。 在她的面前,是一副雕刻着繁复华丽花纹的木棺。从外观上,看不出里面是什么,如果不是送来的泥板上明确记载,只会被认为送来的是较为罕见的祭品,而不是有着尊贵崇高地位的祭祀长。 金发红眸的男孩本是如常地扫了一眼,却在听清这其中是什么之后,眼中闪过一些兴味。 “哦?西杜丽,你说这是神殿的新任祭祀?”幼年的王者缓步走下王座,来到了沉木棺之前。 “是的,王。”西杜丽颔首。 “是前几日神殿上方出现的那把水晶之剑的拥有者吗?”他双手抱于胸前,轻哼一声,眼底带着意味不明的情绪,“拥有了象征着神位与权能的人,就以这种姿态出现在本王的眼前?” 这到底是祭祀长还是——祭品? “推开,”但紧接着,王又改变了主意,他抬手阻止了一旁侍卫的动作,轻笑道,“既然是神殿送来的祭祀长大人,便由本王亲自来一睹真容吧。” 说完,少年如同打开普通的宝箱一般,随意地一推。 随着“咯吱”一声响,沉重的木棺被打开。 一瞬间,白雾携带着冷气由此向外弥漫开来,随着飞出掉落的白色花瓣,浓烈的花香也飘散在空气之中。 “这是…” 就在王打开的一瞬间,周围只要是能目视的人无不发出惊叹的声音,盯着棺中之人移不开视线,目露惊艳的神色。 木质棺内铺满了洁白的百合花,似是过了千年都不曾衰败的模样,而更吸引人注目的,还是躺在花中似是沉睡的少年,他双眼自然地闭合,脸上的表情恬静淡然。 少年被坚固厚重的冰所封存,但奇异般的,在王的目光接触到冰块的刹那,冰层开始迅速分解融化。 慢慢的,冰内的少年露出了全貌,他的五官精致漂亮到不可思议,他一头漂亮柔顺的白色长发披在身后,冰融化后流下的水迹晕染了少年身上的白袍,映显出纤瘦的躯体。 王探手,微弱清浅的呼吸拂过他的手心。 幼年王者不由地凑得更近,打量了一番评价道:“真是脆弱呢。” 王伸手略带怜爱地流连于白色的长发间,随之抚上棺内少年冰凉的脸庞,指腹抹过柔软的嘴唇,眯起血红的双眸。 “不过仔细一看,还算符合本王的心意。” 王勾起嘴角,轻缓地说道。 第49章 “王,这是今日呈上的汇报。” “他醒来了吗?”王随意地脱下繁重的外袍,赤.裸着结实的上身,只余脖子上挂着的黄金首饰,他从西杜丽的手上接过泥板。 没有指明,但每日这般的询问,西杜丽很快了然。 “王,不曾。”西杜丽微微弯腰,随后她担忧地皱起眉,“已经三年了…王,会不会?” “不用担心,我有预感最近就会醒来。”王快速扫了一眼泥板上的内容,一一下达指令后摆放到一边。 走下王座,王无聊地如同往常一样向寝宫走去。 此时,意识从混沌之中渐渐苏醒,悠真缓缓地睁开了双眼,他的瞳孔从涣散无神到干净清澈,只用了不到片刻时间。 他茫然地望着上方的虚空,大脑一片空白,搜寻不到任何记忆。 他虚弱地撑起身体坐起,低头就见自己穿着从未见过的陌生服饰。黑色的上衣柔软贴合肌肤,完美地勾勒出他削瘦的身形,肩侧挂着长长的薄纱,裸露的腹间围着薄黑色的长布,系挂着由各色宝石点缀的黄金腰链,轻易便能发出叮铃的响声。 他随意一动便让身下铺满的花瓣轻飘飘的飞出木棺外,洒落了一地,他呆呆地盯着自己身上沾染的白色花瓣。 他这是沉睡了多久? 悠真疼痛地扶住沉重的额头,却碰到一手摇晃的额饰。 他目视周围,想认清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却看到了一位仿佛身披金光.气质不凡的少年。他姿态悠闲地站在宽敞的门口,静静地注视着他,见自己终于被发觉后,他才挂着笑慢步走来。 “早安,”少年露出灿烂如同阳光般的微笑,“我的祭祀长,你已经沉睡很久了。” 谁?祭祀长? 说在是他吗? “嗯?看上去有点麻烦,是长时间被冰封导致记忆出错了吗?”敏锐地察觉出悠真眼中的迷茫,少年慢条斯理地走上台阶,两手撑在木棺的边缘,倾身看向悠真,思索道,“还是本来就没有记忆?” 第104章 “……我不知道。”悠真愣愣地看着眼前容貌美丽、难掩自身上位气息的少年。 “没关系,并不是重要的事情。”他哈哈大笑起来,自我介绍道,“祭祀长哟,记住,本王名为吉尔伽美什,是统治乌鲁克的王。” 这便是乌鲁克的王? 悠真凝视着眼前的黄金色身影。 吉尔伽美什的身形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他外貌美丽却不失光辉的威容。他此时愉悦地笑起来,如蛇般的细长瞳孔变得不再那么冷血令人生畏。他赤.裸的上身并不如成年男性般过于精壮,却丝毫不显单薄,他全身肌肉线条流畅结实,恰到好处地还留有年少时期的青涩。黄金制成的沉重首饰搭在胸膛,臂环随他肌肉的起伏而紧紧箍住他的臂膀,过于耀眼的黄金毫不遮掩他身上的气质,反而全都成为了衬托。 他毫不在意悠真描摹他身躯的视线,反而坦然地张开双臂。 “本王的姿态还是否令祭祀满意?”他挑起了眉,语气上扬。 “对不起,是我逾越了。”意识到自己的视线太过直白,悠真不好意思率先低下了头。 这位吉尔伽美什王的一言一行皆超出了他的意外。 虽然丧失了记忆,但悠真还是懵懵懂懂地这样认为。 “放心吧,”吉尔伽美什露出十分坦然自傲的笑容,“我的身体是完美的,没有任何不可给人观赏的地方。” 悠真:“……” 对于如此自信的王,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祭祀长是看呆了吗?”见悠真沉默,吉尔伽美什抬臂凑近悠真,戏谑地说道。 “我只是在想,我的名字是什么。”吉尔伽美什泛着光泽的胸膛快贴到他眼前,他的视线里全是王饱满紧实的肌肉,悠真不自在地垂下眼帘,自以为不留痕迹地往后退了退。 “你的名字刻在送来的泥板上,叫悠真,”吉尔伽美什适时地抽身,夸赞道,“不错的名字。” “悠真?”他空白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丝记忆,以前似乎听过有人这样称呼他。 “嗯哼,”吉尔伽美什抱胸,俯首地看着坐在白花中央的悠真,“我的祭司长哟,别再于我的寝宫浪费时光了,和我出去走走,与我一起巡视我的子民吧。” 悠真也认为自己沉睡了太久的时间,点了点头,艰难地在吉尔伽美什的帮助下,跨出了木棺。 所幸身体机能正常,除了最初的艰涩行动有些困难外,悠真很快便能离开吉尔伽美什手臂的支撑,自己一个人独立行走。 跟随年少的王走出大殿,刚迈出宫殿踏上土地,过于干燥炎热的气候便令悠真感到些许不适,风吹动他的衣摆却没带来凉意,热流吹拂他的脸颊,悠真抬手将外袍拉起,遮挡住炙热的阳光,只余几缕白色的发丝泄露在外。 街上全是穿着朴素的人们,他们毫不在意地顶着强烈的光线,热火朝天地专注于自己手上的事物,时不时热情洋溢地与身边人打招呼,愉快地诉说一天下来的满足。 忙忙碌碌却神色幸福的人们与他擦肩而过,与自己似乎不存在于一个世界,悠真隐隐感到自己与这里的格格不入。 不同自己对于名字的反应,他对这里所看到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 身边的人停下了脚步,吉尔伽美什结束完与一位老妇人的交谈,返过身来站在悠真的身边。 吉尔伽美什似是看出了悠真的无措,他拉过悠真垂下的手,朝远处指去:“悠真,看那里。” 悠真往那个方向看去,依稀看到一座规模宏大的建筑,多层的高坛立于其中,华贵的尖顶之上,镶嵌着各类圆锥形的华美装饰。 “那便是你祭祀的神殿,”吉尔伽美什姣好俊美的面容上满是认真,他低头看着悠真,“那里已经空缺三年没有祭祀长了。” 悠真迷惘地回视吉尔伽美什,不免地泄气道:“可、可是我什么都记不清了,王你说的祭祀长太过重要,我担心自己做不到。” 他对自己的身份由来很困惑,自己真的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吗? 祭祀长,统领神殿的所有祭祀,在这个时代甚至拥有与身为王的吉尔伽美什不相上下的权力。 一路上,他将吉尔伽美什的公正与德高望重看在眼里,来往的人们无不对他称赞有加。 自己真的能够做到,哪怕只是达到他一半的程度吗? “你在说什么蠢话,”吉尔伽美什不满地“哼”了一声,但通红的眼眸中并没有怒意,“我与我的人民等待了你三年,可不是等来了这样一番丧气的话。” “你的传闻早已传遍了乌鲁克,”发现悠真暴露在外的脸庞泛起不自然的红,吉尔伽美什带着悠真走到一边阴凉的角落,他抚摸上悠真细腻白皙的侧脸,拇指轻轻揉擦被晒红的地方,望着他犹如最完美的宝石般的眼睛,看出他眼底的不安与对他的依赖。 这便是即使是女神也不忍舍弃的存在吗? 吉尔伽美什替悠真戴好外袍上的兜帽。 “我的传闻?”悠真歪了歪头。 吉尔伽美什淡淡地叙说。 听闻传言,他是乌鲁克的守护神伊南娜最为喜爱的一颗宝石。但在某一日把玩之时,伊南娜不慎被宝石的边缘割破了手指,女神珍贵的血液滴落在宝石上。女神极为愤怒自己完美的手指被俗物划破,但她不忍将伤害自己的宝石彻底碾碎,却也不愿随意处置,便将他下放到人间,成为金星女神的祭祀长,品尝人类的痛苦。 第105章 所以他的血液之中流淌着神的血,近乎于神之子。 他有着洁白如雪的长发与淡紫色的眼睛,拥有如宝石般璀璨不朽的容貌,是神明都为之侧目的光耀之颜。 他是为了弥补前任祭祀长的无能而降临于人世间。 听了这一番过于夸张赞美他的传说,悠真羞耻地揪住自己的长发,垂下的长睫微颤:“我从未在他们面前出现过,这些是怎么传出去的?” “是谁并不重要,”吉尔伽美什神情凝重,血红的眼睛看着悠真,“重要的是,乌鲁克的人民需要一位祭祀长,一位能够承载他们信仰的祭祀长。” 前任祭祀长被基什蛊惑,与外联合发动兵变,最后被吉尔伽美什所斩杀,那时没有合适的人选,这个位置便一直空缺到现在。 悠真摊开双手,自己的十指修长没有任何薄茧,一看便是习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 “祭祀本就不用从事劳动,”吉尔伽美什似是看出了悠真的疑虑,“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职责。” 悠真意识到了自己的退缩与不负责任,他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吉尔伽美什时,眼神变得格外坚定:“王,我想学习更多,我会努力成为一名合格的祭祀长。” “这才对。”吉尔伽美什哈哈大笑,隔着柔软的白色布料摸了摸悠真的脑袋。 他给悠真指了另一条路,悠真可以以宝石为媒介,学习宝石魔法。 接下来,悠真便前往神殿,在西杜丽的帮助下,他开始飞速地吸收知识。 身为祭祀,本就地位崇高,是天生的贵族。在这个阶级分明的时代,悠真想做什么无人可以阻拦。他在神殿之中捧着外人求而不得的魔法书籍,边学习魔法知识,一边练习,心疼地废了不少宝石。 在学习魔法的空余时间,悠真也会走出神殿,面对那些过来求助的人民,他几乎来者不拒。 除了日常祈祷女神保佑外,乌鲁克的人民受伤了也会来神殿寻求帮助。 用宝石来治愈伤口太过奢侈,即便他在神殿之中取之不尽也不可能放任他到这种程度,悠真从最初的一窍不通,到看身边的祭祀们如何为伤者使用草药包扎,直到一步步地学会了如何辨识有用的草药。 他开始尝试着自己采集草药,按照书籍中的记载去调配改进,顺便记录下自己的感悟,方便下一个祭祀翻阅。 “喂,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往嘴里塞?”某一日闲来无事的吉尔伽美什过来神殿,恰好看到了这一幕,他上前按住悠真的手腕。 “没事啊,”悠真摇摇头,“我没有那么脆弱,而且我本能和经验告诉我这个没毒。” 吉尔伽美什盯着悠真看了片刻,长长地叹了口气,但他的语言之中充满了骄傲:“只不过一段时间没见,你已经成长为合格的祭祀长了啊。” “但是一名真正的祭祀长不可总是将时间浪费在毫无效率的地方。”吉尔伽美什看着悠真身边摆满了各类杂草,不满地说道。 “吉尔…”悠真渴求地仰望吉尔伽美什,希望能够汲取吉尔伽美什身为王的智慧。 沐浴着悠真仰慕的目光,吉尔伽美什好心情地蹲下身,说道:“抢夺了他们的工作,纵容他们整日无所事事,可不是一件好事。” “还有……” “我明白了。”悠真将吉尔伽美什的指导慎重地记在脑海中,认真地附和。 吉尔伽美什十分享受悠真慎重对待自己话语的态度,手一挥便拿出一块他珍藏的宝石送给悠真。 “很适合作为耳环的存在,”吉尔伽美什看着悠真空荡荡的另一只耳朵,捋起他垂落下来的发丝,“不过,不要让我知道你用这颗宝石发动魔法。”说着,吉尔伽美什危险地眯起了双眼。 得到了悠真连忙的摇头否定保证,吉尔伽美什高高挑起的眉眼这才缓和下来。 吉尔作为一位王还是很好相处的。 摸上最后被他制成项链戴在脖子上的宝石,悠真这样想着,如往常般往森林走去。前一阵子他发现了一丛奇怪的花,居然是十分罕见的蓝色。他吃了些没有毒口感也一般,但从书籍上找不到它的用处,他想再研究一下,这次来他便是准备采集一些回去,却突然被一只野兽飞扑住,倒在柔软茂密的草地上。 悠真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发现这只毛绒绒的狮子对他没有敌意,仿佛撒娇般地用身躯贴紧着他。 悠真早已发现自己很吸引动物们的喜欢,每次他经过森林的时候,都会冒出来各种各样的小动物缠着他。 不过这么爱撒娇的肉食性动物还是第一次见,他忍不住弯下身,揉了揉他毛绒绒的脑袋,把他摸得喉间直呼噜噜响,悠真才起身准备走,却被长长的尾巴不依不饶地绕上了小腿,怎么劝都不肯放开。 “想和我一起走吗?”悠真半蹲下身,笑着呼噜它的大脑袋,试探地问道。 小狮子橙黄色的兽瞳通人性般,舒服地眯了眯。 悠真笑了笑,心想吉尔应该会很喜欢这种威猛可爱的小狮子吧,狮子的寿命好像也很长,便把它带了回去。 回去之后果然引来了围观,吉尔很快便给这只狮子打造了全套的黄金首饰,亲自给它戴上。 于是,接下来每日前往神殿的途中,悠真多了一只大狮子陪伴。 日复一日,悠真逐渐熟悉了这里的生活。 第106章 但随着即将到来的新年,受伤来神殿求助的人越来越多。 普通人无法学习魔法,也不像贵族有多种方法自保,他们日常无论是危险的狩猎还是普通的劳作,总会因为各种原因而受伤。 为了减轻负担,也为了防止他们在来神殿的路上越拖越严重导致救助不及时,悠真思考了半天,和吉尔伽美什商量过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考虑到此时识字的人还不多,悠真干脆将自己整理的草药用图画和样品的形式摆放在神殿之外。 这是之前祭祀长为了保持自己的地位所不曾做过的事情。 虽然至今悠真还未主持过一次祭祀,但乌鲁克的人民因为种种的事情而越发敬仰这位温柔善良的祭祀长,发自内心地喜爱崇敬着他。 现在再行走在街道上,悠真会不断地被过往的乌鲁克人们热情地问好,时不时被塞满一怀的食物。望着这一张张真诚的面孔,悠真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他开始喜欢上这里,喜欢这里的人民,喜欢自己作为祭祀时带给他们的信任。 但在这一天,悠真去给吉尔伽美什送泥板的时候,得到了一个令他十分震惊的消息。 “要举行圣婚?”悠真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少年王者,迟疑地再重复了一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由我们两个人?” 吉尔伽美什颔首:“我的祭司长哟,做好准备。” “为了庆祝新年与万物的复苏,圣婚是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祭祀长大人不会忙忘记了吧?而且——” 吉尔伽美什意味深长地扬起了唇角:“这同样是我的成年仪式。” 第50章 在每年的金星升起之时,乌鲁克就要举行盛大的新年庆祝仪式,为守护着乌鲁克的女神伊南娜进贡,更是为了祈祷来年的丰收与繁育。 前几日是由祭祀们组织民众一起赞美诗歌,传唱赞美神明,大家欢庆着金星女神的降临。但在新年节的第十一天,所有的乌鲁克人民放下所有的事,一起聚神殿前,观赏庆祝更为隆重,也是最为重要的圣婚仪式。 圣婚仪式是新年节必不可少的一个仪式,在代表着伊南娜的祭祀长与代表着女神爱人杜穆兹的乌鲁克统治者两人之间进行,他们将会在乌鲁克人民们的见证之下,共同结合。 象征着人间从神明那里获得了许诺,用以证明婚姻的神圣与合法。 但悠真还是不敢置信。 “我的祭司长哟,没有好好学习吗?”吉尔伽美什重重地叹了口气,用无奈的眼神看了眼悠真,“这是丰收日的一部分,作为祭祀长的你要和身为乌鲁克王的我结为圣婚,为乌鲁克人民祈祷。” 悠真否认自己没有认真学习,强调:“但我是男性,而且我也不会孕育子嗣。” 这婚姻仪式是为了祈祷丰收与繁衍,无论哪样他都没有办法做到,也代替不了。 “这本就是一种象征,由你我二人扮演神与神的结合。”吉尔欣赏着悠真脸上恍惚的神情,“对吧,西杜丽?” 西杜丽很认真地点头。 “前任祭祀长与王的关系极为恶劣,从未举行过圣婚,恰逢乌鲁克连年遭遇洪水,民众们直到现在都很不安,担心今年不能够丰收。”西杜丽解释道,显然有些焦虑,“所以,祭祀长大人,今年的圣婚仪式不能不举行。” “好吧……”悠真知道西杜丽不会在这方面帮着恶劣的王撒谎。 “但果然还是很奇怪吧……”熟读书籍的悠真回忆看到的内容,白皙的脸颊浮起红晕。 虽然他信仰的伊南娜女神不止是美与战争之神,同时还司掌着爱情与生育。 在这个生产能力不高的时代,苏美尔人民风格外开放,他在神殿之中时,亲眼看见过不少。 甚至高阶女祭司在新年节之前,就会挑选出自己的“杜穆兹”,在床上进行“圣婚”赐福仪式。但,他从未想过他一个男性祭祀也需要如此。 “为什么?”听出悠真的勉强,吉尔伽美什嘴角下压,审视般地看着悠真,“悠真你对本王有不满的地方吗?” “本王难道不是你的‘杜穆兹’唯一的人选吗?”吉尔伽美什血红的竖瞳盯着悠真,加重了语气,“你还想找哪个男人成为你的‘杜穆兹’?与你共□□侣之事?” “没有,我没有考虑过身为祭祀的我同样需要找一位杜穆兹,”悠真摇了摇头,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他没有察觉吉尔伽美什话语中的怒意,坦诚地说道,“只是吉尔太耀眼了。” “我对吉尔一直都十分崇拜,从来没有想过与你结合,”悠真不自然地扶住脖颈,但紫色的眼睛还是直直地看向吉尔伽美什,表露自己的心意,“王在我意识苏醒时便耐心地教导我,在我迷茫的时候指引我,你对我的意义远超过于那样浮于表面形式的仪式。” 吉尔伽美什清楚悠真对自己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依赖,所以哪怕明知这是众神的把戏,还是接纳了他的存在。 他把面前的祭祀,耐心地从一朵什么也不知的懵懂白花,养到如今正欲盛开的时刻。 怎么会随意丢弃。 他轻笑一声,手臂揽住悠真的肩膀,轻易地将他揽入怀中:“不必如此妄自菲薄,你如今的声望并不如何低于我,你的成就终将超越以前的任何祭祀长,你对于我的意义也并不是你擅自揣测的那般。” 第107章 “吉尔…”悠真被有力的臂膀圈住,身体贴在吉尔伽美什起伏的胸膛上,手顺势搭在他的脖颈,抬头看着他完美的下颌线,缓缓地吐出吉尔伽美什的名字。 吉尔伽美什垂下眸,对上悠真明亮喜悦的眼睛,他掀开悠真习惯性戴上的兜帽,抚平白色的长发,略带宠爱地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 “赐予你的奖赏,无论是什么,只要坦然接受便足够了。” 为了准备即将到来的新年节,悠真忙碌起来。 本来身为祭祀是要居住于神殿之中的,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和吉尔伽美什不约而同地忽略了这一点。 自从吉尔伽美什第一次去神殿带他回自己的寝宫后,悠真每天工作完毕,不需要吉尔伽美什再亲自去接或派人去提醒,他自己都会乖乖地骑着狮子回去。 在从神殿回寝宫的路上,悠真悠闲地侧坐在狮子毛绒绒的身躯上,屈腿津津有味地看着一本古籍,另一手摁在宝石上,尝试往里储存自己的魔法,完全没发现自家狮子竟然偏离了往常的路线。 直到狮子摇摇晃晃地停下脚步,悠真还以为到了目的地,结果刚抬眸,他就看到了一位容貌清雅的绿发少年。 他赤身裸体地站在树林之中,长发翠绿在林间散发着莹莹光芒,美得如同精灵般。如果不是看到他平坦的胸脯与存在感十足的下身,悠真甚至会误以为他是一位美丽的少女。 “你……”悠真跳下来走到少年的面前,先是下意识地感到对方身上的气息让他分外舒服,又紧接着意识到对方的衣不遮体。 悠真脱下了外袍,盖在了绿发少年的身上,见他只是嘴角噙笑温柔地望着自己,悠真以为他不会穿这复杂的衣袍,又仔细地帮他系上扣子穿戴整齐。 绿发少年的外貌太过美丽,却并不是攻击性的那种美丽。在悠真帮他整理衣服的时候,他安安静静地注视着悠真,没有说话。 “你迷路了吗?”悠真担忧地问道,“还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绿发少年摇了摇头,他的笑容恬静,反而问悠真:“你忘记了吗?我是恩奇都。” “恩奇都?”悠真重复了一遍少年的名字。 “啊,看来过程出现了一点问题,”恩奇都探手放在悠真的额头,忽然又随和地笑了笑,语调温和不急不慢,“不过应该不严重,我初醒时也毫无理性,后来才慢慢觉醒,想起了自己的使命。” “使命?”握住恩奇都柔软冰凉的手,悠真疑惑地问道。 “我的同伴,”恩奇都反手抓住悠真的手腕,身体前倾,额头抵着悠真的,他与头发同色的眼睛深深地望着悠真,眼神纯粹,“现在不用思考那么多,顺从自己内心的想法吧。” “我们的使命…还无需执行。” 恩奇都看着悠真迷茫的眼神,微微叹了口气,用温暖又有力的手臂将悠真抱在了怀中,修长的手指拨开宝石链坠,温柔地顺了顺悠真披散下来的长发。 “没关系,你回去见吉尔伽美什王吧。”恩奇都像安抚任性的野兽般耐心地说道。 “你不跟我一起走吗?”在看到恩奇都的那一刻,悠真的心里便涌现出无法言说的滋味,他感到前所未有的亲近,仿佛他们出自同源一般。 他想带走恩奇都。 “不,”恩奇都亲了亲悠真的额发,“现在一切都很好。” 悠真贪恋恩奇都给他的感觉,但恩奇都不愿意,他也不会强求,只能不舍地对恩奇都点点头:“我会回来找你的。” “嗯。”这一次恩奇都没有拒绝,露出了温柔的微笑。 在悠真重新坐到狮子的身上后,他走过来先是和悠真告别,再揉了揉狮子趴下的脑袋,目送悠真离开。 回去后,只剩内里的悠真就被吉尔伽美什盘问是不是遭遇抢劫了。 悠真无奈,向自己的王反问道,抢劫难道只会抢走他那不值钱的外袍,而不是他浑身上下散发着耀眼光芒的宝石吗? 吉尔伽美什支着下巴,欣赏般地打量着悠真此时的装扮:“或许是如同本王一般,欣赏你裸露出大部分肌肤的姿态。要注意保护好自己啊,我的祭司长,不要忽视你的美丽。” 悠真:“……” 悠真揪紧了从侍从那里接过的长袍。 接下来紧张忙碌的一段时间,悠真只要想要放松心情,便追随心意地到森林之中寻找恩奇都的痕迹,或是直接呼喊他的名字。 恩奇都每次都会耐心地回应他。 大部分的时候,悠真和恩奇都并肩躺在草地间,絮絮叨叨地说着最近发生的事,而恩奇都从不嫌弃他的话多,也不发脾气,安静地听着。 但临近新年节,悠真想到这是他在乌鲁克人民面前首次主持祭典,还要在众目之下举行神圣的婚礼,悠真不由地越发焦虑起来。 他把头枕在恩奇都的腿上,恩奇都穿着悠真带给他的白色长袍,依靠着树坐在那里,手指灵活地穿梭在悠真的发间,慢慢地梳理悠真的白发。 悠真则随手捞起恩奇都垂落在他眼前细软的长发,给他编长长的辫子,闲暇间,他还一边郁闷地说他最近因为圣婚,心里压力大到他练习魔法时,又不小心损坏了几颗宝石,他心疼地昨晚都没睡好。 “圣婚?是你与吉尔伽美什王要举行圣婚吗?”恩奇都却在听到关键词话,猛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起悠真的下巴问道。 第108章 正舒服地享受恩奇都安抚的悠真被迫扬着脑袋,仰面与神情冷淡的恩奇都对视。 悠真眨了眨眼:“是啊,毕竟我是祭祀长嘛。” 恩奇都眯起了翠绿的眼睛:“你被强迫了吗?是自愿成为他的妻子吗?” 说起这个,悠真的脸颊开始泛红,他松开把玩恩奇都辫子的手,不与恩奇都对视:“没、没有,虽然不是主动的,但感觉也不错吧。”他说得语无伦次。 “而且,也不是妻子……”说到这个词,悠真的脸爆红,赤红蔓延到耳侧,他一下子从恩奇都的怀里坐起身,面对恩奇都跪坐着,连忙纠正他:“恩奇都,妻子这个词不是用在这种情况下的。” “我与吉尔的关系……还没有到那种程度。”悠真不好意思地抿直唇线。 似是了解到悠真不是被胁迫的,恩奇都重新露出清爽平静的微笑,他纤长的手指抹过悠真泛着红晕的眼角,平淡地说道:“这样就好。” 终于到了新年节,在悠真的安排下,幸运地没有出现任何差错地来到了最为重要的第十一天。 戴好整齐的宝石饰品,悠真披上了被织上了各色宝石的白纱,穿上单薄的祭祀服,他在众人的目光中站在神殿前。他遥望着站在高台之上的吉尔伽美什,在人们的高呼声中,举起象征女神的权杖,拾级而上。 吉尔伽美什同样换上了华贵的服饰,他金色的头发如太阳般耀眼,仿佛燃烧着的血红竖瞳中倒映着悠真的模样,他眼底在火光的映衬下似有波澜。 在悠真即将踏上祭台之际,他俯下身牵起了悠真的手,炙热的手掌将悠真的手完全包裹。 “我的妻子,你比这清丽的月色还更为令人倾慕。” 高声咏唱诗歌中杜穆兹对女神所说的赞美,吉尔伽美什却在俯首即将亲吻怀里的少年时,低语道:“我的王后。” 与吉尔伽美什共同站在顶点,演绎着神与神之间的爱情,被众人所敬仰。 这本就不是属于他的故事,口中说着对眼前之人的爱语,悠真却微微出神。可就在接下来,随着夜间凉风一同吹来的,还有吉尔伽美什富有磁性的低沉嗓音。 在听清他话语的那一刻,悠真瞳孔一颤,猛地对上吉尔伽美什的双眸,他怔愣地看着吉尔伽美什脸上同清风般自然的微笑,轻轻地闭上眼睛。 吉尔伽美什紧紧拥抱住自己的祭祀长,在子民们的欢呼声中,轻柔又压抑不住热情地吻上了少年的嘴唇。 第51章 在新年节过去之后没多久,邻国的基什王阿伽借由乌鲁克今年未向他们进贡足够祭品一事,派遣使者到乌鲁克质问。 基什的使者对乌鲁克的王没有表现出多少尊重,他自觉乌鲁克是区区一弱国,远比不过自第一次洪水起,就在美索不达米亚霸权多年的基什。使臣不顾吉尔伽美什王的脸色,口口声声毫无理由地要乌鲁克增加比往年多一倍的黄金宝石,并命令乌鲁克派人前往基什,为他们挖井修渠,建筑城墙,以抵御来年的洪水。 吉尔伽美什高居王座之上,不动声色地看着使臣一句又一句无理的要求。他两臂搭在王座扶手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敲击,一言不发。而悠真没有那么沉稳,他静静地站吉尔伽美什的身侧,望着下方态度高高在上使臣,见他落在王的身上不屑的眼神,听着他那些过分荒谬的要求,第一次感受到了屈辱。 悠真难掩怒火,宽大的衣袍内,他轻轻一抖袖口滑落一枚宝石到掌心,他手指翻动两指夹住宝石,犹豫着要不要给下面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一点教训,就被吉尔伽美什的余光扫到。吉尔伽美什倾身探手握住了悠真微微颤抖的手指,吉尔伽美什温暖的手掌令悠真在冲动之中清醒了过来。 悠真轻轻回握住吉尔伽美什的手,向他抱歉地示意,随后放开,手一翻宝石收回到衣袖内。 使臣瞥见吉尔伽美什竟然无视他在说话,公然亲密地握住祭祀的手调情,他像是才注意到悠真的存在,他高高地扬起头来,问道:“乌鲁克的祭祀长大人为何遮掩自己,是认为基什的人没有资格一见你的真容吗?” 被擅自扣上不敬邻国使者的罪名,虽然确实不想给他们丝毫好脸色,为了表面上暂时的和平,悠真还是面无表情地摘下斗篷,冷冷地看着他。 白皙修长的手指掀开兜帽,披缀着各色宝石的雪白长发随着他的动作倾泻而出,柔顺地披在身后,长及臀部的发尾轻微地晃动,没有了斗篷的遮挡,祭祀露出了他绝美的面庞。但在他那过于美丽的脸庞上,使臣感受到了自己被排斥,祭祀长他十分罕见的紫色眼睛没有波澜,此刻正冷漠地看向他。 看着对方的祭祀在诸多宝石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美丽的容颜,使臣没有想到,单调的斗篷之下是如此令他惊艳的白发紫眸的美人。他的目光在吉尔伽美什与悠真之间游移,随后了然地露出会心的笑容。 “听闻前不久吉尔伽美什王刚与祭祀长大人举行圣婚,想必吉尔伽美什王已与祭祀长大人结合,”他两手一振,欢迎道,“不知乌鲁克的祭祀长大人,是否也愿意如接待吉尔伽美什王一般,接待我们基什的人民,与我共归伟大的基什。” “我们基什人民同样想欣赏一下祭祀长大人的爱与美。”他直勾勾地盯着上方的悠真,眼睛一眨不眨。 第109章 尽管伊南娜的神殿祭祀确实承担着这一部分的职责,但在宫殿之内,在乌鲁克的王面前提出这样的要求,甚至点明要求是祭祀长接待,未免也太过猖狂。 “除非基什供奉乌鲁克的守护神,否则本王想不出其余的可能性。”偏头看向底下的使臣,吉尔伽美什缓缓说道,他冰冷的血色竖瞳中释放出惊人的骇意。 吉尔伽美什话语中吞并基什的狂妄之言让使臣大怒,但他不敢直视此时气势暴戾的吉尔伽美什,可他同样看不起曾经败过基什的乌鲁克,他放下了狠话。 “不降便战,这是吾王基什王阿伽所说的话。吉尔伽美什王,乌鲁克当真要与拥有战神扎巴巴庇护的基什为敌吗?” 闻言,吉尔伽美什却并没有如使臣所想的那般大惊失色,而是松懒地背靠王座,一手撑着脸,面露无趣地说道:“纵使是扎巴巴也无法庇佑愚蠢的人太久。” “吉尔伽美什王,你胆敢蔑视神明,挑战神的权威!”使臣瞪大了眼睛,但随即反应过来,硬是从吉尔伽美什的话中找出了差错,“我们基什将代表战神扎巴巴,惩罚尔等渎神者,为扎巴巴大人夺取更多祭品,以平息他的怒火,换取他的谅解。” “乌鲁克的祭祀长大人,希望您能够迷途知返。”临走前,使臣看似恭敬地对悠真微微行礼,“切不要被渎神者迷惑。” 吉尔伽美什睁开半阖的双眸,卸下所有的表情,他森然喝道:“杂种,退下!” 使臣被震慑,腿软地瘫倒在地,被一旁的侍者拖着抬走。 “吉尔,基什这是在威胁我们。”悠真忿忿不平地碾碎一块宝石,在大殿内生气地说道,“什么派人去帮他们修建城池,恐怕是有去无回。” 还有那名使臣看他的眼神也令他十分厌恶。 “而且他在最后时说的那一番话,分明是在找借口,将虚无的罪名生硬地按在你头上!”悠真愤怒地转过头去看着坐在王座上与他对视的吉尔伽美什,他走过去抚上吉尔伽美什的手,说道,“吉尔,我知道你没有渎神的意思。” “我尊重神。”吉尔伽美什淡然地说道,他直接拉过难得急躁的悠真,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将悠真整个人搂在怀中,手亲昵地摸上他脑后的长发,安抚他的心情。 “但我并不服从于神。”吉尔伽美什垂眸,血色的瞳孔之中尽是趴在他怀中仰视自己的悠真。 悠真之前就隐隐意识到,但他没想到在这个神权大于王权的时代,吉尔伽美什居然就这样对他说出口了,他望着吉尔伽美什。 “悠真,你信仰伊南娜吗?”吉尔伽美什扣住悠真的下巴,“或者,你有信仰吗?” “我……”修长的双腿因空间不够而被迫屈起,赤脚踩在王座上,悠真依靠在吉尔伽美什结实的胸膛上,感受着王炽热的怀抱,悠真的思绪飘忽。 一边是从未见过的神明,一边是从他有意识时起,便一直照顾于他、培养于他的吉尔加美什。 悠真的眼神变得清明,他拽住了吉尔伽美什的黄金项圈,肯定地说道:“我有,但与其说我信仰伊南娜大人,不如说我更信仰吉尔你。” 身为祭祀长的他居然说出不信仰神明的话,这样的言论被任何人知道都会毫无疑问地认定他是真正的,大逆不道的渎神者。 吉尔伽美什哈哈大笑,他愉悦地说道:“悠真,我的祭司长啊,你可要收敛些这样过于喜爱本王的姿态,否则,我可不能保证自己会对你做出怎样过分的事情。” 可随即,吉尔伽美什捻住悠真的下颌,不容拒绝地吻了下去。 跪坐在王座之上,悠真没有抗拒,环住了吉尔伽美什。 为了应对基什,吉尔伽美什召开了会议。 乌鲁克共有三个权力机构。其中王拥有绝对的战事主动权,吉尔伽美什便掌管着乌鲁克的所有兵力,在战事时直接获有统领最高权。 悠真所代表的祭祀处属于长老会议,大部分是祭祀出生的贵族,身为祭祀长的悠真除战争时期外,寻常时期拥有与王平等的权力。 而公民大会则是由乌鲁克的成年男子所组成,他们的总权力略小于祭祀长,长久以来,长老会议与公民大会之间为了权衡王权,互相保持了微妙的平衡。 长老会议与公民大会共称为城邦会议,非必要时绝不轻易召开。 此次吉尔伽美什召开的便是城邦会议。 吉尔伽美什主张战而不是降,基什已经欺压周边的国家太久。 在这次会议之前,悠真先去开了来一次长老会议。果然如他所料,贵族们不愿展开战争。他们觉得只不过是派些人过去帮基什修造水渠,并没有伤及根本,多些纳贡也无所谓,这对于弱国而言被剥削是寻常的事。 但当时在场的悠真仍然记得基什使臣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与他颐指气使地表示不服从便战的气焰,悠真坚定地认为一时的屈服不会换来如何好的结果。于是他最终还是力排众议,选择了站在吉尔伽美什这一边。 因为悠真再正统不过的神明血脉,以神明为指引的贵族们无法与他争论,更何况说到底,作为祭祀亦或是贵族的他们,怎样都轮不到他们上战场。 三方势力中的两方表达了自己的想法,最后一方的公民大会本就是愿为乌鲁克付出一切的青壮年,他们在吉尔伽美什几句话的引导下,选择了主动出战。 第110章 最终,吉尔伽美什率兵攻打基什,悠真则作为乌鲁克的最后一道防线,留在了城内。 临走的前一晚,吉尔伽美什从宫中找出了各种他幼时珍藏的宝石,还包括他亲手输入魔力的宝具。悠真坐在床上抱着满怀的宝物,表示吉尔伽美什可以放心,他已经在在周围都布下了魔法阵,即使不能完全抵挡也可以拖到等吉尔伽美什回来。 吉尔伽美什却轻易地将悠真压倒在床榻上,居高临下地命令悠真要时刻警惕。悠真弯起眼角,无奈地说自己会的。 一晚过去,悠真拖着疲惫的身躯,跟在吉尔伽美什身侧走到乌鲁克城外。 作为祭祀长的他,要为临行前的王与战士们祈福。 一切顺利,悠真执杖从祭祀的高台之上走下来,他第一时间看到的便是身披荣耀的吉尔伽美什,再也注意不到其他。 在士兵们的簇拥下,吉尔伽美什屹立在城门前,低头看着满眼都是自己的祭祀长,他的嘴角扬起笑意,俯下身一把捞住悠真细窄的腰。 自动忽略周遭的事物,悠真的眼中只剩下身覆黄金甲胄、散发着光辉一样的吉尔伽美什。悠真顺着王的手臂踮起脚,攀住眼前的男人,深深地吻住了吉尔伽美什的唇。 吉尔伽美什加大了力道。 指腹擦过悠真的嘴角,吉尔伽美什重新帮悠真戴好兜帽,对悠真说“等本王凯旋”后,他骑上躁动的狮子,头也不回地远去。 吉尔伽美什刚离开乌鲁克,悠真就忐忑难安地在神殿内来回踱步。 明明知道此刻吉尔伽美什还在路途中,距离两国开战还早,他就是控制不住焦虑的心情。没有办法,做什么事都不集中,心慌不已的悠真干脆跑去见恩奇都。 刚见恩奇都,还没等悠真展开笑颜冲过去抱住他,就被恩奇都格外凝重的神情震住。 “悠真。”恩奇都凑到悠真的脖颈处,他轻闻片刻,呼出的热气惹得悠真痒痒的。 “怎么了?”悠真捂住脖子,问突然沉下脸来的恩奇都。 “你的身上……”恩奇都语气郁郁,“你身上的气息不再纯粹了。” “啊…”悠真猛地想到了什么,涨红着脸,后退了几步。 恩奇都竟然能闻出这种事吗? 绿发少年不满悠真的后退,他拽住悠真的领口将他拉回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的声线低沉,带着探究地质问道:“你与吉尔伽美什王交.配了?” “不…”悠真连忙摇头,他虽然知道恩奇都长期在森林中与野兽作伴,但如此直白地把“交.配”这个词挂在嘴边,还是超出了他的承受能力。 “不是什么?你没有和他交.配吗?”恩奇都蹙眉,他歪了歪头,坚持自己的判断,“我都从你的身上闻到那股气味了,他和你的气息紧密缠绕在一起,你刚踏入森林的时候,我差点没认出你来。” “不,我是指…恩奇都,你可不可以不要用那个词?”悠真的声线颤抖,他别开恩奇都率直的目光,“那个词一般不用来形容人类的。” “可你不就和森林里的野兽一样,一到春季,便变得热衷于交.配吗?”恩奇都温和清润的嗓音变得沙哑。 再讨论下去,悠真感觉以脸上的热度就要冒出烟来,他慌得眼睛不知道往哪里看,他喏喏地说不出话,不知道该怎么向不食人间烟火的恩奇都解释他与吉尔伽美什的关系。 “如果你想要找一起度过春季的伴侣,就过来找我,我可以与你交.配。” 恩奇都定定地看着悠真片刻,纤长的手指仔细描摹悠真的唇瓣。 “我不喜欢你的气息被别的男人污染。” 第52章 “你不相信我吗?”恩奇都见悠真没有答应的意思,不高兴的情绪毫不遮掩地表露在清丽的脸上。 悠真刚想说这并不如恩奇都想的那般简单,就被恩奇都扯住了手腕。 恩奇都强硬地牵住悠真的手,顺着自己的躯体向下摸去。 “悠真你现在感受到了吗?”恩奇都贴近了悠真的脸,发觉悠真瞳孔震惊地颤抖着,他干净的眼眸中是无比直白的困惑,“我们的身体无比契合,我可以给你同样的愉悦。你为什么要执着地选吉尔伽美什王?” 手心是炙热到惊人的手感,还有那仿佛脉搏一样的跳动,悠真瞬间呆住了。他愣愣地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整个人绷得紧紧的,一动都不敢动,甚至忘记抽回麻木的右手,任凭被恩奇都死死地摁在那处地方。 恩奇都没有感到悠真的拒绝,以为征服了自己理想中的伴侣,他愉悦地露出浅笑,淡然垂下的眼眸此刻充斥着占有欲,他要彻底将悠真锁定住。 在向心仪的伴侣展示过自己的能力,让伴侣意识到自己的强大,就可以直接进行下一步了。 恩奇都侧过头来,唇色浅淡的嘴巴微张,一口便精准地咬上了悠真脆弱的脖颈。 悠真被恩奇都一下撞到了树干上,恩奇都并没有用很大的力道,但这与兽类性交没有两样的动作,还是给了悠真太大的冲击。 “恩奇都!”悠真按住恩奇都的后脑勺,他连羞带怒地急忙说道,“别咬了,快放开我。” “为什么?”恩奇都翠绿的眼眸中满是不解,他一手轻松地压制住悠真的挣扎,困惑地说道,“你已经同意了与我交配。” 第111章 他一边发音不清地含糊说着,一边用尖锐的牙齿厮磨悠真细腻的皮肤,他伸出舌头反复舔舐那一小块肌肤,如同雄性安抚自己的雌兽一般,温柔却短暂的迷惑。 潮湿柔软的酥麻感在自己的颈侧蔓延,悠真一个激灵,他手上一用力,淡紫色的魔法自他手上释放加持他的力量,他手链上的一枚宝石随即化作尘埃消散。 悠真挣脱开恩奇都的束缚“恩奇都,别这样。” “给我一个理由。”被狠狠地推开,长发遮住了恩奇都的半边脸,他的眼睛变得幽深。 恩奇都舔了舔嘴角,身形一闪便再次接近悠真,手拂过被他做记号一般的齿印上,他沙哑地问道“吉尔伽美什王就这样令你沉迷吗?” “恩奇都,”悠真第一次面对如此强势、充满野性的恩奇都,他试图解释,“我和吉尔做这种事,是因为对彼此都有意。” “你不喜欢我的肉体?确实,林中的动物们从不会遮盖自己的身体,隐藏优势,这样对交配不利。”恩奇都说着,便伸手扯住衣角就要脱去长袍。 悠真连忙阻止。 “不是身体上的,是精神上的。”悠真害怕恩奇都又要以动物举例,他立即止住话题,抬手将恩奇都凌乱的长发理顺,“或许有一天,你也会遇上让你心动的人。” “不明白,”恩奇都果断地摇头,“我只想和悠真做这种事,为什么还要去考虑其它?” “你这是因为除了我以外,没有接触过其他人类。”悠真耐心地说道。 恩奇都沉默地看着悠真,他歪头静静注视着的样子太过美丽,根本无法注意到他身体内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悠真思索片刻,试探地问道“恩奇都,你要不要随我回乌鲁克?” “那里有松软的面包,好喝的果酒,还有热情的人民。”悠真朝恩奇都伸出了手,“如果不喜欢,你可以随时回来,我不会强求。” 悠真是与自己有着同样使命的神造物,恩奇都一直信任着悠真。 他将自己的手放到悠真的手心,说道“好,我想体验一下悠真喜欢上的国家。” 恩奇都跟在悠真身后,第一次踏入了人类的城门。 热情好客的乌鲁克人民从不让悠真失望,正准备举办聚会的他们见新来的人是祭祀长大人的友人,纷纷上前,将自家的好酒奉上,奏起欢快的音乐。 他们发自内心地欢度着这一晚,他们坚信着他们的王会身披荣耀归来,尽情地庆祝着即将到来的胜利,他们不眠不休地释放着自己剩余的精力。 待悠真带着恩奇都回到宫殿,恩奇都抱着酒瓶和食物,不紧不慢地跟在悠真的身后。 “如何?”悠真替恩奇都摘下了他头上的花圈。 “……”恩奇都没有说话,他只是低头看着咬了一口的面包。 但悠真光看他的脸色,便知道他的心情不错。 “一起饮酒吗?”悠真依靠在椅背上,指了指被恩奇都抱在怀中的酒瓶,让侍从拿来酒杯。 恩奇都还没尝过酒,他坐在柔软的榻上,捧着酒杯小口小口地喝着,不一会儿脸上便飘浮起红晕。 还没等悠真将手中的余酒喝完,恩奇都就悄无声息地倒了下来。 “这么不能喝啊?”悠真无奈地看着醉酒后特别安静的恩奇都,费力地把他抬到了自己的床上,给他盖上了被子。 “没想到这么重。”悠真把恩奇都的长发顺到一边,感叹真是人不可貌相。 恩奇都外表看上去纤细如同少女,但确实是个实打实的男人,无论是哪一方面。 停住。 悠真捏紧自己的手指,不可以再继续往下想了。 拍了拍自己通红的脸颊,悠真让自己清醒一点,警告自己可不能因为喝了点酒就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叹了口气,悠真低头看着手心的紫色宝石,犹豫了半晌,还是收了起来。 昼夜温差极大,夜间空气中都透着一股寒意,酒气散去一些后,悠真起身披上了外袍走到露天的后花园,仰头望着高高升起的月亮,心里不由地想念起吉尔伽美什。 不知道他还是否安好。 “悠真大人是在想念王吗?”西杜丽悄声走到悠真身边,与他一同仰望夜空。 悠真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 这一天还没有过去,他难道表现得如此明显,这就被看穿了吗? “想去便去吧,我知道您的空间魔法已经研究成功了,”西杜丽温柔地笑着,嗓音轻柔地鼓励悠真,“这里还有我在。” “您的友人我会照看的,他看上去是一位同您一样温柔的人。”她抬手遮住嘴角的笑意。 看着格外体贴可靠的祭祀,悠真抿了抿唇但没考虑多久,便将启动防护魔法的宝石交给了西杜丽,自己则捏碎了另一枚一直握在掌心的紫色宝石。 魔力从碎裂的宝石中涌出,剧烈的气流掀起一层尘土,悠真的脚下浮现华丽的魔法阵。随即,自魔法阵而起的淡紫色光芒包裹住他的身影,悠真消失在原地。 此时,吉尔伽美什挥退近侍,正独自一人在池边小憩。他手臂支靠在岸边,端着盛满美酒的黄金酒杯,他褪下了沉重的衣物,身后是他暂且丢弃的黄金铠甲,在月光之下袒露出自己完美到可与神明媲美的身躯,不着寸缕地坐在清澈的水池中。 第112章 他金色的发丝服帖地垂下,一滴滴水珠自潮湿的发尾坠下,滴落到他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上,再沿着紧实的小腹流入水中。 吉尔伽美什原本正漫不经心地抬起酒杯,却在突然之间,他敏锐地捕捉到空气中细微的波动,他抬眼自水中站起,手一挥丢下酒杯,一把抱住从天而降的白发少年。 “这么迫不及待地来见我?我的祭司长未免太粘人了。”在悠真的嘴角亲了亲,吉尔伽美什笑着将怀中的少年放到岸边。 被吉尔伽美什及时地抱住,悠真幸运地没有呛到水,他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看来魔法阵还需要进一步的完善。 但有惊无险地见到了想念的人,悠真扶上吉尔伽美什肌肉隆起的臂膀,开心地露出灿烂的笑容。 他终于见到了吉尔伽美什,看到他的王一切无恙便心安了。 少年的笑容晃眼,吉尔伽美什的神情柔和下来。 小腿踩沉浸在水中,悠真刚把视线从吉尔伽美什的脸上移开,就见吉尔伽美什浑身赤裸地站在水里,而波光粼粼的水面只达他的大腿处,其余的部位一览无余。 悠真不禁睁大了双眼,他声线微微颤抖“吉尔,你先穿上衣服。” “都不知看过、摸过、感受过多少回了,怎还是如此害羞?”见悠真如同被惊吓到的猫般退回到岸上,吉尔伽美什略显无奈地说道,他自岸上取过白色的长布,随意一披围系在腰间,挑了挑眉,“这样如何?” 吉尔伽美什向悠真伸出手。 悠真重新踏进水中,水将他长长的衣服浸湿,飘浮在水面上勾勒出他单薄的身躯,他的周身随着他的行动荡漾起一片涟漪,直到他被吉尔伽美什接住。 “自欺欺人。”吉尔伽美什宠溺地说道,他将悠真捞过来抱在怀里。 悠真轻轻地哼了声。 一手揽住悠真的腰让他贴紧自己,吉尔伽美什又亲了亲怀中人的额头,随手拨开了悠真搭在肩上的飘带,余光不经意地瞥过。 而就是这样随意的一瞥,令他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是谁?”吉尔伽美什的眼底露出残忍的杀气,他掐住悠真的下颌,语气阴沉,缓缓地一字一顿地问道,“是谁碰了你?” 不好。 悠真心下一惊。 他竟然忘记去掉恩奇都留下的痕迹了。 悠真抬眸小心翼翼地观察吉尔伽美什的表情“只是一次意外,被一只小动物咬到了。” 吉尔伽美什心下明白这不是什么动物留下的咬痕,但悠真这么袒护那个男人,必然有他的理由。 他看出来两人没发生什么,也问不出什么来。他也不想在此刻过多责怪自己的祭祀长,便先姑且这样相信。 适时的纵容,但他会牢牢记在心里,并且自己亲手弥补回来。 而至于那个胆敢觊觎他王后的杂种,他就不会用如此温和的手段了。 “哼,你既然敢坦然面对本王,本王自然愿意相信你。”吉尔伽美什嘴上这么说,可手下的动静却一点都不温柔。 他咬住悠真的下唇,像是泄愤,又像是要给悠真留下一个更加明显的标记。 “嘶——”悠真疼得倒吸了一口气,他怀疑吉尔伽美什是在故意报复他。 口中弥漫着腥甜的血腥味,被强势肆意地入侵,悠真仰头被迫承受,下意识地攀上吉尔伽美什的身体。等终于被放过,悠真重重地喘了口气,他后退了几步摸了摸痛到麻木的唇瓣。 吉尔伽美什回味似的微微眯起双眼,见悠真鼓着一边脸颊忿忿地看着他,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吉尔伽美什勾起唇角,把悠真的头摁到自己的颈侧,大方地说道“这里都是你的位置。” 悠真气不过地狠狠咬了一口。 感受到疼痛,吉尔伽美什反而更加愉悦,他环住悠真的腰线,另一只手抱住悠真的脑袋,宠溺地说道“天底之下,也只有你一人敢对本王如此。” 后颈被吉尔伽美什的手不轻不重地掠过,吉尔伽美什带笑的语气令悠真不知不觉间心跳加速。 清早天刚蒙蒙亮,迷迷糊糊的悠真扯开吉尔伽美什紧紧箍在他腰间的臂膀,在他陡然睁开的双目中,摸黑穿上繁琐的衣袍踉跄地起身准备趁没人注意的时候赶紧回去。 谁知刚撩开布帘,就与巡逻的士兵们对上。 面对他们理解善意的目光,悠真羞耻地捂住半张脸,窘迫地不顾身后吉尔伽美什的放声大笑,立即发动宝石回到了宫殿内。 谁知他刚落到床上,卷起被子正准备再补一会儿觉,转头就对上恩奇都幽幽的眼神。 恩奇都侧过来支起身子,冰冷的手指抚摸上悠真嘴角上的伤口。 扶住自己颤巍巍的腰,悠真内心哀叹,让他喘口气吧。 第53章 恩奇都两指轻易地勾起撬开悠真轻启的唇瓣,探究似的按压住滑腻湿软的舌根。 悠真不适地别过脸,抵在恩奇都胸前的手用力推开他过于挨近的身体,膝行一寸仰身避让开恩奇都又试图探过来的手。 恩奇都的手扑空,凝滞似的悬着,他无辜地看向悠真,似是没有意识到自己行为的越界。 “我讨厌你身上的气味。”他皱眉,像是提醒悠真,又像是有意流露出几分委屈,“我昨天才说过的。” 将戴了一整天的首饰取下,悠真拢好领口,叹了口气“恩奇都,你要适应这一点。” 第113章 “我不要。”恩奇都想也不想地说道,他排斥于悠真和别人的亲密,也担忧于悠真与吉尔伽美什之间的关系,他认真地劝诫,“吉尔伽美什王他将是一位独裁冷血的暴君。” “悠真,你不可以过分依赖他。” 悠真闻言难掩疑惑“恩奇都,你为什么会对吉尔产生这样的误解?” 在他的印象之中,吉尔伽美什是再合格不过的王。 听闻自幼时起,吉尔伽美什便拥有了成为一名贤王的所有品质,他宽厚公正、贤明理智,在民众之中有着极高的威望,在他治理下的人民刚强乐观,无人不赞扬这位乌鲁克有史以来最为明理的君王。 乌鲁克能够有如今的成就而不被周边城邦欺压,全因吉尔伽美什的统领。 悠真看不出吉尔伽美什有任何一点暴君的迹象。 而且,恩奇都口中的“将”?是指未来吗? 未来吉尔将会变成暴君? 悠真愣神。 他知道恩奇都的特殊,但真的能预知到未来所发生的事吗? “悠真为什么要和吉尔伽美什王在一起,”恩奇都不解地问道,“我们的使命便是遵从神谕,在成年之际,与他一战,规诫吉尔伽美什王。” 悠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为什么?”悠真追问。 “吉尔伽美什拥有三分之二神的血脉,他是连系神与人之间的天之楔。可众神感知到年幼的吉尔伽美什对神的傲慢无礼,为了昭示神明的愤怒,我被创造了出来。” “吾父是诸神之王安努,吾母是创造女神阿鲁鲁,而我,是神之武器,是将吉尔伽美什王带回神的身边的锁。”恩奇都紧接着再次贴近悠真,他用视线描摹悠真的面容。 还有一句恩奇都没有说出口,他是锁,而悠真是剑,裁决之剑,亦是神所下的最后一道枷锁。 神明期盼吉尔伽美什的回归,也畏惧着他的存在。 而此时,象征着制约与天谴的剑早已被软化,锋利的剑身悄然生出难以抹去的锈迹,变得迟钝,再也无法挥动。 脱离神明掌控命令的武器,会被怎样对待,恩奇都不愿去想。 “悠真,吉尔伽美什王对你来说,非常危险。” “悠真你与我不同,我生来没有灵魂,只有躯壳。”恩奇都抬手捻起悠真的一缕发丝,他的语调安定,“而你生而便拥有灵魂。” “但我们身上共同流淌着神的血脉。”恩奇都的手臂弯曲搭在悠真的肩上,他淡色的嘴唇几乎贴到悠真的耳朵,“我们是神的造物。” 所以,不要轻易地做下决定。 “难道…我真的是被伊南娜女神所创造的?”悠真为这事实所错愕,他转过头去看向恩奇都希望得到答案,并未发觉此时两人的距离几乎为零。 恩奇都眼神温柔地注视着悠真,刚想说什么,一串盘子落地的碎裂声以及食物滚动的响声从门口传来。 西杜丽惊讶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宽敞华丽的床榻上,两个美丽的少年紧挨在一起,绿发的少年衣不蔽体地倾身压在祭祀的身上,白发祭祀则纵容地扶住他,向他献上自己柔软的嘴唇。他们四目相对,亲密无间到近乎亲到一起去,洁白如雪的长发与翠绿的长发丝丝缕缕地纠缠。 清晨太阳的余晖透过四敞通透的寝宫,灼烈的阳光自他们身后照射进来,为他们的身影镀上了一层光芒,他们的倒影自床榻延长至地上,两人的身姿紧紧缠绕在一块,不分彼此。 听到她的动静,两张容貌昳丽的脸同时向她看来。 西杜丽的眼睛中满是惊艳,她双手合拢捂住嘴,赤红着脸后退了几步,随即低头说道“抱歉,祭祀长大人,是我打扰了。” “西杜丽,你误会了。”悠真知道西杜丽误以为他与恩奇都的关系,连忙出声解释,他刚起身准备下床,就被恩奇都伸手一揽,把住腰际拽了回去。 悠真一下跌落回床上,背靠在恩奇都硬邦邦的胸膛上,宽大的衣袍凌乱散开。 西杜丽见悠真敞开的领口下是一片暧昧的青紫痕迹,但最为明显的还是他颈侧的咬痕,那个痕迹十分引人注目。西杜丽想把那当做是王留下的印记,但禁不住那个绿发少年的唇瓣贴近那处,他甚至在注意到她的视线后,有意地微微启唇,不着痕迹地再度印上那发红的齿痕。 “你并没有误会,祭祀,”恩奇都掀开眼帘,将悠真搂在怀中,用温和的声线说出强势的话语,“悠真是我的,请你将这点转告吉尔伽美什王。” “你在胡说什么?”悠真抬手捂住恩奇都的嘴巴,一边对西杜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不起,西杜丽。” 作为在爱的女神伊南娜的神殿长大的祭祀,西杜丽温婉地笑着表示没关系“祭祀长大人,身为祭祀与信徒结合,被追捧被追求对于我们祭祀而言,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无需为此感到抱歉。” 只不过,王也需要尽快确定自己的位置啊。 在乌鲁克,未婚之前可是不受任何约束的。 西杜丽有些许为王感到担忧。 不知本性霸道的王会怎样对待突然出现的竞争者。 这一场战事并没有持续多久,经过连年践踏他国扩张的战事,未休养生息的基什已是强弩之末,吉尔伽美什很快便手持基什的王权之证,率兵荣耀归来。 第114章 在得知自己的祭祀长在神殿内后,好久没有与之相见的吉尔伽美什当场下令解散,放任战士们尽情释放情绪挥洒仍热血高亢的汗水,自己挥退其他人,独自一人前往神殿。 在神殿门口的祭台前,吉尔伽美什与一头绿发的少年相遇了,只需一眼,吉尔伽美什便知他的实力深不可测。 “是你吧,狂妄之徒。”吉尔伽美什铠甲未卸,他嗜血的瞳孔冷漠地扫过,迈步走向胆敢触怒他威严的人。 “是我。”恩奇都昂头回视,他语调平淡地应道。 毫无前言,两人却默契地深知这就是那个人。 等悠真听闻巨响跑出来,双方正值酣战。 无数宝物器具被吉尔伽美什愤而拔出,射向恩奇都,而作为兵器的恩奇都在躲避投掷出的宝具同时,以强大的身躯变换对抗。两人越战越凶猛,范围不断扩大到边界,差点打入城邦中去,他们缠斗数日都不曾停歇。 无法劝说,也无法插手。悠真站在高台上旁观他们激烈的战斗,见两人虽然都下了死手,但始终无法把对方怎样。他从一开始的焦虑,到后来直接撑起屏障坐在一旁,等待结果。 最终,伤痕累累的两人仅剩最后一丝力气,他们向对方发出最后一击,就如镜像一般同时向后倒去,不分胜负。 看着筋疲力尽的两个人傻瓜似的畅快大笑,悠真无奈地跳下高台,哭笑不得地低头俯视这狼狈的两人,摘下手链震碎宝石,调动魔力收拾残局。 经此一战,吉尔伽美什承认了恩奇都的力量,恩奇都也放下成见,两人成为了挚友。 乌鲁克的征伐还在继续,打败基什只是拉开了这场浩大战役的序幕。吉尔伽美什誓将周边邻国都纳入自己的统治范围内,令他们像以往奉拜基什那样,向乌鲁克进贡宝物。 吉尔伽美什对此势在必得。 恩奇都有时与吉尔伽美什一同前往,有时留下来陪在悠真身边。 而悠真除了在军队行进的第一天,可以根据他们的速度与路线推算出地点外,其余的时候也无法再利用空间魔法与吉尔伽美什相见。 尽管如此,悠真对吉尔伽美什的感情从未淡却。 一年过去,在又一次的圣婚仪式结束后的没多久,悠真侧躺在床上无聊地把玩宝石。因为天气炎热,在没有外人的室内,他褪下外袍只余单薄的衣衫,肆意地裸露出白皙的长腿。 主持新年节结束,悠真难得放下平时的姿态,舒展身体懒散地屈起一条腿,随意地拉过一条长布充当遮盖,但单薄堆叠的布料却遮掩不了多少,他鲜少见阳光的白皙大腿内侧,残留着的淡淡印记被进来的人看得一览无余。 悠真感到恩奇都的到来。 恩奇都的穿着简单朴素,他披散着一头秀丽的长发,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光辉。 他动作轻盈敏捷地爬上床。 “恩奇都?”感到身边床榻的下陷,悠真无奈地刚准备转过身,就被恩奇都一手摁住。 “悠真,”恩奇都从悠真的身后缓缓地覆上来,他握住悠真的大腿根部微微抬起,细腻的肌肤被他掐住一瞬间的白痕,他长长的发丝垂落在悠真眼前,语气难掩喜悦,“吉尔愿与我一同分享你。” 悠真恍惚。 随即他不敢置信地起身“怎么回事?” 他知道吉尔伽美什与恩奇都的关系极好,吉尔伽美什曾允诺过,与他的挚友共享王位。 可是,难道不仅是权力,就连自己也包含在内? 他对吉尔伽美什而言,到底是什么? “悠真,你不开心吗?”恩奇都歪了歪头,因悠真的表情而有几分无措。 悠真无法回答,他分不清心脏处涌动的激烈情感是什么。 吉尔确实从未对他有过承诺,但现在,他是被完全忽视了自己的意志吗?是作为见证他们友谊的稀有宝物而被赠予了吗? “悠真,”恩奇都看出了悠真眼中的凉意,“不要把这错误地认为吉尔放弃了你。” “相反,”恩奇都温柔地抚摸上悠真的脸,轻声低语,“这正是因为太过珍重你,所以才做的决定。” “悠真,我真的很喜欢你,喜欢到不愿意和吉尔一起分享你,吉尔也是如此,可是……”恩奇都顿了顿,在悠真湿润的眼眸中,咽下难以言明的话语,堵上了悠真的嘴唇。 悠真的内心在剧烈的动摇,他仰头承受着恩奇都热烈缠绵的亲吻,手不由地抵在恩奇都的胸口,想推开,却又在挣扎。 他想相信恩奇都的话,但理智却告诉他这不可能。 可是渐渐地,看着眼中净是自己的恩奇都,悠真微叹,收敛内心深处的难过不甘,卸下防备,主动地拥抱住恩奇都。 恩奇都身形一滞,转而更为贴紧,像是要将悠真揉进自己怀里。 第54章 待恩奇都熟睡,悠真缓缓起身向外走去。 他不再维系往日祭祀长的端庄姿态,淡然地与一众守夜的侍从擦肩而过,无视他们的惊叹与窃窃私语,径直向吉尔伽美什的寝宫走去,却在经过回廊的时候蓦然止住了脚步。 夜幕下,吉尔伽美什慵懒地背靠石柱,他单腿随意屈起坐在栏台上,垂下的手轻握住黄金杯,杯内残余的酒随之成线般自杯沿流下。 悠真向他走去,不声不响地赤足踩在泛着凉意的栏台上,与他面对面坐着,却故意无视吉尔伽美什的存在,转而观赏远方的森林,好像那里有什么吸引着他的目光。 第115章 吉尔伽美什听闻响动转过头来,他血红的双眸打量了悠真片刻,随后丢掉酒杯一脚落地,走到悠真的身后。他手臂环住悠真的肩,让他倾斜倚靠向自己的胸膛。 刚从床上起来,悠真的身上没有任何的宝石点缀,却依旧无损他的美貌与荣光,他紫色的眼眸淡淡地看了吉尔伽美什一眼,又很快地收回视线。 吉尔伽美什俯身轻笑“悠真,怎么了,满脸怒气的模样,是谁惹你生气了?” 背脊与结实的胸膛紧密贴合,感受对方炙热的胸腔以及他语调中的笑意,悠真固执地双手环膝,不去看吉尔伽美什。 “吉尔,我不想任性地问你,在你的心中我是不是没有恩奇都重要。”悠真试着压住声音中的失落与怒意,但终究还是没忍住,他有些低落地说道,“可是,难道在你的眼中,我与你的王座、你的权柄一样,是可赐予的东西吗?” 吉尔伽美什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他直起身,一手将额前的碎发向后捋去,哑然失笑道“悠真啊,你在说些什么可爱的话语。” 可随即,他迅速冷下脸来,强硬地扳过悠真的脸颊,让他直视自己。 “本王应允恩奇都接近你、追求你、与你结合,”吉尔伽美什的手微微用力,拇指擦揉他红肿的唇瓣,他锐利的视线扫过悠真无意遮拦的痕迹,竖起的瞳孔骤缩,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但并未剥夺你拒绝的权力。” “如果你不喜欢与恩奇都做这种事,大可直接拒绝,”吉尔伽美什的手探入悠真的领口顺下滑去,轻轻一扯他的腰带,露出悠真大片痕迹交错的胸膛与他紧张到紧紧绷住的小腹。 吉尔伽美什的手摁揉过悠真泛起潮红的肌肤,他的表情有了变化。 “你显然很享受,我的祭司长。”吉尔伽美什低沉磁性的声音掠过悠真的耳廓,他的手技巧性地拂过。 悠真的身躯忍不住微微战栗。 “本王无意指责你的行为,”吉尔伽美什有条不紊地重新帮悠真系好腰带,他垂眸看着悠真,“认清自己的本质,享受愉悦,这本是常事。” “只是,本王希望祭司长大人在成婚后,收敛一些。”吉尔伽美什眯起双眸,他不顾悠真的惊讶,“在此之前,本王不会多话,祭祀长可随自己的心意行事。” 以此结束了这段对话,吉尔伽美什脱下外袍丢到悠真怀里,便大步离开了。 悠真完全忽略成婚一事,吉尔伽美什的放纵不仅没有安抚到悠真,反而令他更生气了。 这是替他做了决定吗?虽是纵容,但亦是另一种的不在意。 他不相信一向极具独占欲的吉尔伽美什真的不在乎这种事。 他不清楚自己的脾气从何而来,明明以神殿的守则,他接受的知识,的确如吉尔伽美什所言,信仰伊南娜的他们对此并不看重。 但悠真就是赌气地更为频繁地去找恩奇都,吉尔伽美什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竟真的没有说过半句。而遵循本性的恩奇都更是没感到不对劲的地方。 就连经常性撞见的宫殿侍从们也不认为有任何一丝不妥。 悠真逐渐郁闷,难道就他一个人觉得不该如此吗? 三人就保持了这样微妙的关系。 直到吉尔伽美什与恩奇都去征伐一个周边小国,只差这最后一个城邦,吉尔伽美什将成为统领这两河流域的君王。 期间悠真一如既往地留守在宫殿内,他半跪在地上趴在狮子茂盛的鬃毛里,忍不住长长地喟叹一声,享受片刻的轻松。 却在这时,一位特殊的来者彻底打破了宁静。 她打扮性感头戴王冠,一身耀眼的稀世珠宝首饰,胸前的装饰与手镯脚环随着她身体的动作而晃动,她居高临下地现身在悠真的眼前。 她没有任何前言,双目满是对悠真的敌意。 “以为不在我管辖的神殿内,如胆怯的老鼠般躲藏在这里,我便找不到?”伊南娜用芦苇所制的权杖挑起悠真的下巴,她似是仔细端量了一下,随即目露嫉妒,嗤笑了一声,“就是这副面貌,便被无知的愚民夸耀称赞?” “不过是我丢弃之物,竟妄图与我争辉?”想起被吉尔伽美什的拒绝,伊南娜怒不可赦,她连碰都不愿再碰,凌空聚起神力就要将悠真击飞,“彻底化作尘土吧!” 悠真不明所以,但见这金色的神力,隐约明白了眼前的是一位真正的神,是传言中创造他的伊南娜,他供奉的神明。 他从未想过第一次见神明会是这样的场景,一边让狮子赶快逃走,与此同时额上坠下的宝石应声而碎,魔力在他身前成型,他试图抵挡来自神明的攻击。 但神明的力量不是他所可比拟的,只这一击,便轻易将悠真身前绽开的层层防御击碎。 伊南娜高高在上地飘浮在空中,神力随着她的手势而凝聚成液态向悠真攻来,数道如鞭状的神力分散,悠真抵挡不了,只能艰难地躲开。 权杖一挥,又是几道风力割破悠真的皮肤,她的笑中带着快意,她享受悠真躲避的狼狈姿态,语气轻蔑道“低贱之人。” 悠真竭力阻挡,此时他全身的宝石已被他尽数化作粉末,飘散在虚空之中,充沛的魔力涌入他的身体内,他极快地释放魔法,可即使如此,也难以抵抗神力的破坏。 这任性的女神,这宫殿之内还有很多无辜的乌鲁克人民。 第116章 “伊南娜女神,可否告知您此举为何意?” 悠真不明白为什么伊南娜会毫无缘由地突然向他发起进攻,但他还是高声地希望得到对方的理解。 伊南娜充耳不闻,她已经被屈辱嫉恨所控制,她肆意释放自己暴虐的情绪,破坏着所有目视之物,憎恨竟有人比她还要美貌,她要摧毁所有令她感到不快的东西。 眼看金色的神力就冲他而来,他已无宝石可用,生死之间,熟悉的力量自周身萦绕,悠真似是感受到了什么,力量节节攀升,壮丽的宫殿之上,一把晶莹美丽的巨剑悄然构建。 淡紫色的圣域展开。 拥有着制约与裁决的剑,此刻将愤怒到极致的女神彻底阻挡在外。 跪坐在地上,悠真大口地喘着气,这一次,他快到极限了。 不知道吉尔与恩奇都他们什么时候回来,自己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 伊南娜被击退,但她仍不死心,被一个神造物打败实在是太过屈辱,简直颜面尽失。她愤恨地消失在宫殿内,转而向自己的父神哭诉,被自己的造物背叛,甚至被编造谎言诗歌来贬低嘲笑她。 天神安努愤怒自己的女儿被区区一神造物贬抑,降下神谕。 命失格的神造物在无法逃脱、无法医治中痛苦地死亡。 在归来的途中,吉尔伽美什还在和恩奇都商议如何在各国来使的面前,与悠真举行最为盛大的婚事,却远远地看到宫殿上空出现的破损不堪的剑。 吉尔伽美什意识到了不妙,他与恩奇都对视一眼,命令士兵们就地驻扎休息,自己则弃下所有重物,两人以最快地速度赶回乌鲁克城。 等吉尔伽美什与恩奇都来到大殿内,他们看到的便是如同祭品一般躺在中央的悠真。 他纯白的长发蜿蜒散落在地上,神色麻木平静,身躯却是因过于的痛苦而止不住的颤栗。 “悠真!”吉尔伽美什快步走过去,将悠真小心地抱起,仔细地查看,却看不出任何伤口,“这是怎么回事?” 恩奇都担忧地跪坐在地上,手臂伏地轻颤,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在几日连绵痛苦的折磨下,悠真此时的意识已经不太清醒,他隐约感到了熟悉的气息靠近,他偏过头去,苍白的嘴唇轻启“吉尔、恩奇都…” “我在。”吉尔伽美什握住悠真的手,他急切地冲四周躲起来的祭祀吼道,“还不滚去找药草,杂种!” “没有用的,”悠真虚弱地回握住吉尔伽美什的手,“这是神明的惩罚,无药可医。” 吉尔伽美什记起那女神对自己拒绝后的回应,他愤怒地握紧拳头砸向地面。 他将悠真整个人搂在怀中,划开虚空,在宝物之中寻找,一边低声安慰“悠真,再坚持一下。” “我们去寻找长生不老药,一定会有效的。”恩奇都的声线颤抖,但他深知这一切都是无望徒劳的。 “对不起,”悠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向他短暂的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人,“我有点太累了,想…休息一下。” 仿佛要将他撕裂的剧痛之中,无数的记忆碎片飞快闪现,悠真一时分不清虚幻与现实。 他等待太久了。 最后将吉尔伽美什与恩奇都的样貌记在心中,悠真的眼眸一点一点地失去了光彩。 漫长到永恒般,吉尔伽美什久久地怀抱住没有了气息的少年,额头抵住悠真无力垂下的手,竖瞳黯然。 “悠真,我还尚未向你求婚,为你建造宫殿,与你一同见证乌鲁克的光辉。” “我会一直等待你的归来,我唯一的王后。” 寝宫深处,永不衰败的百合花缓慢凋谢,化作星星点点悄然散去。 漫步在夜晚之中,黑发的男人瞥见街边趴伏着一位少年。他看不清少年的模样,但见他一头白发凌乱地披散,只剩纤瘦的身躯微微起伏昭示着他仍然活着的事实。 这个年代因为各种原因饿死昏倒在街头的人太多,原本不值得他去关注,但他无意定睛间注意到那个少年全身佩戴名贵的宝石,服饰穿着繁复精致,一点都不像是遭遇灾难之事。 虽然在鬼舞辻无惨漫长的记忆中,少年身上的服装与那些神官祭祀时不完全一样,但以那饰品的贵重与风格判断,这名少年看上去像是从更为古老的神官家族中逃离的。 或许有些用处。 无惨难得感兴趣地蹲下身,抬起少年的下巴。 正在这时,那个白发少年有所感地睁开了双眼,他似是蒙上了一层水雾的紫眸对上了无惨的眼睛。 头痛欲裂中,悠真努力抬起厚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双血眸,正冷漠地打量自己。 第55章 再次醒来,身边跪坐着一名戴着奇怪天狗面具的老人,他动作轻微地在刀柄上绑上缠绳。 先是下意识地摸上耳坠做出防备的姿势,可等理智回复后,看到对方放下刀具后关切的话语,悠真明白面前的老人在照顾他,放下了警惕。 “你醒了,少年。”他没有在意悠真的奇怪动作,将悠真扶起,给他倒了一杯热水,“有哪里不舒服吗?” “啊…谢谢您,给您添麻烦了。”悠真难受地按了按太阳穴,他茫然了片刻,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 明明依旧清晰地记得御前还有giotto他们,记忆应该没有断开,可是—— 第117章 悠真垂首看着自己的掌心。 脑海中闪过几瞬模糊的片段,隐约有谁在他的耳边低泣,他的手被珍惜地捧在手心,他能感受到对方压抑的悲伤与偏执的愤怒,可当悠真想要追寻那两道朦胧的身影,看清究竟是谁时,令他心悸的疼痛如针般刺激他的神经。 他的眼前出现不规则的虚线,无数画面跳过,最后停留到一双冰冷到毫无人类情感的瞳孔,彻底惊醒了他。 “抱歉,我是怎么……”悠真急促地低喘,痛苦地捂着额头无力地放弃,“对不起……我有点想不起来怎么一回事了。” “不必勉强。”老人凑过来,安慰地拍了拍悠真的肩膀。 悠真回以苍白的微笑。 “我的名字是鳞泷左近次,是一名培育师,”老人双手揣回宽大的袖口,慢慢自我介绍,“我是在小石川医生那里见到的你。” “小石川医生?”悠真重复了一遍。 “是的。”鳞泷左近次点点头。 鳞泷左近次是在送受伤的弟子去医馆的时候,看到的悠真。 听小石川医生苦恼地说,这名白发少年是被好心的路人送往了他的医馆。那名路人临走前留下了一些钱财作为预支的医药费。原本小石川简单地判断了一下,只是发烧而已,虽然额头滚烫但并不是大问题,却没想到这少年一连高烧几天,期间一直昏迷不醒。 为此小石川给他注射了价格高昂的特效药剂,效果却不明显。小石川没有放弃医治,于是那人垫付的钱很快便用完。后来他在犹豫,他看出了少年随身的珠宝十分值钱,可在病人昏迷的情况下,他实在不能替对方做下决定,为此特意将所有的衣物都整齐地包裹好,让自己不受诱惑。 但另一方面,他支撑不起后续药剂的钱,他已经拜托警官寻找这名少年的亲人,可一直都没有线索。 鳞泷左近次分辨出了医生内心的挣扎,他没有多问详情,主动地提出将白发少年带回,药剂的钱他来支付,他可以每天帮少年注射,再一边帮他寻找家人。 小石川与鳞泷相识已久,十分清楚了解他,鳞泷是收养了很多孤儿与弃子是个难得的善良之人,长舒一口气,放心地让他带走了。 “万分感谢您,鳞泷先生。”听完后,悠真恭敬地坐好,感激地说道,“我会努力赚钱还给您的。” 鳞泷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在意,但随即,他正坐面对悠真。 “你是离家出走了吗?”鳞泷沉声道,话语中满是不赞同,“全身携带着贵重物品,现在可没有安全到那种地步。” “没有离家出走。”被当做叛逆的小孩,悠真有些无奈,他解释自己暂时无家可归。 没有离家出走的少年会在什么情况下无家可归? “是因为鬼吗?”面具后,鳞泷蓦然沉下脸色,手指攥紧。 “鬼?什么是鬼?”悠真疑惑地听着这个词语,“是妖怪吗?” “你遭遇了什么事,才会独自一人高烧到晕倒在路边?”鳞泷问道。 “啊,我从小就没有家人。”悠真挠了挠头,不明白鳞泷突如其来的严肃。 鳞泷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手搭在膝盖上,最后还是好心告诫道“太阳下山后,就不要随意外出了,小心恶鬼出没。” 悠真刚想细问,这时门被推开,一个容貌可爱的少女轻快地走了进来。 “鳞泷师父,这是新来的师弟吗?” 她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留着一头深绿色的中长发,穿着便于行动的短和服,她好奇地蹲在悠真的身边,打量着悠真。 “不是弟子,”鳞泷抱臂瞥了悠真一眼,转而说道,“不过如果你无地方可去的话,可以住在这里。” 悠真有点迷糊,感觉被隐瞒了很重要的事情,但既然对方不愿意和他说,他也暂时不去探究。 收到鳞泷帮他保存的包裹,悠真一一拆开,边惊叹地摆弄长长的衣袍,一边不禁感叹自己的运气真不坏,每次到新的地方都会遇到善良又可靠的人。 第一次是giotto,第二次是鳞泷先生。 等全部摊开后,悠真震惊地看着摆满一地的各种配饰,从额饰到脚环,从手链到戒指,全是由珍贵的宝石组成的,晶莹剔透的光辉直接照亮了整间简陋的房屋。 这么多宝石的吗? 悠真提起一条手链,端详片刻。 这服饰太过华丽复古,甚至不是普通阶级的人可以穿戴的,粗略估算一下这工艺与宝石的品种,价值应该达到上亿了吧。 难道是giotto在他被冰封后为他穿戴上的?他们黑手党有这样的习俗吗? 恍然一瞬,悠真心下清楚不是的,他应该失去了至少一个世界的记忆,是他模糊中看到的那两人。 可每次只要他试图去回忆,都会感到濒死的痛感,仿佛诅咒一般攀附阻扰。 大概也许,他在那个世界最后的结局不太好,所以身体在排斥他的记忆。 也可能真的是一个诅咒。 将宝石收起,悠真决定顺其自然不再去纠结过往,告诉自己要向前看。可很快悠真又开始失落起来,以自己对能力的掌控,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家。 不过,现在是大正年间,距离现世越来越近了。 是不是也代表着他越来越有希望了。 悠真重振心情。 第118章 因为刚到这里身无分文,潜意识地知道那些宝石很重要,悠真不愿意去随意典当掉,便先和鳞泷先生住在狭雾山的山脚。 这里不仅住着他和鳞泷先生两人,还有几名同样被收养的弟子。 他们经常在悠真面前晃悠,或者更为准确地来说,是他们三人经常出现在鳞泷先生面前,悠真听闻他们即将参加选拔。 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悠真就住在这里,每天一起吃饭睡觉,大家很快便相熟起来。悠真经常与真菰还有性格外向开朗的锖兔讨论剑术。而至于另一位,时常被锖兔带在身边的沉默少年富冈义勇,悠真托着下巴想了想,好像没有怎么说过话,他几次主动搭话,对方的回应都挺冷淡的。 真菰是今年即将参加选拔,近期在磨炼钻研呼吸法,而锖兔还有富冈义勇则还没有通过鳞泷的最终考验,目前仍然在艰苦地修炼,每天辛苦地往返于狭雾山之中。 悠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在鳞泷先生陪着他们在山上训练的时候,悠真在结束完日常的翻译工作后,便力所能及地帮鳞泷先生干一些活,让他们疲惫地训练结束后,可以吃上热乎乎的饭菜。 看着他们每天都如此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地修炼,悠真不由地好奇他们为之努力的是什么。 真菰说,这次选拔是为了加入一个非官方的私人组织,叫鬼杀队。 悠真好奇,他旁观过他们三人为了进入这个组织有多努力,几乎是以拼上性命的觉悟在训练,但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大正应该是相对和平的年代才是,为什么身为师父的鳞泷对弟子的要求如此严格,是比武士还要严厉的态度。 而且鬼杀队,字面意义上的杀鬼吗? 这个组织好像特别有钱,他知道鳞泷先生是这个组织的培育师,每个培育师可以得到组织的资金,虽然鳞泷先生从未动过。 悠真听说最低级的队员也有二十万日元,算了算自己的稿费,忍不住一时心动,找到鳞泷先生表示他也想加入。 他还准备在还完钱后再攒一些宝石,但是被鳞泷果断拒绝。 被“既不是与鬼有仇,也不是从小家族培养的剑士”这样的理由拒绝了。 悠真有些了然,鬼的危险程度不是随意可以解决的,如果不是遇到鬼,恐怕大部分的普通人都没有鬼这个概念吧。 既然如此,悠真就更要加入了。 即使暂时得不到鳞泷先生的应允,为了不荒废自己的剑术,以至于面对鬼的时候太过大意,悠真有空就也会跟着他们一起训练。 对此鳞泷先生不反对,反而开始指导他起来,甚至将自己的呼吸法传授与他。 悠真目前还不能够很好地掌握呼吸法,但在阿诺德的魔鬼训练下,也不是谁都可以欺负的。 他拔出木刀,与锖兔对战。 真菰虽然是师姐也有了去参加的资格,但力气太弱,悠真担忧不小心伤到他,而至于锖兔,悠真勾起了唇角,伤到就伤到吧,是他自己说的是男人就要品尝痛苦。 “没有完全学会呼吸法,就达到了这种程度。”真菰站在一边,惊讶地看着两人的残影。 “……”富冈义勇看着两人的对战,握紧了手中的木刀。 “虽然你软弱又不成熟,”锖兔狠狠地劈向悠真,神情亢奋,“但我暂且认同你了,白泽悠真。” 悠真卸力反击,侧身贴近,木刀不轻不重地打在锖兔的左肩,挑衅地说道“要我说句谢谢吗?” 锖兔没去顾被击到的左肩,趁着悠真的空挡,向悠真袭去。 及时退让,悠真反手就用刀柄给了锖兔脖颈一下。 虽然他现在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动用王权之力,但他在剑术方面还是有些许造诣的,怎么也不会是没有战斗力的人。 可鳞泷在看到悠真的战斗后,凝视他片刻,叹了口气说道“悠真,你太心软,还没有杀鬼的觉悟。” 杀鬼的觉悟? 他已经可以点燃死气之炎,怎么会没有觉悟?是因为他对鬼的了解还不够多吗? 悠真不服气,他决定自己去寻找答案。 此时正值文明开化的期间,政府推崇西方文化,大力引进翻译西方书籍,却也并不是随便一家书店都需要他,找了许久,悠真被拒绝无数次。 幸运的是,悠真最后还是打听到,在东京府的浅草的岩和道书店的老板背靠出版社,对方在试稿后,点头同意了悠真兼职的要求。 因为悠真的翻译水平极高,且他的见解得当,在试用期结束后,受到了老板长期合作的邀请。这半年来的合作让悠真在岩和道书店的老板那里得到了一些优待,在每周将翻译的稿件交给他之后,可以坐在店内免费借读书籍。 岩和道书店已经是悠真能找到的最大的书店,这里的古籍囊括了太多,悠真一本本翻过去,顺便帮忙在另一张纸上记录修补。 终于,他在一本残破的书中找到了初见时麟泷先生所说的“鬼”。 “…鬼吗?”悠真低声喃喃,“这么看传闻,有点类似于吸血鬼的存在?只是根据书上的叙述,似乎大部分都长得很奇怪。” 轻微的碰撞声在悠真的身边响起,悠真一瞬间感知到危险,他循声望去。 是一名有着黑色短发,长相十分清俊的男子。 第119章 他修长的手似乎差点碰倒了书架,在看到悠真的视线落到他身上后,他不动声色地收敛了身上的气息,略带歉意地颔首。 “打扰到你了吗?”他手持一本书籍,向悠真走来。 悠真怔愣住了,甚至忘记了那莫名出现的冰冷气息。 并不是为那人过于俊秀的外貌,而是他那双独特的红色眼睛,令悠真一下就想起来昏迷前看到的,这就是那位为自己垫付医药费的好心人。 他听鳞泷先生心有余悸地说过,当时他发烧得特别严重,如果不及时救治,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悠真面露笑容,冲男人打了招呼。 真的太巧了,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 “先生,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我,我是被你救助的那个人。” 担心对方没有认出自己,悠真还拿出了一串随身携带的宝石,“我的名字是白泽悠真。” “真是太谢谢你了,先生。”悠真不忘感谢对方。 “你会德语?”男人云淡风轻地瞥了眼悠真的手稿以及堆在手边的一摞书籍。 “嗯,我不仅会德语,还会其它很多语种。所以现在暂时帮书店老板翻译,赚取些钱财。”悠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似乎做其他事情都不擅长。” “哦?”对方苍白的脸上挂上了微笑,“初次见面,你可以叫我月彦,我同样对这些书籍很感兴趣。” “这本便是你翻译的吗?”说着,他将自己手中的书展示给悠真看。 悠真看了眼,是自己的笔迹,是可能还没来得及印刷的原版,看来对方和老板的关系真的相当不错,可以为他如此破例。 “嗯,是的。”悠真承认道,笑着说,“能够帮上忙,真的很高兴。” 月彦的语气柔和下来“我见上面有许多的备注和你自己的理解,看来你对医术也有些造诣?” 悠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只是皮毛而已。” 他在看到那些草药时,脑海里自动显示出了很多资料,所以顺手写了点东西,不过那些没有依据的随想还不知道能不能过最后的审核。 “不用谦虚,”月彦隐含审视的目光落在悠真身上,“这上面很多草药都已消失几近灭绝,很少有人知晓。” “啊这样的吗?”悠真有些惊讶,“那是我唐突了,擅自写了这么多。” 再次确定对方的身份,月彦文质彬彬地笑了笑。 “抱歉刚才听到了一些你的自言自语,”月彦坐在了悠真的身边,一手扶住了脸,换了一个话题,“悠真,可否冒昧问一下,你对鬼有所了解吗?” 第56章 “嗯?月彦先生也对鬼的事感兴趣吗?”悠真好奇地问道,“月彦先生见过鬼吗?” “那是很久以前发生的事了。”月彦看上去不想多回答,他淡淡地垂下了眼眸,长长的眼睫在苍白的肌肤上留下一道暗影。 悠真顿时了然对方的遭遇,大概是有亲近的人被鬼杀害了。 自责自己的失言,悠真再次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多话的,引起月彦先生你伤心了。” 他明白了之前在月彦先生身上感到的那一丝杀意是怎么回事了,恐怕是月彦先生对于鬼的愤恨吧。 既然是对自己有恩的人,悠真尽量说出自己知道的信息。 “以我目前查阅到的资料来看,是这样的情况,”悠真简略地总结了几点,但紧接着摇了摇头,“但说实话,我还并未遇到过一只,不知道是否符合我的推测。” “如果从未遇到,悠真又为什么想要猎杀鬼呢?”月彦轻轻问道。 “大概是帮助普通人,顺便赚钱?”悠真刚脱口而出,就为自己的理由感到羞耻,不自在地挠了挠脸颊,喏喏地补充了一句,“我现在比较需要钱。” 这样的话,在如月彦这样因鬼而惨遇不幸的人听来,会不会太肤浅了? 月彦似乎被这个答案惊了一下,但随即淡笑道:“对啊,生存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多么天真的理由,恐怕不用多久,这种想法就消散殆尽了吧。 无惨深邃的瞳孔映照着这个脆弱到不抵他一击的少年。 他是有几分惊讶,这个白发紫眸的少年有着再正统不过的神官外貌,清冷美丽中还有一种不屈的韧性,没想到行事却和神官家族如此不同。 在这一千多年里,他见过无数的鬼杀队成员,最初抱着这样想法的猎鬼人不在少数。但几乎毫无例外的,在第一次对上不可战胜的鬼时,这帮为财的人畏缩了,或是跪地求饶,或是落荒而逃。 眼前这个爱财的神官少年,无需多久,在面对真实的他时,在拥有绝对压制性的力量面前,就会露出惹人怜爱的表情,可怜地哭求他,渴望转化成鬼吧。 甚至或许随便一只下弦,便能让这个少年彻底改变想法。 人类永远比不上鬼。 无惨冷漠地想着。 “说起来,我觉得鬼这种生物和西方的血族很像。”悠真没有注意到月彦的不对劲,顺口说道,“月彦先生觉得呢?” 他见月彦穿着一身精致昂贵的西服,每一寸都十分贴身,与市面上不同,应该是专门定制的款式,而且他行为举止优雅,看得出来家境优渥,受过良好的教育。 应该对血族有所了解吧? “血族?是你先前所说的吸血鬼吗?”月彦血红的眼眸中升起浓厚的兴趣。 第120章 “月彦先生不知道吗?”悠真有些诧异。 月彦摇了摇头,解释道:“我这样穿着是因为经营一家贸易公司,虽然与外国人有交易,但只限于药材与一些艺术品,对国外的其它书籍并不了解。” 而且还会有人比他更了解鬼吗? 无惨漠然地注视眼前的少年。 只是悠真的话让他不免好奇,西方也有和他一样的存在?他们又是怎么生存的,克服阳光了吗? “血族,如果是文学作品的话,流传很广的一种说法是他们是不死者,害怕阳光,只能在夜间出没,并且需要吸食人血。”悠真努力回忆自己看过的内容。 似乎和鬼差不多。 无惨沉思。 “但是,虽然伤口愈合很快,但应该和鬼不同,他们没有断肢重生的能力,”悠真说到这里,顿了顿,“纯血族大部分都容貌过人,因为对血液的讲究,很喜欢迷惑处女,吸取她们的血液。” 无惨心下轻蔑。 无法再生,无法掌控部下,不仅阳光,就连普通的银器都是致命弱点。 完全无法与他相提并论。 不再去关注那些比他弱的存在,月彦轻笑,有意无意地询问悠真的来历:“悠真的观念很新颖,知识也十分渊博。” “可能是接触到的杂书比较多。”对于月彦的夸赞,悠真不好意思地说道。 “悠真不是东京府人吧?”月彦眯了眯眼。 初到这里的情形悠真清楚,以他当时的服饰没有被当做奇怪的人就不错了。悠真没有特意避开,心里酝酿一下,解释自己从意大利游学回来,没想到等他回家后发现破产了,留下的产业被瓜分,那套衣服是仅剩的遗留下来的东西之一。 这样的理由明显经不起推敲,但月彦贴心地表示如果需要随时可以来找他。 不知不觉间,两人在书店聊到了很晚,直到书店老板要关门回家,悠真才发觉,连连跟老板道歉耽误了他时间。 眼看夜幕深沉,今天来书店本就比较迟,所以早就跨过晚餐到了夜宵的时候,悠真想了想,邀请月彦一起用餐,感谢他的帮助。 只是不知道月彦有没有时间。 望着少年眼中的期盼,月彦温文有礼地扶住帽檐,颔首答应,“自然可以。” 悠真鲜少在这附近闲逛,纠结一阵后,在月彦的推荐下,他们去了一家居酒屋。 这里的客人很少,但味道意外地不错,听店家介绍他们是代代相传的,只是时常苦恼于为什么明明口碑不错,就是没有什么回头客。 随意地点了一杯清酒,悠真小小地抿了一口。 “月彦先生,”悠真的眼睛放光,“这酒真的很好喝。” 虽然比不上被某人珍藏的。 悠真的脑海中闪过这样一句话。 嗯…是被谁珍藏的? 恍惚间,熟悉的疼痛袭来,悠真眼前一黑,猝不及防地向一边倒去。 “悠真,你怎么了?”月彦关切地一把揽住他的身体,“是喝醉了吗?” “没有,”这次没再和记忆较劲,悠真很快回神地从月彦的怀里坐起来,扶住脑袋,“抱歉啊月彦先生,失礼了。” “怎么对我道歉这么多次?”月彦失笑,他冰凉的手摸上悠真的额头,“是高烧后的后遗症吗?” 冰冷的手背抵在他的额头,这样亲密的姿势令悠真下意识地挡开他的手。 “对不起悠真,”月彦似是一惊地收回手,面露愧疚,“如果我当时不是因为有要事在身,没能空出多余的时间来看你,或许你就不会这样了。” 悠真定了定神,发觉自己的动作让月彦误会了,连忙握住月彦的手,解释道:“没有,一切与月彦先生无关。” “其实,我对月彦先生说谎了,我丢失了一些记忆。”悠真抿了抿唇角,他抬眸打量月彦的脸色,见他没有因此而生气,松了口气。 “有时那些记忆会被触发,是我应激了。”悠真踌躇了片刻,“之前所说的草药知识,也应该是丢失记忆的那段时间学习到的。” 无惨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 柔软带有温度的人类的手,他稍微用力便能够轻易地折断碾碎。 有这么强的求生欲,一定可以变成鬼吧。 只要幻想对方会低泣着祈求自己,在变成鬼后被自己完全掌控,自此以后所有的一切都听从他的命令,无惨苍白到透明的手青筋泛起,深蓝色逐渐自指甲延伸,但几瞬间,无惨看了眼毫无防备的悠真,还是压抑住了的暴虐。 抽回手,月彦装作不在意地说道:“或许我能够为你提供一些思路,你的服饰看上去很像神官祭祀时所穿的。” “神官?” “是的,”月彦继续说道,“你可以试着去寻找神官家族,对此我很乐意提供帮助。” 虽然清楚自己与这个时代的神官应该没有多少关联,但也是一条线索,悠真开心地答应下来。 然后他才得知为什么月彦很关注这方面,因为月彦的公司专注于药材的研发,特别是对于快灭绝的草药,他们的公司都会进行采集与保护。 月彦希望悠真恢复记忆后,帮他寻找一些草药。 对此,悠真信誓旦旦地表示,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一定会帮月彦先生注意的。 可在结账时,尴尬的事情发生了,悠真迷糊地忘记跟书店老板要这次的结账工资了。 第121章 为什么他总是忘记带钱包。 悠真懊恼不已。 还是月彦最先看出了他的窘迫,在悠真呆愣地站在柜台前时,主动替他付了的账单。 走出店门,带着凉意的晚风吹过,微醺的悠真体内洋溢着释放不完的热情,欣赏月彦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好看的侧脸,不由地感叹。 月彦先生真是个好人啊,不仅人长得俊美,性格也很好。 愉快地与月彦挥手道别,但两人分开没多久后,悠真突然想起,他竟然忘记告诉月彦自己的书信地址了。 还好没离开很远,悠真小跑回去,在经过一道狭窄阴暗的巷口时,悠真瞥见了月彦那身显眼的西装,他站得笔直背对着他。悠真正高兴地想让月彦停下脚步转过头来,就看到一个面目狰狞的人向月彦走去。 悠真的瞳孔一缩。 那或许根本就不是人。 他迎着灯光走来,嘴角的血迹未干,脸上有着奇怪的青绿色纹路,在他灰蓝色的瞳孔中,一边的眼珠赫然刻着“下六”的字样,冒出尖锐利爪的手还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这是鬼。 悠真无比的确定。 眼见鬼脸上的青筋凸起,难掩兴奋地向月彦靠近,悠真不再犹豫,瞬间摘下耳环,宝石在火炎中闪烁,耳环延伸变化成了刀剑,锋利的刀刃被火炎染上了一层浅淡的紫色。 “小心!”悠真焦急地大喊,他一口气跑到月彦的身边,伸手一拦将月彦保护在身后,像是在安慰月彦,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别怕。” “月彦先生,有我在。”悠真不敢大意地回头,直直紧盯眼前的鬼,轻喘着对身后的月彦说道。 这是悠真第一次面对鬼,还是刚吃完人的鬼,他极力不去注意那面目凄惨的人头,握住刀柄的手微微颤抖。 他不可以退缩,身后是需要他保护的月彦先生。 只是,悠真想着,果然鳞泷老师说的话果然很对,没有杀鬼的觉悟,即使有再高超的剑术,都有致命的弱点。 被纤瘦的少年保护,目视他因害怕而紧绷的身影,月彦讶异了一瞬,他反常地没有被弱者保护的愤怒,他在鬼惊恐万分的眼神中,无视了对方的求助,血色的瞳孔竖起,冷冷地看着对方。 【闭嘴。】 简单的来自脑海的命令,便令釜鵺惊恐到无法自如行动。他被无形的诅咒束缚住,深知自己无论如何都活不下去,此时却连卑微的哀声求饶都害怕到说不出口,他的眼中透露出心灰意冷,孤注一掷地向眼前的剑士冲去。 为什么,明明他已经按照大人的命令,将那个名叫丽的女人的丈夫杀死,为什么依旧放弃他。 悠真的剑身裹上一层淡淡的紫色火炎,这火炎如同夜色一般,幽然又透着一丝危险。 他气势一凝,横起长剑,便冲上前去与鬼对上。 被来自细胞血液的催眠所控,血鬼术被彻底封印,手脚无力地撞上剑刃,伴随着釜鵺最后凄惨的尖叫,来自于脖子的致命一击直接利落地将他斩杀。 脑袋远远地滚落在地,他的瞳孔绝望茫然地看着站立的人影,他张了张口,可顷刻间,残破的身躯化为灰烬。 悠真怔忪半晌,举起手中的剑。 难道他的死气之炎对鬼也起效吗?原本悠真是抱着持久战的想法,拖到天明的。 第一次面对鬼,居然如此顺利地斩去对方,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是这个鬼比较弱吗?悠真回想起在鬼的眼中看到的数字,可能这个“下”代表的就是最低级? 甩掉脑海中的其它想法,等回去后问问鳞泷先生就可以了。 念及身后的人,悠真暂且放下心中的困惑,回头担忧地看着脸色好像更加苍白的月彦:“月彦先生,今晚我送你回去吧。” 月彦的脸藏在帽子下,看不清他的神情。 没有得到他的回应,悠真想再多劝说几句,让月彦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你似乎被鬼盯上了,夜晚是很危险的,还是我陪你回去吧?” 悠真很不放心这个时候任由月彦一人回去。 “月彦先生…”见月彦不为所动,悠真低下身歪了歪头,想看月彦的脸色。 月彦先生是被刚才的场景吓到了吗? 对上悠真担忧的眼眸,月彦扶住帽檐,平息自己因见血而沸腾的暴戾,轻声说道:“好。” 第57章 悠真仰头望着占地面积巨大的宅院,发自内心地感叹道:“月彦先生的家也太豪华了吧。” 走在庭院里,到处是郁郁葱葱的植物和精致典雅的小桥流水,蜿蜒的回廊将豪华的主楼围绕在其中。 从外看是华丽大气的西洋式建筑,但走进来才发觉,内里的装修风格依然保留着日式的传统舒适简约,这栋宅邸完美地将两者结合了起来。 简直和月彦先生本人给他的感觉一样,穿着新潮板正的西装,但骨子里还是矜持优雅的贵族公子。 “多谢夸奖,”月彦站在院落里,倾身对悠真邀请道,“很晚了,悠真就在我家留宿一晚吧。” 闻言悠真没有犹豫地答应下来。 他本来打算在浅草附近借宿的,之前每次来东京府的时候都是这样,他和主人家也熟悉了,鳞泷先生是因为知道所以才同意他一个人来的。 不过既然是来自月彦先生的邀请,那他当然不会拒绝。 第122章 月彦的宅邸很空旷,不同很多富商或贵族人家有许多的佣人侍从伺候,这里竟然只居住着月彦一人。月彦解释因为工作时常与人交谈,导致了他私底下不太喜欢与人接触交谈。 这有点出乎悠真的预料。 月彦先生不仅帮助了倒在路边的陌生的他,而且今天这次,也不过是他与月彦先生的初次正式见面,就因为感兴趣就被月彦先生主动找来搭话,现在更是直接请他住进了他的家中。 悠真怎么看,都觉得月彦先生是热情善良的男人,没想到月彦先生是外热内冷型的? 可能是刚认识时的体贴友善是因源于自身的教养,但更进一步的深入就会比较难? 悠真沉思片刻后就不再去细究,无论月彦先生的本性如何,都不影响他对月彦先生的感激与好感。 被月彦带到给客人准备的房间,在月彦的目光下,悠真小心地把剑放好。 所幸这时刀具受管制,月彦见他后来提剑赶来也没多疑惑,应该是默认他将剑先收到了别处,临走时才带走的。 不过这下悠真也不好再把剑收回去了。 和月彦先生互道晚安,悠真关上了房门。 听月彦说他家的后院还有温泉,悠真禁不住期待,印象中他已经好多年没有泡过温泉了。所以尽管天色很晚,悠真还是想去温泉泡一泡,然后喝一杯牛奶再舒服地躺在月彦先生家特别柔软的大床上睡觉。 在客房淋浴洗净后,随手盘好一头的长发,踏上木屐简单地再腰际围上浴巾,悠真慢吞吞地向庭院走去。 踢踏踢踏地穿过由圆润的石子铺成的小路,悠真走到了掩映在绿林间的露天温泉池。 刚到浴池,悠真就看到了月彦的身影。 月彦半阖上眼,他双臂慵懒地靠在岸边,腰部以下泡在温泉里,上身一览无余。 悠真有点惊讶地看着月彦流畅结实的肌肉线条。 月彦外表苍白脆弱,如病弱的贵公子一般,没想到西装之下是如此漂亮的身形。 “月彦先生也在泡温泉?”走到不远不近的距离,悠真朝月彦打招呼。 “嗯。”月彦不意外悠真会来,他抬头随意地看了眼悠真,没放在心上。 卷曲的黑发在温泉的热气下蜿蜒贴合在他的脸颊边,减弱了他呼吸起伏时,那精壮紧实的身材所带来的攻击性。 无惨在还是人类时,经常用温泉疗养,虽然他并不怀念人类时期,变成鬼后的他对温度变得不再那么敏感,温泉也对他不再起任何温养的效果,但泡温泉似乎形成了一种习惯,他偶尔来放松一下。 悠真没有想太多,他解开浴巾叠放好一边,就要下浴池。 一只脚离开木屐,然而当脚尖刚接触到水面,悠真就被蒸腾的热度一烫。 “好烫。”悠真短促地吸了口气,猛地缩回脚。 月彦瞥了一眼,少年白皙的脚趾迅速泛起一层殷红,目光顺着悠真抬起的小腿往上。 “这里的温度确实很高。”月彦止住自己的视线,喉结滚动,似是应和悠真的话。 隐去眼底的残忍,无惨沉下身体靠在温泉壁上。 无惨分不清此时滋生的到底是食欲,还是其它更多阴暗潮湿的想法。 水下他惨白的手上血管暴起。 对月彦那边一无所知,悠真缓了一会儿,用手试探一下,蹲下身捧了几把水浇在自己的身上,等总算适应了温度,才缓慢地进入温泉中。 被久违的温泉所治愈,悠真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那边,月彦却“唰”地一下起身,湿淋淋地自水中走出。 听到不远处传来的水声,悠真睁开双眼,随口问候:“月彦先生结束了吗?晚安哦,今天很高兴认识月彦先生。” 悠真循着动静回眸,眼睛直接对上了月彦没有遮拦的身体。 月彦迎面对着月光,他宽肩窄腰在月光的清辉下一览无余,全身的肌肉紧实分明没有一丝赘肉,只是单纯地站在那里,都极为养眼。 不是故意的,但悠真不免撞见了那处,瞳孔放大的一瞬,及时收回了目光,礼貌地与月彦对视。 对上少年颤动不安的眼眸,月彦手中还未系好的浴巾掉落,他的瞳孔霎时变成了竖瞳。 “月彦先生,你的眼睛…”悠真惊讶地出声。 月彦缓缓地蹲下了身,他并没有去捡脏了的浴巾,而是轻缓地挑起悠真的下颚。 他梅红色的眼睛中,竖起的瞳孔是非人类的冷漠,他居高临下地问道:“害怕吗?” 初始被月彦此刻的语气惊了一下,悠真随后心下了然,月彦先生大概时常因这样的眼睛而被排斥吧。 这也是月彦先生不想周围太多人的原因吗? “没有。”悠真摇头。 想表示他不讨厌也一点都不害怕月彦异于常人的眼睛,悠真双臂搭在岸边,撑起上半身,更近地对上月彦的竖瞳,颇为认真地说道:“我很喜欢月彦先生的眼睛。” 就像猫一样瞳孔会变化,平时是普通的状态,现在变成竖瞳是因为被他看见而紧张了吗? “月彦先生的眼睛很好看。”悠真真心地夸赞。 月彦还是没有开口,悠真扶上月彦的手,温柔地说道:“月彦先生眼睛的颜色也很好看,就像在雪地中盛开的红梅。” “和月彦先生本人一样呢,像梅花一样。”悠真说着弯了弯眉眼。 第123章 无惨的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他有些不解。 这个天真愚蠢的少年根本不知道他在做怎样危险的事情,他的指尖只需要再贴近一寸,便能彻底改变他的人生轨迹。 见月彦一动不动像是僵住了,悠真一腿跪在岸边,从水中站起身,疑惑地问道:“月彦先生?” 月彦的手猝不及防地从悠真的下颌一路滑到了他的腹沟处。 被烫到般,月彦迅速地收回手。 眼前少年的躯体像是在提醒他,他虽然长得秀美比女性都要姣美,但没有女性柔美的曲线。长长的白发盘起堆在脑后,少年美丽的面容下,是平坦的胸部,他四肢匀称修长,身形削瘦却不单薄,甚至蕴含着长年累月的训练赋予的爆发力。 他对男人不感兴趣。 无惨垂在身侧的手碾了碾,像是要甩掉那残留的细腻触感。 “不允许对其他男人这样,”顿然甩手,月彦冷声道,“如果是在平安时代,你这样的行为实在是伤风败俗,附庸风雅。” 悠真被月彦呵斥地一愣。 他知道那个时期男风盛行,为了得到主公的赏识,同时主公也为了与部下维系感情,不少人自荐枕席。 可此时是大正时代,平安那都是千年之前了吧,他和月彦先生的关系也不是上下级,这样做应该不会容易被误会? 而且泡温泉大家不都这样的吗? 悠真困惑地揉了揉鼻尖,看着月彦离去的背影。 月彦先生还挺古板的。 第二天醒来,悠真转了一圈都没有找到月彦,反而是看到他留下的便签。 悠真有些无奈,月彦先生是闹别扭了吗? 现在重新思考,悠真在想自己昨天是不是冒犯了月彦先生。月彦先生可能更喜欢一个人泡温泉吧,所以才看到自己在后,很快就起身走了。 想到这,悠真又再次苦恼,怎么每次都惹得月彦先生不开心。 但找不到月彦先生无法当面道歉,悠真只能另外撕了一张便签写下歉意的话,并将地址写在下方。 目前他还没有攒够钱去独立租住一间房,而鳞泷先生是培育师隐居在狭雾山脚下,他不可以随便把地址给出去,所以悠真暂时留了医馆的地址。 直到悠真走了,月彦都没有再出现。 悠真躲到隐蔽处将长剑变回了耳环,这才终于不再有人盯着他了。悠真再去书店了一趟,拿到了自己的报酬,再留了一部分钱给老板,让他帮忙还给月彦先生。 希望能得到月彦先生的信件。 辗转几次,悠真回到了狭雾山。 真菰已经出发去参加试炼的路上了,只剩下了锖兔和富冈义勇留下来接着训练。 “这一次比以往要迟一天,”锖兔站在门口双手抱臂,审视悠真,“师父都着急到差点去寻你了,路上遇到什么特别的事了吗?” 悠真点了点头,假装不经意地说道:“我遇上鬼了。” “什么?” 锖兔与义勇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锖兔凑到悠真面前,仔细打量他,直接上下检查悠真,发现这是虚惊一场后,锖兔才有心情细问道:“第一次遇见鬼怎么样?” “可能是我遇到的鬼比较弱吧。”悠真挠了挠脸,“很容易就斩杀了。” 悠真一点擦伤都没有,锖兔早知道过程不会很惊险,而且曾亲身体会过悠真的实力,但即使如此,在没有经过正统的训练,悠真独自一人斩杀鬼也足够他吃惊的。 鳞泷站在一旁原本没有多问,以为悠真遇到的鬼是刚转化成功还未来得及补充能量,却没想到悠真接下来的描述,根本就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一颗眼球上刻有数字?!这不是最低级的鬼,”锖兔不可思议地抓着悠真的胳膊猛晃他,“你这家伙,真的假的,竟然一个人杀掉了下弦鬼?!” 虽然有面具遮掩,悠真还是能感到鳞泷的震惊。 鳞泷判断出悠真没有说谎。 “悠真,你确定你想加入鬼杀队吗?”既然有这样的能力,鳞泷认真地重新发问。 他将鬼杀队的利弊毫无保留地告诉了悠真,告知他很多人连最终试炼都不能通过,死亡率极高,不是简单的过家家。 “倒是不用担心你这一点,”锖兔有点不服气,“但在最终试炼上,我一定会杀掉很多很多的鬼,将所有人都救下!” “我相信你会做到的。”悠真笑着说。 他将他们的努力看在眼里,自然清楚他们对鬼的觉悟,不是他一时可以比得上的。 说到底,他还是不够坚定。 “你本不用冒着生命危险的,”鳞泷看着悠真,嗓音温和地劝说,“现在不同以往,就连武士的地位都大幅度下降,学习西方的知识是大势所趋,悠真你如果成为老师是一个更好的选择,可以得到足够的尊重,相对安全的环境,还有充足的金钱。” 悠真摇了摇头:“我觉得我更想进入鬼杀队,我想保护更多的人。” “真的下定决心了吗?”鳞泷严肃地再次确定。 “嗯。”悠真坚定地点头。 “既然如此,那你出发吧,现在走还来得及。”鳞泷转身从柜子中拿出了一张绽放了百合花纹的狐狸面具。 “这是辟邪面具,可以保佑远离灾祸。”鳞泷郑重地将面具递给悠真。 第124章 悠真知道这个狐狸面具,是鳞泷师父给弟子的护身符。 虽然没有承认师徒关系,但还是默默地给他雕刻了一个吗? 悠真止不住地高兴,他一把抱住了鳞泷用力蹭了蹭:“谢谢鳞泷师父。” 鳞泷似乎不太适应这样的拥抱,身体板直。 “喂,你太失礼了。”锖兔在后面扯了扯悠真的衣袖。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不会忘记你们的。” 悠真故意歪曲锖兔的话,回过身,给他还有一边的富冈义勇一人一个热情十足的拥抱。 被松开后,锖兔闷着脸挠了挠头发,但没有说什么打击他的话。 富冈义勇滞了片刻,眼睛落在悠真的身上,似是在沉思。 “啊,义勇还是这么可爱。”悠真看着富冈义勇慢一拍的动作,忍不住揉乱他的头发。 锖兔上前拨开悠真的手,银色的眼眸瞪了悠真一眼:“不许欺负义勇。” 悠真哈哈笑了一声,勾住锖兔的肩膀:“好啦我知道了。” 锖兔余光扫了眼悠真的笑脸,瘪了瘪嘴,最后还是没有拉下他得寸进尺的手臂。 第58章 “各位,感谢来参加今晚的鬼杀队最终选拔。”两个穿着华丽和服的小女孩提着灯笼,轻飘飘地向在场的人介绍。 在藤袭山中生活七天,就是合格的标准。 悠真听到这条件中没有说必须杀鬼,感觉并不是很难。 偌大的场地内大家神色各异,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来参加选拔的人没有悠真想象中那么多,大概三十人左右。 环顾四周,悠真一眼就找到了镇定自若地目视前方的真菰,迈步朝她走去,从背后拍了下她的肩膀,算是顺利地与真菰会合。 一边寻找可以安全休息的地方,真菰一边轻柔地问道:“悠真你怎么也来参加试炼了,鳞泷师父同意了吗?” “嗯,”悠真手中握住鳞泷的刀,开心地将斜戴在自己脸上的狐狸面具转向真菰,展示给她看。 “鳞泷先生也给我制作了护身符呢。” “真好。”真菰露出了微笑,“那我们一起加油。” “嗯。”悠真点头。 这藤袭山内的鬼饥饿已久,为了抢夺人肉而疯狂地争夺。两人刚进森林没多久,就被鬼不断袭击,几乎没有休息的机会。 好不容易杀了这一片的鬼,有了片刻的喘息,天色已到深夜,悠真便让真菰在原地待着,他先去找食物。 真菰乖巧地怀抱日轮刀,蹲坐在树干上点头。 不敢多留,捧上一怀的野果悠真就匆忙回去,然而在悠真快回到原地时,他听到了那边传来剧烈的响声,顿时产生不好的预感,悠真立即丢掉果子拔刀疾步赶去。 没跑多远,悠真远远地就看到了树林间的鬼。 这是一只体型巨大的鬼,它身上缠绕着大量筋肉鼓起的手臂,它嘻嘻笑着,手臂突兀地延长弹出,就向失神流泪的真菰袭去。 手鬼一想到要将这个鳞泷的弟子分尸吃掉,就兴奋地大笑。 可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挡在了女孩的面前。 刀刃将它的手臂斩断,手鬼橙黄的叉型瞳孔生气地瞪大,要大吼之际,它看清了面前人的装扮,露出了渗人的微笑。 “啊,又一只可爱的小狐狸。”他发出诡异的笑声,“狐狸少年,来救你的师妹了吗?” “不要着急,一个一个来,”他粗长的手臂指了指真菰,“十二。” 又点向悠真:“十三。” 悠真动作敏捷地躲开他的攻击,他在疑惑这鬼到底在说什么。 “悠真…”真菰抹掉泪水,她抽泣了一声,浑身颤抖拿不稳手中的刀,她说道,“这个鬼,把鳞泷师父…我们的师兄师姐都吃了……” 鬼嬉笑地承认:“我要把鳞泷混蛋的弟子全部杀光!!!” 这个数字,原来代表的是这个含义吗?! 悠真双手握刀,指节用力到发白,他定定地看着眼前的这个鬼。 “我就是凭借你们的狐狸面具,把你们认出来吃掉了,你们,嘻嘻嘻——简直就是被鳞泷害死的。”他大声喊道,尖锐的声音冲击着在场的两人。 真菰因为这句话而变得迟缓,动作僵硬地被手鬼扫到了一边,狠狠地撞到了树上,站立不定。 悠真的目光陡然凌厉起来。 “给我闭嘴。”悠真从来没有如此生气过。 对所有人都那么温柔的鳞泷师父,他绝不允许被这样嘲讽侮辱。 他要用鳞泷师父教给他的水之呼吸,斩杀他。 越是盛怒之中,悠真越发冷静。 “水之呼吸,”悠真调整呼吸,体会集中呼吸下血液的流向,须臾间,仿佛与水融为一体,悠真定视,向前闪去,“肆之型·打击之潮!” 只见随着悠真的挥动,水蓝色如潮水般的攻击自刀刃散出,化作数层水花向异形鬼攻去。 似水的刀光切开鬼的手臂,在它的哀嚎声中,悠真踩着它抬起的手臂直线奔跑就要劈向它的脖子。 见状鬼连忙分出数只手臂。 悠真轻盈地跃起,躲开胡乱挥舞的手臂,借着蹬地的力量腾空而起踏过一边的枝干,直击手鬼坚硬的脖子。 “壹之型·水面斩!” 它头掉落的声音很微弱,悠真轻巧地落地,淡淡地望着它身躯的消散,却瞥见它巨大的眼中流出了大颗大颗的泪水。 第125章 鬼也有感情吗? 悠真愣了一下。 也是,毕竟是从人类转化而来的。 但回身看到仍处于伤心中的真菰,想起它曾犯下的那些错事,悠真将这点微妙的情绪压到心底。 吃了人的鬼就不再需要他的理解了。 悠真收起刀,走到真菰的面前,蹲下身扶上她的肩膀:“真菰,你还好吗?” 真菰软软地靠在悠真的怀里,将头埋在悠真的胸口身体无声地颤抖了许久,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没有见过那些师兄师姐们,即便如此他都被那只鬼激怒,而真菰从小被鳞泷师父收养,与他们更是相识已久。 悠真轻抚真菰的头发。 “没事的,有我在。”悠真轻声安慰。 这就是他进入鬼杀队的意义,保护更多需要他的人。 这是他站在月彦先生身前时,无比清晰地体会到的一件事。 只要想起身后的人需要他,他就能撑起足够的勇气,忍住不适忽视一切的不可能,坚定地点燃火炎去斩杀恶鬼。 他绝对不是可有可无的,他也被人需要。 白天休息夜晚杀鬼,这样熬过了七天,悠真和真菰终于走到了开满紫藤花的地方。 他们通过了考核,成为鬼杀队最下级的癸级队员,一同通过的还有五个人。 除了制服的配给还有一只负责传达信息的鎹鸦外,悠真他们还要亲手挑选玉钢,从而打造属于自己的日轮刀。 没有人动,悠真就先上去拿起一块。 拿到手,悠真不禁有些惊讶,这和giotto给他的原石好像,只是在不熟悉的人面前,悠真不敢尝试输入火炎,凭着感觉选择了一块。 和真菰一起回到了鳞泷师父的家中,他们还需要等十日至十五日的时间,等待他们的日轮刀。 这几天,悠真有空就去医馆看有没有月彦的来信,可惜悠真还是没有等到。 第十五天,日轮刀终于被送来了。 来的是两位锻刀师,他们的面容被火男面具遮掩得严严实实。 所有人围着悠真和真菰,迫不及待地看日轮刀的变色。 真菰先拔刀,不出所料的是蓝色。 “悠真也应该是蓝色吧,”锖兔说道,“我们学习水之呼吸的人,大部分拔刀后都是蓝色。” “可能。”悠真虽然这样说,但心下猜测恐怕不是。 他感觉到水之呼吸并不完全适用于自己。 悠真“唰”地拔出了刀。 等待片刻,日轮刀却一直是无色的,就在悠真以为自己的日轮刀就是如此时,淡淡的紫色攀上刀身。 “是紫色。”悠真的锻刀师钢铁冢萤拍了拍手,“和前不久新来的那个小鬼一样呢。” “但是,好像比他的颜色要淡很多,”真菰的锻刀师铁地河原铁珍相比钢铁冢萤更温和一些,他凑近了观察几眼,“那个少年也是学习的水之呼吸。” “不过最近开始自创呼吸法了。” 铁地河原铁珍想了想补充道。 “真是厉害啊。”锖兔双手握紧感叹道,“在我还没有完全掌握水之呼吸的时候,已经有人开始更进一步了。” “我要更努力才行!”锖兔说着,激动地拉住一边的富冈义勇,“义勇,对吧?” “嗯。”富冈义勇正襟危坐地点头。 在鳞泷师父这边修整了几天,真菰先被调去了另一处执行任务,而悠真则一直没有被召集,直到某天的早上,一只鎹鸦从外飞了过来。 悠真一眼认出那是自己的乌鸦,他给他的乌鸦系上了紫色的纱巾。 “白泽悠真,传达指令,”它停在悠真的肩膀上,嘎嘎说道,“速往,该处疑似出现鬼。” 悠真静心听着情报。 “这次是联合任务,”鳞泷凭借丰富的经验说道,“随行的还有两名甲级队员,说明此次非常危险,如果你们这次失败,下次就要派柱前往了。” “悠真的第一次任务就这么危险吗?”锖兔不放心地说道,“一般癸级队员不该这样安排的。” “这是我写信给主公说明了情况,”鳞泷说道,“如果悠真这一次顺利完成了任务,那他便可以直接破例升到甲级,如果遇到的是下弦,则是直接成为柱。” 锖兔诧异:“这么快?” 不仅是为悠真可能打破记录的速度,还因为没想到鬼杀队内,柱的位置竟然如此空缺。 “现在九柱只剩下了四位,其中炎柱已接近引退。”鳞泷叹了口气,随后对悠真关照道,“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悠真点了点头。 临行前,悠真收到了一件羽织,是作为他成功加入鬼杀队的贺礼。 “欸?”悠真有点惊喜地接过,在锖兔隐隐期待的眼光下,直接立马披在了队服之外。 这件羽织是两面拼接而成的,一边是深紫色,而另一边则是白紫相间的菱形花纹。 “很好看!”悠真夸赞道。 “这是我和义勇一起送给你的,一人挑了一边的花色。”锖兔嘴角扬起,忍不住得意自己的想法。 富冈义勇沉默地点头。 “那我要出发了,再会。”悠真将日轮刀压到羽织内,摆手准备道别。 “是男人就不要退缩,”锖兔说完顿了顿,紧接着又温和了嗓音嘱咐道,“但也要保护好自己。” 第126章 “嗯,知道了。”悠真冲着他们笑,鼓励道,“你们也要加油啊,等我成为柱的时候,我还想收下你们,让你们当我的继子呢。” 本想不客气地在悠真脑袋上敲一记,但想起这次任务的险峻,锖兔无奈地说:“等你成为柱吧。” “那是答应了?”悠真眼睛一亮,趁锖兔不注意,搂住一旁的富冈义勇,一手揽住一人的肩膀,敲定下来,“那就这么说定了!” “喂,别得寸进尺啊。”锖兔这么嫌弃地说着,却还是扶住悠真头上快掉下来的狐狸面具,帮他重新系好摆了摆正。 第59章 距离实在是太远,任务又险急,悠真只有在坐火车的时候吃了便当,其余的时候都没敢多停留。 终于在一天后,跟着鎹鸦送来的信件,悠真到了信上所说的小镇。匆匆忙忙地修整了半天后,下午悠真跟着自己的鎹鸦,连晚餐都没吃地赶路,总算到达了集合的地点。 这是一座比较偏僻的小镇,而任务的地方就在小镇外的村庄,通过书信,他们鬼杀队的三人暂时在这里约定见面。 远远的,悠真就看到了两个身穿鬼杀队队服的男人,知道他们在等自己了,悠真加快脚步跑过去。 “前辈们,我是这次共同执行任务的白泽悠真。”悠真笑着伸出手,“请多多关照。” 看着面前弱得他一拳就能击倒的少年,一头白发顶着满脸的伤疤的男人逐渐暴躁起来。 “搞什么,”他极为不耐烦地说道,“慢死了!” “抱歉,”悠真虽然不明白自己明明在约定的时间内到达了,对方为什么还这么火大,但还是好脾气地解释,“我离这里有点远,收到消息后我就立刻赶过来了。” “你是什么等级?”没再抓着时间不放,他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番悠真。 一旁的男人抬手示意悠真不要在意,他的左眼下方有两道旧伤,但笑起来十分开朗:“他平时说话就是这样暴躁,希望你不要在意,实弥是想知道你的大概实力。” “你好啊悠真,我的名字是粂野匡近,他叫不死川实弥,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粂野匡近友好地与悠真握了握手。 悠真应道。 粂野匡近随后拍了拍身边不死川实弥的肩膀,叹气:“实弥不要任性,要好好带后辈啊。” 不死川实弥啧了一声,吊着眼看着悠真,重复了一遍:“你的等级?” “我刚通过最终试炼,目前的等级是癸。”悠真的话刚落,干净白皙的手背浮现出了“葵”字。 “哈?”不死川实弥瞪大了眼睛,似是不可置信,他烦躁地说道,“产屋敷在搞什么,为什么要派一名最低级的队员过来送死?” “好了好了,实弥不要冲着人家发火,”粂野匡近无奈地扶住脖颈,随即他对悠真解释,“请不要放到心里去,实弥他是在担心你。” “匡近你不要多嘴!”不死川实恶狠狠地说了一句,瞥了悠真一眼,“不要拖后腿,给老子安分一点。” 悠真明白了,又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人。 “我知道了,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悠真点头。 “哈?”不死川实弥像是疑惑悠真到底知道了什么,他粗着嗓子说道,“你看上去实在是太弱了,还是快点一个人回去吧。” “你在这里简直多此一举,这里有我们两个就行了。” “实弥不要这样。” 粂野匡近劝说,“漂亮与强大并不冲突,你不能因为人家长得好看就先入为主,我想主公大人一定是深思熟虑,考量到悠真的实力才派他来的。” 很想对这位善良温柔的人说句谢谢对他外貌的夸奖,但看着依然不耐烦的不死川实弥,悠真还是将那句道谢压下,正色强调:“我不会现在就夸下海口说自己很强,但我绝对不是累赘。” “喂,那你全程听我的指令,不要擅自行动。”不死川实弥像是妥协了一步,向前走去,“葵级就不要太异想天开了。” 粂野匡近双手合十对悠真抱歉地笑了笑。 悠真看着不死川实弥的背影,虽然被小瞧了不是很开心,但还是应了下来。 他对鬼确实没有多少的经验。 等三人走到情报所指的地点,已是深夜。 气派破旧的宅邸在荒凉的树木之中,冷风吹过显得异常阴森。 十分奇特的是,在这样的地方,罕见地开出了无数鲜红的曼珠沙华,随着他们越走越近,一股难以忍受的甜腻熏香飘溢开。 这股味道相当不正常,甜味中带着难以忽视的腐臭味,浓浓的腥气暗示着这里的不对劲。 悠真捂住了鼻子,他果然对于这种血腥的东西不太能适应。 “你这家伙给我老老实实地滚回去。”不死川实弥发现了悠真强忍不适的模样,冷冷地说道,“我和匡近进去,你别掺和。” “实弥,这不太好吧。”粂野匡近想再劝一劝不死川实弥。 “这里应该到鬼的血鬼术范围了,”不死川实弥面色一沉,“有血鬼术的鬼,不用我多加解释了吧,根本不是他这种等级的小子能够应付的。” “我不管产屋敷有什么打算,”不死川实弥看也不看悠真一眼,“我可不愿意白白给鬼送人血。” “我已经答应你,听从你的指令了。”悠真被一而再再而三地轻视,尽管知道他出于好意,也有点愠恼。 第127章 “那我现在的指令就是,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去。”他猛地回头,手指向远处,血丝在不死川实弥的眼球中蔓延,黑色的队服大敞,露出他满是伤疤的胸膛。 这样的态度,实在是不太能好好沟通。 悠真有些泄气,但不想就这样离开。 “我知道了,我会守在外面的。如果有什么不对劲,大声呼救就好,我会听到的。”悠真赌气地说完,抱着刀就走到了院落的范围外。 “啊啊啊实弥你真是的,会不会好好说话,把那么可爱的后辈都搞生气了。” “你直接说这次任务棘手,你先去隔壁的小镇上有紫藤花纹之家不就好了么,你刚才那样说话有点过分了。” 粂野匡近无奈的声音和不死川实弥不屑的“啰嗦”声随着他们的远去而渐渐变小。 悠真坐在视野良好的树枝上,背靠着树干,眼睛盯着他们的背影。 真是不该发脾气的,应该跟上去的。 悠真有几分后悔。 但事已至此,他们两人都是甲级的实力不需要他担心,时间浪费也是浪费着,悠真开始琢磨一下自己的剑术。 拔出刀,举起刀平视,刀刃上淡到接近无色的紫色让悠真有几分猜测。 闭上双眼酝酿情绪,悠真感到熟悉的力量波动,再次睁开眼。 果然。 透明的火炎覆盖上刀刃。 “真的可行啊……”悠真喃喃低语。 不管是不是同一种材质,打造出日轮刀的玉钢可以让他点燃火炎,以此为媒介,不知道会不会发出更大的作用。 经过那次在实验室的爆发,如果夜之炎的特性他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和空间相关,与自己的无色之力十分相合。 就是不知道结合日轮刀能有怎样的效果。 既然特性是空间,如果他与鬼隔着一名队友,那他的斩击可不可以跳过友方直接攻击中敌方?还是可以发出超远距离的一击?或者直接作用到他自己的身上,跑一段路瞬移一段路,让他赶路更方便什么的。 好想试试看。 虽然出现火车与汽车了,但这个时代的交通方式还是不够快捷,浪费在赶路的时间太长。 因为任务紧急,悠真一路上都没有怎么合过眼,算是有些疲惫,但还是强行打起精神来,观察下方的宅邸。 不知几何时,悠真已经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他们两人似乎如烟雾般消失在庭院内,悠真不禁紧张起来,从枝干上站起,准备随时支援。 不一会儿,里面突然传来激烈的打斗声,浓重的血腥味与腐臭自屋内飘散开,连他这里都能闻到。 实在不放心,悠真从树上跳下,冲进院落内,直径赶往屋内。 此时腻到令他不适的香味弥漫在整个屋内。 但悠真已经注意不到那些了,他的视线中,紫衣女人的攻击即将落到呼吸错乱的粂野匡近的身上。 “匡近!!!” 随着不死川实弥的怒吼,悠真来不及思考,本能地挥出一刀。 无色的剑气直冲鬼而去,那只鬼试图用身前的少女去挡住这一攻击,却被粂野匡近抢先一步抱住滚到一边。 待粂野匡近与少女平安地待在一旁,不死川实弥才有空去看突然出现的悠真。 “你怎么来了?不是要你乖乖回去的吗?!”不死川实弥捂住腹部的伤口,震惊地看着悠真。 “这种时候,”悠真落地,看了眼浑身是血的不死川实弥,淡淡说道,“说句谢谢就够了。” 摆好架势,悠真凝视眼前的鬼。 “啊,又来了一个孩子呢。”鬼血红的左眼中刻着下壹,她陶然地说道,“真是太好了。” “成为我的孩子吧。”她呢喃地说道。 “不要,”悠真双手握住刀柄,果断地拒绝,“虽然我没有父母,但我很幸福,一点都不想成为鬼的孩子。” “你这家伙,还看不明白吗?!这是下弦之壹的姑获鸟!赶紧跑啊!”不死川实弥摇摇晃晃地撑起身,擦去嘴边的鲜血咬牙说道。 “实弥说得不错,我是最接近上弦实力的鬼,新来的小孩还是不要挣扎了,成为我的一部分吧。”姑获鸟被不死川实弥的稀血所惑,脸上还浮着陶醉的红晕,闻言有些不耐,她向悠真攻去。 “空之呼吸,”悠真任凭自己的感觉,毫不避开对方的攻击,轻轻一挥,“壹之型·隙。” 无形的刀光闪过,鬼的头颅被悄无声息地砍下。 甩掉刀刃上的血,如自己所料的结果。 悠真平静地对呆滞的两人说道:“我让我的鎹鸦喊隐过来了,再坚持一下。” 仅用一刀?这个少年竟然这么强?! 粂野匡近兴奋地顾不上伤口,围在悠真身边夸耀:“太厉害了!作为前辈实在太惭愧了,但说实话,有这样的新剑士加入,真的太安心了。” “回去我请你吃牛肉火锅!”粂野匡近一把搂过悠真,还没等悠真开口,就点头说道,“约定好了哦。” 悠真笑着点头:“嗯,约定好了。” 而不死川实弥接过悠真丢过来的绷带默默地包扎,他看着差点被鬼刺穿腹部的粂野匡近,又看了看悠真,许久,低下头说道:“对不起,我之前……” 悠真蹲下身,戳了戳不死川实弥的伤口,说道:“你还是少说话吧,血都透过绷带渗出来了。” 第128章 “是啊实弥,”粂野匡近擦了擦额头上的血迹,开心地说道,“竟然杀掉下弦之壹了啊,这可是最接近上弦的鬼了,难道不值得庆祝吗?我们三人一起去吃牛肉火锅,对吧,悠真?” 粂野匡近说着还询问了一声悠真。 “好哦。”悠真早就气消不在意之前不死川实弥的话了,歪了歪头邀请道,“我们一起吧?” 沉默片刻,不死川实弥低声说道:“好。” 第60章 鎹鸦轻快地叫了几声,随即从空中盘旋着飞过来,扑闪着翅膀落在悠真的手臂上。 它抬起一只脚,撒娇般地蹭了蹭悠真,得到悠真的抚摸后,它开口转述此次的内容。 是鬼杀队的主公产屋敷耀哉即将在鬼杀队的总部召开柱合会议,宣布新任的柱。 悠真收到信息的时候,正在蝶屋看望受伤的不死川实弥还有粂野匡近。 不死川实弥的伤势比粂野匡近要严重许多,粂野匡近可以下床了,但不死川实弥失血过多,再加上他令人头痛的近乎自残式的战斗风格,导致了他现在还不被轻易允许出去。 听闻这个消息后,悠真顺道向这一对师兄弟询问:“要一起走吗?” “我们就不去了。”粂野匡近懒洋洋地靠坐在床边,手上拿起悠真送的苹果,他咬了一口,大大咧咧地说道,“我和实弥商量过了,这一次我们不准备参加。” “为什么?”悠真皱眉,这次柱合会议的目的十分明显,这两人不去就是在拒绝晋升。 “我们下一次再参加。”粂野匡近笑得没心没肺,“我和实弥的赌约还没完成呢,身为师兄一定要找回威严来才行。” 洞悉出对方是在将柱的位置让给他,悠真不能够理解:“如果没有你们两人合力打破了姑获鸟的血鬼术,我是不可能这么容易就伤到她。” “说了要你一个人去,黏黏糊糊的干什么!”不死川实弥手臂交叉抱于脑后,乜斜一眼悠真。 “不死川,你也太倔强了吧。”悠真走到不死川实弥的面前说道,“这可是柱诶。” “我再找一个下弦就是了。”不死川实弥转过头去,不肯与悠真对视,笃定道,“鬼杀多少都杀不够,对我而言成为柱是时间问题,我早晚会是柱的。” “但这次你们是有资格的,为什么要等到下次?”见对方背对着他不答话,悠真又绕过床走到另一边,弯下腰直视不死川实弥,“跟我一起走吧?” “啰嗦死了!”不死川实弥低吼了一声,脸上的疤痕狰狞地扭曲一瞬。 “实弥他在闹别扭,”粂野匡近挠了挠脑袋上的绷带,开朗地笑道,“不过我也是同样的想法。” 悠真一时拿这对固执的师兄弟没办法。 “那我就在那里等着你们了。”悠真看着仍然不给他好脸色的不死川实弥,手痒痒,在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狠狠压着他的脑袋薅了一把。 “啊,好扎手。”悠真故意嫌弃地说道。 “找死!”不死川实弥怒吼着就要拔刀,还是被从病床上下来的粂野匡近按住了手。 忽视掉身后的咆哮,悠真跑出蝶屋,还未收敛脸上的笑意,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花柱蝴蝶香奈惠和她的妹妹蝴蝶忍。 “白泽君,”蝴蝶香奈惠温柔地笑着说道,“我们一起走吧?” 与蝴蝶香奈惠接触不多,但悠真对她的第一印象特别好,很喜欢这个善良有耐心的女孩子。 大概是担心他不清楚总部的位置所以特意在这里等他的吧。 悠真没有犹豫,颔首说道:“嗯。” 因为要见鬼杀队的主公,悠真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将狐狸面具系在腰间,整理好羽织。 在悠真从脸侧摘下了狐狸面具后,蝴蝶香奈惠与蝴蝶忍终于见到了悠真的全貌。 蝴蝶香奈惠:“白泽君比想象中还要年轻呢。” 其实算上自己沉睡的时间,自己应该不小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被封印了几年。 “白泽君好厉害,”蝴蝶忍的性格非常直率,她探头看向悠真,“单杀一只下弦,白泽君才刚进入鬼杀队吧?失礼了,在检查的时候我看到白泽君手上的印记了。” “看起来力气不大,但实际上却出乎意料的很强呢。” 将黑紫色的头发利落地盘在脑后,少女的身材娇小。悠真目视比自己矮一个头,此时神情认真的蝴蝶忍,大概是在苦恼于自己的力量吧。 “力气的大小和强不强没有绝对性的关系,”悠真摇了摇一根手指,“就像找到属于自己的呼吸法一样,适合自己的才最重要。” 如果真的和鬼比身体素质,他不觉得自己能胜过几分。 他见识过鬼的恢复能力了,与下弦之陆的不同,姑获鸟的瞬间再生,那完全不是人类可以比拟的。 虽然他仅有的几次对战经验好像不足以说服别人。 “我也是一直这么劝小忍的,”蝴蝶香奈惠温柔地笑着说,她抚摸了一下忍的发顶,“小忍不用这么心急的。” “可是姐姐,我上次没有能够帮上忙,害得你受伤了。”蝴蝶忍不开心地皱眉。 “但小忍有帮姐姐打理蝶屋啊,很多队员因为受到小忍的治疗得救了。”香奈惠温和地说道,“小忍别再生自己的气了。” “是啊,非常感谢忍的帮助。”因为两姐妹都姓蝴蝶,所以悠真干脆就亲昵地称呼她们的名字。 第129章 “因为忍的及时治疗,我的前辈现在才能好好地瞪我呢。”悠真又头疼起不死川实弥的性格。 虽然不讨厌,但真是应付不来,和他那头发一样,就是一只刺猬。 可是又很想和他还有粂野匡近成为好朋友,这可是他第一次参加任务时的同伴。 悠真不禁苦恼。 忍想了想,认真地建议:“下次他再这样对你,你就好好地和他打一架!他看起来是那种不服输的性格。” “不要这样,大家要好好地说开啊。”香奈惠无奈地说道,“不要违反队规,小忍你也要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不要总是蹙着眉,小忍笑起来很好看的。” 蝴蝶忍在自家姐姐的温和劝说下,勉强地露出一个笑容来。 蝶屋与鬼杀队的总部不远,三人很快便到了总部。 在紫藤花盛开的庭院内,悠真与几位柱第一次见面了。 “又来新人了啊,长得还挺华丽的。”一身肌肉穿着无袖鬼杀队队服的男人一手撩起淡青色的宝石链子,一边端详地说道。 “……南无阿弥陀佛。”僧侣打扮的壮汉默默流泪。 这就是现任的柱吗? 悠真有点紧张。 悠真清楚自己的外貌比较容易让人误会,可这种评价和态度,不太妙。 感觉都不是可以普通交流的样子啊,特别是这个异常花哨的男人,不太靠谱的样子。 “在主公大人还没来前,不华丽地介绍一下自己吗,新人?”白发戴着钻石护额的男人高高地扬起头,“我是音柱,宇髄天元。” “岩柱,悲鸣屿行冥……”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缓慢拨动佛珠。 “我的话悠真应该认识了哟,花柱,蝴蝶香奈惠。”香奈惠站到他们的身边,说道。 “各位前辈们好,初次见面,我是白泽悠真。”悠真微微行礼,“加入鬼杀队后,还未请各位多多指教。” “这介绍太俗气了。”宇髄天元双手交叉,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悠真:“……”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了。 悠真的嘴角抽搐。 还好在鬼杀队的主公产屋敷耀哉的到来后,一切逐渐变得正常起来。 产屋敷耀哉在所有的柱面前叙说了一遍悠真的战绩,表示他破格晋升为柱。 在场的柱们虽然知道这位新人便是新任的柱,但并不清楚悠真居然在进入鬼杀队之前,就一人斩杀了下弦鬼,纷纷向悠真看去。 “毫发无损地消灭了下弦之陆与下弦之壹?”宇髄天元睁大了眼睛,他左眼处夸张的红色眼妆展开,“你这小子比我想象中要华丽啊,真是有才能,我认同你了哈哈哈。” 就连蝴蝶香奈惠也忍不住看向了身边的少年。 “我们一百年来未改变的局势有希望即将改变,”产屋敷耀哉剧烈咳嗽了一声,用依然温和的语调说道,“虽然是下弦,但是是无限接近上弦的下弦之壹。” “这是征兆。”产屋敷耀哉无神的眼睛转向悠真的方向,他有预感。 因为了解到悠真自创了新的呼吸法,即使目前还只有一式,但鉴于他的功绩,也获得了认可。 根据他的呼吸法,悠真成为了“空柱”。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悠真一边继续磨炼呼吸法,一边等待后续关于他成为柱后的配给。 没有让他等候多久,根据悠真作为柱负责警戒的区域,产屋敷耀哉在神奈川县分给了悠真一座宅邸。 悠真随后跟着隐去了自己的宅邸。 产屋敷家族是真的相当有钱啊。 仰头端视自己富丽堂皇找不出一点不好的府邸,悠真感觉自己对金钱的需求一下就变弱了很多。 简单地吩咐了隐帮忙收拾一下房子,悠真带着新刻的日轮刀先回了一趟狭雾山。 与许久未见的鳞泷师父拥抱,悠真坐下和他的师父边喝茶边聊最近的详情。 真菰已经升级为庚了,而锖兔还有富冈义勇也顺利地通过了最终选拔,现在分别在执行鬼杀队指派的任务。 看来只能等待下次见到他们后,再让他们做自己的继子了。 悠真飘乎乎地想着。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对了,鳞泷师父,我真的做到了,我成为柱了!”说着,悠真拔出日轮刀,向鳞泷展示了一下自己刀刃刻上了柱的象征惡鬼滅殺四个字。 没有多说什么,鳞泷欣慰地抚摸上悠真的脑袋。 帮鳞泷师父补充常用药材,悠真又去了一次医馆,顺便询问有没有他的信件,失望地没有任何来自于月彦先生的。 是被讨厌了吗? 心里止不住的沮丧,悠真一下沉浸在被人拒绝的低压里。没有干劲地在鳞泷师父这里赖了几天,悠真懒散地躺在山脚下的草丛中,漫无目的地望着天空,可是当他望着飞过他头顶的一只只鎹鸦时,悠真猛地起身。 还有其他的鬼杀队队员在执行任务,而身为柱的他还没有好好履行自己的职责。 怎么可以这样放任自己,不可以再颓废了。 先把之前的事情做个了结,悠真花了一天时间整理好书稿,再次赶到浅草去,将最后一次的翻译稿交给了书店的老板,并且说明情况他目前没有时间再帮他翻译了。 签订的合同也到期了,岩和店的老板理解地点头,两人和平解约。 第130章 走出书店时,已经是夜晚。 悠真孤身一人看着街道上热闹的人群,倏然想到,他与月彦先生第一次见面也是差不多的时间地点,就连场景都是相似的。 可对方不愿再和他联系,就连他寄放在老板那里的钱都没有收。 巧合的是,悠真正失落地想着许久未联系的月彦先生,月彦的身影就撞入悠真的视线。 月彦与一位漂亮的女士亲密地站在一起,他绅士地帮她拿着女式绣花帽,而他身边的女士应该怀有身孕,她挺着肚子,满脸笑意地挨着月彦,手搭在月彦弯起的臂弯内。 月彦先生竟然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就结婚了吗? 他对此一无所知。 妻子比起自己这个陌生人更重要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自己或许还没有与月彦先生熟悉到那种程度,所以不知道他的感情状态。 只是,悠真还是有几分难过。 毕竟是自己在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个人,现在他是被委婉拒绝靠近了吧,再怎么把精力放在妻子身上,月彦先生怎么可能忙碌到连一封信都没有时间回他。 本打算上去打声招呼,可忆起月彦先生的冷淡,因为巧遇而高兴的悠真停下了脚步。 还是不自讨没趣了。 悠真决定当做没看到就这样走人。 可没想到,就在他站在书店门口,看向那边的短短几秒时间内,月彦似乎就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敏锐地朝他这边望来。 双目相对,眼神交汇间,悠真甚至感觉到对方一丝来不及掩饰的讶异。 第61章 此时再假装没看到过于矫情,悠真的脸上扬起了明媚的笑容。 在月彦的目光注视下,悠真穿过人流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月彦先生,好久不见,”悠真的视线随即落到了他身边的女士身上,“这位…是你的妻子吗?” “啊,我和月彦先生不是那种关系……我叫丽,”女人略带羞涩地说道,她一手捂住嘴巴,眼睛瞟向了身侧英俊挺拔的男人,“月彦先生……是我丈夫的好友,他在我丈夫去世后,好心地照看我,我很感激他。” 手臂被身边的女人搂紧,月彦身形一顿,不动声色地颔首道:“好久不见。” 在简单地打了招呼后,悠真的视线游移到一旁,不知道接下去该说什么好。 好像没有其余的话可说,当面质问月彦先生对悠真来说是不可能的,悠真考虑要不然就这样道别。 而月彦不顾身边丽小声疑惑地喊他的名字,他看着悠真心不在焉的神情,抽出被丽挽住的胳膊。 感觉气氛逐渐变得凝滞,悠真刚抬手和月彦告别,就见月彦一手抄进衣兜内,突然对丽说道:“丽,时间很晚了,先回去吧,你的身体需要好好休养,可不能熬夜。” 说着,月彦细心地为丽戴好帽子。 丽有点吃惊,但在月彦抬起手腕为她整理了一下耳边的散发后,她还是红着脸顺从地点了点头。 叫停下一辆轿车,月彦对司机简单地吩咐了几句。 以为月彦要送丽回去,悠真见状识趣地和月彦说再见。 “等等,”月彦转头叫住悠真,嘴角下压面露不虞,他沉声道,“我们许久未见,这么快就说再见了?” 月彦先生的态度…… 悠真一愣,难道是他误会了?月彦先生并没有想和他断绝来往吗? 走在月彦的一侧,悠真观察月彦的脸色。 “怎么了,有话要说吗?”月彦停下脚步,从容地问道。 “月彦先生,我好像打扰到你与丽小姐的约会了。”悠真犹豫了一下,说道。 “没有,”月彦很快地说道,“我与丽她不是那样的关系。” “啊,那我就放心了。”悠真这样说着,但心里还是觉得月彦先生在说客气的话。 月彦先生是善良的人,照顾好友的遗孀不奇怪,但悠真注意到丽小姐对月彦先生的亲昵,即使月彦先生无意,丽小姐对月彦先生应该是有好感的。 随着月彦回到他的宅邸,悠真与他面对面坐着,月彦为他倒了一杯茶。 悠真将日轮刀解开放到一边,双手握住茶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跟在月彦先生身后回家了,明明打算不再接触了,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月彦将悠真不比先前的热情看在眼里,问道:“悠真加入鬼杀队了?” “月彦先生也知道鬼杀队?” “嗯,见过几次,”月彦端起一杯茶,浅酌一口,“我认出了你身上的队服。” 原来如此。 悠真觉得十分合理。 “请问可以给我看一下刀吗?”月彦似是随口问道。 没多想,悠真答应了。 从悠真手中接过日轮刀,月彦缓缓抽出刀,手指滑过泛着淡紫色的刀刃,当他看清刀身上的惡鬼滅殺时,看向了一边淡然品茶的悠真。 已经是柱了啊。 “很漂亮的刀。”月彦敛下眼中的情绪,收刀入鞘,将日轮刀还给了悠真。 “谢谢。”悠真很高兴自己的刀被夸赞。 “悠真今天怎么会在浅草?” “我是来和书店老板解约的,因为进入鬼杀队了。”简单地解释了一下,悠真撑起下巴,问道,“月彦先生呢?月彦先生近期可安好?” “和以往一样,没有变化。”月彦淡淡地说道,“正常工作而已。” 第131章 “对了,差点忘记,”提起工作,悠真想起来月彦拜托他的事,“我与神官家族的人交谈过,我并不是这一支的,他们对草药也没有研究,所以月彦先生对不起了,可能帮不上什么忙。” 他在鬼杀队总部的时候,得知主公的夫人是神官一族,悠真就向她请教过。 主公的夫人十分善解人意地指导了悠真一点,不多,但足以让悠真了解自己与这个世界的神官无关,他的记忆没有任何松动。 虽然早有预感,可在知道结果后还是不免失望。 甚至他对自己是否真的曾经担任过神官都开始怀疑,他在天音夫人的叙述中知道这个世界是有神明存在的,鬼舞辻无惨便是让产屋敷一家遭受了诅咒。 在听到神明的那一刻,那种憎恶感条件反射般地在心中滋生蔓延。可在对上天音夫人平静的眼眸时,悠真猛然发觉,自己讨厌的并非是天音夫人口中的神明大人,而是那个令他失去记忆的世界中的神明。 “我曾经有…”悠真抚上心脏,呢喃道,“很重要的人。” 很久没有痛过了,可一旦认真地去回忆反抗那残余的神谕,久违的疼痛便袭来。悠真的眼前模糊,熟悉令他心安的蛇类血色瞳孔一瞬间与对面月彦先生的眼眸重合。 将悠真的话听在心上,无惨的瞳孔映照着悠真,看他额头沁出细汗,手紧紧揪住羽织的痛苦模样,不为所动。 直到悠真痛到趴伏在桌上时,无惨才施施然起身,坐到他的身边揽他入怀中,用关切的口吻问道:“悠真,你怎么了?” “月彦…先生?”悠真恍然回神,他极近地看着月彦的瞳孔,苍白的嘴唇张合,紫色的眼眸中是一闪而过的依赖,“抱歉,失态了。” “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月彦缓缓眯起竖瞳,“是我令你想起谁了吗?” “对不起。”悠真摸上自己手腕上的宝石,低落地说道,“那个人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可能是月彦先生的怀抱太温暖了,我有点想念他。” 他的身体温暖?真的太可笑了。 无惨淡漠地看着怀中的少年,鬼杀队的柱放松地埋首在他的怀中,太讽刺了。 冰冷的手放在少年的后颈处,五指成爪,却迟迟没有动手。 无法给他带来更多的利益,但也不碍眼,就暂且放着吧,他讨厌改变。 对此毫无所知,悠真低头从月彦的怀抱中离开:“又让月彦先生见笑了。” “没关系,”月彦拨开悠真垂在眼前的乱发,建议道,“今天在我家住下吧,像上次一样。” 悠真踌躇地问道:“真的不打扰吗?” “这段时间是我疏忽了,并不是有意忽略悠真的。”月彦拉住悠真的手,“丽的丈夫在那天意外去世,他生前是我的好友,我一直在忙着他的后事。” “节哀顺变。”悠真回握月彦的手。 “如果,”月彦沉吟了片刻,说道,“如果悠真的未婚妻或是妻子去世的话,你会怎么做呢?会接受其他人的追求吗?” “我的话…”悠真想到月彦问出这个问题,应该是有追求丽的想法,便笑着说道,“会接受的。” 月彦颔首表示自己明白了。 自从那次的交谈后,悠真和月彦的关系更亲近了,此后的两年,两人的联系都没有再断过。 这两年之内,鬼杀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九柱之中不断地出现了新的面孔。 不死川实弥与他的师兄粂野匡近之间,最后还是不死川实弥略胜一筹,先斩杀了一只下弦,晋升为新一任的风柱。 新任炎柱炼狱杏寿郎则是接替了他父亲也是前任炎柱的位置。 真菰成为了蝴蝶香奈惠的继子,悠真清楚真菰身手敏捷,但确实不适合力量上的对决,在知道她的选择后,也认为花之呼吸更适合她,没有强求。 他心心念念的锖兔和义勇,也终于成为了他的继子,现在两人都已经是甲级剑士。 其中锖兔很不情愿地表示,他会很快脱离继子的身份成为柱,挽回身为师兄的尊严。 悠真的回应则是仗着身高狠狠□□他肉色的头发。 而这一次他到这边来,是要和蝴蝶香奈惠共同出任务。 这是香奈惠私下的拜托,因为她也不确定信息的真实性,而悠真是离这个地方最近的人。 蝴蝶香奈惠距离这里很远,还在赶来的路上,所以悠真先与月彦约着见一面。 坐在月彦家的屋檐上,悠真换下鬼杀队的队服,穿上了浴衣欣赏月色。 月彦很喜欢晚上约他,听说是白天事务太多,只能在工作结束之后勉强抽出些时间来。 悠真完全能够理解,毕竟他听说月彦经营着跨国生意。在这个时代,绝对是有先见之明的商人。 舒服地泡过温泉后,悠真披散开了染上湿意白色的长发。两人静静地并躺着,月彦渐渐习惯放空的宁静,这时悠真懒散地开口了。 “最近被告白了呢,”随意地手背搭在额头上,悠真有些苦恼地说道,“虽然比起告白,更像是临行前想要来一次而已?” 不止一次被邀约了,他怎么总遇到这样的事,他是没有柱的威严吗?他看其他的剑士都挺怕柱的啊,怎么轮到他,他的下级居然会对身为长官的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悠真答应了吗?”月彦猛地转过脸来,不知喜怒地问道。 第132章 “没有,”悠真耸了耸肩,“我对他说,不可以说这样类似于遗言的话,很不吉利。” 月彦注意到悠真说的“他”,在悠真看不到的角度,冷下了脸色:“那如果他活着回来呢?” “那也不行,”悠真不爽地看向月彦,“喂,月彦你认为我是怎样的人啊?难道你也觉得我很轻浮随便吗?” “初次接触的时候,悠真给人的感觉会比较冷淡,”月彦温和地缓缓说道,“但时间一长,就会知道悠真很容易心软。” 让那些废物们不知分寸地接近。 “你太不会保持距离感了。”月彦支起一边的胳膊,他看着悠真过分漂亮的脸庞,就此定夺般的说道。 “我知错了。”悠真叹息。 “先不说我的事了,听说你最近和丽走得很近哦?”悠真侧过身来头搭在手臂上,向月彦打趣道,“看上那位小姐了吗?” “悠真,你认为鬼是怎样的?”月彦没有回悠真的话,反而问悠真。 “欸——?”悠真拖长了语调,“月彦你不想回答的话就不回答吧,不用故意问出这种问题的。” 月彦坐起身,他支起单腿,手自然地垂下,血红色的眼眸俯视悠真:“我是认真的,你认为鬼会有人类的感情吗?” “说实话我并不清楚,”悠真摇头,他和蝴蝶香奈惠曾经对此交谈过,因此对此怀有幻想,“但我觉得,总是会有异类吧,就像人类当中也会出现比鬼更恶劣的存在。” 月彦的瞳孔蓦然细成竖瞳,又恢复了正常,他轻声说道:“真是天真的孩子。” “明明是月彦你问的问题,”悠真撇嘴,“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鬼怎么会有人的情感?”月彦看着悠真的侧脸,眯起了双眸,否定道,“鬼是不会有正常的情感的。” 悠真本想反驳,却想到如果鬼有人类的情感,还不得不吃人,的确相当痛苦。 在第一次控制不住地吃了人后,就不再是同类了。 悠真坐起身,他在月光下,全身沐浴着月色的光辉,就连白色的发丝都仿佛覆上了一层莹亮的光,他笑着对月彦说道:“月彦太善良啦,确实,或许对鬼而言,没有人的情感会更好呢。” “但我也相信会有鬼与人类友好相处的,”悠真伸直修长的腿,两手放后撑着身子,仰头望向月彦,“比如,如果月彦不幸变成鬼的话,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对你出手的。” “月彦这样好的人,我绝对不会放弃你,一定会为你找到重新变回人的方法的。”悠真展露出灿烂的笑容,“而且,月彦也不会伤害我的吧?” 对上悠真信任直白的目光,无惨的瞳孔悄然竖起。 这个笨蛋,笨到这两年在他面前晃悠都没舍得杀掉。 心脏难受地快要跳脱胸膛,无惨紧紧地攥住手心。 在这一刻,他无比想将手深深地探入眼前少年的体内,看一看是不是也如他的心脏一般,跳得如此剧烈。 第62章 到了与蝴蝶香奈惠约见的地点,悠真站在原地等待了一会儿还是不见她的身影,后来悠真干脆在路边的一家茶馆内坐下,可蝴蝶香奈惠依然迟迟没有出现。 注意到墙壁上的挂钟,离约好的时间早就过去了一个小时。蝴蝶香奈惠不是随意爽约的人,悠真开始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可能是在来的路上遇到状况之外的事情了。 思考片刻,给茶馆的老板留下纸条,拜托他如果看见一个头发两侧戴蝴蝶发夹的女孩,就将这张纸条交给她后,悠真走出了茶馆。 放出了自己的鎹鸦,悠真想让它帮忙在附近探查一番,自己则回想了一下蝴蝶香奈惠来时的路线,朝那个方向赶去。 为了不打扰到在路上行走的普通人,悠真无声地在屋檐之间跳跃,一边扫视周围有没有发生异常。 就这样快奔出了这个城镇,悠真身形一顿,突兀地探知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携带冰冷的雾气从不远处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响遍整个区域。 那是他从未遇到过的强大气息,只是刚刚感知到它泛着冷意的气场边缘而已,便足以让他毛骨悚然。 这绝对是十二鬼月级别的鬼,甚至比他所有遇到的鬼都要强,当初的下弦之壹姑获鸟都无法与他相提并论。 恐怕是上弦之月,他们鬼杀队百年来未曾击败的强大之鬼。 顾不上被那压迫感震慑的恐惧,悠真神情一凝,瞬步赶去。 一路上,悠真看到了不少普通人四散地逃开,嘴里大叫着救命。 悠真有些后悔没事先通知隐待命,加快了脚步,逆着人流而去。 就是这里了。 隐蔽地半蹲在屋顶上观察,悠真看到了失踪的蝴蝶香奈惠与一个男子对峙。 蝴蝶香奈惠快到了极限,她的脸颊上到处都是伤口,握刀的双手颤巍巍的,蝴蝶纹样的羽织都在滴血,但她还在强撑着染血的身体,调整呼吸紧紧地盯着前方不肯放弃。 被凛然对待的男人却没有一点紧张,他神态悠闲地站立着,白橡色的头发上戴着浮夸的帽子,西式和服外披着黑色的无袖羽织与长长的飘带,他的指腹摩挲着金色的铁扇。 俊美的脸上是完美的笑容,他无比引人注目的彩色瞳孔中,印着代表他身份的数字。 是上弦之贰! 第133章 悠真惊讶地看着这个男人。 竟然是所有鬼当中,除鬼舞辻无惨外,实力第二强大的鬼。 鬼缓缓推开扇面,却并不是攻击,他遮住自己大半的面部,只露出五彩的眼眸,他饶有兴致地对蝴蝶香奈惠说道:“小香奈惠,你真的不愿意与我一起吗?” “啊,美丽又年轻的少女,背负着柱的重任很不容易吧?”他阖上双眸,语气怜悯地说道,“我很温柔的,不会让你再感受到痛苦与难过,让你就此解脱。” 蝴蝶香奈惠果断地拒绝,他还准备再劝导蝴蝶香奈惠,却霍然抬起手。 “空之呼吸,壹之型·隙。” 随着清越的声音,一道无形的攻击自男人头顶袭来。 两人的身影交错短短一瞬,攻击无视锋利的金色铁扇,鬼的胳膊断开紧接着消失在半空中。 “废话就少说点吧。”悠真一跃而下落到蝴蝶香奈惠的面前,挡住那只鬼看向蝴蝶香奈惠的视线。 “香奈惠,还好吗?” 悠真没有回头,问身后的蝴蝶香奈惠。 “咳咳,”嘴角溢出鲜血,香奈惠迅速地给自己处理伤口,一边说道,“不用担心我,小心他的扇子,他挥洒的冰晶带有剧毒。” “只是对不起,我可能要拖后腿了,我中了他的毒。”蝴蝶香奈惠抱歉地说道。 “是我要道歉才对,这么晚才反应过来,”悠真示意蝴蝶香奈惠不要在意,“你好好休息一下,我来对付他。” “哇哦,好险,”那只鬼被砍去的手臂很快重新长出恢复成原状,他拾起掉落的铁扇,漫不经心的视线落到悠真身上,“哎呀呀,又来了一位哦。” 那只鬼刚想说什么,却在对上悠真的双眸时瞳孔一震,脸色剧变地抚上自己的胸膛。 “啊,这是怎么回事……”他微微垂下头皱着眉,感慨地不停喃喃,“为什么呢……” 他杵在那里仿佛沉浸在思考之中,听着他语气柔和地发出疑惑的惊叹,悠真更加警惕,目光锁定在他身上不放过他的一举一动。 “啊太失礼了,忘记自我介绍了,初次见面,我是童磨。”似是想起对面还有人,他重新地抬起头,手掌仍旧隔着红色的上衣,紧贴着胸口,笑吟吟地望着悠真,脸上浮现起激动的潮红,“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感觉对方不正常,但悠真还是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白泽悠真,”悠真语气疏离冷淡,“鬼杀队的空柱。” “啊,真是好听的名字,”童磨轻柔地说道,“而且是柱吗?果然好厉害呢。” 童磨望着悠真,感受到心脏的鼓动,那剧烈的跳动声充斥着他的耳膜。 “为什么看着你,我就感到心跳加速呢,”童磨合上两边的扇子,喃喃地说道,“原来这种感觉是真实存在的啊。” “你到底想做什么?”悠真看不懂这只鬼,为什么用这种诡异的眼神望着他,令他感到一阵寒意。 但并不妨碍他向他发起攻击。 “真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童磨敏捷地躲开悠真的攻击,他远远地与悠真拉开距离跳到一旁,掌心握住扇柄手指戳在太阳穴上。 是离得太近的缘故吗,那位大人的情绪居然影响到他了,虽然只有微弱的一丝而已。 童磨若有所思的视线落到远处隐约可见的宅邸,那里无惨的气息收敛得极好,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谁都无法得知他的住所。 但就是这样仅有的一丝,如同石子掉落在平静无波的湖泊中一般,掀起了波澜涟漪。 令从未有过情绪波动的他,敏感地察觉并且深切地感受到了。 “啊,是发生了怎样的奇迹啊,”他动容地长声吟叹,眼角溢出了晶莹的泪珠,“到底是怎样的人,才能、才能——” 才能让那位大人如此啊。 童磨咽下未完的话语,任凭眼泪划过脸颊,他面露兴奋的神色。 不能破坏那位大人的游戏,但还是让他更多地享受一点吧,这种新鲜的感觉。 童磨像是戏耍一般,他在一瞬靠近了悠真,在悠真极快地反应过来时,他不顾顷刻间被砍掉的手臂,用另一只手迅速地摸过悠真的唇瓣,然后抽身避开悠真紧接着的一击。 童磨调情一般地感叹:“你的唇好柔软,真不愧是你呐,小悠。” “你的身体一定也很好吃吧。”童磨当着悠真的面,伸出舌头舔了下指尖,享受地说道。 “真是作呕。”悠真狠狠用手背擦过被童磨摸过的地方,忍无可忍地说道。 “那真是太对不起了,我对小悠很感兴趣呢。”童磨勾起唇角,对悠真轻柔地说道,“让我感受更多吧,小悠~” “不要喊我的名字!”悠真反感地挥刀从侧面砍向童磨的脖子。 “嗯——”童磨眼疾手快地用扇子格挡开,“这一击不错!” 日轮刀被扇子架住,悠真随即旋转身体,一条腿提膝抬高直直地撞击童磨的腹部。 “小悠真狡猾呢,”童磨被狠狠地踹飞,他的后背撞击在房屋内翻滚了一圈躺在地上,却笑得开心,“利用我的喜欢吗?” 本是随口无意中的一个词语,却让童磨的心脏像是被揪起一般酸胀,触电般击中,他恍然大悟。 “啊,是啊,是喜欢这个词语!”童磨说着说着,张大了五彩的眼睛,他因激动而颤抖着嗓音说道,“小悠,我喜欢你!” 第134章 悠真:“……” 手一抖,被对方告白悠真一点都不高兴,他冷着脸没有回答,而是提刀微屈蹬地,腾空向童磨冲去。 “哇啊,”被自己喜欢的人忽视,童磨颇为苦恼地说道,“为什么不跟我说话呢,我好想和小悠多说说话。” “不要打了,我们一起坐在屋檐上看月亮好不好?”童磨不断地建议道,“不,这样相处的时间太短,小悠,要不还是我把血分给你吧。” 童磨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笑眯眯地说道:“你一定会被那位大人选中的。” 不如说就是被那位大人所选中的。 “到时候,我们就永远地在一起。”童磨似是被这种畅想所着迷,手下不知轻重地,锋利的对扇划向悠真,“呐,好好地相处吧。” “你这只鬼,”悠真紧锁的眉一直未放下,“是不是太多话了?” “啊,不多说一说话怎么能让悠真了解我,喜欢我呢?” 说到“喜欢”这个词,童磨就像初恋的少女一般,语调柔软:“这种感觉真有趣,果然会上瘾呢。” 悠真一点都不相信他的话,这只鬼虽然嘴上对他表白,但就像是见到新奇的东西一样,根本不是真正的喜欢。 但果然上弦的鬼的实力深不可测,他不能再如先前那样轻易地斩杀掉。 瞥了眼远处店内的钟表,要临近天明了。 悠真总算看到了希望,他不再犹豫,再次近身童磨。 深吸一口气,悠真调整呼吸,刀身染上了一层火炎,准备用十分耗费力气的一招,将这个不知所谓的鬼留下。 “空之呼吸,陆之型·界。” “要挥刀了?”童磨挑眉,对扇挥舞,“血鬼术·冻云。” 刀光在云雾中隐现摇曳,悠真控制着域内的攻击向童磨袭去。 却没料到童磨无心再与他对打。 “看,我拿到了什么?” 戏谑的声音响起,悠真回头看去。 童磨站在高处,他手中飘扬在空中的是悠真的发带。 悠真被高高束起的长发失去了束缚,发尾在空中旋了一下垂落在身后。 “真是的,你到底在搞什么?!”悠真被对方病态一样的各种举动折磨得难受不已,他忿忿地骂道,“你脑子有问题吗?!” “好伤心,小悠为什么说这么恶毒的话,”童磨将悠真紫色的发带系在自己的手腕上,偏头轻嗅,眼睛却飘向悠真,“你是在诋毁我的真心哦。” 还未等悠真再说什么,童磨露出无暇的笑意:“真是个不错的夜晚,能和小悠相遇我很开心,期待下次的见面。” 说完,几个跳跃间很快就没有了他的踪影。 初升的阳光洒落下来,悠真累地靠在一边被毁坏的墙壁上。 他身体上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心灵受到了沉重的打击,他直到现在都有些恍惚,感觉一切都像是在做梦。只有垂头看着散开的头发,悠真无比清晰地意识到那是真实发生的。 这只叫童磨的鬼绝对精神不正常! 第63章 “悠真,你还好吗?”蝴蝶香奈惠慢步蹒跚走来,担忧地问道。 悠真精疲力尽地坐在地上,他看向蝴蝶香奈惠,注意到了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悠真尴尬地轻咳一声。 虽然悠真有意在与童磨对战时避开蝴蝶香奈惠的方向,但童磨说话时并未避讳,蝴蝶香奈惠应该是听到了童磨的那些胡言乱语。 但被鬼告白占便宜什么的,悠真实在说不出全然不在意的话,只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勉强露出微笑:“我还好,没受什么伤。” “悠真你……”蝴蝶香奈惠刚想说几句安慰悠真,就被妹妹蝴蝶忍从背后抱住。 “姐姐,抱歉我来晚了。”蝴蝶忍不舍地不愿放开,可在听到蝴蝶香奈惠的抑制不住的呛咳声后,她连忙拉起蝴蝶香奈惠的手,心疼地看着姐姐失去血色的脸。 “姐姐你受伤了?” “没事,”蝴蝶香奈惠摇了摇头,“只是中了毒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这怎么不是大事?”蝴蝶忍又急又气,强硬地让蝴蝶香奈惠坐下,翻开包裹开始调配药剂。 “空柱大人、花柱大人!” 随着蝴蝶忍的到来,隐们也陆陆续续地赶到,收拾起残局。 在隐的成员们的团团包围下,悠真刚无奈地表示自己不用治疗后,就听到后方蝴蝶忍惊慌失措的呼唤。 “姐姐?姐姐!!!” 蝴蝶香奈惠倒了下去。 还不知道童磨的剧毒是哪方面的,悠真担心地连忙过去查看。 幸好在紧急治疗后,蝴蝶香奈惠苏醒了过来。但令人惋惜的是,在现场进一步的诊断后,确诊蝴蝶香奈惠吸入太多毒素,导致肺泡坏死,很难再用呼吸法。 经此一役蝴蝶香奈惠退居二线,她接受了这个结果,准备向主公请示,以后专心在蝶屋中培育医师。 虽然蝴蝶香奈惠的脸上笑容不变,甚至反过来安慰来探望她的悠真,但悠真看着蝴蝶香奈惠变得孱弱的体质,还是既难过又后悔。 如果自己在最初的时候就意识到不对劲,动作再快一点,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蝴蝶香奈惠温柔地摇头。 她身边的蝴蝶忍也表示悠真没有做错什么,她揪起身上蝴蝶香奈惠的蝶纹羽织,沉声说道:“一切与白泽君无关,都是那只鬼,我要将他杀掉!” 第135章 “白泽君,你会帮助我吗?”蝴蝶忍随即看向悠真。 “嗯。”悠真认真地许下承诺。 “这就足够了。”蝴蝶忍露出了被香奈惠所称赞的笑容。 因为遇到了上弦之鬼,还是实力深不可测的上弦之贰,在得知这个重要的消息后,产屋敷紧急召开了柱合会议。 蝴蝶香奈惠虽然退出了柱,但最初与鬼相遇的是她,后来她也目击了全过程,所以这次柱合会议也到场了。 在会议上,大家面对面跪坐着,纷纷将目光投向了这次的中心。 承受住众人视线的压力,悠真陈述了对方的外貌和能力。 然后悠真沉默了下来,他实在是讲不出所有的细节。 “对上上弦之贰还能够全身而退,已经十分厉害了,悠真不必过多苛责自己。”产屋敷耀哉开口说道,他声音温润,不带任何负面的情绪。 “是啊,”宇髄天元竖起拇指,“能全须全尾地撑到天明很值得夸奖。” “嗯,勉强夸赞你吧。”不死川实弥咧嘴,手欠地向悠真的脑后伸去,想要按他的脑袋。 挡下不死川实弥的手,悠真:“……” 被误以为是羞愧的脸色了啊。 悠真想了想,省略掉那只鬼中间对他的反应,尽可能地补充更多的细节。 说完后,悠真刚松了口气,可接下来产屋敷耀哉的话又让悠真提起一口气。 “香奈惠呢,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在被产屋敷耀哉问后,蝴蝶香奈惠用余光看了悠真一眼,在悠真略带紧张的神色中,她摇了摇头。 “我明白了。”产屋敷耀哉颔首,再次对悠真与蝴蝶香奈惠表示了感谢,感谢他们为鬼杀队做出的贡献。 悠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每次面对主公的时候,悠真总会觉得心情愉悦,忍不住地想多说一会儿。 悠真一直对这位鬼杀队的主公十分敬佩。 他听说过降临在产屋敷耀哉身上的诅咒。 产屋敷耀哉的脸上伤疤已蔓延过半张脸,看上去时日无多,剩余不下几年。但即使如此,他依旧没有放下自己的责任去安享这最后的时光。 明明拥有显赫的身世,坐拥巨富,生命又如此短暂,一眼望不到头的绝望完全不能打倒他。他以羸弱的身姿兢兢业业地坐在这里,不放过任何一条线索,为了所有人的未来,为了这个他们代代延续的使命。 想到这里,悠真有点不安起来,他这样隐瞒,会不会影响到主公的推断? 还未等他多思,产屋敷耀哉似是感受到他的情绪,笑着说道:“不要太有压力,有什么需要交流的话,欢迎悠真随时找我。” 悠真暂时按捺下冲动,点头称是。 经过了漫长的战斗,悠真一夜未眠,结束完会议,他顺路去蝶屋,把出任务受伤的锖兔与富冈义勇领走了。 师兄弟很久没有一起吃饭,这次悠真没有让隐准备晚餐,而是自己久违地坐了一顿,三人坐在一张桌上。 用完餐后,悠真本想让两人休息的,毕竟他们两人刚从蝶屋醒来,尽管只是过度疲劳,悠真仍然不放心。 但在两人的坚持下,悠真感叹了一番少年意气,在庭院内指导了他们两人。 虽然是指导,但悠真觉得自己在呼吸法上的造诣尚浅,或许还没有锖兔与富冈义勇来得更为熟练,便把自己更为擅长的,那融合了两个时代、跨越百年的剑术,毫无保留地展示了给他们看,然后在锖兔兴奋的语气中,狠心地拒绝了。 “要好好休息后才有力气做哦。”悠真摇了摇手指。 锖兔不服气地当场就要挥剑五百下,表示自己是男人,有的是力气。 悠真挑眉示意自己拭目以待,然后坐在一旁,看着两人做基础的挥剑。 还在感慨真是精力十足,就见锖兔脚都快站不稳了,悠真及时地扶住锖兔,在锖兔持刀又要继续时,悠真站在两人面前,摆出师长的模样教训两个人。 “你们两个太不爱惜自己了。” 他可是听说了,这已是甲级剑士的两人,在面对数量众多的鬼时,为了确保普通人全部撤离,硬是到了天亮才力竭地倒地。 “也未免太负责任了,”叹了口气,悠真移开锖兔戴在脸上的狐狸面具,摸了摸他的脑袋,“有时候不要把自己逼得那么紧。” “让其他所有人撤退也太危险了,”悠真劝道,“适时地要让其他人也帮帮忙吧?” “同为男人,你应该理解我们的做法吧?”锖兔不赞同地说道,“而且我听粂野匡近说了,你可是跟上弦之月撑到了天明。” “我会不断进步的,”锖兔握拳,“身为男人。” 劝不动锖兔,悠真转向了一边沉默的富冈义勇。 “你没资格说我们。”富冈义勇半遮下深蓝色的眼眸,冷淡地说道。 如果不是熟悉富冈义勇,知道他的潜台词,这孩子说话也太惹人生气了,悠真伤神地揉了下他的脑袋。 陪着他们过了他日常睡觉的时间点,悠真实在熬不住。他让固执的两人赶快休息睡觉去明天再训练,自己先回了房间。 悠真洗完澡换上柔软的睡衣,躺到了床上。 本来很困的,但在洗完澡后,悠真反而睡不着了。他习惯性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串手链,摸上宝石把玩。 第136章 窗户没有关严,微风吹过,身后的窗帘被吹动,宝石在月光下折射出不一样的光芒,一切都很正常。 悠真正聚精会神地研究,这刻在宝石上的纹路到底是什么,却渐渐地感到了些许不对劲。 为什么会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熏香。 熏香的味道很好闻,带着淡淡的清冷。 但他从不用熏香。 就在悠真要起身一查究竟时,一只冰凉的手摸过他的耳骨。 “晚上好哦,小悠~”童磨一把拦腰抱住悠真,在悠真的耳边低语,“虽然离得有些远了,但我依然能感受到对你的喜欢呢,太美妙了。” “为什么要发现呢?多想就这样静静地陪在你身边啊,看着你入睡。” 童磨将悠真紧密地按在自己的怀中,舔舐他的脖颈,在察觉到怀内的人细微颤抖时,童磨轻笑。 探过身来,童磨湿润的舌头一路顺着扬起的脖颈滑过,直到舔了舔悠真紧紧抿起的唇角。 “怎么办,好强烈的感觉,”似是承受不住更多的欢愉,童磨战栗着又将头埋回了悠真的脖颈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美味。” 察觉出对方的松懈,忍耐许久的悠真抓住这个机会,肘部不留余力地向后击去,奋力挣脱开童磨的禁锢,悠真旋身半跪落地,他单手摸过日轮刀,神色冷凝地看着不知什么时候潜伏进来的童磨。 童磨此时没再戴那顶奇怪的帽子,白橡色的发顶露出了血红的鬼纹。他慵懒地侧躺在悠真的床上,毫不在意被悠真的攻击,顺势抱住悠真刚睡过的枕头。 “好香,和小悠身上的气息好像,是因为贴身用过的原因吗?”童磨眼睛湿润,眼尾绯红,“这个可以送给我吗,小悠?” 悠真的回应是拔出的日轮刀。 “空之呼吸,壹之型·隙。” 童磨轻盈地跃起躲过,他脚踩在窗沿处,抱怨地说道:“小悠,不要趁我享受的时候,突然挥刀啊。” “怎么又是你?”悠真不耐地问道。 “为什么不是我,难道小悠在等其他男人的出现吗?”童磨用金扇抵住下巴,用受伤的语气说道,“好伤心啊,我以为小悠是知道我要来,所以特意洗澡后穿得这么诱人地躺在床上呢。” 不愿忍受他越来越过火的话,悠真朝童磨挥刀而去。 童磨灵活地翻窗跳下楼,悠真紧随其后。 两人的打斗声很快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空柱大人,发生了什么事?” “啊!戒备!是上弦之月!!!” 望着越来越多聚起过来的人,悠真瞧了眼嬉笑的童磨,厉声让甲级以下的队员全部退下。 虽然剑士们很担心悠真,但他们清楚他们的实力还未能单杀下弦,更不用说是上弦之月,只能无奈撤退,一边向总部和距离最近的柱求助。 现在只剩下了除锖兔与富冈义勇外的其余三名剑士待命。 童磨不阻拦那些人的离去,面露不解地说道:“小悠,为什么要留下碍眼的人类呢,太打扰我们约会了。” “你到底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你有什么目的?”无视童磨故意暧昧的话,悠真横眉,“不要说喜欢我这种话,我不相信你。” 像是被无形的攻击击中,童磨不敢置信地睁大泪流不止的眼睛:“小悠,我是真心的啊,难道要我把自己的心剖给你看,你才愿意相信吗?” “在我吻你的时候,你就感受不到我的爱意吗?” “小悠,我是真的喜欢你,想要追求你,”童磨说着就将手戳入胸口,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手腕蜿蜒流下,“接受我的感情吧,你是我第一个动心的人,可不可以让我感受更多?” 他无法理喻的行为震慑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锖兔半夜仍在训练,他最初看到的是悠真衣衫不整地出现的样子,他极佳的动态视力令他发现了悠真颈侧的吻痕,还未等他反应过来,紧接着他就看到了那个鬼。 在知道这上弦之贰近乎强迫悠真的事后,锖兔先是震惊,然后出离地愤怒了。 “竟然,竟然是为这样的理由吗?”锖兔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他咬牙高喊道,“你如果还是一个男人,就不该这样追求喜欢的人!” “锖兔,不要冲动,”悠真止住锖兔拔刀的姿势,“他不是你现在能对付的,不要被他的话语迷惑。” “这样对待悠真,”一直寂然不动的富冈义勇也拔出了日轮刀,他插话道,“我不承认你这是真心喜欢。” 童磨一怔,他仔细地打量了两人一眼,注视着他们眼底的情绪,随后像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笑话般,哈哈大笑:“小悠你身边的人类好有意思,仗着自己继子的身份,心里又有些什么特殊的想法呢。” “我看得出来哦,此时拥有感情、知道嫉妒是什么的我看得一清二楚。” 童磨展开金扇,虚眸一字一顿地缓缓说道:“他们两个,小悠你的继子们,都对你抱有不可说的爱意呢~” 第64章 “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悠真不可理喻地看着居高临下俯瞰他们的童磨。 “真令我伤心啊,小悠不相信我的话吗?”童磨收起金扇托住下巴,状似抱怨地歪了歪头。 “我有没有胡说,小悠你可以问一问他们,”童磨向锖兔与富冈义勇两人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故意表现出不开心的样子,“我这么温柔善解人意,可不会欺骗小悠呢。” 第137章 悠真虽然清楚不可以随意听信童磨的话,但还是情不自禁地顺着童磨的视线,朝自己的两名继子看去。 锖兔与富冈义勇蓄势待发的姿势顿住。 这个反应令悠真暗道不妙,刚想收回视线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却来不及了。 在一片寂静之中,锖兔率先对上了悠真的目光。 “是的,我喜欢你,白泽悠真。”锖兔红着脸梗着脖子,银色的眼眸却强装镇定地注视着悠真,“你在我的心里不止是亲人。” 悠真差点没握稳刀,他震惊地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又哑然。 从悠真的神情中,锖兔得到了不确定的答案。 锖兔有些失落地垂下了眼帘,却又很快振作起来,坚定地说道:“虽然现在不是正确的时机,但我是不会逃避的,无论问我多少次,都会是肯定的回答。” 站在他身侧的富冈义勇也将悠真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富冈义勇在被童磨说自己喜欢悠真的时候,是十分茫然的,原来他对悠真的感情是喜欢吗? 他一直觉得是师兄弟间的亲情。 他与悠真相处了三年,在这不长不短的时间内,他逐渐习惯了悠真的存在。他很喜欢和悠真待在一起的感觉,吃他做的饭,和他一起训练一起出任务,很轻松,可以放空大脑不必烦恼对方的态度。 他甚至清楚悠真对待锖兔要更为亲密,可每次他看到悠真与锖兔之间亲近的动作时,从未产生过丝毫的妒忌,即使如此也是喜欢吗? 不过,锖兔应该与他是抱有同样感觉的,既然锖兔说了他喜欢悠真,那他对悠真也是喜欢吧。 既然决定了,无论是否有希望,他都不会不承认的。 “我和锖兔的想法一样。”富冈义勇表情平和地说道,只是放在刀柄上的手微颤。 悠真:“……” 他也没有问他们啊,为什么纷纷站出来承认。 “哈哈哈,”童磨像是猜测出了什么特别了不起的答案一般开心,他笑盈盈地说道,“小悠,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发现了?” 没有人问他,童磨独自一个人自问自答地揭开了谜底:“因为,我也是在接触到感情之后才发现,喜欢是根本压抑不住的。” “比如我,在对小悠一见钟情后,无时无刻地不在想念着小悠,只要小悠一出现,就控制不住地目不转睛黏在小悠的身上,”双手合十握着扇子,童磨笑容烂漫,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之中,“根本掩藏不住呢~” “他们两个也是一有空就往你身上飘,而且看向你的眼神不一样哦。”童磨两指指向锖兔与富冈义勇,又指向另外的几名队员,“看,他们看向小悠你的时候,就没有那种炙热呢。” 刚将自己的理论兴高采烈地全盘托出,童磨的脸色又一变,笑容忽然消失,有点苦恼地用金扇点了点额角:“可惜小悠已经是我的了,所以——” “还请拜托你们这两个杂碎去死吧。” 刚音刚落,童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下来,无视其他人的存在,金扇挥舞施展血鬼术·蔓莲华,直向锖兔与富冈义勇两人攻去。 悠真虽然震惊于童磨所说的话,还没有从难以置信的情绪中缓过来,但对于童磨一言不合就攻击的行为自然不会放任不管,悠真蹬地持刀冲了上去。 事态的发展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除了话题中心的四人外,剩下的三名甲级剑士面面相觑,看这种级别的战斗,不是他们能参与的,站在一边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而且明明是很正经的交战对决,为什么此刻在他们眼里就是那么的不对劲。 特别是在那只叫童磨的鬼和他们鬼杀队的前辈们对打时,两边还互相嘲讽对方的样子,太奇怪了。 根本严肃认真不起来,这短短的几瞬间,耳朵要比眼睛累上好多,大脑都来不及处理这些信息了。 “你有什么资格说喜欢悠真?”锖兔狠狠地一刀刺向童磨,“你根本不知道喜欢的感觉是什么,你那是扭曲的情感!喜欢一个人是不会强迫他的!” “你在拙劣地模仿人类的感情。”富冈义勇默契地与锖兔一起挥刀砍向童磨。 两人虎口一震,童磨的金扇稳稳地架住了两人的日轮刀。 “为什么要不断否定我呢?”童磨有些恼怒,可沉思片刻后又似乎恍然大悟,他了然地说道,“啊,你们这是在嫉妒我吧?嫉妒我与小悠之间的羁绊?” “闭嘴!”悠真受不了地喊道。 悠真加入战局,他急速靠近童磨:“不要再挑拨了,他们没有必要与你比较,你在我心中什么都不是。” “怎么会什么都不是呢?看我们初见时的定情信物,”童磨抬起手腕,紫色的发带依然被他随身系带,他爱心地贴近脸颊,“我有好好对待哦,为信徒解脱的时候都不会取下来呢。” 悠真:“……” 不用想也知道,童磨所谓的解脱是什么意思。 想到他在吃人的时候还念着他,悠真气得精力分散呼吸一滞,蓄力滞空的身影骤然失去平衡,只得一刀插在地上稳住身形迅疾地落地。 而在听到童磨的发言后,锖兔与富冈义勇的进攻更加猛烈。 “水之呼吸——” “肆之型·打击之潮!”/“柒之型·雫波纹击刺!” 第138章 “哦啊,两个人都有柱级的实力了啊。”面对着波涛汹涌般的攻击,童磨嬉笑着一脸轻松,肆意地挥扇回击,“血鬼术·枯园垂雪。” 童磨的实力不容小觑,冰雾弥漫开来与波涛骇浪相冲,他不免地被刀锋伤到,却毫不在意。而童磨金扇飞舞所产生的冲击,一下将锖兔与富冈义勇冲得很远,两人后退数米才及时地停顿住身形。 强烈的攻击下,悠真宅邸的一边墙壁彻底倒塌,庭院内顿时一片狼藉。 “真是狼狈啊。” 这时,一道熟悉的嗓音响起。 风柱不死川实弥赶到。 “抱歉空柱大人,”一名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对悠真解释,“原本距离最近的炎柱大人出任务还未归来,万分抱歉没有能够联系到,我们是在半路上联络到的风柱大人。” “悠真,你没事吧?”粂野匡近也紧随其后地过来,“我们听到消息后,还临时征用了炎柱大人的队员,立马组织了一批甲等的队员赶过来。” “哼,明明我一个人就够了。”不死川实弥在一旁不满地哼道。 悠真摇头示意没事。 只是,悠真看着突然出现在他院内的一群人,又转向正饶有兴趣地盯向这边的童磨,一时心情复杂,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看来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他的事是瞒不住了。 既然注定瞒不住了,那就要先把这个罪魁祸首解决掉。 悠真升起了前所未有的斗志。 “你真的没事吗?”不死川实弥刚才没仔细看悠真,现在抽空扫视了一眼,顿时睁大了眼睛,随即皱起了眉。 或许是事发突然,白发紫眸的少年没有穿鬼杀队的队服与惯常披戴的羽织,此时穿着宽松睡衣的他一点都没有在鬼杀队时的洗练感,而是散发着另一种不死川实弥说不出来的感觉。 悠真在经历了一番缠斗后,雪白长发没来得及扎起,而是任由还泛着潮意的散乱地披在身后,他松松垮垮的衣衫遮不住多少肌肤,以他的这个角度可以看到悠真若隐若现的锁骨,刚瞄到这里,不死川实弥的视线就及时地止住了。 “喂,就…就算是紧急情况,”他的眼睛无处安放,低咳一声,“也要好好穿衣服吧。” “…你没资格说我吧?”悠真看了眼真正不好好穿鬼杀队的队服,不系衣扣随性地将胸膛与腹肌全部暴露在外的不死川实弥。 “啧,”不死川实弥干脆地甩开话题,“不说废话了,还是先把眼前的这个鬼干掉。” 注意力放到童磨的身上,当他看清童磨眼中的“上弦贰”时,不死川实弥心中的憎恶与兴奋交织,他勾起嘴角,充血的眼中满是战意:“总算是遇到上弦了啊。” 童磨静静地立于墙上,看着不死川实弥与悠真的互动,久久地才说了一句:“啊呀,又来了一个。” “看这刀刃,还是风柱吗?”童磨推开金扇遮面。 不死川实弥皱眉,余光瞥见悠真的下属们错愕的表情,他不爽地反问道:“什么又来了一个?” 如果这只鬼单单指的是又来了一个柱,那为什么他们的神色会如此古怪。 “童磨,别胡言乱语!”悠真现在哪里还在意不死川实弥到底是不是真的,只想立马结束这令他窒息的话题。 跟着不死川实弥一起来的还有一大堆他不熟悉的剑士,他完全不想被当做谈资啊混蛋! “是说喜欢小悠的人哦,很明显呢,”童磨扁了扁嘴,不快地说道,“小悠为什么要这么吸引人呢,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就好了,但可惜好像是不可能的呢。” 余光瞥见僵在当场的甲级队员们,悠真内心崩溃。 到底怎么演变成这样的啊。 为了撇清关系,悠真冷声道:“我和你之间什么都没有!” “我和你之间,”童磨不敢置信地看向悠真,他一边后退几步一边质问,“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 “你忘了我们刚才所做的,快乐的事情了吗?”童磨回味般地双手捧脸,憧憬地说道,“如果小悠说出口的话,能和你的唇舌一样甜软就好了。” 再也顾不上被鬼戳破的心思,在听闻童磨的话后,不死川实弥的眼神一厉,再次看向悠真。 这一次,他终于借着月光看清了。 悠真冰玉般的皮肤上,红色的痕迹分外明显。 “如果可以,真想一直玩下去,”童磨注意到不死川实弥暴怒的眼神,他笑着说道,“风柱阁下终于发现了吗?是不是很嫉妒呢?” 长长的刘海遮住他的眼睛,不死川实弥垂头低笑一声:“哼,即使你说对了又如何?” “哈,先回答畜生你之前的问题好了,”身体因怒意而震颤,不死川实弥猛地抬眸瞬间拔刀,沙哑地吼道,“是啊,老子是风柱,是扭断你脖子的罡风!” 第65章 两人一触即发,金扇与淡绿色的刀刃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不死川实弥突进,他的刀尖抵在童磨的脖子处,却被挡住更近不了一分。 僵持片刻,童磨先跃开一段距离,身体停滞在半空的同时挥扇施展血鬼术,不死川实弥也紧跟着向前方挥出四道风刃。 产生的飓风与冰雾扩散开,似乎周围的空气都要被冻结,战斗异常激烈,强劲的威力逼迫地周边的鬼杀队剑士无法接近。 第139章 悠真仰头望向两人,不死川实弥为了防止童磨挥动的冰晶让其他人不小心吸入,不断地使用招式把冰晶劈砍回去,而童磨则肆无忌惮地试图让冰雾充斥整个空间。 见不死川实弥束手束脚,悠真深呼吸一口气,抬起日轮刀。 “空之呼吸,陆之型·界。” 无形的刀光以悠真为中心发散,将童磨与不死川实弥两人笼罩在内。 这一招式是悠真根据自己的圣域衍生出来的,要支撑这道幕障需要他进行精密的操控,不可避免地会耗费大量的体力。 能量不断地自体内流逝,悠真喘了口气往后靠去,粂野匡近及时地扶住了他,趁机将队服递给了悠真。 没有时间再去更换,悠真直接将队服套在了睡衣外,随手撕开睡衣的边角圈起长发。 “呵,你只有这点本事吗?”不用再顾忌其它,不死川实弥逐渐占了上风,他的刀锋不断地割开童磨的皮肤。 “我只是不想把小悠的家弄得乱七八糟。”童磨笑眯眯地回应。 “不请自来的恶鬼。”不死川实弥额头的青筋冒起,厌恶地低吼。 “啊小鬼不要这么说,深夜与情人相会,我这样做难道不浪漫吗?”童磨随手挥动对扇,侧头对下方的悠真说道,“我也十分欢迎小悠来我家玩哦。” “大言不惭,”不死川实弥手臂肌肉隆起,全身紧绷自下而上地挥出一刀,“陆之型·黑风烟岚!” 悠真知道童磨还未认真起来,但这并不重要了,他已撑起屏障。现在离太阳升起不过一个半小时而已,如果不死川实弥将他拖住不让童磨有余力破开这道墙壁,就能将童磨留下。 可就在战况胶着之际,一个皮肤惨白、留有桃红色短发的男人突破外面剑士的重重包围来到院落内,他狂劲的斗气一下又一下地撞击屏障。 屏障的波动影响到了悠真,他努力地输入更多能量,甚至点燃了火炎,可就在炎压即将到达顶峰的时候,悠真一晃神,察觉到自己的威兹曼偏差值正在逐步升高,他及时地收势,以防达摩克利斯之剑真的出现。 悠真无力维系,屏障被那个男人击破了一道裂口。 他自下方跳跃,单手驻地出现在了童磨的左后方。 这个男人散逸着强烈的鬼气,他全身刻满了深蓝色的鬼纹刺青,身着一身简单的紫红色短衫,脚腕上挂有同色系的念珠,脸上没有表露出明显的情绪。 “童磨。” 他淡淡地叫了一声童磨的名字,随后向下扫视一圈。 这一眼,也令所有人看清了他金色的瞳孔中的“上弦叁”,这赫然彰显着他同样是一名上弦之鬼。 “怎么回事,为什么又来了一只上弦?”鬼杀队的剑士惊恐地望着他。 这个上弦之三看上去异常强大,光是这份外泄的压迫感,就令大部分的剑士腿脚发软,后背冒冷汗,恐惧到连刀都无法拔出。 “两只上弦啊,”粂野匡近愁眉苦脸地托腮思索,“不太对劲,像这样强度的上弦之月一般是不会聚集的。” “赶紧联系总部!” 不少队员的鎹鸦纷纷向外飞去,但此时,没有一个人选择逃走,死死地盯着这两个上弦之鬼。 就在鬼杀队的剑士紧张之际,在众人的目光之中,这个突然出现的鬼却迅速出击,一掌将童磨的半个脑袋毁去。 血液四溅,童磨毫不意外地抬起扇子挡住被重创的下半张脸,等待伤口恢复重生后,他才嬉笑着开口说道:“哎呀呀,猗窝座阁下,我们有百年未见了吧,不要随意毁了我这张英俊的脸啊。” “特别是在喜欢的人面前,不想让他看到我不堪的样子呢。”待童磨移开金扇后,他恢复如初的脸上挂起完美的笑容。 “童磨,”被童磨称呼为猗窝座的鬼缓缓说道,“那位大人命令你,不要过火了。” 与此同时,一同在童磨脑海中响起的,还有鬼舞辻无惨冷酷的嗓音。 【童磨,你让我很失望。】 童磨半膝跪下。 【没有下一次。】 【现在,立即除掉鬼杀队除了空柱之外的所有的猎鬼人。】 童磨明白自己免除不了惩罚,但他依然不在意地重新挂上笑脸站起身,遗憾地看向了不死川实弥:“我们的游戏要结束了哦,风柱阁下,抱歉了呐,我赶时间。” 不死川实弥对他刚才突兀的行为不明所以。 不顾不死川实弥一脸你脑子绝对有问题的表情,童磨手摩挲金扇展开的边缘,惋惜地对悠真说道:“好可惜,可能下次不能再见面了呢,小悠。” 童磨再也清楚不过,鬼舞辻无惨是不会再让他有机会。 有些失落,但怎样都无所谓了。 悠真不以为意,还觉得这只鬼总算是揭开了虚情假意的假面,要将他们全部斩杀。 不用面对莫名对他纠缠的鬼,他反而自在一些。 “来吧。”悠真摆起架势。 杀伤范围最大的童磨转向了不死川实弥和加进来的锖兔与富冈义勇,而不知实力的猗窝座则对上了悠真。 猗窝座这次前来,是受了无惨的命令。 虽然无惨并未明说,但猗窝座清楚地知道,不能杀掉眼前的这个人类。 稍微手下留情一点吧,不过毕竟是柱,应该不会让他过于失望吧。 第140章 想起刚才那由斗气凝聚而成的屏障,猗窝座略带兴奋地展开术式。 “破坏杀·罗针!” “刚才那个防御是你做出来的吧?”猗窝座一边向悠真攻击,一边说道,“很不错地运用了斗气,没想过还能这样运用。” 悠真一言不发,未料到还会出现一只上弦,体力提前损耗大半,这一战对他不利,他不准备再浪费多余的精力去和对手说话。 猗窝座原以为那屏障已是悠真的巅峰,但在与他的对战中,猗窝座越发感到了惊喜。 “这种剑术,我从未见过,是你自己研究出来的吗?”猗窝座兴起,“真是了不起,你才多大啊,还没有达到身体最佳的状态,就能有如此成就!” “你要不要加入我们成为鬼?”猗窝座退后停下动作,伸手邀请道。 悠真不能够理解:“你们一个两个的,究竟怎么回事?” “鬼舞辻无惨已经无能到让自己的手下来招人了吗?”悠真不爽地说着,又是一招劈向猗窝座。 “这是注定的。”猗窝座看着悠真毫不知情的样子,有些怜悯又止不住地兴奋道,“你早晚会成为我们的伙伴。” “啧,真是听不下去,”不死川实弥横刀一切,刀光四溢,“白泽悠真死都会身为鬼杀队的空柱而死,这点很难理解吗?” 悠真无奈地看了暴怒的不死川实弥一眼。 喂喂,不要咒他死啊,他还没有那么高的觉悟。 他还没有实现自己的愿望,可是绝对要活下来的。 见鬼依旧不死心地劝说,不死川实弥愤然抬高了音量:“鬼舞辻无惨那家伙,躲躲藏藏的,怎么不亲自来见老子?” “你以为无惨大人很悠闲吗?”猗窝座喝道,金色的眼眸又看了眼悠真,“有我在就足够了。” “太嚣张了吧,猗窝座阁下,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才对。”童磨在应对锖兔与富冈义勇的招式时,还有闲心地与猗窝座对话。 “不要再玩闹了,”猗窝座显然不是很喜欢童磨,简略地说道,“稍微认真一点吧。” 直到现在都只是在玩闹而已? 心中代表理智的那根弦断开,不死川实弥不快地皱眉:“被彻底小瞧了啊。” “啊哈,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童磨摇了摇金扇,耸了耸肩,“毕竟你们太弱了嘛。” “呵。”轻嗤一声,不死川实弥转过刀尖,对着自己的手臂就砍了一刀。 “喂,实弥你…” 悠真阻止不死川实弥,却见不死川实弥对着自己就又是一刀,顿时大量的鲜血涌出。 “打不过就……”童磨嘲讽的话还未说完,就觉得自己的步伐变得沉重。 “这是稀血。”猗窝座用手背挡住了鼻子。 “欸,”童磨惊奇地说道,“能影响到我们的程度,真是从未见过啊。” “喂喂喂,怎么了?”不死川实弥双手握刀,一道青绿色的斩击斩向童磨二人,“速度变慢了啊!” 乘胜追击,借由不死川实弥稀血中的稀血的体质,几人联合举刀冲向两只上弦之鬼。 童磨与猗窝座因微醉而后退,却依然对他们造不成绝对的伤害,在斩去身体的一刻,又迅速再生。 随着时间的流逝,太阳自东方升起,阳光顺着高耸的建筑挥洒下来。 童磨与猗窝座明显注意到了,再也无暇顾及挥向他们的刀刃,纷纷朝后退去。 悠真和不死川实弥他们紧跟着追上。 但人类的速度终究还是及不上鬼。 在他们的身影即将消失之前,悠真看到了童磨回头,他舒眉展眼冲悠真露出了笑容,手放在嘴边做出了无声的口型。 “我们会再相见的。” 悠真一愣,他感觉此时的童磨,好像抱有了不一样的情绪。 “该死,就差一点!”不死川实弥不甘地握拳砸向地面,被悠真及时握住手腕。 “结束了,还是先休息吧。”悠真看了眼他身上还未止血的伤口,“也不算一无所获,最起码我们也收集到了他们的情报。” 悠真虽然没受什么伤,但早已体力不支,强撑到现在已然是强弩之末,在粂野匡近的搀扶下,坐了下来。 隐们收拾残局,派送鎹鸦传递消息。 所幸几人都未受致命伤,一时还不需要前往蝶屋救治。在结束完治疗后,大家就地休息了半天等待产屋敷的召唤。 不过临近傍晚,悠真与几人齐聚在还算完好的大厅内整理信息,好对主公汇报。 刚坐下,悠真陡然想起童磨那家伙遗留下来的问题。 显然不止他一个人想到了。 气氛一下子沉寂下来。 “你们、要不要好好聊一聊?”粂野匡近最先受不了这氛围,他憨憨地挠了挠后脑勺,“还是我陪着你们?” “不必了,没什么需要聊的。”富冈义勇站起身。 “我早就看你不爽了,富冈义勇,”不死川实弥眯起双眼,一手拍在桌子上,“看起来很高傲啊,觉得自己势在必得吗?” 富冈义勇顿了顿身子,默默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深蓝色的眼眸沉淀地看着悠真。 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悠真感觉如芒刺背。 见讨论不出什么来,话题还回到了自己的身上,悠真此时很想回到自己的房间,可惜在激斗之中被毁了大半,他还走不了。 第141章 “悠真你现在很危险,”锖兔察觉出悠真躲避的意图,开始劝道,“你被上弦之鬼看中了,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再次折返,还是有人陪同更为安全。” “真是的,你没有种紫藤花吗?”不死川实弥烦躁地说道。 “我现在就让他们种。”悠真默了默,对自己的行动力不足而感到后悔。 “话题说回来,”不死川实弥双手环胸,挑眉,“今晚你选哪个人陪你一起睡?” “不要说得这么直白啊,实弥,”粂野匡近刚听完就想上去捂住不死川实弥的嘴,“你们还没有交往就要先上床了?” “你…你这家伙满脑子在想些什么啊?”再也摆不出无所谓的潇洒姿态,不死川实弥脸爆红,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怎么可能…” “啊,差点忘了,实弥你是纯情派呢。”粂野匡近不好意思地说道。 悠真:“……” 没想到粂野匡近你是个天然黑。 “悠真,我的师弟可是非常靠谱的人哦,”既然彻底戳破了,粂野匡近搭在不死川实弥的肩膀上,干脆地开始掰着手指头细数他的优点,最后还总结道,“就算是他自己死掉了,都不会让你有半点事的。” 太像是推销了啊。 悠真扶额。 旁边的锖兔不甘示弱:“我和义勇也绝对会保护好悠真的。” “我师弟也绝对会的哟。”粂野匡近弯起眼角跟着说道。 悠真:“……” 另一边。 “童磨。”无惨盯着单膝跪在地上的男人。 来自血脉深处的气息压制得童磨弯下脊背,搭在膝盖上的手动弹不得。 童磨承受着巨大的压迫感,额角流出汗水,他咬紧牙关:“无惨大人。” “看来是我平时对你太过放纵,”无惨的手扼住童磨的下颚,轻松地施力,一把童磨从地上举起至半空中。 “不过是受我牵引而已,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无惨猩红的竖瞳冰冷无比,他冷冷地轻声说道,“谁允许你碰他的?” “就是这里碰的他吧?” 无惨五指收拢,将童磨的下半张脸连同口腔一起捏碎。 “虽然猗窝座已替我惩罚了一次,但果然无论几次都不够啊。”无惨将童磨重重地摔到地上,手按在童磨的脑袋上。 “如果不是你比那些废物要有用一点……”无惨眼眸冷漠地睥睨着无法直视他的童磨。 “滚回你的万世极乐教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再踏入神奈川。” 不受控制的血液在童磨体内不断折磨他,他皮肤的表面布满裂痕,身体因疼痛而神经质地痉挛,刚恢复完好的嘴角不断地溢出鲜血,他彩色的双眸无神,应道:“是,无惨大人。” “我不会辜负无惨大人的期望的。”童磨低垂着头,彻底放空了大脑,嬉笑着说道。 第66章 悠真的想法与在彭格列时期没有两样,他注定是不会留下的,在找到回去的方式后,就与这里告别。 虽然在加入了鬼杀队后,他逐渐被产屋敷耀哉这位年轻的主公所折服,并且在此后的两年中,亲眼目睹了这些剑士们为了猎杀鬼而舍弃一切、不断锤炼自己的觉悟,还有在墓园内那一座座的墓碑,令悠真的心境有了差别。 他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消灭这些惨剧的根源——鬼舞辻无惨。 他有预感,随着这段时间以来原本隐世的上弦之鬼的陆续出现,他们离那个目标越来越近了。 但这也意味着他离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近了。 更何况他的能力似乎在他濒死之际会自行发动,不知道他会不会在决战之前便意外消失。 所以他更不能随意做出承诺。 悠真十分清楚眼前的三人,无论是看上去最淡漠冷静的富冈义勇还是最暴躁易怒的不死川实弥,都是异常认真执着的人。 刚才拒绝过了,依然没有效果。 悠真苦恼地扶额。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今晚的选择。 坐立难安地思考片刻,在几人的注视下,悠真还是先婉拒了不死川实弥,选择了和自己的继子们睡在一个房间。 “实弥,”悠真挠了挠脸颊,“对不起了,我今天没有什么心情。” 不死川实弥脸上没有表露出明显的情绪,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身边的粂野匡近叹了口气,拍了拍自家师弟挺得直直的背。 走出大厅,由于自己的房间毁于刚才的打斗中,权衡了一下锖兔火热的眼神,悠真脚步一转,去了富冈义勇的房间。 产屋敷分配给柱的宅邸还是相当豪华的,悠真当初让自己的两名继子随意挑选没有去管太多,后来不断忙于奔波于杀鬼,还没有来过他们两人的房间。 这还是悠真第一次进入富冈义勇的房间。 刚走进来,悠真就直觉这房间简直和富冈义勇这个人一模一样,十分干净没有累赘感。宽大的房间内,摆着一张素朴的大床与寥寥几件家具,几乎没有多少装修的痕迹。 悠真立于床前,突然想起来这里有三人,一时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张床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是寻常的双人床规格,但也足以容纳下三个人,虽然不免地稍微有点挤。 就在悠真犹豫之际,富冈义勇与锖兔两人从衣柜里抱出了两套被褥,铺在了床两边的地上。 第142章 整理好临时的床铺,锖兔将狐狸面具放在枕边,盖上被子笑着仰头对悠真说道“晚安。” 悠真独自一人躺在床上一会儿,越想越不对劲。 真是的,怎么可以让两个小孩子睡地上,他一个人睡在床上。这两人的年龄比自己小,与上弦之鬼打了一晚上怎么能没资格安稳地睡觉。 悠真最后还是忍不住心里的煎熬,起身探头说道“你们也睡上来吧。” 锖兔与富冈义勇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拒绝,利索地收好被褥爬上了床。 然而就在两人刚上床不久,悠真后悔了。 明明之前在鳞泷师父那里修炼的时候,他们三人在一个屋内睡了几年,悠真却从未像现在这样拘谨。 锖兔与富冈义勇一左一右地将他夹在了中间,脸自然地朝向他,他们无时无刻都在全集中呼吸,悠真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两人向他吹来的呼吸。 锖兔的气息要炽热强劲一些,另一边的富冈义勇则更为绵长细柔。 悠真平时喜欢侧躺着睡,现在只能窘迫地双手置于小腹上,工工整整地闭上眼睛,一动都不敢动,就怕自己不小心蹭到贴在他身侧的人。 锖兔察觉到悠真的呼吸紊乱了,他睁开眼来,定定地说道“你不必有压力。” 听到锖兔在安静之中说话了,悠真偏头看向他。 锖兔干脆地坐起身,认真地开口道“我喜欢你,而且我已经确定,是喜欢到只要开始追求,便会进行到底的喜欢,我是绝对不会轻言放弃。” “但是,男子汉必须抱着负责的念头去行动,”锖兔斩钉截铁地说道,“所以在打败鬼舞辻无惨、彻底消灭鬼之前,我都不会付出行动的。” 悠真怔怔地与锖兔对视,手不自觉地揪住了身下的床单。 太、太有责任感了,虽然依旧是少年略显青涩的体态,但此时的锖兔已经有了成熟男人的气势,无法把他单纯地当做继子去看待,扑面而来的满满攻击性完全不下于不死川实弥。 耳朵红得滴血,悠真战术性地看向另一边的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一手撑起半边的身体,散开的黑色长发垂落在身侧,比平时的严谨多了一分随性“我与师兄是一样的。” “义勇,不要什么都和锖兔一样啊,”悠真哭笑不得地看向他,心里却松了口气,“你就没有自己的想法吗?” “你应该不喜欢我,只是喜欢和我待在一起吧。”悠真看着富冈义勇沉静的眼眸,笑着补充。 富冈义勇明显愣了一下“是吗?” “你这孩子,喜欢也分很多种的。”悠真揉了一把他的头。 想想也是,富冈义勇平时不善言语,应该是误把亲情当□□情了。 “锖兔,对不起,我现在不想谈恋爱,”悠真随后转身看向锖兔,“只是警戒而已,义勇留下来就行了。” 被拒绝的锖兔呆坐在床上,瞪大了银色的眼眸瞥向富冈义勇,似是不敢置信他会这样做,微妙地感觉自己被背叛了。 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转头回避锖兔的视线。 第二天早上,终于安心睡了一觉的悠真再次从鎹鸦那里等来了柱合会议的通知,不由地感慨今年召集的次数超出以往。 因为这一次的会议比上一次更为重要,九柱缺一不可,产屋敷耀哉考虑到还有三位柱在外执行任务不能及时赶回,决定等他们结束任务之后再集合,便向后推迟了一周。 在出发之前,悠真接到了月彦的问候。 信上月彦说了近期他身上发生了重大的改变,言语中透露出迫切地想要与悠真见面,并且希望只有他一个人前往。 不死川实弥在前几天接到来自总部的讯息后就走了,向炎柱借用的剑士也早早地离开,悠真的下属还在忙碌于修建宅邸,他身边还剩下锖兔与富冈义勇,他们在知道悠真要一人外出时,纷纷极力反对。 悠真摇摇头表示不会有危险的,月彦的家并不远,半天之内就可以到达,而且月彦也是他认识了很久的友人。 锖兔和富冈义勇曾经听悠真提起过这位名叫月彦的男人,似乎是一名非常善良性格温和的富商,但在明知上弦之鬼看中悠真的情况下,他们还是不放心悠真独自外出。 悠真无奈,说道他晚上可以借宿在月彦的家中避免外出返回,让他们不用太担心。 这下锖兔与富冈义勇才勉强地点头。 信上月彦并未明说他的病情,只是说了身体改变并且不方便起身,所以宅院的大门未锁,让悠真直接进来便行。 一想到月彦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悠真不禁加快了脚步。 大门果然没有锁,悠真进门后迟疑了一会儿,感叹月彦还是太神经大条轻信别人了,浅草附近还没有安全到那种地步,转身便帮月彦锁好了门。 踏进熟悉的院落内,一路仍是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 担心月彦的病情,悠真疾步走到了月彦的卧室前。 “月彦,你还好吗?”悠真礼貌地敲了敲门,问道,“方便我进来吗?” 屋内,想着等待已久的人此时与他仅一门之隔,无惨黑色蜷曲的黑发下露出了非人的面容,他锐利的深蓝色指甲慢慢攥紧,眉骨一压,释放出了始终收敛得极好的、属于鬼的气息。 鬼舞辻无惨一直以为嫉妒这个词与他无关,站在顶端的他,怎么可能去羡慕比自己低等的事物。 第143章 可那晚,当他透过童磨的眼睛,看到了童磨对悠真做出的举动时,难以遏制的情感像荆棘藤蔓般扭曲滋长,扎根在他的心脏上。 白发紫眸的漂亮少年被强制地压在男人怀中,无论是被握住的纤瘦腕骨,还是被亲吻时姣好的脸上浮现的绯红,亦或是就连挣脱后踩在地上绷直的脚踝都是那么诱人注意。 然而,让他做出这样神情的人却不是他。 无惨不可抑制地爆发了,面目狰狞地将手中的书籍撕毁。 他立即派遣了离得最近的猗窝座过去。 在那一刻,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贯不喜欢变化的他改变了。 在这千年的漫长岁月之中,无惨几乎没有感受过片刻的安心与愉悦,憎恨与对生的渴望充斥着他的内心。 愉快什么的,可以为他的“生”而贡献出任何有利的东西吗?既然不能够做到,那于他便是无用的情感。 鬼舞辻无惨在追求生的路上,见过无数形形色色的人,无论是对他极致的崇拜,还是对他入骨的憎恶,无惨始终不放在心上,除了能找出克服阳光的方法之外,他对其余的任何事物都不屑一顾。 即便是他亲自挑选出来的十二鬼月,也只是自己用来实现永生不灭的工具而已。 他的那些下属们听从他的差遣为他寻找蓝色彼岸花,不过是他先满足了他们对无尽岁月和强大的期盼。 他以此为条件下对他们进行领导与统治,是再公平不过的交易。 无惨从未认为与爱相关的情绪会出现在他身上,爱情在这漫漫长夜之中是最脆弱最无情的东西。 可那一夜,当悠真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竟然可恨地意动了。 虽然眼前的这个少年也不过是被自己的外表与伪装出来的性格所欺骗。 但无所谓,他不在乎。 他鬼舞辻无惨只需要抓住这一点就可以了,就像只要能够达到他不灭的目的,他不在意过程,不管是吃人还是杀掉妨碍他的猎鬼人,这些都是必要的牺牲。 如果失败了,眼前的少年不能兑现自己的诺言,那也没关系,他可以用十年、百年、甚至更多的时间去慢慢驯服。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但他可以去控制令他改变的那个人。 这是他身为强者的自信,他能够掌控所有。 他鬼舞辻无惨自出生起,就被死亡的阴影所缠绕,他能活到现在,全在于自己不遗余力的争取,只要抓住一点机会,便能竭力地攀附而上。 所有的一切早已成为了他的本能。 他本能地在尝到了那一点难忘的滋味后,变得更加贪得无厌,想要获得更多。 在悠真因为这一缕鬼的气息而焦急的破门闯进来时,无惨像是受惊般别过了脸去。 感知到鬼的气息自月彦的身上散发出来,悠真慌乱地停住了脚步,他难以置信地颤抖着手扶上月彦的肩膀,他拨开月彦挡住脸颊的黑发,轻声地呼唤“…月彦?” 月彦强装忍耐的样子,在悠真靠近后,他惊疑不定地抬头“悠真…” “你这是怎么了?”悠真轻柔地抚上月彦的脸颊,指尖因难以相信而微微颤抖。 “我被他…那位大人变成了鬼。” 月彦清俊的脸庞上浮现了数道鬼纹,梅红色的瞳仁中心向外扩散裂痕一般的血丝,他紧紧地盯着悠真,不愿放过他脸上任何的细微表情变化。 残暴的情绪积攒到至今为止,凡是他强烈渴望的事,都必然如愿以偿,也能付诸实行。 绝对不会对成为鬼的他出手、绝对不会放弃成为鬼的他、一定会为他找到重新变回人的方法…吗? 现在是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白泽悠真。 不要让他失望啊,这是他作为月彦这个身份给予的最后试炼。 第67章 悠真紫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月彦痛苦惨白的面容。 暗红色的鬼纹自月彦的发际线向下遍布开来,漫延扩展直至他的颧骨下方,这一大片疤痕似的痕迹在月彦他白到透明的脸上格外明显,却并没有破坏月彦俊雅的容貌,反是增添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邪性。 他半长弯曲的黑发正在缓慢地变化,自如墨的漆黑发根向下渐渐地过渡到涅白。 月彦周身狂暴张扬的气息毫无遮掩地冲向悠真。 连带着他在望向悠真时,都不再是平常的温和有礼,此刻他充血冷涩的眼眸中闪烁着纯粹到极致的兽性与妄图撕裂一切的破坏欲。 悠真能够感觉到,自己在他的面前已不再是熟知的友人,而是一道美味绝佳的甜点。 被他掺杂着浓烈食欲的眼神惊骇到,悠真心里默念这是鬼的本能,并不是月彦本身的意愿。悠真握拳定了定神,强行让自己无视掉月彦周身的非人感带给他的些微不适。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确定月彦是否还保持着人类的理智。 在他斩杀鬼的数年间,悠真见过不少人在转化为鬼后失去了人类时期的记忆,失控到即使是亲人也毫无顾忌地攻击,为了填饱无底的饿意与让自己强大,一味地残杀能看到的人类。 面对那些鬼时,悠真的心中从未动摇,因为他清楚自己挽救不了他们,或许对于变成鬼的他们而言,直接送他们去轮回是更为仁慈的做法。 可是,悠真在看到自己的挚友月彦变成鬼后,却是连拔刀的想法都没有。 第144章 他来不及去细想如果月彦真的恢复不了会怎样,悠真只是庆幸月彦没有失去记忆,甚至拥有神智认出他来。 悠真在心里默默地祈祷月彦是特殊的那只鬼。 “月彦,你……”悠真将日轮刀放到一边示意自己不会伤害他,坐到了他的床边,关切地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月彦的鬼气单薄,应该是处于刚转换完的状态,还没有开始吃人,还来得及。 尖锐的牙齿几乎咬破嘴唇,月彦剧烈地喘着粗气,艰难地摇了摇头,声音嘶哑地说道“悠真,我感觉很饿很饿,饿到没有多少意志再控制自己。” 悠真知道人在变成鬼的时候,会消耗特别多的力气,所以在转化结束后,新生的鬼会忍不住吃人来补充大量的能量。 他清楚鬼的知识,却未曾想到有朝一日会发生在自己的友人身上。 为什么要选月彦,悠真既悲伤又愤怒。 这些年来,悠真将月彦对丽的在意看在眼里,知道月彦默默陪伴了丽很长时间,他毫不介意丽与前夫的孩子。 这样优秀的男人现在却被转化为了鬼,而以月彦的性格与无可指摘的责任心,悠真确定月彦是不可能再去追求自己喜欢的人了。 月彦生性低调,待人礼貌绅士。可就是这样温柔且善良的人,毫无预兆地被鬼舞辻无惨强制变成了鬼,从此被困于黑暗之中再也看不到阳光,再也享受不了正常人类的生活,再也不能自如地控制自己的行为,不得不被迫听从一个残暴的鬼王的命令。 悠真从鬼杀队历年来搜集到的资料知晓,鬼舞辻无惨的血液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熬过的,过程更是常人无法想象的折磨,但即便是如此巨大的痛苦,月彦依然坚强地支撑了下来,甚至在看到他的时候,没有饿到失去神志地咬上来。 鬼舞辻无惨简直罪无可恕,毁掉了月彦本可以美满幸福的一生。 悠真越想越难过,他抬眸对上了月彦饥饿难耐的眼神,实在是不忍心看到一向温和有礼的月彦,变成鬼后露出这样失态的表情。 “你现在很饿吧,”考虑再三,悠真将自己的手臂递给了月彦,温柔地问道,“要不要喝一点我的血?” “月彦,我知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但是拜托了,”悠真放轻了声音劝道,“请不要去吃人肉好吗?” 唇边近在咫尺的是悠真平稳的手腕,月彦的瞳孔骤缩。 真的做到了毫无保留地对待他了啊。 无惨想要从悠真的脸上看出一丝异样或恐惧,但却失败了。即使对待他鬼化后的模样,悠真依然信赖着他。眼前的这个少年是真心的,没有对他这副暴戾可怕的模样产生排斥,只有赤忱的关心与担忧。 明明知道自己身为鬼的危险性,还晃晃悠悠不知死活地凑过来。 无惨在挣扎。 只需一口,就能让他永远地匍匐在自己身下,被自己肆意支配。 可若是他现在将悠真转化,这一切将荡然无存,悠真漂亮的眼眸中只会剩下对他的满满仇恨。 只要想到悠真再也不会浅笑着唤他月彦,无惨最后还是压下了那股即将脱离掌控的独占欲,别过脸去。 注意到月彦外露的渴望,却又强行凭借着自身的毅力而忍住,悠真扬起了满足的笑容。 无惨瞥了眼突自开心的悠真,心下闷哼。 他很想咬上这人的手腕,品尝他溢出的鲜血,如此符合他心意的人,血液一定十分香甜。可无惨知道自己克制不住内心深处的欲望,一旦吸食到一点血液,便会直接暴露出残忍贪婪的一面,把这个笑得一脸傻意的人彻底变成自己的奴仆。 幻想着把悠真转化为鬼,让他全然在自己的掌控之下,无惨脸上的鬼纹激动地扩大到他的颈侧。 “辛苦你了,月彦,”悠真跪坐在床上心疼地抱住了月彦的脑袋,将自己的脖颈彻底暴露在月彦的眼前,“如果实在忍不住了,就喝一点我的血吧。” 人血尚在他可接受的范围内,但也是底线了,他不想让月彦跨出无可挽回的那一步。 唾手可得的摆在在眼前,月彦忍无可忍地张开口,尖锐的獠牙探出,他凑到悠真的脖颈,英挺的鼻尖磨蹭过白皙细腻的肌肤,紧接着他试探性地伸出舌来,轻吻般滑过。 “月彦…快一点…”悠真蹙眉,感到几分说不出的怪异。 尖牙轻咬的动作引起一阵战栗酥麻,月彦呼出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处,惹得悠真瑟缩地差点没有稳住身形,手无措地搭在月彦的肩上。 悠真无比清晰地感到了月彦的动向,每当他缓缓舔舐过跳动的动脉,悠真敏感的脖颈处都能感到他的湿暖,待月彦的舌头短暂地离开后,残留下的涎水逐渐变成冰凉的湿痕。 将悠真整个人抱在怀里,让他跨坐在自己的身上,月彦环住悠真细窄的腰线,他一手拂过悠真微颤起伏的背脊,与此同时仿佛挽留般地一下一下地舔舐,随着月彦不疾不徐舔吻的节奏,悠真整个人都紧绷住了。 终于尝到了,比想象中要更加甜美,无惨差点控制不住自己,他舌头反复地抵住上颚,极力克制自己,告诫自己一定要忍耐住,既然决定了,就不可以再去一味地想着,把自己的血液输入怀中少年的体内,让他独属于自己。 “月彦?”悠真感到一丝不对劲,他局促地问着身下的人,“怎么了吗?” 第145章 耳边听到悠真的催促,无惨才从贪恋中缓过神,他的瞳孔一瞬间恢复正常,他一把将额前汗湿的碎发向后捋去,低喃道“真是要命。” 停顿片刻,不愿让自己丑陋的一面彻底曝露在悠真的眼中,无惨等自己高涨的情绪冷却下来后,才再次抗拒地别过头去,冷冷地拒绝。 “不,我不喝你的血。” 月彦一边说着,一边低头仔细地替悠真拉拢好衣领。 悠真不可思议地注视着月彦的举动,确认他真的忍住了自己的本能,惊讶的同时更多的还是止不住的欣喜。 月彦,果然是不一样的,即便他主动将自己的血液奉上,他依旧可以控制住自己不去吃人。 悠真此刻充满了信心。 退开重新坐好,悠真看着月彦平静下来后和往常别无二样的神态,顿时放下心来。 手无意识地按住被舔咬过的那块肌肤,悠真对月彦询问鬼舞辻无惨的踪迹,他想要更快地解决掉那个一切罪恶的源头。 “月彦,那个让你变成鬼的,是…是鬼舞辻无惨吗?”悠真有些犹豫,他不知道这会不会激起月彦不好的回忆。 “是他,但是我被下了诅咒,无法说出任何有关他的信息,否则便会被他察觉并在说出口之前被摧毁。” “可恶,不愧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悠真愤恨地说道,随后又抬起头担忧地问道,“月彦,你是怎么被他盯上的?” 悠真迟钝地想起来,前几天他才被十二鬼月选中,而就在他拒绝了来自上弦之鬼的邀请后,月彦就被鬼舞辻无惨亲自转化为了鬼。 如果是因为他的原因连累到了月彦,他绝对会难过得无地自容,不知道该怎样再去面对无辜的月彦。 “可能是他在寻找一种药材,一种可以让鬼变回人的药材,”说到这里,像是记起不好的对话,月彦身体绷直,垂下了眼帘,“他一直在探究我,是否知道一种叫蓝色彼岸花的药材,在我变成鬼后,还探查了我的记忆。” “他对我下的唯一命令就是寻找蓝色彼岸花。” 蓝色彼岸花? 悠真想了半天,依旧没能在记忆中找到类似的植物,彼岸花他见过红色、黄色甚至白色的,唯独没有遇见过蓝色。 但既然是可以将鬼变成人的植物,他必然会为月彦找到。 悠真对月彦许下了承诺,他一定会竭尽所能地帮助月彦。 在去鬼杀队总部时,悠真还在思索有关月彦的事。 暂时他不会将月彦的情况告诉其他人,鬼杀队的大家都是受过鬼的伤害同时也是非常理性的人,他无法保证他们赞同他的想法。 而且包庇鬼显然是违反队规的,如果被审判,即使他是现任空柱,他和月彦两人也不可避免地被处理。 悠真真希望所有的鬼都能保持月彦这样的理智,能够控制自己不去伤害人、不去吃人就好了,那样鬼杀队的大家就不会排斥鬼了吧。 他会想办法证明月彦不会伤害人的,让月彦得到鬼杀队的信任。 月彦的事给悠真带来了太大的震撼,导致了这一路上悠真都在想月彦的事,以至于他都忘了前几天晚上,因童磨而起的事故。 在产屋敷耀哉未出面前,在开满了紫藤花的庭院内,悠真带着自己的两名继子与不死川实弥相遇了。 “早上好啊,实弥。”一开始悠真没想太多,与往常一样对不死川实弥开心地打招呼。 撞见悠真的笑脸,不死川实弥冷峻的脸部线条柔和了不少,他心情颇好地点头回道“早。” 可当他的视线随后落到了悠真身后的锖兔,特别是没什么表情的富冈义勇的身上时,陡然阴沉下来。 面具下的锖兔不甘示弱地回视过去。 而富冈义勇则一脸状况外的样子。 其他鬼杀队剑士都十分不解地看向这边莫名凝滞住的场景,只有粂野匡近瞧见后,猛地走过来故意打着哈哈,试图缓解气氛。 粂野匡近大大咧咧地说道“哈哈哈,好久不见啊各位。” “我们不是才见过吗?”富冈义勇过于直白的话语与平静的视线,让别人觉得他在讥讽粂野匡近是个傻子。 粂野匡近苦恼地扶额。 “哼,”不死川实弥拉开挡在他面前的粂野匡近,正面对上了富冈义勇,语气不爽地说道,“听说最后是你啊,富冈义勇。” “真是小看你了,”不死川实弥上下打量了一番富冈义勇,高高地挑起眉,“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冷静下来。”富冈义勇瞥了暴躁的不死川实弥一眼,淡淡地说道。 “啊——?完全冷静不了呢。”被富冈义勇的态度激怒,不死川实弥脑门一突,他单手卷起袖口咬牙切齿地说道,“该死的小鬼,是在挑衅我吗?来吧,来打一架吧?这是你想要的吧?” “义勇他没这个意思。”锖兔见事情发展得不对劲起来,连忙劝道,“他平时就是这样说话的,你不能因为悠真更喜欢义勇就……”说到这里,锖兔情绪低落地一顿。 “哈对了,还有你这小子,”还不等锖兔说完,不死川实弥皮笑肉不笑地扯起嘴角,“再乱晃,小心我宰了你。” “别、别冲动。” 悠真连忙站在三人中间,余光注意到从远处走来的几位柱,尴尬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缓和这异常凝重的气氛。 第146章 他可不想因为这种事再被围观啊。 第68章 “早啊,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呢?”炎柱炼狱杏寿郎带着豪爽的笑容走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是这一次即将新晋蛇柱的伊黑小芭内,还有恋柱甘露寺蜜璃。 “一群人聚集在一起是要打架吗?”宇髄天元食指轻点上护额,“真是不华丽。” “没有,只是闲聊而已。”队规可是不允许内部打架的,悠真连忙摆手解释。 此时,身后三人在看到来人后,不约而同地停了下了动作。 “富冈,我们有机会再好好聊一聊。”不死川实弥手狞笑着抱拳用力松了松指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听说你也要晋升为柱了啊,提前恭喜你了。” “真是不爽……”伊黑小芭内异色的瞳孔中明显地流露出嫌弃,“居然和富冈一起晋级。” “富冈你也适时地换个表情吧,”宇髄天元也跟着说了一句,“太俗气了。” 悠真感觉自己隐隐地从富冈义勇没有表情的脸上看到受伤两个字。 左看右看两边的态度,悠真有点心疼,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富冈义勇到底又让多少人误会了啊。 宇髄天元喜爱华丽,所以悠真不奇怪他的态度,只是没想到伊黑小芭内也不喜欢和富冈义勇相处? 伊黑小芭内他先前见过几面,听说是被前任炎柱炼狱槙寿郎带回来的,好像在自己的前一届加入的鬼杀队。伊黑小芭内在学习了水之呼吸后,相当厉害地自创了蛇之呼吸,日轮刀的刀身是紫色的,和自己的颜色有点像。 悠真与他交流过几回,也一起出过任务,看上去不怎么爱说话的样子,但从没有对他恶言相向过,每次见到他都会礼貌地打招呼,他还以为是个外表阴沉但实际很腼腆的小孩,没想到与富冈义勇这么合不来。 如果没记错,富冈义勇也只和伊黑小芭内有过一次接触吧。 悠真叹气,看来真的要让富冈义勇好好改一下他的说话习惯,多努力和大家交流。 另一边,锖兔和柱们相处起来就融洽得多,他不过稍微走了下神,锖兔都和炼狱杏寿郎爽快地相约一起去东京府看能剧了。 在他们也收到总部的信息后,悠真就知道这一次产屋敷耀哉一口气提拔了三名柱,伊黑小芭、锖兔还有富冈义勇。 其实锖兔他们先前便有了柱的实力,只是机缘巧合之下一直没有遇到十二鬼月,如今积累下来也斩杀了五十多只鬼。 三人弥补了极为空缺的九柱位置。 而好像被伊黑小芭内时不时瞄一眼的恋柱甘露寺蜜璃也算是新面孔,悠真只在去年柱合会议上见过一面,上一次的会议她和炼狱杏寿郎执行猎鬼的任务去了,所以悠真没有看到她。 炼狱杏寿郎原先是甘露寺蜜璃的培育师,虽然性格完全不一样,但两人的关系很好,亦师亦友的关系。甘露寺蜜璃在成为甲级队员后不久就拥有了自己的呼吸法,恋之呼吸,去年的时候晋升为柱。甘露寺蜜璃是一名非常漂亮可爱的女孩,性格可爱热情,无论是看到谁都会红着脸打招呼。 应该是目前九柱中唯一的女孩。 不过悠真突然想起来,他在去蝶屋的时候遇到了前任花柱蝴蝶香奈惠的妹妹蝴蝶忍,她变得成熟了很多,穿着她姐姐的羽织,总是保持着笑容。悠真与她交谈了一阵,知道她刚自创出了花之呼吸的分支虫之呼吸,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了。悠真估计明年就能在柱合会议上见到她的身影。 至于现在,悠真看着跟在他身后进入室内的锖兔与富冈义勇。 嗯,有点舍不得呢,自己的继子要脱离自己成为柱了。 此次的会议除了柱的晋升外,还有汇报上弦之鬼的信息与推测鬼舞辻无惨的动向。 虽然悠真确定,他被童磨告白纠缠的事情肯定被产屋敷耀哉知晓了,但在会议中完全没有被提及。产屋敷耀哉只在最后的时候提醒悠真近期要多注意,尽量不要单独行动。 以上弦之贰的童磨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即使悠真是柱,独自对上的后果不会太如意,他们鬼杀队不能再失去一名柱。 悠真清楚事情的重要性,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但至于最后谁和他一起行动,产屋敷耀哉他最开始推荐的是炼狱杏寿郎,因为炼狱杏寿郎负责警戒的是东京区域,与悠真离得最近。 但可惜炼狱杏寿郎最近忙于追寻新下弦之壹的下落,也有了初步目标不能半途丢下不管,所以产屋敷耀哉便让悠真在稍微空闲的柱之中选择。 锖兔与富冈义勇其实是比较好的人选,但他们因为刚成为柱,还要留在总部一段时间等待分配,还不知道具体负责哪个区域。那留给悠真的另一个选择就是除了炼狱杏寿郎外,离他最近的不死川实弥了。 悠真对上了不死川实弥存在感十足的视线,不死川实弥故意地勾起了唇角对他露出张扬的笑容,生怕他注意不到,悠真迅速地垂下了眼眸。 其实也不坏,不死川实弥别扭又幼稚的性格与童磨痴汉似的黏人比起来,要好上太多。 没有犹豫,悠真拜托了不死川实弥接下来一段时间的照顾。 利落地倒是让不死川实弥惊了一下。 会议结束,产屋敷耀哉正要退室离开,却被悠真站起来追上了。 第147章 “主公大人,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产屋敷耀哉没有多问,示意身边的天音,然后悠真便跟在产屋敷耀哉后面,在一间茶室内坐下。 悠真倒不是为了逃避不死川实弥,而是真的有要事与产屋敷耀哉说,可当真的与产屋敷耀哉共处一室后,却悠闲地差点忘记了要说什么。 品尝冒着热气的紫藤花茶,室外是一簇一簇摇曳的紫藤花,温柔的风裹挟着花香连带着几朵花瓣吹进来。悠真感觉仿佛从喧嚣之中脱离出来,与产屋敷耀哉坐在一起,享受着这片刻无比的宁静与安详,面前的男人明明不比他年长几岁,产屋敷耀哉却给他一种毫无违和感的亲近舒适。 悠真很少有单独与产屋敷耀哉相处的机会,在会议上时,总是被他的气质所感染不会太过注意他的容貌,只是在此刻静谧的氛围下,悠真出神地看着产屋敷耀哉的脸。 总觉得,半张脸都毁容的主公与那天晚上被鬼纹覆盖了小部分脸部的月彦,在很多角度都好相似。 等了半天都没听到悠真说话,产屋敷耀哉略微疑惑地唤了一声“悠真?” “对不起,”悠真立即甩掉那个不靠谱的想法,正襟危坐道,“主公大人,我想询问你一件事,你听闻过蓝色彼岸花吗?” “蓝色彼岸花?”产屋敷耀哉的神情变得凝重了些许,没有回答而是先问道,“你从哪里听到的?” “啊,这个是从一只鬼嘴里听到的,他临死前不甘地大喊说没有完成鬼舞辻无惨的命令什么的。”悠真不敢现在就将月彦的事说出来。 “蓝色彼岸花…是鬼舞辻无惨已经搜寻了上千年的植物,”产屋敷耀哉用温和的嗓音沉稳地说道,“那是能让他克服阳光的关键。” 悠真震惊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 对啊,如果蓝色彼岸花真的可以让鬼变回人,那岂不是反而让鬼摆脱了鬼舞辻无惨的掌控。 鬼王果然狡猾,利用月彦来实现自己的野心。 自己太大意了,如果不是突然想起来向主公询问,差点就被欺骗。 和不死川实弥约定好什么时候一起出任务后,悠真回到宅邸,沉思着到底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月彦恢复。 他知道月彦的公司不止涉及贸易,还有投资研发药物,或许这也是鬼舞辻无惨盯上他的原因之一。 不过或许鬼王没有完全欺骗?蓝色彼岸花能够对鬼王这种级别的鬼产生作用,应该也可以研发出其他的效果,但以目前的状况还不确定,悠真决定将蓝色彼岸花的优先权放在后面。 只是,难道真的没有办法救月彦了吗? 他明明答应了月彦却无法做到,悠真自责不已。 他对药剂没有太多的研究,但或许可以试着在书中找找看?这样想着,悠真准备出去散散心,推开院落的大门,却看到自己的下属竟然蹲坐着靠在墙边默默哭泣。 “怎么了?”悠真记得这名叫井田的鬼杀队剑士,他蹲下身来轻声询问道,“是出现了什么意外吗?” “没有,”被自己的长官发现,井田有点窘迫地急忙擦干眼泪摇头,“只是,我实在是对自己的无能感到气愤。” 在知道并不是又有哪位剑士牺牲后,悠真心下松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放弃。” “可并不是所有人都像空柱大人您一样有天赋的。”井田沮丧地抬头,“即使再怎么努力,都会因天赋而限制自身的上限,我感觉自己已经不能再前进一步了。” “不要说自创流派了,就连最基础最容易学会的水之呼吸,我到现在都无法掌握,只会五式而已。”井田说着说着又颓废了起来,“我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可以为我的父母报仇,我快坚持不住了,每次遇到鬼的时候,都忍不住地手脚发软。” 在悠真的记忆中,井田真的非常努力,作为柱悠真一般是没有时间对除了继子以外的队员进行指导的,但会定期为自己的下属大致地制定一份计划。 井田每一次都能出色地完成,虽然对剑术上的造诣还是不够,但也凭自己的努力升至了庚级。 而不需要天赋的?悠真摸上了自己的耳坠。 “等我,”悠真的眼眸认真起来,“请再坚持一段时间,我会想办法的。” 虽然井田觉得自己无药可救,但还是在悠真说出了保证后,信任地点头“好的,我相信空柱大人。” 没了心思去书店,回到室内后悠真喃喃自语“如果没记错的话,只要拥有足够的觉悟,便能激发出火炎。” 悠真摘下自己的耳环“而我们鬼杀队,最不缺少的就是觉悟了。” 悠真回想起giotto对自己说过的,有关于死气之炎的知识。 死气之炎是每个人的身体中都会诞生的能量,会根据自身特性的流动而点燃不同属性的火炎。 岚是分解,晴是活性,雷是硬化,雨是镇静,雾是构筑,云是增殖。 而橙色的大空是最为罕见最为稀少的属性,特性也是所有当中最为特殊的,拥有调和包容的力量,熟练运用的人可以随意转化。 而且,拥有大空属性的火炎,可以点燃其它所有属性的指环。 这会不会就是他所寻找的突破口? 用大空的力量来调和鬼与人的界限,再加上晴、雨、云的特性,完全有希望实现,即使不能彻底恢复人类的状态,只是利用雨的镇定与空的调和来剥离无惨的控制也是极大的进步了。 第148章 但大空属性实在是太难得太难寻找了,能够点燃的火炎属性和自身的性格也有一定的关系。 悠真在彭格列期间见过的只有两人而已,根据他浅薄的观察,拥有大空属性的人一般拥有领袖般的气质,性格善良温和,十分有包容力,能让所有人被他的魅力所折服,甘愿听从他的领导。 产屋敷耀哉就非常符合这一特点。 只是死气之炎是生命能量的具现化,无法通过修炼来获得,不知道以主公目前的体质,是否还能点燃起死气之炎。 不过无论怎样都是利大于弊的,即使不能通过火炎来将鬼逆转回人类,火炎中的其它特性都对现在的鬼杀队十分有用,无论是晴的活性可以用来治愈,亦或是雾的构筑实现大型迷惑鬼的效果,不管是攻击性还是辅助都可以运用得当。 现在悠真庆幸自己为了点燃火炎,曾与塔尔波学习过一段时间,知道锻造指环的大致过程。 而最重要的材料,用来锻造指环的石头悠真虽然不太确定,但应该就是打造日轮刀的原料。悠真本来想拉出一个人来实验一下的,但仔细一想后还是暂且放弃了。 他可以借助日轮刀点燃火炎,但要让根本没接触过过死气之炎的人来就太难了。 还是先打造出一枚指环来再说。 此时悠真不禁后悔没有多跟塔尔波多学习一阵,以自己的能力锻造出指环还是有不小的失败率,且不容易控制属性。 在隐们疑惑的神情中,悠真拿了断裂成两截的日轮刀,辛苦打磨了半个月,还真的被他打造出了一枚指环,只可惜硬度有限,悠真试了一下是b级的指环。 但不管怎样,算是初步成功了。 如果可以熟练地利用指环点燃火炎,下一步应该就可以结合日轮刀来使用。 呼吸法与死气之炎并不冲突,一种是身体上的爆发提升,而另一种是精神上的,两者是相辅相成的,甚至如果自身的基础没有好好打牢,是无法长时间地使用死气之炎。 找了井田帮忙实验,看着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点燃了蓝色的雨之火炎,悠真没有再多考虑,将死气之炎的能力告诉了产屋敷耀哉。 “悠真,这真是太好了。”家主温和的嗓音难掩激动,但他还是强忍住兴奋,镇定地问道,“只是还有限制对吗?否则你不会现在才告诉我。” “是的,”说到这,悠真有些惭愧,“能承受a级一下火炎的指环我已经试着做出来了,但是能够承受a级以上火炎的指环,以我一人之力还是不能完善。” “没事,你做得已经足够多了。”虽然止不住地咳嗽,家主的脸上始终挂着温柔的笑意。 掌握死气之炎的力量足以改变鬼杀队。 因为锻造指环的过程中需要用到死气之炎,悠真在又做了几枚指环后,怀着产屋敷耀哉的书信,在不死川实弥的陪同下去了锻刀村。 锻刀村的村长铁地河原铁珍在得知悠真的来意后,特意在百名忙碌的锻刀师中选了几位出来,在他们真的成功点燃火炎后,来不及高兴多久,急忙研究产出不同特性的指环。 只要意会到那种感觉,火炎的点燃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两年后,鬼杀队的大部分剑士都成功激发了死气之炎。 大大减少了鬼杀队的死亡率。 但即便是在产屋敷耀哉的全力支持下,在这数百名的队员中,悠真还是没有找到能够点燃大空火炎的人。这两年间,为了不辜负月彦的期待,他一边斩杀鬼,一边在普通人之间寻找有可能点燃大空指环的人。 被拒绝是常有的事,只是面对接受愿意尝试的人,悠真会将戒指放在他们那里一段时间,无论结果如何,悠真都会一份报酬,他不会强迫做任何事,只需要配合蝶屋的蝴蝶香奈惠研究便可以了,他绝对会保证他的安全。 这一天,悠真按照搜集到的信息,去拜访最后一位叫灶门炭治郎的少年。 本来名单上是没有他的,但悠真在回去探望鳞泷师父之后的路途中,看到了这位少年在卖炭。在如此寒冷的冬天,他的脸上依然洋溢着感染力十足笑容,悠真在看到他的时候,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感觉。 悠真感兴趣地随意地询问了附近的店家,发现灶门炭治郎这个少年十分有担当,又拥有极强的共情能力,真是意外地让他感觉符合。 简单地打探过后,悠真带上了大空属性的指环上门拜访灶门炭治郎,只是在上山的过程中,悠真还没有到达灶门家的门口前,就敏锐地感觉到了浓烈的血腥味糅杂着鬼的气息,伴随着惊恐的哭叫声,鬼的气息越发汹涌地扑面而来。 是鬼,还是非常强大的恶鬼。 眼神一凝,悠真顾不上其它,拔刀冲了进去。 第69章 破开大门,悠真在阴影之中看到了那只鬼的轮廓。 那恶鬼正手掐人类的脸颊,不顾男孩的挣扎,将手上的血液倒入人类的口中。但在察觉到悠真到来的一刻,他漆黑的头发陡然延长,背后冒出数根绳状的触手,乱舞着朝悠真刺去。 挥刀化解攻击,悠真偏头朝他进一步走去,想看这只鬼到底长什么模样,眼球中有没有数字,他们鬼杀队要收集所有鬼的资料。 见他一身的西装,悠真还以为是一只男性鬼,可等那只鬼缓慢地转过头来,悠真这才吃惊地发现是女性。 第149章 她漆黑的头发如海藻般凌乱地飞舞,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大半赤红的眼睛,看不清她的瞳孔。 来不及多想,悠真举起手中的日轮刀,避开意识昏迷的人类,锋利的刀风向她袭去,可那只鬼却根本不应战,身体膨胀甩开触手搅乱悠真的视线,头也不回地径直逃走了。 持着日轮刀,悠真猝不及防地停下脚步呆立在房屋内。 这种程度的气息,尽管只有鬼刺向他时爆发的一瞬悠真深切地感知到,但仅是那一瞬的气息也比童磨带给他的感觉还要恐怖,难道是上弦壹吗? 但如果是上弦之月,为什么见到他一个柱就跑了? 还有不得不让悠真在意的是,在那只鬼转身时,悠真瞥到她脖子上反光的首饰,看上去是一枚戒指。悠真不能确定是不是出自于鬼杀队,烛火太过昏暗。 虽然指环在鬼的手中是无用的,但一枚指环就代表了有鬼杀队的队员牺牲,悠真想将队员的遗物拿回来。 悠真刚想追上去,但低头看着瘫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几人,还是放弃了追那只鬼。 蹲下身,悠真一一检查。 大人与小孩躺在血泊之中失去了意识,悠真探他们的鼻息,虽然微弱但还活着。 从他收集到的信息,灶门一家总共有七口人,父亲灶门炭十郎因病早逝,只有母亲灶门葵枝带着五名儿女一起生活,这里倒着六个人,灶门炭治郎不在其中。 他是算着灶门炭治郎回家的时间上门的,没想到会撞到恶鬼袭人,也算是运气。 一般鬼杀队赶到的时候都为时已晚,被鬼血感染的人早已异变成了鬼,像今天这样恰好碰到的几率非常少见。 还好,或许是那只鬼还没有来得及将大量的血液灌入他们的体内,也或许是鬼舞辻无惨那边还没有选中。 这几人还有救。 经过鬼杀队这几年的研究,人类在被少量鬼的血液注入、还未融合的初期,是可以暂时压制住了。虽然意识陷入昏迷,但借助特殊的指环与药剂配合,有极少的可能最后会逐步恢复理智,甚至摆脱鬼舞辻无惨的控制。 但一旦进入变成鬼的变化阶段,就无法再抑制了。 火炎虽然由意志激发,但也是生命能量的一种表现,如果彻底地成为了鬼这种生物,严格意义上来说就无法再自行点燃死气之炎,没有办法再输入炎压来维持住自身的镇定,让那还未融入体内的鬼的血液处于静止状态。 将药剂与随身携带的指环给他们戴上,等待了一会儿,悠真欣慰地松了口气。灶门家的人都有着十分顽强的求生欲,虽然火炎微弱到随时都可能熄灭,但也算点燃了,莹莹的蓝色火炎包裹住他们受伤的部位。 除了一名少女。 看外貌是灶门家的长女,她应该是为了保护家人,承受了最多的血液,第一个进入了转化为鬼的过程。 悠真将串有指环的项链戴在她的脖子上,没有任何的动静。 很遗憾,悠真捏住她的下巴检查她的口腔,象征着鬼的尖牙已经长出,鬼王的血液与她的血液融合,到达了这个阶段是无法挽救了。 一般超过半个小时依然无果,就不得不放弃了,因为这代表着这名少女注定要变成鬼。 悠真看着她安静的面庞,想着还是在等等吧,等她醒来后,观察是否还能保持理智,到时候再做决定。 把其他人放平再盖上被子安顿好后,悠真将这名少女暂且绑好,赶了一天的路也累了,合上衣服休息浅眠。 第二天直到傍晚,悠真才总算等到一名额处有伤疤红发红眼的少年急匆匆赶来。 前一天晚上,灶门炭治郎在镇上卖完炭后太阳已经落山。在山脚边他刚要上山时,被好心的三郎爷爷拦住,念叨晚上不可以出门,会有恶鬼出现吃人。 灶门炭治郎虽然觉得不会有鬼,但为了三郎爷爷还是留了下来。舒服地睡了一觉,因为想念着山上的家人,灶门炭治郎在谢过三郎爷爷后,揣着卖炭得来的钱,一大早就迫不及待地上山回家。 可走在半山腰,嗅觉灵敏的灶门炭治郎闻到了血腥味,他心感不好,踩着厚厚的雪竭力奔回家中。 在家门口,他绝望地看到了残留的血迹。 是熊来了吗?可是没有熊的气味。 灶门炭治郎来不及喘息,心神恍惚地走入家中,眼前的一幕让他既如释重负又担忧不已。 自己的母亲与弟弟妹妹们伤口被细心地包扎好,安静地睡在炉火边,而一旁的是一名陌生的年轻人。年轻人长相漂亮,有着罕见的白发紫眸,他姿态随性地单腿屈起倚靠在墙壁,手边是一把入鞘的刀,在注意到自己的视线后转头望了过来。 灶门炭治郎能嗅出来这些血迹不是眼前的少年剑士造成的,他的眼神清明,气息平和稳定,对自己没有一丝恶意,而自己妹妹祢豆子虽然被绑了起来,但她的身上还披着少年的羽织。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灶门炭治郎卸下竹筐,担忧地上前查看自己的亲人。 “他们被鬼袭击了。”悠真见炭治郎没有任何冲动,甚至一下就分辨出了不是他造成的,有些满意,简单解释道。 “鬼?”炭治郎抬起头,“是三郎爷爷说的鬼吗?” 不知道三郎爷爷是谁,悠真还是点了点头。 第150章 “我是鬼杀队的猎鬼人,白泽悠真,”悠真对灶门炭治郎说明了鬼是什么,“鬼是吃人的恶鬼,你的亲人被鬼袭击了,被喂食了鬼的血液,差点被感染变成鬼。” 可能是鬼王察觉到了他们鬼杀队对鬼的研究有了些成果,近期鬼舞辻无惨开始大量地制造鬼。 “总之,”悠真面露歉意,“很抱歉我作为猎鬼人却没有帮你报仇,让那只鬼逃脱了,真的对不起。” “不、不,别这样白泽先生,”灶门炭治郎连忙摇头,“白泽先生没有义务,能做到这种程度,我已经打心底地非常感激了。” “只是,”灶门炭治郎走到祢豆子的面前,心疼地摸上她沾染上血迹的头发,“祢豆子她……” “如果我的经验没有出错,当她再次醒来,她会变成鬼,这个过程目前没有办法逆转。” “真的吗?”灶门炭治郎的情绪有些难以接受地激动,但很快他又冷静下来,揉了揉祢豆子的发顶,难过地低声道,“对不起,祢豆子,是哥哥不好。” 这时,祢豆子似乎闻到了熟悉的气息突然醒来,她的瞳孔变成破碎的竖瞳,张口就要咬向灶门炭治郎。 “祢豆子!”炭治郎随手拿起一根木棍抵御,“是哥哥啊,祢豆子,你忘记了吗?” 悠真从后面控制住不停攻击炭治郎的少女。 “对不起,倘若我早来一点,你妹妹或许就能救下了。”悠真有些伤感地看着兄妹两人。 确定祢豆子变异成了凶暴的鬼,悠真拔出了日轮刀。 “白泽先生?!”灶门炭治郎慌乱地握住悠真的手腕,“你要做什么?” “炭治郎,”悠真沉声说道,“虽然很遗憾,但祢豆子她已经没有人的理智了。” 如果祢豆子能够表现得和月彦一样,他会放过她的。 可惜,在为数不多的他所救下的人当中,能够在变成鬼后依然保持理智的只有月彦一人。 “不、祢豆子她还能认出我的!”炭治郎跪在地上双手合十,眼含祈求,“拜托了,白泽先生!” 灶门炭治郎知道自己的妹妹气息变了,但他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妹妹祢豆子,能够克制住鬼的本能。 悠真强装冷酷地说道:“你无法证明。” “祢豆子,加油啊,”闻言,炭治郎也心知很难,他仰头看着平日里温婉可爱的祢豆子,此时却青筋凸起,脸部扭曲地在悠真手中挣扎,不禁流下了眼泪,“祢豆子……” 祢豆子的嘴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吼声。 “祢豆子?”灶门炭治郎不管不顾地冲上来抱住祢豆子,“你果然认出哥哥了!” “喂,小心。” 悠真刚想提醒炭治郎,就感到手下的祢豆子不再挣扎。悠真低头看去,惊讶地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泪水。 这孩子真的认出了自己的哥哥。 “……” 看着两人相拥,祢豆子安心地蜷缩躺在自己哥哥的怀中睡去,炭治郎温柔地抚摸妹妹的模样,悠真还是动容了,微叹口气收起了刀。 “你的家人我会派隐过来,把他们送往紫藤花之家,在那里集中治疗,可是,”悠真看了眼已经有了鬼的气息的祢豆子,“你的妹妹不行,鬼杀队不会接收这样的鬼。” “我会好好保护她的!”炭治郎握了握拳。 他一定会讨伐恶鬼,并且找到将祢豆子变回人类的方法。 而且能有这样的结果,灶门炭治郎已经非常感激了,他红色眼睛的闪烁着泪光:“谢谢白泽先生。” 而且灶门炭治郎也从中看出来了,能否得到救治,时间是非常重要的。 “如果不是白泽先生及时赶到,”炭治郎看了眼仍然昏睡的家人们,“我的母亲与弟弟妹妹他们也……” “炭治郎,其实我这次前来是为了找你。”悠真将怀中的大空属性的指环递给了炭治郎。 灶门炭治郎在得知这就是能让妹妹变回人的关键后,兴奋地一口答应下来。 “不要高兴地太早,”悠真揉了揉他的头发,“这只是我的理论而已,更何况现在还没有人可以点燃大空之炎。” 可灶门炭治郎还是忍不住地扬起了嘴角,并保证只要能够点燃起大空的火炎,就立即将火炎注入到玻璃瓶中,寄给悠真研究。 但是,没有良好的身体基础,没有充足的体力,即便拥有觉悟,还是很难维持着死气之炎巨大的能量消耗的。 “炭治郎你想杀鬼吧?去狭雾山找一名叫鳞泷左近次的人吧,”悠真介绍道,“鳞泷先生他是培育师,会好好教导你的。” 他相信鳞泷先生,在看到这名少年与自己妹妹的羁绊后,也会做出和他一样的选择吧。 在灶门炭治郎的感谢下,悠真提醒他在隐尚未过来之前先出发避开。正好要一起下山,悠真在帮炭治郎收拾好家里后留下了纸条,让炭治郎背上祢豆子,两人结伴下山。 明明气候恶劣到已经封山了,在这白雪皑皑中,悠真没想到还能遇到已成为了水柱的富冈义勇。 “怎么回事?”没有寒暄,富冈义勇冷冷地抽出刀来,他看了眼悠真又看了眼被炭治郎背在身后的背篓,“你为什么要包庇鬼?” “我们的工作是杀鬼,不要善心泛滥,”富冈义勇平静地看着悠真,“那个女孩的气息已经是彻头彻尾的鬼了。” 第151章 “祢豆子是不一样的,绝对不会吃人!”灶门炭治郎看出了新来的人羽织下穿的制服与悠真一样,知道他们同是鬼杀队的人,担心他们为自己起冲突,他急忙解释道,“是我向白泽先生保证的。” “悠真,你忘记之前发生过的事情了吗?”没有回应炭治郎,富冈义勇直视悠真。 富冈义勇一直清楚悠真对这种事总会莫名的心软,但再次发生这种事,太危险了,他冷声道:“你还想再重复一遍吗?如果控制不住,你难道不清楚会造成怎样的后果吗?” “义勇,我明白。” 看着悠真仍然无动于衷,富冈义勇此时再也忍不住怒意:“你明白什么?!没有下一次机会了,你会被审判的!” 悠真当然记得,当时那名少女哭着祈求自己不要杀她的未婚夫,他心软了,所以即使超过了半小时的时限,悠真还是拦住了不死川实弥的动作,坚持要等待那个男人醒来再做决定。 可那名男子在醒来后,失去理智地就要咬离得最近的、自己的未婚妻。 尽管悠真出手及时,救下了那名少女没有酿成大错,但仍然不免被问责,鬼杀队上下全体引以为戒。 “请不要责怪白泽先生,”灶门炭治郎急忙说道,他又重复了一遍,“祢豆子是不一样的,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吃人的!” “而且你们在找鬼吧?我鼻子很灵的,可以帮你们找到鬼。”炭治郎极力想表达自己是有用的。 富冈义勇没有收起刀,依然不为所动,他身形一转,就向炭治郎的竹篓伸去。 悠真握住他的手腕,富冈义勇反手抓住悠真。 “白泽悠真!”富冈义勇用力地将悠真扯过来,深蓝色的眼眸紧紧盯着他,“为什么?” 富冈义勇没有问得具体,但悠真清楚,他想问自己为什么总会在这种情况上软弱迟疑。 “对不起,我知道这违反队规,”悠真看着紧张地看向这边的灶门炭治郎,又对上富冈义勇探究的眼睛,低垂下眸说道,“其实,我有一位朋友也是如此,所以动了恻隐之心。” “白泽先生?”灶门炭治郎也十分惊讶。 他没想到悠真与他有着相似的遭遇。 “你…”富冈义勇忍无可忍,他握紧了抬起悠真的手臂,“你究竟是怎么了?” “是月彦。”悠真刚说出口,又紧接着补充,“拜托了义勇,月彦他尚存理智,而且没有吃过人。” 在寒风中,悠真的眼睫颤抖,没有了平时的干练,平白地多了一次脆弱。 “如果他吃人呢?”富冈义勇追问道。 悠真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会承担起责任,切腹自尽。” 富冈义勇的手微微颤抖,最后还是收起了日轮刀。 他沉声道:“不要说出你无法收回的话。” 富冈义勇没有见过那名叫月彦的人,但他原先便觉得,悠真对那名月彦的人关注超过了太多,原来是变成了鬼。 “谢谢你,义勇。”悠真知道富冈义勇妥协了,露出了笑容。 富冈义勇默不作声地别过脸去。 告诉灶门炭治郎鳞泷家的路线,得到了炭治郎爽朗的笑容,悠真与富冈义勇同走了一段路后分别。 他有些心不在焉地匆匆去了月彦的家。 他总觉得在炭治郎家看到的那只鬼有点莫名的熟悉,令他无端地想到了月彦,而且那枚指环,也和自己给月彦的很像,担心月彦在自己不知情的时候惨遭鬼舞辻无惨的下手,悠真想再去确定一下月彦的安危。 还好,月彦依然平安,和以往无恙。 “月彦,可以让我看一下我给你的指环吗?”想起怀里新发的另一枚指环,悠真问道。 他给月彦的指环是亲手打造的,他偷偷地向里面输入了自己的无色之王的力量。万一月彦碰到了危险,戴上指环后,他能够感到并且立即释放指环内储存的力量保护他。 但那样就会让月彦成为他的氏族,所以他都告诉月彦若不是必要,平时不要佩戴。 月彦也很听话地答应了。 “可以,这毕竟就是悠真的东西。”月彦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从脖子上摘了下来,一边有意无意地问道,“悠真为什么突然提起来要看?” “因为我们新研究出了指环,想给你换一枚,替换掉我之前打造的那一枚,”悠真挠了挠脸颊,“我那枚不太好看。” “原来这是你打造的?”月彦还是第一次知道,他鬼化后略显妖艳的脸上露出了特别的神情,“你为我打造了一枚戒指?” “你手上的那枚也是你自己打造的?”月彦指了指悠真手上的戒指。 “嗯。”虽然事实如此,但总觉得月彦的口吻有点奇怪。 想起这两年来的毫无进展,还有鬼杀队越来越逼迫的姿态,无惨敛下眼底的神色,他没有将指环递给悠真,而是径直戴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月、月彦?”悠真错愕地看向月彦,“你知道戴上这枚指环的意义吗?” “我不知道,但对你来说应该是很特殊的吧?”月彦微微眯起双眼,他靠近了悠真,“知道这点就足够了。” 这距离未免也太近了,悠真看着月彦放大的俊脸,身体无意识地后仰,却被月彦一把揽住了腰。 看出了悠真的疑惑,月彦戴有戒指的手搭在悠真的脸侧,缓缓游移至悠真的唇瓣,他对悠真轻声说道:“你猜,我想对你说什么?” 第152章 然而在两人都未注意的地方,鬼舞辻无惨的名字闪着微光,刻在了指环的内侧。 第70章 说道:“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我没有逃避,只是没有做好准备。”悠真小声说道。 “没有做好准备?”月彦语调上挑,略带质问地说道,“悠真你用这样可笑的理由拒绝过多少人?” “我知道,你对你在鬼杀队的那些同伴也是这样的吧?”月彦的声音烦躁低哑,“我与他们不同,不会再纵容你这样了。” 月彦怎么会连这种事情都知道的? 悠真一惊。 “不用觉得奇怪,”月彦心下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但面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先发制人地问道,“你也将自己做的戒指送给他们了?” 悠真脸色一僵。 他确实将输入自己无色之力的指环给了富冈义勇他们。 本是随口问了一句,没想到真的被自己问出了什么来,心里一堵,无惨气得差点维持不住脸上温和的假面。 “你…”月彦的眼中染上几分煞气,他将悠真压倒在地,恶狠狠地说道,“说得好听点,你是什么都能适应,说得难听一点,你就是优柔寡断。” “缺乏主见地随波逐流,不强硬一点,难道你要任由别人来支配你吗?” 还是第一次被月彦毒舌呢。 但更为令他在意的是,他被迫躺在地上,而月彦现在将他困在双臂之间,被月彦野兽般的眼神锁定,仿佛自己已然是他的掌中之物。 实在是微妙的危险感,悠真的额头渗出一丝冷汗。 原来月彦鬼化后的气势如此迫人。 “我没有被人支配。”悠真强撑着反驳。 “没有被人支配?”月彦冷笑了一声,气急败坏地失态冷哼,“我倒是觉得你很适合被人支配。” “如此惹人怜爱的模样。”月彦嗓音发紧。 无惨看着已褪去青涩的少年,他因为自己赤裸的话语而难掩心中的震撼,细长的睫毛下,漂亮的紫宝石般的眼眸颤动。 “月彦?”悠真惊讶于月彦说出这样过分的话。 而似乎失去了理智的月彦没有为自己的失礼而道歉,他继续说道:“现在回答我。” 月彦挑起悠真的下巴,垂下眼帘俯视着被自己压制住的悠真:“你喜欢我吗?” “我对月彦自然是喜欢的,只是,”悠真的眼神游离,“距离情侣的关系还是有点……” “对你而言,什么程度的喜欢才是喜欢?”月彦不满足于悠真的回答,语气强硬地步步紧逼。 月彦的强势太过罕见,他收敛了平日里的温和雍容俊雅,此时的他半坐在悠真的身上,掌管着悠真的一举一动,仿若是高高在上的掌控者,不容许任何的质疑。 “我不知道……”悠真还是习惯性地回避了,示弱地拜托道,“月彦,再给我一点时间吧。” “再给你多久时间?”月彦的神色不为所动,“我已经等待很久了。” 悠真不说话,只是用湿润的眼眸看着月彦。 等不到回应,月彦不得不软下了态度,他叹了口气:“难道和我在一起不好吗?” “你是不是在因为我鬼的身份而害怕?”月彦雪白的头发垂下,柔软地扫过悠真的脸颊,让悠真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悠真的心陡然一软。 “还是因为你以前喜欢过的人?”月彦瞥见悠真的耳坠,想起很久以前悠真提起过的,所谓在意的人。 “我…”悠真迟疑了片刻。 其实,如果没有出现穿越这种意外,他最后应该会和那个耀眼高傲的少年在一起吧,他执着于回去也有一部分是他的存在,但以目前的状况,或许是没有机会了。 有点后悔在当时没有答应他,如果不是他的犹豫不决,即使只有短暂的时光,大概也会留下美好的回忆,不至于现在遗憾在与他的最后一面时,还给了他不愉快的分开。 “你真的有喜欢的男人?”月彦见躺在自己身下的悠真居然真的走神,紫色的眼睛中满是对那个男人的怀念,他危险地眯起了双眼。 “他是谁?”月彦凑近了悠真,不愉地问道。 悠真回过神来,看着月彦下压的嘴角,恍然道:“月彦也会吃醋?” 他还以为月彦成熟稳重到不会随意地散发一身的醋意了。 “你先回答我,”月彦按住悠真的下颌,“你喜欢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他是我的同学,”悠真自顾自地笑了笑,眼中是不自知的留恋与惋惜,“不过我们没有在一起。” “为什么?” 无惨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喜欢的人就一定要掌控在手中,就像如今即便悠真不喜欢他,他也不会这样简单地放过。 可既然对彼此有意,无惨不明白为什么悠真最终没有和那个人在一起。眼睁睁地看着悠真去喜欢其他男人,这种情况是绝对不可能发生在他的身上。 “可能是我太摇摆不定了吧,说实话,我现在也有点后悔呢,当时没有答应和他在一起,”悠真刚说完,就对上了月彦的视线,一下子忍不住话语中的笑意,说道,“月彦先生,不要再露出这样的表情了。” 无惨没有办法很好地克制自己的妒意。 “对不起,我还是很嫉妒那个男人,那个被悠真喜欢过的男人,”月彦话语直白,他俯下身抱起了悠真,将他拥入自己的怀中,掩藏起眼中的杀意,他轻声在悠真的耳边问道,“他现在在哪里?” 第153章 “他不在这个世界了。”悠真有些惆怅地将下巴搭在月彦的肩上。 已死之人不配再与他争抢。 无惨的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他追求生命的永恒是正确的。 人类只要死去,便什么也没有了。金钱、权力都会散去,就连喜欢的人也终究会变成别人的爱人。 “人类的生命是极其脆弱的,但我不同,”月彦连安慰都不愿意,他坦然地对悠真说道,“我拥有比悠真还要顽强的生命力。” “你不会再是那个被孤独地留下来的人。”月彦抵住悠真的额头,保证道。 “那月彦先生能够接受我比你先离开吗?”悠真心神微动,这一次他没有再躲开。 “只要悠真与我在一起,一同享受当下的片刻欢愉,身为恶鬼的我就满足了。” 他能容忍下悠真的任性,就这样假扮成这副姿态与悠真一直生活下去也不错,直到悠真老去寿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时候,再将他转化为鬼。 两人再共同延续千年的时光。 他鬼舞辻无惨不是那个不幸早逝的男人,他有绝对的自信,他要得到的东西,就一定会永远地紧紧抓在手中,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 “那我们试试看吧。”悠真笑了起来,他在这个世界这么长时间,或许可以尝试着开始一段亲的恋情,就像月彦所说的那样及时行乐,就算离开了,也给彼此留下一点美好。 可他私底下不禁唾弃自己,完全是因为月彦鬼的特性,而这样自私地决定,仗着月彦现在的同意,自己不愿再错过,这样也可以如此心安理得吗? “真的吗?”月彦的嘴角漾起一抹笑。 月彦的眉眼舒展,那如月色般清辉的脸是如此令人心动,他的语调若往日般轻柔:“那么,我现在可以吻你吗?” 悠真原本动摇的心开始砰砰急促地跳动。 心知不该如此,可是,月彦笑得未免也太好看了,真是犯规…… 悠真被蛊惑般,缓慢地点了点头。 第71章 在月彦的温柔攻势下,悠真很快与他确定了关系。 为了避开隐们的视线,虽然工作繁忙,但只要出任务回来,悠真便留宿在月彦那里,以至于他们的关系肉眼可见地亲密起来。 在感情上,月彦总体上要比悠真更像是领导者,但受鬼化影响的他控制不住自己强烈的占有欲。悠真一开始不太适应,可每当看到月彦无可挑剔的脸庞还有深邃的眼眸,都忍不住软下心来。 一边吐槽自己的颜控真是没救了,一边渐渐满足于现状。 而且月彦实在是对他太好了,每次约会无需悠真多虑,月彦会将一切都安排好。可能是无法与外人多接触,悠真察觉到月彦对自己的依赖,有时为了找理由让悠真来见他,甚至带悠真过各种他没听说过的西洋节日。 而悠真则是完全相反,忙起来的时候就什么都会忘记,直到将鬼斩杀疲惫地回家,看到月彦一直默默地在宅邸等他,悠真才想起来自己把月彦一人留在家中,不由地心生愧疚。 满怀歉意地对月彦说下一次他来计划,却被月彦理解地表示悠真的工作更为繁忙。 月彦笑着对悠真说他会习惯等待的,这还只是开始而已。 听到这句话,悠真更愧疚了,他与月彦相处的时间本就会越来越少,他还总是辜负月彦的心意。 月彦却从来不会因为他这一点而跟他吵架,这让悠真松了口气,虽然事后他总是莫名地答应了更多。 而在其它方面月彦比他稳重多了,是绝对称职体贴的男朋友,悠真和他相处的时间越长,越能体会到成熟男性的魅力,举手投足间都自带磁场。 和月彦在一起,悠真总是会看到他不同的一面。 月彦对东京府甚至是整个日本的历史从平安到现在了如指掌,本性矜持有贵族风范的他对新颖的舶来物品也毫不排斥,金钱与岁月赋予了他极深的阅历与近乎无所不能的权力。 悠真以为月彦是名下有公司的富商,但在交往的过程中却发现,实际上月彦的社会地位很高,他的产业众多几乎覆盖所有的行业,就连吉原游郭他都有涉猎,只是低调地没有表现出来。 他知道这一点还是因为有一晚,悠真与月彦走在街上,听到路过的男人赞美花魁鲤夏的游街时,悠真遗憾起自己难得来到了这个时代,居然还没有见过出名的花魁。 悠真好奇地对月彦说自己还未见过花魁,但刚说完,悠真就意识到他与月彦不再是单纯的朋友了,怎么可以随口提花魁,这个时代的花魁可是和现世的意义不太一样。小心翼翼地看着月彦俊美的侧脸,悠真忐忑身边的醋缸会不会发作,并且再三说明只是想看一看而已。 倒是月彦一反常态地一口答应下来,说他可以让花魁为他游街与花魁见上一面,但必须在他的陪同之下。 悠真狐疑地看了眼月彦。 他没记错的话,想要见花魁必须要面见三次以表达诚意,花魁并不是随意抛洒重金便能见到的。 “你不会之前和她熟识吧?”悠真微微扬起了头,语调意味不明地说道。 没有正面询问过月彦的年龄,但悠真与他相遇的时候,月彦看上去便是二十五六岁的青年状态。现在五年过去,虽然月彦的外表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悠真猜测月彦应该也有三十多岁了。 第154章 这个年代,三十岁还未成婚的男人确实稀少,特别是像月彦这样有钱有势的男人,但他还是不乐意月彦曾去过那种地方。 月彦笑着解释自己与那花魁没有发生过什么,只是自己的属下在她落魄时帮过那花魁,所以自己可以拜托下级帮一次忙。 “好吧,我相信你不会在这方面对我撒谎。”悠真鼓起了一边的脸颊。 “我当然不会在这方面对悠真撒谎。”月彦无奈地说道,“我说过很多遍了,悠真是第一个让我心动的人。” “不过,悠真为我吃醋的样子很可爱。”捏起悠真的脸颊,月彦轻笑了一声,“而且,明明是你先提起的,我只是满足你的愿望而已,怎么还和我生气了?” “你知道的,无论你提出什么,我都会竭尽全力满足你的。”月彦帽子下的眼神深邃,摩挲了一下悠真的唇瓣。 “月彦是故意的吧?”悠真错开。 月彦揽住悠真,低头浅尝辄止,轻语承认莫须有的罪名:“好了,是我不对。” 被月彦好脾气地安抚,他们约定好等下一次悠真休假的时候,再一起去吉原。 悠真有些沉沦于这段关系中,却也忘不掉自己鬼杀队柱的责任。 在又一次周末去月彦家的途中,悠真顺道先去看望了他推荐的灶门炭治郎。 从回信中悠真得知灶门兄妹被鳞泷收下,当他到狭雾山的时候,还遇到了回家修整的锖兔。 他正毫不手软地训练灶门炭治郎。 见灶门炭治郎从躲闪不及到接住了锖兔一次又一次的攻击,悠真忍不住出声称赞。 “越来越有样了。” “白泽先生!”炭治郎刚放下刀,就看到了悠真的出现,他兴冲冲地跑过来对悠真打招呼,“好久不见,看到你这么精神真是太好了!” “悠真,”锖兔随手擦去汗水,也露出了微笑,“好久不见。” “嗯,是有一段时间了。”悠真走向锖兔。 自从锖兔成为柱后,除了例行的柱合会议外,悠真就很少能碰到他了,他的拼命程度与不死川实弥不相上下。 灶门炭治郎:“欸?锖兔和白泽先生认识?” “因为我们是同一个师父啊。”悠真轻笑,弯腰揉了一把炭治郎的脑袋。 “你这小鬼,为什么直呼我的名字?”锖兔则在悠真松手后,狠狠地按住了炭治郎的脑袋。 炭治郎也疑惑了,像是才发现这一点,很诚实地说道:“不知道。” “这有什么,我本来就比你们要年长,”悠真挑起了眉毛,看着习惯性戴着狐狸面具的锖兔,“而且锖兔确实不像为人师长呢。” “啊,真是的,”感觉许久不见后的悠真气质变得他心慌,锖兔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总是会忘记你的年龄。” “我没有说白泽先生年龄大的意思,”炭治郎担心误解,揉了揉鼻子,“只是,白泽先生虽然对所有人都很温柔,身上的气息却很淡薄,总给我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好像随时都能抽身,离开这个世界。” 锖兔的手一怔。 悠真也被炭治郎的话语所惊到,这小孩太敏锐了。 “不过感觉现在的白泽先生有安定下来的想法啦,”炭治郎开朗地露出大大的笑容,“是发生了什么愉快的事情吗?” “算是吧。”面对懵懂无知的少年,悠真不好意思说得更为具体。 “对了,炭治郎,”悠真转移话题问道,“你现在对火炎的掌控怎么样?” “嗯,”炭治郎说起这个就情不自禁地握拳,他终于完成了悠真交代给他的事情,离祢豆子变回人又进了一步,“我已经按照白泽先生说的,把玻璃瓶灌得超级满,拜托了锖兔寄给了蝶屋。” 说起这个,锖兔也显得无奈:“这孩子太拼命了,在激发了火炎之后,就没有休息过。” 虽然早已知晓,悠真还是忍不住再次确定,又惊又喜地问道:“真的是大空之炎?” “是的。”锖兔认真地点头。 炭治郎也显得很开心,不停地回头看向屋内的方向:“祢豆子她最近变得嗜睡,希望能够让她快点好起来。” “也不要太过期待,”悠真担心万一结果不如他的预期,炭治郎会更加失落,“这仅是我的理论。” “不管结果如何,我都很感激白泽先生的。”灶门炭治郎的眼睛澄净爽朗毫无阴霾,笃定地说道,“我相信鬼杀队的大家也不会因此而责怪白泽先生的,白泽先生已经做得足够多了。” 悠真一松。 这名少年说出了和主公差不多的话。 他确实在提出之际背负了极大的压力,即使所有人都在告诉他,他做得足够好了,但在结果未出来,特别是最为重要的大空之炎没有出现前,悠真还是止不住地担心,担心他的做法引导了大家向另一个未知的领域研究,耽误或许还有机会存活的人。 现在被能够激发大空之炎的少年肯定,悠真还是舒了口气。 总觉得能激发大空之炎的人,注定成就不同凡响。 不过虽然最后的空缺已经弥补上,但药剂的研制进度还是比较慢,在炭治郎通过了鬼杀队的最终试炼后,还未有明显的成果。 而在这之前,悠真约好了和月彦去吉原的时候,意外发生。 那田蜘蛛山一事解决后,灶门炭治郎带着变成鬼的妹妹被发现,产屋敷耀哉召集所有的柱进行柱众审判,悠真有点心虚又十分担忧地赶往了总部。 第155章 他清楚祢豆子对于炭治郎的意义,但情况不太妙。 柱中对鬼存在极强敌意的不止一个人,甚至在鬼杀队的时间越长,越能看透鬼是一个为了生存而无所不用其极的堕落生物。 但幸好,在所有柱的注视下,祢豆子抵制住了不死川实弥稀血的诱惑,被主公同意留在了鬼杀队,随后被隐带到蝶屋进行治疗。 散会后,富冈义勇默默地看了悠真一眼,悠真对他报以微笑。 悠真清楚富冈义勇替他保守了秘密。 晚上留下来开会,听下级剑士汇报此次的那田蜘蛛山,有点惊讶于炭治郎已经成长到这种地步了。 这期间悠真去看望火炎的研究进度,还与在蝶屋修行的灶门炭治郎一行人遇见。 “这是你的新同伴吗?”悠真看着两个与炭治郎年龄相仿的少年。 “嗯,他们是我妻善逸、嘴平伊之助,”炭治郎开心地向悠真介绍,“他们是我的同期好友。” “呜哇,又是柱。”我妻善逸后缩了到炭治郎的身后,被蝴蝶忍折磨地不行的他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 嘴平伊之助兴致勃勃地伸出拳头,就要冲上来比试一下,被炭治郎连忙拦住。 “喂,砰次郎放开我!” “哈哈哈,真是有活力啊。”悠真一根手指抵住了伊之助的脑门。 虽然鬼杀队里奇奇怪怪的人很多,但戴着野猪头套的好少见。 “……猪突猛进!”嘴平伊之助不服气地叫着。 “嗯嗯,很有前途。”悠真感受到他的力量爆发,颔首称赞道。 “伤口又要崩开来了啊,伊之助。”炭治郎无奈地牵制住不停挣扎的伊之助。 等伊之助终于安静下来,炭治郎扯了扯悠真的衣袖,小声说:“白泽先生,我有事想和你说一下。” 悠真和灶门炭治郎走到了一边。 灶门炭治郎将遇到了珠世的事情告诉了他,炭治郎从珠世那里得到了猜测,祢豆子之所以可以连人血都不用摄入的原因,有可能在于她沉睡的那两年,身体发生了变化。 现在为了研究药,珠世需要大量的鬼的血用来研究。不仅需要祢豆子的血液,还需要从拥有鬼舞辻无惨浓厚血液的鬼身上,采集足够的血液。 悠真不禁兴奋起来。 炭治郎带给他的消息竟然是真的有鬼摆脱了无惨的诅咒,真是太好了。 他一直不敢与月彦说蓝色彼岸花的真相,每次月彦问他的时候,他都说没有消息,就是担心被鬼舞辻无惨知晓。 没想到还有鬼在研究,珠世需要的血液他一定会帮忙采集。而且月彦也能控制自己不吃人,他的血液应该也很有研究性。 只是悠真不知道该如何与月彦提起,万一被鬼舞辻无惨发觉珠世的存在就不好了。 有点头痛。 悠真想了片刻,决定还是先不告诉月彦,试着在不惊醒月彦的情况下,抽一管血液给珠世小姐吧。 第72章 接到主公的命令,悠真和不死川实弥带着几名下级剑士到达了指定地点,一处偏远的渔村。 从外面瞧这里毫不起眼,但这就是多起事故的发源地,先前派往这里调查的几批鬼杀队剑士无一生还,根据主公的推测,这里藏有上弦之鬼,所以让两名柱前来。 “不要手软。”在正式进入村庄前,不死川实弥停下了脚步,提醒悠真。 “知道了,”自知上次做错了,悠真乖巧地点头,“我不会再犯上次的错误了。” 虽然悠真其实为灶门炭治郎又违反了一次队规,但炭治郎现在在大家面前过了明路,所以大概不算在内? 悠真气虚地朝不死川实弥笑了笑。 不死川实弥瞥了悠真一眼,眼皮一抬又扫视了一圈战战兢兢的下级剑士,最后将目光落在了畏缩着不敢抬头看他的鸡冠头少年身上。 “还有你,不死川玄弥,还继续跟着我们吗?”不死川实弥没好气地冲着深发的高大少年说道,“想死的话我现在就成全你。” “大哥……”不死川玄弥闻言上前一步,喏喏地开口,“我想跟你说——” 但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不死川粗暴地打断。 “闭嘴!少来纠缠了,我没有什么弟弟。”不死川实弥回头怒吼道。 “风柱大人……”一旁的两名剑士被不死川突然爆发的气场吓得抱成一团。 “没有才能的你,还是快点退出鬼杀队,滚回去吧。”不死川实弥说着抬脚就要冲向呆愣的玄弥,“反正都是死,再不滚,我就在这里把你打个半死。” “好了好了,”悠真连忙从背后抱紧了他的胳膊,拦住暴怒的不死川实弥,“这是主公的安排,实弥不要再为难后辈了。” 边压制住暴躁的不死川实弥,悠真一边叹息怎么这时候粂野匡近不在,他对别扭到极点的不死川实弥实在是没办法。 想起前几天实弥知道此次任务中有玄弥后引发的□□,悠真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不太清楚他们兄弟间的事,但悠真看得出来实弥的口是心非,这么粗鲁地对待玄弥无非是不想让弟弟涉险罢了。可能兄弟俩曾有过误会,弟弟玄弥一直追到鬼杀队来试图对实弥道歉,但实弥却始终对他恶言相向。 玄弥与炭治郎是一届的剑士,悠真初始撞见过几次兄弟俩发生矛盾,不死川对弟弟恶劣的嘲讽,玄弥从不管不顾地接近到渐渐退缩。而玄弥为了进鬼杀队拼尽了全力,悠真从玄弥的指导者悲鸣屿行冥那里得知,玄弥因为体能的原因不会呼吸法,但依然凭借自身的努力,以拼上性命的觉悟进入了鬼杀队。 第156章 只是一段时间没见,悠真发觉玄弥的身体变得越发壮硕起来,即使是有悲鸣屿行冥的训练,这成长速度也太快了一些。 不过,两人一起出任务挺不错的,是个和解的好机会。这两人心中明明都在意关心着对方,但就是有话不说,作为旁观者的悠真看着都着急。 “实弥?”悠真有意让不死川先软和下态度。 不死川实弥撞入悠真的眼睛,随后冷哼了一声:“下不为例。” “嗯!”玄弥激动地连连点头。 他才不管什么下一次,能在这一次任务中被哥哥接纳,就是里哥哥更近一步,让他知道原来哥哥没有那么地讨厌他。 “少得意了,看在主公和悠真的面子上,”不死川实弥恶狠狠地看了眼难掩笑容的玄弥,“事先说好了,我绝对不会认同你的。” “好了,”深知再说下去不死川实弥又要暴躁地怒骂玄弥了,悠真适当地插话,“马上就要进渔村了,实弥你也收敛一点,我可不想因为看上去很危险这种理由被村民们报警呢。” 先前真的有鬼杀队剑士被居民向警署举报的先例,几人深知被带走相当丢脸,霎时间安静了下来。 因为传出来的信息太过模糊,进入村庄后悠真决定分为两路去寻找,悠真见玄弥一声不吭地盯着不死川实弥,又看了眼紧紧跟在自己身后的两名剑士,挑眉说道:“玄弥你跟着实弥吧,另外两名剑士跟着我。” “是!”先前被不死川的气势吓到,两名剑士劫后余生般地跟在更温柔更好说话的悠真身后。 “记得及时联系。”不死川实弥用一种真是多管闲事的表情看着笑眯眯的悠真。 悠真依旧回了一个笑脸。 从为数不多收集到的情报来看,这个普通的渔村向外流出了很多造型奇异的壶,有些壶很正常如精美的艺术品般,但其中有一部分的壶却十分诡异,由奇形怪状的鳞片和不明的骨头组成,买家在里面发现过人类的残肢,甚至一段时间后买家还会消失得无影无踪,被上报后警署几次派人来查,却无果而返。 悠真带着两名剑士问当地的村民,村民们看到陌生人的出现,警惕地纷纷表示不知情。悠真见他们排外,只好自己搜索。在仔细地打探了一圈后,还真的被他发现了鬼的踪迹。 他看向躲藏在树后的壶。 察觉到悠真的视线,一只通体惨白五官错位的鬼从壶中钻了出来,他绿色的嘴巴长在双眼的位置,而黄色的眼睛却长在额头处,他光滑的头顶还怪异地冒出紫色的鱼鳍,身躯上长了许多畸形的手臂。 看到鬼瞳孔中的数字,队员立时被这只鬼吓到,惊慌失措地大喊:“伍!是上弦之伍!!!” “这里我来,你们先去通知实弥他们。”悠真拔出刀,对身后的两人吩咐道。 “空柱大人?”他们虽然恐惧到手脚发软,但没有想过临阵逃脱,他们颤抖地拔刀。 “听从我的指令。”悠真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是、是!”被悠真的气场一震,他们清醒过来,立马跑出去分散开来寻找不死川兄弟。 鬼颇感兴趣地看着悠真的动作,在此期间都不曾攻击,见悠真终于看向了他,他像是整理了自己的仪态一般,瘦小的手挥舞。 “咻咻,您是…”鬼头颅两侧耳朵处的手臂垂下,摸上自己的下巴,他眼睛处的嘴巴吐出舌头,语气兴奋地说道,“初次见面,久闻您的大名了,白泽大人。” 白泽大人? 不排除这只鬼在故意用尊称戏弄他,但是在他的下级称呼他为空柱的情况下,这只鬼居然准确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难道他的名字早已被所有的鬼都知晓了? 这么说鬼之间也会有情报交换的。 悠真脸上的表情更加认真起来。 “在下是玉壶,是无惨大人的手下。”玉壶扭动着身躯,他短小的手随之乱晃,“白泽大人,不知您是否听闻了我的作品,所以特意赏脸观看。” 说着,他晃出了几只壶来:“咻咻…那么,接下来请让在下为您展示几件作品。” “闭嘴。”悠真的余光瞥到壶内血迹未干的肢体,可见他死前遭受了非人的折磨,顿时难受地蹙眉收回视线,“我不想看你的肮脏之物。” 玉壶被严重地打击到,他悲伤地尖叫:“在下的艺术,竟然不被白泽大人所欣赏吗?明明那位大人非常喜欢啊。” “咻咻…不过即便审美如此…,在下也不敢把您做成作品的。”玉壶慢吞吞地拾起被嫌弃的壶,收了起来。 悠真一顿:“你……” 总感觉不对劲。 这些上弦之鬼,对他的态度非常不对劲。 这个名叫玉壶的上弦之伍,对他的态度甚至可以说是谄媚,明明被他否定了最重要的东西,却不向他发起进攻。 太不对劲了。 但那是之后再思考的事情。 悠真下一刻出现在玉壶的身后,一刀将他的脑袋切下。 好轻松? 悠真惊讶地看着玉壶的脑袋落地,日轮刀砍下的时候没有受到多少阻力,一下就切断了。 拾起玉壶的脑袋,悠真不敢置信,怀疑这只上弦之鬼在迷惑他,否则作为上弦之鬼怎么可能这么弱。 而被砍断了脖颈的玉壶手舞足蹈般地颤抖着数根短小的手臂。 第157章 无惨大人的爱人,正托着在下的头,真是太棒了,好幸福…… 残破的壶开始分解消散,玉壶吃力地转动眼睛,虚弱地问道:“我的壶…漂亮吗?” “……”悠真被这态度吓得冒出了冷汗,差点把它的头颅扔出去。 “还犹豫什么?”不死川从悠真的背后走来,将悠真手中的鬼丢掉,嫌弃地说道,“脏死了。” “哼,这就是所谓可以匹敌三名柱的上弦之鬼?”不死川实弥踩在玉壶的脑袋上,不屑地说道,“还没等老子过来就死掉了啊。” 就这么死了? 直到玉壶彻底消失在他面前,悠真才回过神来。 他们鬼杀队百年来,终于斩杀了一名上弦之鬼。 但在鎹鸦盘旋着飞起要将这个好消息带给了产屋敷耀哉时,悠真才猛然想起自己忘掉了什么。 糟糕,他居然被这鬼过于诡异的态度惊到忘记收集血液了。 悠真懊恼地想扶额。 但手太脏暂时不能碰自己的脸,没想太多,悠真直直地将头抵上了不死川实弥的后背。 这一下倒是把不死川实弥吓得回身,顺势掐着腰把悠真揽在了怀中。 “你哪里不舒服吗?中毒了?”不死川实弥不顾在场的另外三个人诧异的眼神,缓下粗哑的嗓音焦急地问道,随即向玉壶消失的地方怒骂,“该死的鬼。” “没有什么,”悠真从不死川实弥的胸膛中抬起头,喟叹道,“只是想起一件麻烦的事。” “没事就好。”不死川实弥难得无奈,“悠真,你成为柱这么长时间了,不要再因为小事而懊恼了。” 刚想反驳,悠真越过不死川实弥的肩膀看到了玄弥震惊的眼神,才意识到两人的姿势太过亲密,后退一步离开了不死川的怀抱,随后不服气地说道:“你才没资格说我吧。” 不死川实弥有些失落于悠真刻意疏离的动作,握紧指节不再说话,迁怒地转身眼睛凌厉地看向三名下级,呵斥道:“还愣着干什么?” 不清楚风柱的心情怎么一下变糟糕了,几人一个激灵挺直后背齐声应道:“……是!” 回到总部,再次呵退想和他搭话的玄弥,不死川实弥大马金刀地坐在悠真的身旁。 “你和别人在一起了。”不死川实弥双手抱臂,陈述道。 “啊?”有些意外不死川提起这件事,但悠真没有否定,微微颔首,“嗯。” “他对你怎么样?”不死川实弥淡淡地问道。 “挺好的。” “那就行,”此刻的不死川实弥像是褪下了平日里的暴躁,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抬头仰望头顶垂下的紫藤花,说道,“反正我也没有想过和你在一起的生活,只是,有点遗憾罢了。” “实弥……”悠真侧过脸来看向不死川实弥,看着他遍布全身的伤痕,全是在猎杀鬼时留下的痕迹。 “你一定会找到对你更在意的人。”悠真眉眼柔和。 哂笑一声,不死川实弥摆了摆手:“我不在意,作为风柱,我本就是想为鬼杀队奉献一生,有没有妻子是无所谓的事情。” “但我觉得,这一切快要结束了,”突兀的,悠真的脑海中浮现了灶门炭治郎的身影,“有人带给了我们希望。” “哈?哪个小子这么入你的眼?”不死川实弥嗤笑。 “嗯,就是那个你不太喜欢的后辈,”悠真站起身,低头看向不死川实弥,满脸轻松地笑着,“我觉得很有希望呢。” “啧。”不死川实弥对上悠真满是笑意的眼睛,又不由自主地被他的脸所惑,不满地低哼,“那种事怎样都无所谓,我是不会认同那个小鬼的。” 在未有伤亡的情况下斩杀掉上弦鬼的意义重大,产屋敷耀哉让鎹鸦将这个好消息传给了所有鬼杀队剑士。 悠真见暂时没有自己的事情了,便轻快地回家陪月彦,他还没有忘记珠世的事情。 只是还未休息几天,悠真再次收到了总部的紧急命令。 先前派往无限列车的剑士全都消失不见,于是产屋敷耀哉派了炎柱炼狱杏寿郎去。 随行的还有灶门炭治郎他们三人。 在消灭了下弦之壹的魇梦后,他们遭遇到了上弦之叁的猗窝座,产屋敷耀哉在得知这个消息后,紧急命令悠真前去支援。 鎹鸦送到信件的时候,悠真正懒散舒服地躺在月彦的怀中。 匆忙地瞄了一眼,悠真意识到事态的严峻,简单地和月彦说了他有要事要办,悠真立即迅速地穿好黑色的制服,披上羽织,拿起日轮刀快速赶过去。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幸好发生在东京府内,他开启无色之力瞬移大概尚且来得及。 望着悠真跳窗离去,无惨扶上空落的胸口,那里还残留着悠真的余温。 还未来得及温存,美好的一夜就被彻底打搅,无惨面无表情地坐起身,食指缓缓地点上了额角。 他要让那些猎鬼人付出代价。 第73章 腿部蓄力,夜之炎包裹住全身,悠真以最快的速度奔向战场。 还好,赶上了。 灶门炭治郎精疲力尽伤痕累累地跪倒在一边,嘴平伊之助的身上缠满了绷带,气喘吁吁地站在炭治郎的身边,他们两人看着炼狱杏寿郎与猗窝座战斗完全不敢乱动,而另一位少年我妻善逸…悠真一眼没找到他的身影。 第158章 悠真的出现让激烈的战局暂停了一瞬。 “是你来了啊,”炼狱杏寿郎腹部受击,额头的血流入眼眶中,但他依旧气势十足地说道,“来得很迅速,真是值得依靠啊白泽。” “嗯,我来了。”悠真走到了炼狱杏寿郎的身边,搭在他的肩上,“不用勉强,先用晴之炎给自己治疗一下吧。” 炼狱杏寿郎呼出一口气,笑着说道:“还没有恭喜你杀掉了上弦之伍,不愧是你啊白泽!” “多谢。”悠真轻点头接下了他的夸赞。 炼狱杏寿郎在快速地给自己包扎好后,一同加入了悠真与猗窝座的对战。 猗窝座对上两柱还有闲心说话,他感叹于悠真的进步速度:“这才多久,你的剑术更加熟练了。” “不用百年,便能更精进吧?”猗窝座絮絮叨叨地说道,“你与杏寿郎一起成为鬼,和我切磋一同磨炼武技吧。” 悠真在与鬼打斗的时候,一贯不爱说话,特别是对猗窝座这种每战斗一次,都要邀请他们的鬼,悠真不耐地回击。 有了火炎的加持,受伤的地方能够加快愈合速度,虽然与鬼的迅速再生无法相比,也要比自身的愈合速度要快上不少。悠真在炼狱杏寿郎的加持下,细胞很快就活跃起来,精神越加奋发,可就在两人合技就要砍向猗窝座的头颅时,一股毛骨悚然的威压袭来。 “这是——”就连握住两人刀刃的猗窝座都被这气息震惊住了。 从烟雾中缓慢走出的是一位打扮为战国武士模样的男人,他留着黑色长鬓发束起高高的马尾,他苍白覆有火焰印记的脸上长着六只眼睛,神态冷漠。 “上弦之…壹!!!” 远方观战的灶门炭治郎强撑起身体,因害怕而颤抖地说道。 光是斩杀下弦之壹便已耗尽力气,现在的他手脚发麻,身体迟钝到反应不过来,而这新出现的鬼是传闻中最接近鬼舞辻无惨的上弦之壹,这气势犹如巨石压在身上一般的沉重,光是看着他的眼睛,就能感受到他那强大的压迫感,令他畏惧地握不稳刀。 “小心啊……”身体使不上力气只能眼睁睁地远远看着,炭治郎低声说道。 “……”嘴平伊之助头套下的脸皱起,牙齿因紧张而狠狠咬着嘴唇。 悠真也被这慑人的气势所怔住,他与炼狱杏寿郎警惕地看向这上弦之壹。 “我是黑死牟,”名为黑死牟的鬼说道,他渗人的眼眸移转向灶门炭治郎的方向,“奉无惨大人的命令,前来收割——” “猎鬼人的性命。”随着他的话语,黑死牟闪身出现在了炭治郎他们的身后。 “小心!”悠真顾不上猗窝座这里,一跃而起瞬间消失不见,再在炭治郎的面前奋力抬刀抵挡。 脸颊被黑死牟发出的攻击擦伤,他的几缕发丝被刀风斩断。 速度好快。 悠真极力地抗住黑死牟沉重的刀鞘。 而黑死牟在看到灶门炭治郎的一瞬间,便死死地盯着他,开口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却因悠真随即而来的迅疾攻击而暂时咽了回去。 悠真用尽全身的力气抵住黑死牟的攻势,在格挡开的时候瞬发几道攻击想要打乱他的视线。 “你们不是优先斩杀柱吗?来和我打吧。”悠真微仰头,摆出了迎战的姿势。 为了不让黑死牟再次向炭治郎他们发起攻击,悠真率先利用身体扭转时迸发的力道,迅速地高抬腿踢向黑死牟,在他踹飞黑死牟的一刻又转身闪到他面前,先发制人地一刀砍下黑死牟用来抵御的手臂。 但他被砍下的部分迅速再生。 “你并不在我的目标范围内,”轻松地接住悠真的攻击,黑死牟似是有点伤脑筋,他的视线飘向了悠真背后的灶门炭治郎,“还请退下。” 竟然还用敬语。 “呵,鬼舞辻无惨未免也太过小心了,”悠真故意挑衅黑死牟,嘲讽道,“妄图越过柱来杀低等级的剑士吗?” 不等黑死牟说话,悠真不断地展开攻击。 而悠真行云流水般的猛烈攻击被黑死牟轻易地一招招化解。 “连刀都未拔啊,”瞥见他未出鞘的刀,悠真高高地挑起眉梢,“真是令人恼火。” “空之呼吸,叁之型·际!” 竖起日轮刀,锐利成圆形的斩击如一道道波纹般,无形地向黑死牟冲击。 被风撕裂了几处伤口,手腕也被砍为两半,全身的肌肉绷起,黑死牟收回了黏在灶门炭治郎身上的视线,注意力放回了悠真的脸上。 “虽然并不是很认同你的身份,”黑死牟握住刀柄,拔出了刀,“但既然是那位大人的选择,我会遵从的。” “而且你的剑术,”黑死牟轻飘飘地说道,“值得称赞。” “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宫。” 悠真不敢轻视,他加大力道双手握住刀柄,在黑死牟挥刀向他的时候旋身躲开。 这个鬼真的很强,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猗窝座和童磨给他的感觉是异常强悍,但并没有黑死牟给他这种没有办法战胜的感觉。 一阵激烈的打斗过后,悠真很快落入了下风,他的身上没有增添太多的伤口,但体力却快到达极限。 对方的攻击范围太广,他只能做到闪避,连靠近都做不到。 这样下去不行,不可以再躲避了。 第159章 悠真深呼吸一口气,正准备冲上去,却见黑死牟玩腻了一般,胳膊弯曲聚积力道,随着他手臂的挥动,数道巨大的斩击划向了灶门炭治郎。 灶门炭治郎也感知到了危险,强压下恐惧艰难地拔出刀,还对悠真大喊道:“请不要管我,白泽先生!” 那密不透风的刀风即将接触到炭治郎,但幸好炭治郎与他身边的嘴平伊之助合力勉强抵住了黑死牟的一击,只是炭治郎刚拔刀就止不住地咳血,显然这一次的剧烈动作令刚止血的伤口崩开。 是他的错觉吗? 这上弦之壹在刻意针对灶门炭治郎,为什么? 初起悠真还以为黑死牟是听错鬼舞辻无惨的命令干掉低阶剑士,但以黑死牟挥刀的角度,他对准的是灶门炭治郎,直接忽略了站在灶门炭治郎不远处的嘴平伊之助。 “黑色的刀?”后退几步,上弦之壹看向灶门炭治郎手中的日轮刀,语气阴沉。 炭治郎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胸腔用力地呼吸,嘴角溢出几缕炙热的气息。 “太弱了,”黑死牟冷笑着说道,“日之呼吸,竟已沦落到这种境地了吗?” “日之呼吸…那是什么?”炭治郎睁大了眼睛。 灶门炭治郎在鬼杀队中询问过许多剑士,但就连炎柱炼狱杏寿郎都未曾听说过火之神神乐舞。 可这上弦之壹竟然一眼便将火之神神乐舞认做了日之呼吸,难道说火之神神乐舞便是日之呼吸吗? 对啊,这是可以使用呼吸法的鬼,是战国时代的剑士,也曾是鬼杀队的一员。 灶门炭治郎刚要询问更多,但他无知的话语却彻底激怒了黑死牟。 眨眼之间,黑死牟闪到炭治郎的面前握住了他的刀,极度不快地反手一把夺过,他似乎气急,暴怒地吼道:“闭嘴,连日之呼吸都不清楚的你,你的存在就是对他的侮辱!” “这耳饰,你也没有资格佩戴。” 话毕,黑死牟举起日轮刀就要将炭治郎斩穿钉在地上,但悠真怎么可能视而不见,他瞬移过去,抱起了重伤的炭治郎,也在同时被黑死牟巨大的力道冲出去数十米。 “白泽先生?”炭治郎从悠真的怀里挣脱出来,连忙查看悠真的情况。 “我没事。”悠真手背随意地擦了擦脸上的灰尘,目光凝视向他们走来的黑死牟,“只是,很不甘心。” 他清楚地感知到黑死牟的力道落在他身上的时候特意收敛了,是在耍他吗? 真的好不甘心,就像让着弱小者一般,高高在上地不屑于伤害他。 越想越难以平息心里的不甘,强烈的欲望如火焰般灼烧着身心,大脑在恍惚的刹那,悠真感到浑身的血液沸腾心脏脉搏加速,一股无法言喻的热流涌向四肢百骸。 锁骨处悄无声息地绽开了一朵洁白的百合花,随着印记的出现,悠真感到眼前的一切都变得缓慢起来,他敏锐地感知到自己的力量、速度、视力甚至是恢复力都得到了大幅度的提高。 “斑纹?”黑死牟走过来的动作一顿,他愤怒未消的脸上划过一丝惊讶,“真是可惜。” 什么斑纹? 听到了黑死牟惋惜的话语,悠真不明所以,但他并不打算向他发问,只是在黑死牟错愕之际,发狠地攻向了黑死牟。 两人的身形快到令旁人看不清。 悠真从没感觉如此畅快,黑死牟不再是无法匹敌的对象,悠真肆意地挥刀砍向黑死牟的脖颈。 啧,好硬。 “果然,不愧是被那位大人所看中,”被日轮刀砍在脖子上,黑死牟始终不慌张,他的视线落在悠真的锁骨上,“如此年轻便开启了斑纹。” 悠真听着对方已把他当做同伴的语气,气急地手腕用力施加力道:“你们这些鬼,是不是只会一味地自说自话?根本不在意别人的想法?” 在挥了一空后,悠真一个跳跃躲开了黑死牟的连续攻击,膝盖弯曲单手支在地面,抬头看向黑死牟。 “未免太自我了。”悠真缓缓站起,甩了甩刀刃上的血液。 “这是你的宿命。”黑死牟沉稳地说道,“而且,一旦开启了斑纹,你便活不过——” 却在这时,黑死牟的身形突然顿住,似乎有什么人在与他交流,他神情恭敬地微微低头。 “猗窝座,”黑死牟看也不看疑惑的悠真,脚步急速地向后退去,一边叫住还在与炼狱杏寿郎对打的猗窝座。 “那位大人的命令,撤退。” 一拳击中炼狱杏寿郎的腹部,猗窝座还未尽兴,但在听到是无惨的命令后,还是立即停下了手,他对着炼狱杏寿郎遗憾地说了几句后,便与黑死牟一同撤离。 真是莫名其妙。 看着两只鬼几个跳跃间就消失在树林中,身体被迫冷却,悠真无可奈何地收刀。 他刚有一种燃烧到看清一切的清晰感,他清楚自己在那时突破了自身的界限,甚至在短时间内身体的素质提升至巅峰,对方却倏然抽身终止,让他有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似的不爽。 不过,确实离太阳升起不远了,伴随天边耀眼的光线,悠真走过去扶起了还躺在地上的炭治郎。 “还好,没有人员伤亡真是太好了。”悠真这时也看到了不远处陪在祢豆子身边的我妻善逸,无奈地说道,“就当收集情报吧。” 第160章 炭治郎捂住再次撕裂的伤口,在悠真的帮扶下勉强地坐起了身。 “谢谢白泽先生。”只是刚说完,靠在悠真怀里的灶门炭治郎就猛地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在悠真困惑的表情下,一把拉住悠真的胳膊,为了仔细确认他没有感知错,炭治郎还把脑袋更为凑近地在悠真的脖颈处嗅了嗅,随即难掩讶异地浑身一震。 “怎么了?”见炭治郎一脸凝重的表情,悠真还以为炭治郎是哪里的伤口裂开了,正淡定地在随身的小药箱内翻找药剂,却在听到炭治郎的下一句时不自然地僵住。 “白泽先生,你最近有和谁近距离接触过吗?”灶门炭治郎红色的眼眸中满是担忧,“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人?” 近距离…接触? 悠真虽然早就知道灶门炭治郎的嗅觉灵敏,但没想到过去这么久了,连这种事也能闻出来? “嗯……”悠真的脸爆红,眼神飘忽游移不敢与炭治郎对视。 “白泽先生?”见悠真迟迟不回答,炭治郎忧心忡忡地问道。 对下级说如此亲密的事,身为长官的他也太没面子了吧,而且炭治郎的年龄尚小,悠真实在是说不出口。 这么想着,悠真低头看了眼炭治郎,却见他眼神纯真,明亮的瞳孔之中只有纯粹的担忧。 这孩子应该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悠真一下子松了口气,暗自拍了拍快要窒息的胸口。 “炭治郎怎么了吗?”悠真先是试探地问了一句。 “白泽先生,你要小心一点,我在你身上闻到了鬼的气息。” 悠真刚要表示不用担心,那是自己的好友月彦,就听炭治郎语气低沉地说道。 “那气息…我很熟悉,与残留在我家的气味一模一样。” “我十分确定那只鬼、那只白泽先生碰见的鬼,就是、就是——”因怒意而声线颤抖,炭治郎在悠真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握紧了拳头,他红色的眼眸充斥着炙热的火焰。 “就是将祢豆子变成鬼的罪魁祸首!” 第74章 灶门炭治郎在愤怒地说完直到情绪恢复至平静后,却见悠真始终低垂着头沉默不语,他吸了吸鼻子,发觉白泽先生身上的气息非常杂乱,整个人的状态就像陷入了魇梦的噩梦般无法自拔。 炭治郎关切地轻轻拍了拍悠真的肩:“白泽先生、白泽先生?” “对不起,”悠真这才缓过神来,他神情复杂地对炭治郎说道,“谢谢你炭治郎,我会注意的。” 月彦真的伤害人类了? 悠真依稀记得当时看到的是一只女性鬼,但他也相信炭治郎的判断。 “白泽先生……”看悠真的神色不对,炭治郎刚想继续追问,就被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扑了上来。 “呜呜呜,炭治郎,好可怕啊,我以为我们都要死掉了……”我妻善逸紧紧扒住炭治郎,嚎啕大哭道,“而且我听说了,上弦之鬼都来了?还来了两只?!太吓人了太吓人了!” “哈猪突猛进!” 炭治郎不得不安慰我妻善逸,他鼻子耸动闻到了祢豆子安全的气息,顺着气味瞟到善逸背后的箱子上,安心地顺手接了过来:“是祢豆子!谢谢你,善逸。” “嘿嘿嘿,没事没事~”我妻善逸想起自己的贡献,开心地扭动身体,“炭治郎你看,我把祢豆子妹妹照顾得很好哦。” “灶门少年、黄色少年、猪头少年,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这时,炼狱杏寿郎大步走了过来,扫了一圈那边受到惊吓的乘客,他精神奕奕地满意夸赞,“没有一人牺牲,你们做得很棒!” “大哥!”/“炼狱大哥!”/“炼狱先生!” 三人见是炼狱杏寿郎,兴奋地齐齐地把他包围住。 “大哥没事太好了!” “当然不会有事,我可是答应了你们,把你们都收为继子。”炼狱杏寿郎抱胸颔首。 得到了三人的热情回应。 “对了灶门少年,对于你说的火之神神乐,我突然想起来了一些事,”炼狱杏寿郎右手握拳敲了一下手心,“你可以和我一起回炼狱家看看,那里有历代炎柱收藏的手记,应该能找到线索。” “虽然有段距离,但我也听到了,那位上弦之壹把你的火之神神乐舞当做是日之呼吸,不得不在意。”炼狱杏寿郎思索道。 “嗯!”灶门炭治郎连连点头。 “对了,你们也一起来吧。”炼狱杏寿郎看向伊之助和善逸,“说好了要把你们都培养成优秀的剑士,我会好好地指导你们,以后就安心吧!” 几人又是兴高采烈地高声欢呼,开心的情绪溢于言表。 “……”悠真看着他们热热闹闹的样子,欣慰地勾起唇角。 炼狱杏寿郎在让炭治郎三人去隐那里再检查一遍后,注意力转到悠真身上:“白泽你还好吧?” “嗯。”悠真淡淡地点头,他本就没受什么重伤,简单地包扎便足够了,只是余光忍不住瞥见炼狱杏寿郎腹部破开的队服,反过来问道,“炼狱,你的伤势还好吗?” “嗯,没问题!”炼狱杏寿郎竖起拇指,“就是……” “总感觉,”炼狱杏寿郎拍了下自己的后脑勺,“刚才有一瞬间看到了在天国的母亲大人呢,哈哈哈哈哈哈!” 悠真嘴角抽搐:“……” 第161章 炼狱杏寿郎爽朗地大笑:“虽然有些遗憾没留住那两只鬼,但现在没有伤亡也值得庆幸!” “所以说,白泽,别再沮丧了!” “……嗯。”悠真点了点头。 他沮丧的并不是没有将鬼斩杀,而是不清楚自己被骗了多久。 月彦从什么时候开始残害人类的,他……到底把他当做什么了。 悠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去的。 他在拜托鎹鸦送完信后,在浅草待了很久,他去了与月彦第一次相遇的书店、与月彦第一次用餐的居酒屋、与月彦第一次看话剧的剧院……去了很多很多的地方,恍惚之中他走遍了每一处与月彦充满回忆的角落。 直到夜晚降临,悠真才大脑一片空白地缓慢回到了月彦家,坐在大门前,悠真沉思。 明明应该头也不回地离开,可悠真的脑海中浮现的却是月彦那清俊的脸庞。无论做何事,只要悠真对上月彦的眼睛,都能从月彦红梅色的眼眸中看到他的身影,月彦的情愫对他展露无遗。 难道这也是他的臆想吗? 悠真晃了晃脑袋,不可以就这样简单地判断月彦对他的赤忱,月彦做这种事并不一定是自愿的,鬼舞辻无惨不是有控制鬼的能力吗?而且,那些上弦之鬼知道他,会不会不是月彦透露的,是鬼舞辻无惨通过月彦锁定了他? 可是他记得童磨的出现在月彦变成鬼之前,这样推测的话,那月彦其实早就变成鬼了吗? 月彦一直隐瞒他,是为了通过自己来铲除鬼杀队吗?还是真的对自己动心了? 他还是没有确定月彦的身份是什么。 如果月彦不身居高位是无法得到鬼舞辻无惨的血液,想必一定是位居上弦的鬼。他知道的鬼有上弦之壹、贰、叁、伍,剩下肆与陆还未遇到。 月彦是上弦之肆或者上弦之陆吗? 这样一来,那些上弦之鬼对他的态度有了解释。 只是在推测出月彦的实力后,悠真更加清楚月彦不可能没有吃过人类,否则不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稳坐上弦的位置。 但不管怎样,月彦将人类变成鬼是不争的事实,而且最令他无法容忍的是,月彦是否真的吃人了。 心凉了半截,悠真呆愣地仰望天边的月亮,迟迟不敢进门面对已知晓的答案。 还未决定好对月彦该露出怎样的表情,悠真背后传来了脚步声,他听到了月彦那熟悉的温润嗓音。 “你回来了?” 抬起头,悠真对上了月彦的眼睛。 月彦温柔地笑了笑:“怎么回来了也不敲门?” “嗯,有点累了。”悠真强装镇定地站起身,慢一步地跟在月彦的身后走进了宅邸。 “悠真今天很累吗?”月彦回身拥住悠真,似乎没察觉到悠真的异样,他笑吟吟地说道,“也是啊,刚经历过那样的事就被叫了过去,产屋敷也太不近人情了。” “你怎么知道主公大人的名字?”悠真蹙眉。 悠真这时才意识到,或许他没有怎么费劲地掩藏过自己在鬼中的地位,一切不过是自己的愚钝。 悠真怔怔地看着月彦的侧脸。 “听那位大人提起过,”月彦似是惊讶于悠真的反常,他态度自然地弯下腰来,仔细地问道,“悠真今天怎么了?不开心吗?是因为我吗?” “对不起啊,不知道你突然要出任务,折腾了你那么久。”月彦亲了亲悠真的唇角,道歉道。 悠真此时无法接受月彦的亲昵,他过偏头去,刘海遮住了黯淡的眼眸:“月彦,我想问你一件事。” 被悠真拒绝后的月彦眯起了眼睛,说道:“什么事?” “月彦,你…有没有吃过人?” 总算问出来了,悠真紧张地快忘了呼吸。 “悠真不相信我吗?”月彦的语调并未变化。 悠真没有回答月彦的话,重复地问了一遍自己的问题:“我只想知道月彦吃人了吗?” 等了许久,悠真都没有等来月彦的否认。 “我明明说过的,如果月彦忍不住的话,可以吸我的血。”悠真的眼眶酸涩,他不敢相信这个答案,喉间发出微弱的泣音。 “已经晚了。” 发现了啊。 无惨的眼睛瞥到悠真抚上刀柄的手。 “已经晚了的意思是——”内心挣扎数秒,悠真最终收回下意识握刀的手,却根本没有无惨的反应快。 刺鞭由无惨的手臂化出,他没有丝毫的犹豫,驱使长鞭快如闪电地直直冲向悠真,将悠真整个人贯穿。 从悠真的手离开日轮刀后,就脱离了无惨的预测,他看着悠真无力地被自己吊在半空,瞳孔震颤。 悠真真的对他卸下了防备。 但已经晚了,他彻底地暴露了自己。 无惨的手恢复原状,略带慌张地接住了从半空中掉落的悠真。 剧烈的疼痛令悠真说不出完整的话,他嘴角溢出鲜血,悠真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向自己的情人。 “你……”看着此刻气势大变的月彦,感受到他那浓烈的鬼气,悠真不知是身体上的痛楚更让他痛苦,还是心理上的难过更令他难以承受。 “是的,我就是鬼舞辻无惨,你一直在寻找的人。”无惨慢慢将怀中的悠真放下,悠真艰难地背靠着树。 失去刺鞭堵住,腹部出现了空洞,伤口处大量的血液喷涌而出。 第162章 “你是…鬼舞辻…无惨?!”悠真缓缓地睁大了双眼,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不知道?”无惨有些惊讶地靠近悠真,但随后轻哼了一声,“啊无所谓了,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不过是提前了而已。” 悠真剧烈地咳嗽,探手想要拾起在地上的日轮刀,无惨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将刀踩断。 不愿就此屈服,极大的压力之下,悠真的手艰难地摸上指环,火炎闪烁又很快地熄灭。 “真可怜,觉悟这么不坚定了吗?”无惨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悠真,血红色的瞳孔时非人类的冷漠。 “变成鬼吧,悠真,”无惨单膝跪下,抚摸上悠真的锁骨,轻缓地说道,“你知道你开启了斑纹吗?开启斑纹的剑士,千百年来没有人能活过二十五岁。” “你已时日无多了。”无惨近乎温柔地将悠真散落的长发挽到耳后。 “你在说些什么?”悠真因疼痛而无法控制地流出生理性的泪水,他带着哭腔拒绝道,“鬼舞辻无惨,我拒绝变成鬼。” 他不想变成吃人的怪物,他不想浑身散发着鬼的暴戾气息,他不想失去理智。 “你不愿意与我一起度过余生吗?”被拒绝的无惨勃然大怒,他掐住悠真的脸颊,“你在知道我是鬼舞辻无惨后,就不爱我了吗?” “是啊,在知道你是鬼王,残杀了那么多无辜的生命之后,怎么可能再对你产生爱意?”悠真吃痛地皱起眉,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我喜欢的是虚假的你。” “人类是多么脆弱又容易变心的生物。”听到了刺耳无比的答案,无惨面无表情地说道。 但等他看着悠真鼻尖通红,呼吸困难的样子,又心软了下来。 “真是对不起啊,悠真,欺骗了你这么久。”无惨试图抚摸悠真被他掐出指印的脸颊,却被悠真抬手使出余力打开。 “我真的很喜欢你,”无惨这一次没有再生气,他搂住悠真的后颈喃喃说道,“如果失去记忆的话,你也会重新爱上我吧?” “就不会再用这么惹我生气的眼神看着我了。” 悠真浑身直冒冷汗,咬紧牙关他冷冷地回道:“痴心妄想。” “悠真,你不是一直觉得我的眼睛很好看吗?”无视悠真的话语,无惨与悠真离得极近,他缓缓说道,“不如你也变得和我一样如何?” 说完,他咬破舌尖,吻上了悠真因为疼痛而微张的嘴唇,冰凉的舌以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道撬开悠真柔软的唇舌。 即使再怎么不愿,悠真还是尝到了鲜血的滋味。 “越是强大的剑士,需要的时间越长。”无惨暂停下了血液的给予,看着悠真痛苦的神情,有些心疼地将蜷缩着的悠真抱在怀中,吻了吻悠真失血的唇瓣。 悠真的意识变得模糊,无惨赋予的血液快速地进入悠真体内,永无止境地在他体内肆意破坏吞噬。 比先前要疼上百倍、千倍的剧痛袭遍全身,无惨霸道的细胞在改变他的身体,腹部的空缺迅速再生,绷带下的伤口快速愈合。 在月光下,悠真纯白的长发蕴出淡淡的光泽,每一根发丝自发梢起逐渐向上流动蔓延、一寸一寸地染上了极致的墨色,与此同时,他璀璨如宝石般紫色的眼眸因疼痛而剧烈地骤缩,甚至在一瞬间的骤停后,彻底收缩成冰冷的竖瞳,如兽类竖起的瞳孔冰裂般向外扩散,高贵圣洁的紫色失去了蓝色的理性冷静,虹膜流溢着如燃烧的红莲一般的绚烂光辉。 随着瞳孔的定型,明艳的血色彼岸花自悠真的眼角缓缓绽放,诡魅的纹路在悠真白皙的肌肤上如藤蔓般蜿蜒勾画。 洁白的牙齿尖锐地轻抵唇瓣,在鬼化的加深下,悠真透明白净的指甲倏地变长,红与黑交替出现在他修长的十指上。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悠真还未完全鬼化。 满意地看着悠真的变化,无惨边吻边说道:“我知道你能承受住。” “知道你怕痛,每次我都要忍很久才进入下一步,感觉千年来积攒着的耐心都给你了,从来没有人能让我如此。”无惨说着无声地笑了笑。 “所以接受这个命定的事实吧,悠真。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会将血液慢慢送入你的体内。”眼神变得晦暗深邃,无惨冰凉的手顺着悠真身上的鬼纹暧昧地探入,“我要你成为强大的鬼,无惧任何人。” “不要再抵抗了,彻底成为鬼吧,永远臣服于我,我会赐予你最大限度的忍耐。”鬼舞辻无惨亲了亲悠真无神的眼眸,轻语道。 第75章 鬼舞辻无惨走进紧闭没有阳光照射进来的房间内,他一眼就看到了困于床上的悠真。 黑发红眸的漂亮青年被血鬼术束缚在原地,在他的嘴边有一条诡异的触手捧着瓷白的碗,碗中盛满了人类的血液。这对鬼来说无比诱人的食物却不能打动青年分毫,悠真紧紧闭上双眼,不愿意去触碰散发着香甜气息的血液。 “无惨大人,属下遵照您的命令,但白泽大人他……”施展血鬼术的鬼话未说完,就被无惨挥手示意退下。 短短的几天足以让他清楚这两人的关系,一直趴伏在地的鬼畏惧地应下,头也不敢抬地慌忙逃开。 无惨径直走到悠真的床边俯身,手掌放在悠真的额头上,见悠真终于睁开了眼睛,他声音温和地说道“还在挣扎吗?如果不做这些无谓的抵抗,你会更容易一些。” 第163章 此时的无惨一身剪裁得体的三件套,肩上随性地搭着纯黑的西装外套,他重新变回黑色的卷发刚过耳际,一切与悠真最初见面时的装束别无两样,唯独红梅色的竖瞳不再掩饰本质的兽性与对眼前之人的纯粹欲望。 身上的鬼杀队的队服被撕毁,被松绑后悠真疲惫地躺倒在松软的大床上,在时不时加剧的疼痛之中,他对时间失去了概念,只是从无惨的再次出现推断出,离他被无惨分血过去了三天。 对上无惨的视线,瞥了眼他西装革履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悠真轻轻扯起嘴角“真是无比精湛的拟态啊,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你作为恶鬼的丑态,根本不敢相信你与月彦是同一人呢,鬼舞辻无惨。” 无惨眉骨下压“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悠真轻呵一声,撇开眼睛。 “你变成鬼是注定的,”无惨加了些许力道把悠真的脸转过来,“而且,你也没有自以为的那么恨我吧?” 悠真嗤了一声“鬼王也会做梦吗?” “你是舍不得我们之间的回忆吧?”不在意悠真不加掩饰的嘲弄,无惨笑了笑,笃定地说道,“否则到了你此时的阶段,早就失去了记忆。” “在鬼之中,因生前的悲惨遭遇而下意识选择失忆的不在少数,并不是越强大就记得越清楚。这一切皆取决于我,还有你在变成鬼时内心深处的渴望。” 无惨满足于悠真惊愕的脸色,手拂过悠真脸颊上昳丽的鬼纹。 “我没有干涉你,那悠真你在变成鬼的时候,在想些什么呢?”无惨低下头,轻点悠真的唇瓣,“你是不是还在怀念与我相处的时光,悠真?” “还是不愿意忘记我给予你的……”最后露骨的话语无惨收声,转而在悠真的耳边低语,在悠真的脊背猛地紧绷之际,手熟稔地抚摸他细窄的腰线。 悠真震惊于他的无耻,睁大了绯红的眼眸,连竖起的瞳孔都瞪圆了一瞬“不堪入耳……” “如果你希望,我可以继续伪装成你所喜欢的月彦,”发觉悠真的排斥反感,无惨不再逗弄悠真,转而撑在悠真的上方,好整以暇地建议道,“如果难以选择,这一次,我来帮你消除记忆如何?” “滚!”悠真呵斥,“别再把你肮脏的血液注入我的体内!” “先别急着拒绝。”似是想起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无惨意味深长地说道。 悠真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转化到如今消耗了你太多的力气,已经饥饿到极限了吧?我很惊讶你今天忍住没有喝人血,但等到今晚,你彻底变成鬼后就不一样了,”无惨语调愉悦地上扬,“等你第一次进食之后,或许便换成你祈求我抹除你的记忆了。” “正好鸣女也掌握了六成鬼杀队猎鬼人的住址。”无惨托着下巴。 鸣女是谁?也是上弦之鬼吗? 悠真担忧地回想。 “她是新任的上弦之伍,接替了被你杀掉的玉壶,”无惨低头整理了下领带,随口说道,“有些可惜,他的壶还挺值钱的。” 上弦之伍?看来实力也很强啊,怎么办,好担心主公大人,鸣女知道了主公的府邸吗? “你想知道更多关于鸣女的事情吗?”无惨优雅地双腿交叠坐在床边,“没关系,我会把十二鬼月,不,上弦之月全都介绍给你的。” 上弦之月吗?怎么会只有上弦之月? “嗯,只有上弦之月,”无惨耐心地说道,“在数月前,我解散了那些无用的下弦。” 心中的所想都被无惨一一回答,悠真猛地一怔,惊慌地看向无惨,心里徒然生出一种荒唐感。 “是的,我可以读取你的想法。”无惨拉住悠真的手让悠真塌下腰跌入他的怀中,“所以别想躲开我了,悠真。” 该死、该死的鬼舞辻无惨。 思想被毫无隐私地掌控,无言的恐惧占据身体,悠真奋力挣扎。 “悠真不要再咒骂我了,”无惨蜻蜓点水般地在悠真的额头落下一吻,说道,“我对你的想法一清二楚。” “怎么说呢,这种感觉真是新奇啊,”无惨歪了下头,“听你在内心中诉说对我的愤怒。” “以前发生这种事是不可能的,在那些鬼对我产生怨言前,就被我送下地狱了。”无惨淡淡地说道。 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想任何事,悠真紧紧抓住身下的床单,可他现在根本没有力气行动,否则一定要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脱离无惨的感知范围。 “没有力气所以才需要吃人,”无惨无视悠真的冷漠疏离,“我让鸣女给你送一个人类怎么样?” “鬼舞辻无惨你不要太过分了。” 无惨忽略悠真的极力抗拒,自言自语道“听黑死牟说,还是难得的稀血。” 稀血?难道是指实弥吗? 太糟糕了。 “原来是叫实弥吗?你称呼地真亲密啊。”无惨手指蹭了蹭悠真的脸颊。 悠真拽紧拳头,如果实弥被无惨杀掉的话,他绝对不会原谅无惨的。 “放心吧,我不会杀掉他的,”无惨捻起手指,“以我给予你的血量,你的实力应该超过风柱了吧。” “你会自己把他一口一口吃掉,吃掉那个爱慕你的人类剑士,听着他的哀嚎,将他的血肉吞入腹中,吃得一点都不剩。”无惨残忍地勾起唇角。 第164章 “鬼杀队这一批柱的质量很不错,风柱还拥有能将黑死牟迷醉的稀血,汲取其中的力量足以让你的实力飞跃。”鬼舞辻无惨慢条斯理地说道。 “你到底想要什么?”听着无惨异常冷酷的言语,悠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愤怒地问道,“鬼舞辻无惨,我对你没有任何用处,如果你是想看我知道真相后可笑的模样,那你已经看到了。” “你问我想要什么?”像是听到了什么滑稽的话语,无惨似笑非笑地说道,“我想要的就在眼前,你就是我所想要的。” 悠真不相信无惨所说的话。 “我没有对你说谎,你让我第一次动心,”无惨握住了悠真的腕骨,亲了亲悠真蜷起的指节,“所以要负起责任来,悠真。” “…真有脸说出这种话。”扯回手,悠真抿起嘴角。 “不打扰你休息了,明天再来看你成长得如何,”无惨揉了揉悠真披散的黑色长发,“还是你仍然不愿丢弃天真的想法?或许你更愿意被风柱带回鬼杀队,然后被产屋敷审判?” “我可是知道得十分清楚,现在已是鬼的你一旦被发现,他们不会听你的解释。你的培育师受到牵连,可是要当众切腹谢罪的。” “你是选择风柱还是你的培育师?” 无惨深知只要破开一道口子,剩下的再容易不过。 悠真不说话,就当做没有听到他的一番话。 “这样好了,我放你走,但不出几日,你便会自己回来的。”无惨笃然地说道。 “真的吗?”即便清楚无惨恶劣的性格不会有这么好的事,但悠真还是忍不住地确认。 “是的,”无惨见悠真终于回应了他,挑起了眉梢,“毕竟是我喜欢的人,怎么会不给你一些特权呢?” “只有今晚。”无惨的手抵在悠真的唇瓣上。 在无惨走后,熟悉的血鬼术环绕住他,悠真闭上双眼强迫自己睡去。他记得祢豆子就是依靠睡眠来补充体力,他一定要坚持住。 无论如何,他都要保持理智。 悠真相信主公大人,还有他共事许久的同伴们,所以有机会,他一定会离开这里的。 但到了深夜,悠真还是被美味到极致的香气唤醒。 “怎么回事?这里上下乱七八糟的,是中了血鬼术吗?”不死川实弥烦躁地拔出刀,戒备着随时可能出现的情况。 他在夜间刚斩杀掉一只古怪的鬼,就听到了一阵琵琶声,随后便掉入了这里。 没去管手臂上的伤口,他暴力地砍飞一扇又一扇的房门,却没有看到一只鬼的身影,直到闯入一处异常豪华的房间内。 踹开房门,一个人背对着他坐在床上,他单薄的背影被无数的触手围绕。 手握紧刀柄,实弥感知到对方浑身散发着鬼的气息。 不止一只鬼的气味,但眼前的这只鬼无疑是最强的,这强烈的鬼气,或许是上弦之鬼。 “哈,终于找到了。”见是强大的鬼,不死川实弥更加兴奋,露出嗜血的笑容。 “怎么不站起来迎战?坐在床上未免也太失礼了,是看不起我吗?”不死川实弥狰狞着嘴角说道,“你这血鬼术真是一等一的烦人啊,恶鬼。” 不死川实弥抬起刀正要施展风之呼吸壹之型,却见那只鬼周身的触手消散,没有了支撑的鬼单臂支撑住身体,不死川实弥看到了他的侧脸。 在看清的一瞬间,不死川实弥睁大了的双眸。 “悠真?!你这家伙,这是怎么回事?!”不死川实弥呆愣地看着黑发红眸明显鬼化的悠真,他近乎语无伦次。 眼前一片血色,悠真的视线紧紧黏在不死川实弥受伤的胳膊上,本能与理智在疯狂拉扯,悠真拼命地深呼吸,想着在鬼杀队中的记忆,以及那些鬼失去理智后疯狂进食的丑态,最终理智占领了上风。 “实弥……”悠真咬住自己的手背,含糊地说道,“快走,这是陷阱。” 悠真不想在实弥和师父之间做出选择,而且他相信实弥,只是这里实在太危险了,他不确定无惨放任他离开的话是否又是一个谎言。 他即将转化完毕,现在处于最虚弱的不稳定状态,对实弥来说就是累赘。 “我不是自愿成为鬼的。”来不及解释更多,悠真低声说道。 “还认得我啊。”不顾悠真警告的话,不死川实弥紧蹙眉走了过来。 身体在行动着,不死川实弥的大脑却难以正常运转,他直到接近了悠真,看着他清丽的脸上长出了鬼纹,心里都在激烈地呐喊不可能。 悠真变成鬼了?这怎么可能? 可当他看到悠真衣领内的痕迹后,意识一时之间猛然回归,不死川实弥森然问道“是谁?是谁把你搞成这副模样?” 悠真张口,发现自己说不出无惨的名字。 “不用说了。”不死川实弥看着悠真的神情,明白了对方是谁。 “是和你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吗?”想不出其它理由悠真能让鬼近身,不死川实弥不爽地问道。 悠真点了点头。 “啧,”不死川实弥随手扯开悠真身上残留的血鬼术,将他从床上抱起,“麻烦。” 可随着他的动作,悠真再一次清晰地闻到了那股诱人的血液香味。 悠真的双眼迷离,嘴唇渐渐地靠近了不死川实弥的胳膊。 第165章 不死川实弥反应迅速地捏住悠真的下颌“喂,清醒一点,你不会连那个小鬼的妹妹都不如吧?” 嘴上说着狠话,不死川实弥还是将自己的伤口包裹住。 “真是不让人省心。” 不死川实弥将镇定下来的悠真背在身后,烦躁地说道“看在你还有神志的份上,我就把你带回鬼杀队。” “但是如果你冲上来咬老子,管你是不是老子喜欢的人,老子绝对会送你去轮回。所以,白泽悠真你必须学会控制,懂吗?” 对于他这样的定时炸弹,他在实弥的眼中没有看到害怕之中的仇视,悠真趴在不死川实弥宽厚的背上,暖流逐渐填满被无惨撕开的空洞心扉,他一下子觉得安心了很多,忍不住软下身体把脸埋在不死川实弥的肩颈处。 “想让他们不迁怒你的师父,你就自己说去,我又不是鎹鸦。” “而且放心吧,你有机会……”但不死川实弥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悠真及时地捂住了嘴。 “不要与我多说,”在不死川实弥停下后,悠真双手重新搂住不死川实弥的脖颈,“他会知道的。” 悠真此时还不确定鬼舞辻无惨读取思想的范围有多广,保险起见还是等出去之后再想办法验证。 “啧。”不死川实弥手臂的肌肉贲起。 他没想过事情会演变成这样,而且悠真身上被鬼王特意留下的青紫痕迹,是给他看的吧?分明以鬼的体质,连断手断脚都能迅速再生,这种程度的咬痕怎么会存留这么长时间。 想起悠真现在凄惨的模样,在悠真的只言片语下误以为鬼舞辻无惨的能力,不死川实弥烦闷地说着“那个老不死的偷窥狂,他喜欢听墙角,那就让他听好了。” 低低地说了声“可不要咬老子”后,在悠真惊讶的眼神中放下了他,不死川实弥伸手遮盖住悠真血红的双眸,捉住他的下巴,吻上了他的嘴唇。 第76章 无惨真的兑现了他的话,在不死川实弥背着他奔跑过一扇木门后,他们的身体陡然悬空掉落下来。 及时调整姿势稳稳地落地,不死川实弥看了眼周围,竟然回到了他消失前的街道。 离开了不知名的血鬼术,不死川实弥以为超过了鬼的释放范围,抬头见黎明即将到来,他不再多想加紧脚步往前跑去。 “实弥?” 只是许久之后,悠真突然出声。 “嗯,怎么了?”虽然声音依旧低沉冷酷,但悠真在背后还是将不死川实弥赤红的耳根看得一清二楚。 “其实他听不到的,”悠真犹豫了一下,解释道,“而且超过一段距离之后,他就不能读取我的思想了。” “……你先睡。”不死川实弥一时凝噎,紧接着没好气地说道,“到目的地后我会喊你的。” 听着不死川低哑的嗓音,还有他温暖的后背,悠真搂紧了不死川实弥的脖子,安心地睡去。 不死川实弥最终把悠真带回了鬼杀队的总部,他把悠真安置到客房中,自己则坐在一旁合上衣服休息假寐。 而当悠真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产屋敷的宅邸后,惊慌地要立即离开。 “慌什么,”不死川实弥睁开眼按住了他,“那小子的妹妹祢豆子不也来过这里,鬼舞辻没有找过来,他的能力没有那么无所不能。” “……也对。”悠真这才想起来这件事,松了口气。 刚逃离无惨根据地的他太不镇定了,竟然没想起祢豆子来,那这里应该脱离了无惨的操控之下。 离太阳落下还早,实弥安慰悠真先睡,他有事先出去一趟。可悠真无法再入睡,他安静地抱膝坐下,随后他还要面临更为严峻的场面,他迷糊之中听到了鎹鸦飞来的声音,是在通知不死川实弥参加晚上的会议。 主公知晓了他的事,要对他进行审判了。 悠真一想到晚上即将发生的场景,就退缩地抱住了头。 旁晚降临,看着回来时带着一身凉意的不死川,悠真难过地说道“如果可以,真的不想以这副模样与他们见面。” 不死川实弥无声地揽住了他。 晚上,九柱齐聚。 “怎么回事,难得主公将时间定在晚上。”锖兔双手置于脑后,有些好奇地说道。 他身边的富冈义勇隐隐察觉了什么,微微皱眉但还是没有说话。 其他赶来的柱也表示没有预兆。 “怎么?”宇髄天元扬眉,“也没有到例行的会议时间。” “嗯!接下来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啊!”炼狱杏寿郎直视前方,朝气蓬勃地说道。 而一直在等悠真的锖兔始终没等到熟悉的人影,他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了表情严肃到不正常的不死川实弥身上“看来你知道情况,不死川。” 其余的人纷纷看向不死川。 不死川实弥的眼睛布满血丝,还是没有说话。 “白泽迟到了?”宇髄天元手不耐烦地敲了敲手臂,说道,“华丽地不像他啊。” 宇髄天元的话提醒了在场的几位柱,正当他们思索的时候,另一位剑士的到来让大家隐约知晓了此次的异常。 “……”蝴蝶忍脚步轻顿,她看着在场的人,察觉到缺少的那位柱,敏锐地感知到自己的到来意味着什么,忍不住揪紧了衣襟,“为什么……为什么通知了我来?” 第166章 “……” “怎么可能?我不相信!”锖兔死死握拳,“他怎么可能死掉?!” 宇髄天元地吃惊地看向了蝴蝶忍“我华丽地不相信啊。” “他不是前几天才将上弦之鬼斩杀掉的吗?” “不死川,你也说句话吧。”伊黑小芭内也沉下了脸色。 “那家伙…”不死川拧眉,“等一下你们就知道了。” 没有明说,但经历过许多次分离的柱们心中升起了不详的预感,不安的悲伤在场内蔓延。 甘露寺蜜璃的眼眶中积蓄起的泪水不停打转“呜呜呜,白泽先生……” 悲鸣屿行冥睁目流泪,双手合十转动佛珠“可怜的孩子,我自心底表达敬意,安息吧,南无阿弥陀佛……” 锖兔冷着脸就要朝不死川走来。 其他人默默垂头闭眼。 不死川见他们都擅自以为悠真牺牲了,深呼吸一口气就要大吼时,产屋敷耀哉走了出来。 “都到了啊,我可爱的孩子们。” 众人强忍悲痛,噤声跪下。 在他两个孩子的搀扶下,产屋敷耀哉走到檐廊上,在灯光的照射下,他脸上交错的伤痕越发严重。 “晚上好,各位,”产屋敷耀哉语气一如常态地平和,“这次让各位前来,便是为了前任空柱,白泽悠真的事。” “前任?!” “怎么可能,我不相信!” “我也绝对不信。”伊黑小芭内眯起双眼。 产屋敷耀哉抬手,情绪激动的柱纷纷忍下脱口而出的质疑,静静地等待主公接下来的话。 “就让悠真自己来说明吧。” 柱们还未缓过产屋敷的话,就见悠真从室内走出,站到了众人的眼前。 “怎么会?!”蝴蝶忍震惊地双手捂住了嘴。 悠真身穿简式和服,他漆黑的长发像瀑布般倾泻而下,而如细线般的瞳仁彰显着他此时的身份,瑰丽的鬼纹映在他白皙的脸庞上。 前任空柱,鬼杀队中顶尖实力的剑士,变成了鬼。 “在开始审判前,先解释一下你犯的罪,”即使感知到众人的惊变,产屋敷耀哉的语气温和未变,“转化为鬼,按照队规,前任空柱白泽悠真以及他的培育师前任水柱鳞泷左近次将切腹谢罪。” “但经过了解确认,悠真是被鬼舞辻被迫转化为鬼,”产屋敷耀哉说道,“所以我认为悠真无罪,各位认可吗?” 产屋敷的话震醒了众人,但前有祢豆子一事,而且悠真对鬼杀队的贡献有目共睹,大家对于变成鬼的悠真有不少的接受度。 “嗯!白泽是被迫的啊!原来如此!” “居然会发生这种事,”甘露寺蜜璃抹去眼角的泪水,“但白泽先生还是好漂亮啊,变成鬼后还有自己的意志,真坚强。” “真是不华丽啊,变成这样。”宇髄天元垂眸盯着悠真,没有发表明确的意见。 “违反队规了,”伊黑小芭内皱起眉,“虽然不是自愿的。” 虽有异议,但柱们还是没有直言反对。 “看来各位是认同我的判断了。”产屋敷耀哉温柔地微笑,“但在实弥的强烈要求下,还是要走一下流程。” “实弥?”悠真不知道不死川什么时候与主公沟通过了。 “哼,当然不会提前告知你,”不死川拔刀在自己的手臂上划开一道口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悠真,“要忍住啊,笨蛋。” 在稀血流出的刹那,悠真的瞳孔骤缩呼吸紊乱,胸口急促地起伏,但脚下却始终纹丝不动,最终他狠狠地咬住自己的嘴唇别开了头。 不死川实弥止住血,走过去奖励似的摸了摸悠真的头。 “哼,做得不错。” “看来悠真经受住考验了,”产屋敷耀哉笑着说道,“实弥这一举是为了表示公平,并为悠真证明他不会伤人,还保持着人类的理性。” 柱们再无异议。 “既然如此,那么,”产屋敷耀哉无神的眼睛看向悠真的方向,轻柔地说道,“悠真,欢迎你回到鬼杀队。” 看着产屋敷耀哉脸上仿佛浮现着耀眼的光辉,悠真心里一阵酸涩。 真的好温暖,温暖到他想落泪。 后续还有柱合会议,已不再是柱的悠真先行回到了房间内。不知过去了多久,结束了会议的不死川实弥带着鬼杀队的制服丢给了悠真。 “这是你的队服。” 再次穿上,感觉却变得完全不一样了,悠真摸着纽扣感叹道“真的好开心被大家认同。” “哼,反正都为那个小鬼的妹妹破例了,”不死川实弥显然还在对他进行了一个头槌的炭治郎怀恨在心,随后对上悠真无奈的眼神后,他的眼睛才不再那么凶狠,说道,“不用感到羞愧,你为鬼杀队付出了很多。” “不管怎样,还是很开心。”穿上感受过后,悠真又脱下队服。 抱起枕头,悠真看着躺在他身边的实弥,笑着说道“还有今天的事,谢谢你了实弥。” “不用谢。”不死川实弥侧过头去,“即使你软下声来讨好我,我都不会放松对你的监管的。” “……才没有!”悠真哭笑不得地敲了一记不死川实弥的额头。 因为想要知道更多关于鬼舞辻无惨的信息,而正好与鬼相处最多的炭治郎在炼狱杏寿郎家,所以悠真拜托了炼狱杏寿郎把灶门炭治郎带来。 第167章 炭治郎先是对悠真的变化感到十分震惊,他将箱子放到了一旁,祢豆子从箱内爬了出来。 “白泽先生,是我之前闻到的那个气味吗?” 悠真点头。 “鬼舞辻无惨就是将你变成鬼的人?也是我闻到的那个气味?”见悠真未反驳,炭治郎继续说道,眼神变得愤怒,“原来是他将祢豆子变成鬼的。” “怪不得那味道是我闻到的所有之中最可怕的。” “嗯…至于诅咒,”回归话题,炭治郎沉吟了片刻,“具体的情况我其实也不清楚,只是从珠世小姐那里知道了一些。” “千万不能说出鬼舞辻无惨的名字,”炭治郎摸了摸祢豆子的脑袋,“可能祢豆子还不能说话,所以未有过大碍?” “所以保险起见,白泽先生还是不要提起了,至于彻底摆脱鬼舞辻无惨的控制,”炭治郎的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我相信白泽先生就像相信祢豆子一样,你一定能够克服的。” “谢谢你,炭治郎。”悠真揉了揉炭治郎的脑袋。 但有些事悠真不得不提醒产屋敷,尽力避开鬼舞辻无惨的名字,悠真写信将自己所知道的告诉了产屋敷。 新任的上弦之伍掌握了大部分鬼杀队剑士的住址,不死川实弥也提起过他是在听到琵琶声后,掉入到那片诡异的区域之中。 这引起了产屋敷的注意,他甚至通过悠真的信息,预感到了最终之战一触即发。 在思索过后,产屋敷耀哉让全体鬼杀队剑士集中在一起,大家开始在柱们的指导之下进行艰苦的训练。 在鬼杀队剑士经历着苦不堪言的地狱级训练之时,某个夜晚,悠真正在熟睡之中,却从梦中惊醒,他察觉到了那股气息。 那是鬼舞辻无惨的气息! 深入骨髓的惊惧令悠真无力地跪倒在床上,但猛然想起那个方向是主公的房间,他咬紧牙关鼓起了勇气,站起身飞奔而去。 远远地,悠真看到了鬼舞辻无惨站在产屋敷的门前,他们似乎已经交谈了一段时间。 不知为何,暴露了气息后,鬼舞辻无惨并没有收敛,所有感知到这股暴虐气息的柱都在顷刻间往回赶来。 只不过片刻,九柱聚集。 “鬼舞辻无惨?!” 再无疑问,面前的这个人,就是鬼舞辻无惨。 众人难掩眼中的愤恨,对于这个夺走了他们至亲的罪魁祸首,没有人可以在此刻做到平静无波。 鬼舞辻无惨无视柱们的怒火,他缓步走向了庭院中央,几道身影随即出现,错落有致地站在了他的后方。 那溢散的气息令众人知道,是六位上弦之鬼。 鬼舞辻无惨面对众人愤怒的目光,抬起手冷冷地宣告“今晚,鬼杀队将全灭。” “混蛋,你怎么出现在了这里?”不死川实弥率先怒吼道。 “这一切皆要归功于我的爱人。”无惨英俊的脸上扬起志得的笑容,他看向了离他不远处的悠真。 “多亏了你啊,悠真。”无惨的眼神温柔,直直地注视着呆愣住的悠真,“我才能够准确地找到产屋敷家的地址。” “我等待地失去耐心了,”鬼舞辻无惨眯起了血红的眼眸,气势变得残酷又强硬,“我说的便是绝对的。” 原地消失,下一秒鬼舞辻无惨来到了悠真的身后,他暧昧地环住悠真,撩起了他的长发。 “你知道吗?为了让你回来,可要牺牲不少人的性命呢。” 第77章 “悠真,不要听他挑拨!”锖兔气愤地咆哮,“他可是鬼舞辻无惨,为了让你动摇,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鬼舞辻,”不死川实弥手上捏着一颗刻有“伍”的眼球,狞笑道,“这是被上弦之伍探查出来的吧,我来的路上捏爆了一只,在这里又找到了一只。” 看到被不死川实弥摆到面前的证据,悠真从被压得喘不过气的内疚之中稍微舒了口气,他真的很害怕因为他而暴露了这里,让主公受袭牵连整个鬼杀队。 而目前看来,双方的人员到齐,这一场持续千年的战争毫无预兆地,即将在此彻底爆发。 不一会儿,鬼杀队的剑士们慢了一步赶到。 “是鬼舞辻无惨!!!” “还有上弦之鬼……” “可恶,为什么光是看到他,就胆寒地站不稳啊……” “别紧张,振作起来啊,想想主公大人!” 再怎样地无力,他们仍是没有畏惧,将这里包围了起来。 鬼舞辻无惨对这些人类剑士的怒视不屑一顾,他指尖拨弄悠真的长发,似是劝说道“悠真你真的不愿和我回去吗?” 悠真没有说话,但想法已被无惨轻易地读取。 “是吗?那鬼杀队的存在果然太过碍眼了。”无惨贴在悠真的耳边,不急不缓地说道,“只要毁灭鬼杀队,你就无处可去了吧?” “明明是我的爱人,”无惨似是不解地说道,“你在鬼之中,地位将仅次于我,为什么还要逃离?” 鬼舞辻无惨并未特意降低音量,他的话一字不落地被刚到场的鬼杀队剑士们清楚地听在了耳中,他们看向了被无惨亲密搂住的悠真,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他们鬼杀队的前空柱,居然是鬼舞辻无惨的爱人?!!! “你在说些什么鬼话呢?”最后还是不死川实弥打破了这片寂静,“你给我闭嘴,鬼舞辻无惨!” 第168章 鬼舞辻无惨轻蔑地瞥了眼狂怒的不死川,更为亲昵地在悠真的发顶落下了一吻“悠真是我的爱人,这句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所以产屋敷,你有一点说错了,”鬼舞辻无惨看向了被鬼杀队剑士保护住的产屋敷耀哉,“我并非断绝感情,我也不会在追求永生的道路上始终孤独。” “我找到了属于我的爱人,”鬼舞辻无惨轻笑一声,似是炫耀自己来之不易的珍宝一般,“他将与我一起永恒。” “而你,产屋敷,”无惨冷冷一笑,“你活不过今晚,真是可怜。” “你这不是爱。”产屋敷不在乎无惨对他的嘲弄,他淡淡地说道,“爱是平等,是需要尊重的。” “你妄图以绝对的恐惧控制悠真,让他被迫选择留下。”产屋敷抑制不住地咳嗽了几声,“即便他不得不陪伴在你身边,丧失了自己的意识对你强颜欢笑,你仍然觉得悠真在爱着你吗?” “鬼舞辻,你是不是从未放弃把悠真变成鬼的想法,”产屋敷耀哉被绷带包住半边的脸转向无惨的方向,“恐怕,即使悠真不知晓你的身份,你也会毫不顾忌他的意愿,强行分血给他吧。” “你无法做到与自己的伴侣平等对待,所以就不要再妄想自己理解人类的感情了。鬼舞辻,这不是爱,是你作为高位者对下位者过于傲慢的理解。” “同样,鬼舞辻你永远都得不到想要的爱。”产屋敷一边咳血,一边虚弱地继续说道,“在你将悠真转化为鬼的时候,就没有了这个可能性。” “产屋敷,你的胡言乱语实在令我生厌。”无惨倏地沉下了脸,“我无比清楚自己对悠真的爱意,至于他现在对我的仇恨,我不在乎。” 无惨尖锐的指甲伸出,残忍地说道“我有足够长的时间,让他忘记所有令他不愉快的事物。” 产屋敷耀哉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这一点我为无惨大人证明哦,他此刻无比深爱着小悠呢。”童磨摇晃金扇,嬉笑着说道,“正如我此刻一样,也特别想要小悠呢。” 无惨没有看童磨一眼,童磨却被黑死牟瞬间削去了手臂。 黑死牟警告他在无惨说话时不可插话。 童磨毫不在意挂着笑脸,弯腰拾起掉落的金扇。 “鬼舞辻无惨,我不完全否定你的想法,”产屋敷耀哉遗憾地说道,“只是悠真曾写信给我,应该是他被你转化前的一天吧,只可惜我收到地太晚。他在信中曾说过,如果月彦、也就是你吧鬼舞辻,残杀了人类,那么他将亲自杀掉你,并为自己的失误赎罪。” “你曾经也得到过悠真诚挚的感情,他愿为了你这样的鬼做出保证,但现在被你亲手毁掉了。”产屋敷耀哉嗓音清冽,他郑重地说道,“而且,即使他现在是鬼的模样,但他永远都是鬼杀队的剑士。” “所以悠真,这不是你的错,”产屋敷耀哉的声音没有任何的负面情绪,他缓缓说道,“鬼舞辻无惨与鬼杀队,千年来我们一直互相寻找对方。没有你,他同样会将鬼杀队赶尽杀绝。” “但也请相信,无论今次结果如何,我们鬼杀队的意志永不泯灭。” “……看来产屋敷你被诅咒地脑子坏掉了啊,”无惨怒极反笑,额头青筋突起,“什么意志将被永恒地继承下去,我可不认同产屋敷你这不知所谓的可笑言论。” “在消灭掉你们鬼杀队之后,悠真或许会难过一段时间,但百年、千年之后呢?谁又会记得你们这些自视甚高的杂碎。” “我对你这无聊至极的话没有兴趣了。”无惨下令上弦之鬼立即展开对猎鬼人的攻击。 悠真挣扎着反手攻向无惨,但被无惨轻而易举地牢牢控制住,甚至在下一刻,血鬼术炸开绑住了悠真的手腕,悠真绝望地看着那边上弦之鬼身影一闪行动起来。 纵然柱将上弦之鬼消灭,还有实力远在上弦之上的鬼舞辻无惨。在没有对上无惨之前,他也曾天真地以为自己能够战胜始祖之鬼,可在他亲身经历那无法反抗的压制之后,他止不住内心的恐惧,他恐惧鬼杀队中那些熟悉的面孔在无惨的攻击之下失去神色。 而在所有的柱拔刀迎击时,一位少年不顾身后好友的阻拦站了出来。 “主公大人说得没错,”一直沉默不语的炭治郎握紧了刀柄,他像是积满了满腔的怒火,此刻终于发泄了出来,他死死地盯着无惨,说道,“鬼舞辻无惨满身都是谎言、残忍、极端偏执的气味。” “鬼舞辻无惨,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灶门炭治郎憎恨地说道,“我们鬼杀队的剑士,无论对上多么强大的鬼,都不会逃避。” “而你鬼舞辻无惨,你就是一个懦弱的胆怯者,只敢躲在所有鬼的身后!” 灶门炭治郎终于见到了,那个将祢豆子变成鬼的罪魁祸首,那个差点让他的家人惨遭杀害的鬼舞辻无惨,那个造成所有灾难源头的鬼王。 强烈的愤怒让他将惊惧深深埋藏在身体深处。 悠真震惊地看着灶门炭治郎坚定的身影,此刻炭治郎的眼睛之中没有任何迷茫,浑身燃烧着能够晕染一切的大空之炎。 炭治郎,真的成长了很多。 悠真都快忘记初次见面时的灶门炭治郎是什么样了,那个在看到异变的妹妹后止不住流泪的卖炭少年,如今也长成可以独当一面的剑士了。 第169章 鬼舞辻无惨本想看是哪个胆子不小的剑士敢如此评价他,却一眼瞥到了炭治郎的耳饰,他瞳孔一缩,躲避了数百年的阴影重新萦绕在脑海中。 “黑死牟,那个戴着花牌耳饰的猎鬼人就交给你了。”鬼舞辻无惨别开了眼睛,绕着悠真头发的手用力,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 黑死牟颔首“遵命。” “炭、炭治郎……”我妻善逸扒在炭治郎的身后,害怕地话都说不全,“我们……” 而炭治郎反而朝黑死牟的方向走近几步。 “我有一个问题,你是不是知道火之神神乐?”在刚才的勇气消散片刻后,炭治郎在黑死牟向他走来的时候,故作镇静地问道。 “……什么?”黑死牟的六只眼睛齐齐地盯向炭治郎,异形的刀伸长。 “风之呼吸,肆之型·升上沙尘岚!” “滚开,小鬼,”不死川实弥及时出现,替炭治郎挡下黑死牟的一击,没好气地对差点没反应过来的炭治郎说道,“这不是你能对付的。” “不过,我很认同你对鬼舞辻说的话。”不死川实弥竖起刀刃,冷哼道,“那就是个躲藏在阴暗处的胆小鬼。” “不允许你说那位大人!” 在第一个人拔刀开启了什么按钮,身影交错间所有人混战起来,柱们想先解决掉鬼舞辻无惨,但都被上弦之鬼一一拦下。 而悠真被带离了战场坐到了室内,旁边是卧倒在床的产屋敷耀哉。 只是他紧贴着无惨,更能清晰地感知到无惨的情绪。 为什么…无惨在害怕炭治郎? “我没有害怕。” 脑海中刚浮现这不可思议的想法,就被身后的人快速否定。 “现在开始真正的战争吧,”鬼舞辻无惨带着悠真回到了产屋敷大敞的房间内,随手挥退那些誓死守在主公前的剑士们。 “堕姬,”无惨冷淡地吩咐道,“看好他们。” “遵命。”听从无惨的指示,一个长相极为美丽的女子从房檐上轻盈地跳了下来,她背后的丝带飞舞,紫红色的绸带轻飘飘地拂过悠真的腰际,又继而离开。 “阿拉,听说你很想见我哦?”她的眼眸微眯,仔细地打量了悠真片刻,语调上挑地说道,“你真的很漂亮呢。” “堕姬,不要做无意义的事情。” 无惨轻描淡写的话语立即令堕姬慌乱地低头道歉,随后不敢再看悠真一眼。 “你想做什么?”悠真不明白无惨的做法。 “把产屋敷留在最后,”无惨说道,“我要让他亲自见证,鬼杀队灭亡的最后一刻,是不是他所言的永恒。” 可没有人相信无惨的话,见无惨在主公这里,所有人拼尽全力朝产屋敷的方向冲来。 计划之中的发展,无惨正要示意上弦之伍时,却见不死川实弥转身先一刀斩向了鸣女。 “就是你吧,可以操纵空间的鬼。” 不死川实弥看出了鸣女的能力,在鸣女尚未弹奏琵琶猝不及防的时候,先将她斩首。 而能力就不在于此的鸣女很容易地就被实弥一刀击杀。 下属被杀,除了些微的屈辱外,鬼舞辻无惨的情绪没有因部下的死而产生多少波动。 悠真被困在这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柱们被上弦之鬼们追赶上,不得不终止向这里的脚步,转身应对起难缠的上弦之鬼。 纵使柱们能将上弦斩杀,这终将成为一场持久战,而人类的体力无论怎样都比不过鬼,后面还有实力处在巅峰时期的鬼舞辻无惨。 人类的赢面太小了。 不行,他不能就这样呆坐在这里,他要想想办法,将上弦之月与鬼舞辻无惨隔开。 随着时间的推移,战斗越发激烈,仅仅有柱的支撑是不够了,每位柱的继子也奋不顾身地加入进来,而剩余的乙阶以下的剑士面对上弦之鬼毫无招架之力,在产屋敷耀哉的指挥下,退出了这场战斗于屋外待命。 “竟然不给自己留柱保护吗?”无惨瞥了眼产屋敷耀哉和他身侧不离开的妻子,自负的他对产屋敷的指令全然不在乎,任由产屋敷在他面前下达指令。 “不知天高地厚。” 悠真被无惨圈在怀中,竭力让自己不要过于思考,但他还是禁不住怀疑了一瞬,无惨是不是在等待,等黑死牟将炭治郎杀掉之后,再出手。 无惨敏锐地感知到怀中人的想法,他似是忍受不了悠真的猜测,冷哼一声走出檐廊。 就是这时候,悠真在天音诧异的目光中站起了身,五指用力挣断缠绕在身上的血鬼术,随着空气的隐隐波动,充斥着暴戾的力量在顷刻间爆发。 “怎么回事?”半天狗空喜在飞到一半的时候,像是被弹在一道看不见的墙壁上,“怎么好像被困住了?” 这时大家才注意到,不知道从何时起,天空中悬挂着一把漆黑的巨剑,静静地散发着浓厚的威压。 圣域顺利展开,极力压制住心中的狂躁,悠真仰头望向自己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那镶嵌在剑柄处的宝石暗淡无光,剑身染上了寂静压抑的纯黑色。 原本散发着莹白光芒的无色之剑,变得和身为鬼的自己一样了。 第78章 再也无法忽视的黑剑携带着强烈的压迫感俯视众人,这柄巨剑端于天空之中,浓烈的气息连清寒的月光都被遮掩了几分。 第170章 在圣域之内,配合着显现出的黑色结界所形成的圣地,这一切皆受悠真意志的掌控,他打破了现有的规则,支配圣地内的所有。 只要想去做的话,什么都能做到。 在力量疯狂攀升、象征着王权者的黑之剑扶摇直上之时,悠真这样感觉着。 黑雾缭绕在结界周围,所有人将目光投向了改变了战局的悠真,他们察觉到这出自悠真之手。 可难道只是将他们困在这里这么简单吗? 看着场内的众人,悠真手指握紧,泛有沉重的威压纷纷如巨石般,精准地压在了五名上弦之鬼的身上。 被施加了数倍重力,上弦之鬼们动弹不得,力量相对弱小的堕姬甚至被压得趴在地上起不了身,只能愤恨地无力捶地。 无形的重力压得无惨脚下踩出深坑,无惨却依旧挺直背脊似是没有受到影响,他饶有兴趣地说道“悠真,这是你的血鬼术吗?” 悠真没有回答无惨的话,他担心自己很快就被无惨控制,对还没反应过来的鬼杀队剑士们高声喊道“趁现在,快!” 这一声惊醒了恍惚中的众人,他们不再去管悠真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向悠然屹立于庭院中央的鬼舞辻无惨发起最后的猛攻。 悲鸣屿行冥最先攻击,他甩动佛珠,配合着宇髄天元扔出的炸药,就将由长锁链连接的流星锤砸掉了无惨的头。 砍断脖子了! 未及时赶上的剑士们纷纷兴奋地高喊。 而悲鸣屿行冥却没有丝毫松懈,手持流星锤蓄势待发。 就在悠真以为一切都要结束之时,却见无惨残缺的地方迅速再生。 “他…就算被砍断脖子也不会死?!”蝴蝶忍神色难看,握紧了日轮刀,“只有日光才可以吗?” “难道…只能等到天明了吗?”宇髄天元脸色铁青。 “这是要演变成持久战了。”炼狱杏寿郎凝重地说道。 “悠真,你能将他拘束至天明吗?”听到身边妻子的转述后,产屋敷耀哉温和地问道,“无需有压力。” “…抱歉,”悠真颤抖着双手,“我恐怕支撑不了那么久。” 实际上只要无惨反应过来控制他,那便不剩多少时间。 他本以为这措手不及的一击可以将无惨彻底消灭,却没料想无惨已不是常理所能判断的生物,对他来说弱点只剩下阳光了吗? 悠真遥望黑沉沉的天际,距离黎明还有近两个小时。 其余人没有再多想,同一时间,所有人迅即使出呼吸法对鬼舞辻无惨发起进攻。 但是—— “黑血枳棘。” 黑色的荆棘从无惨的指尖释放而出,无数的荆棘击密不透风地袭来,剑士们收住架势不得不躲避开无惨的血鬼术,一边努力地寻找时机进行反击。 但被困于原地的无惨很快熟悉了重压,身体拔地而起,他跃至空中加快了攻击的频率。 见状,聚起王之力,悠真五指并拢再次向下一压。 一般人类最多只可承受五倍,而此时悠真施放在无惨身上的压力已过数十倍。无惨再次无防备地坠于地面,筋骨都被挤压了一瞬,就在悠真以为有效果之时,鬼舞辻无惨的身体却产生了惊人的异变。 鬼纹暴涨,他黑色的头发褪变为苍白色,昂贵的西服在重压之下被碾碎成一条一条的破布,无惨肌肉结实的胸膛裸露在空气之中,他此刻失去了正常的人类形态,下半身与双臂被黑色的毛发包裹住,四肢上裂开了一道又一道的赤红巨口,巨口之中长满了利齿,而他的脚掌在落地的霎时也长出了锋利的尖甲,地面因此而蔓出裂纹。 再度进化后,无惨强大的□□不息片刻就适应了这重力,在这足以碾压所有生物的压力之下,依然无恙地站在此地。 “这怎么会?!”悠真的瞳孔震颤。 这已是他目前可操控的最大极限了。 他自被无惨转化为鬼起就没有食用过人血,单纯的睡眠根本无法支撑起这庞大的消耗,但就是这耗费了他大部分力量的战技,也只不过阻碍了鬼舞辻无惨片刻,甚至最后将他向进化之路推近了更一步而已。 无惨扬起头,凌乱的白发垂落在他脸颊边,他眯起妖异的眼眸,笑着对悠真说道“以为把我逼入绝境了吗?” “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我承认你的能力超出我的预料,但你是不是忘记了?”无惨闪身落于悠真的身前,利爪置于悠真的脑后,似是宠溺地吻了吻悠真的唇瓣,低声说道,“我对你拥有绝对的支配权。” 看着无惨对悠真的戏弄,不死川实弥双眼布满血丝,他吼道“给老子放开他!” “鬼舞辻无惨!”灶门炭治郎嗅到了无惨身上危险至极的气味,他激动地喊道,“来攻向我们啊!” 无惨阴森冷酷的眼睛扫过被他击退的剑士们身上,又最终落在了悠真难掩愤怒的脸上,而悠真的神色在无惨的靠近之下,逐渐变得迷茫起来。 他满身是鬼杀队队员的血,血腥味令处于极度饥饿状态的悠真有些迷醉,他的握起的手指刺破了掌心,努力地克服自己渴望鲜血的念想。 刚刚鬼杀队的剑士纠缠于无惨,让无惨无法集中注意力夺回控制权,可现在他有余力了。 “我失去耐心了,”无惨厌倦地甩出鞭刺,直直插入悠真的脖颈处,“再分给你大量的血液。” 第171章 无惨低头看着悠真痛苦的表情,他不为所动,极为平静地说道“你要学会怎么不激怒我。” “等结束之后,你的记忆就消失了吧。”无惨蹲下身来,捏住悠真的下巴,注视着他溃散的眼眸。 众人惊讶地看着无惨残忍的动作。 “悠真!” “不用…管我,”悠真艰难地支起上半身,望着神色各异的昔日同僚,坚执地说道,“我不会死的。” 虽然快要痛死了。 不知是无惨故意的惩罚还是什么,这一次吸收血液的痛楚比先前要强烈上百倍,无数细胞侵蚀啃咬自己的四肢百骸。 意识逐渐模糊,耳边只有时近时远的声音。 灶门炭治郎对无惨的做法愤怒至极,在绝境之际觉醒了斑纹。 “初始呼吸法日之呼吸的继承人啊,”鬼舞辻无惨毫不费力地躲开,他居高临下地评价道,“开启了斑纹的你,虽然能力得到了提升,但活不过二十五岁。” “斑纹?” 众人看向了灶门炭治郎的额头。 如果提升实力,能够打败鬼舞辻无惨,那减少寿命又如何。 “就算现在觉醒了斑纹,你们想要拖住我也是痴心妄想,”看出他们的想法,鬼舞辻无惨随即玩味地说道,“但如果愿意在我面前低头跪下的话,我倒是会考虑把你们变成鬼的。” 他的话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同意。 悠真听着那边激烈的厮杀,嗅闻到越来越浓的血腥味。 恐怕真的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吧。 此刻的他有些了然,如果不是他将无惨提前引过来,炭治郎他们还有时间修行,他们现在还尚未达到自己的巅峰状态。 因为他,他们不得不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面对全盛时期的鬼舞辻无惨。 想到相伴已久的同伴可能即将因他的失误而命丧于此,悠真难过地止不住地流泪,他在心里不停地默念对不起。 但很快,悠真再也没有多余的精力,猩红的血液涌上眼球,泪水被鲜血染红,悠真吃痛地紧缩成一团。 天音不忍地小步过来,手摸上悠真的脑袋,想要给予悠真安慰。 悠真感到些许温暖,理智在天音温柔的语调中渐渐回归,悠真颤抖着声音询问天音战况如何,但还未听见几句,令众鬼趋之若鹜的血液如无惨所命,入侵到掌管记忆的中枢区域。 那撕裂一般的疼痛让悠真无暇顾及其它。 眼前的所有场景都被血色覆盖,随着记忆的不断浮现切换,好像、有什么在被一点一点地被吞噬,蒙于眼前的禁制被彻底破开。 悠真的躯体猛地一震。 他,全部记起来了。 乌鲁克那干燥炎热的气候、信众们崇敬的眼神、恩奇都温柔的怀抱、孤傲的王者最后的誓言。 濒死前那虚幻如梦般的话语他怎么能忘记,还有对神明的不甘深深地刻印在心底,他也绝不会遗忘。 那遥远的记忆仿佛上辈子一般,无一不重新涌入悠真的脑海之中。 悠真急促地喘息着坐起身,改造还未完成,利用圣域镇压鬼舞辻无惨这个办法也失效了。 怎么办,要赶紧想办法。 对了,他能用神代的魔法。 可悠真感知到他身体内的魔术回路在无惨的血液下被悉数绞碎,已是鬼的他毫无魔力可言,而他手边除了一串宝石手链外,没有多余的宝石可魔力。 现在可不是走神的时候,悠真狠狠地咬破嘴唇,让自己集中注意力。 或许是他的精神无意之中连接了什么,冥冥之中,悠真听到了嘶哑的魔咒声,虚无缥缈的吟唱萦绕不散。 是交易吗? 悠真看向了战场中心,激战之中的柱们抓住无惨进攻时的间隙,为队友们掩护的同时,让身后的人趁机突进到无惨的身前。灶门炭治郎对无惨发动突刺,烈焰灼烧到无惨的身上,无惨改变了刺鞭的形状,如磐石的刺鞭防御在身侧,抵挡住炭治郎攻击,随后收缩蓄力,一鞭将炭治郎挥飞出去。 其余人在无惨攻向炭治郎的时候,也对无惨发出了斩击,可鬼舞辻无惨全都轻松地一一化解。 所有的剑士都负伤严重,看着他们气喘吁吁的样子,战时过半,悠真明白他们要撑不住了。 无惨还记得悠真揣测他畏惧炭治郎的话语,他在炭治郎再次吐出炙热的气息袭向他之时,侧身靠近,探手突向炭治郎,尖锐的指甲几乎要触碰到他右眼。 在看到炭治郎被无惨击中的那一刻,悠真下了决定,不过是一次邀约而已。 我回应你的召唤 契约成立的一瞬间,繁复的魔纹于悠真的小腹上浮现,破损的魔术回路瞬息重塑,充沛的魔力流淌入干涸的神经之中,高密度的魔力被激活循环。 不再犹豫,悠真利落地割开手腕,在自己身下画出复杂华丽的魔法阵。 也不知道能不能有效果,他那时的研究尚未完成就被降下神罚,可眼下只能试试看了。 无惨的余光瞥到悠真的动作,他试图读取悠真的想法,却发现自己竟然听不懂他脑海中的语言。 他渐渐地停下了攻击,向悠真的方向走去,伸手要再次操控悠真让他停下,而同样看到悠真那边的动静,柱们摆出架势不顾一切地奋勇而上,分散鬼舞辻无惨的注意力为悠真争取时间。 第172章 感觉还差一点宝石就可以启动魔法,悠真朝宇髄天元喊道“宇髄天元!把你的护额丢给我,快点!” 宇髄天元虽然不知道为了什么,但还是摘下镶满钻石的护额“华丽地交给你了,白泽!” 悠真接过宇髄天元全力丢过来的护额,徒手拆掉拿出钻石,碾碎洒在魔法阵中,却绝望地发现还是不够,魔纹只短暂地亮起了光芒。 “怎么会……” 悠真指尖颤抖,到了这种地步,他无法接受失败。 而就在体内的鬼血即将完成吞噬的时候,悠真敏锐地察觉到体内的异样。 别无他法,孤注一掷之下,悠真伸手探入自己的腹中,取出一枚沾满了鲜血的宝石。 这就是所谓的神明血液所形成的结晶吧。 来不及整理复杂的情绪,悠真将宝石放于阵中央。 在宝石被容纳之时,悠真身下由血液勾画而出的魔法阵发出了耀眼的光芒,这道光芒越来越刺眼,逐渐扩大将悠真整个人包裹住。 空气仿佛都在动摇,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强烈的光线吸引住。 “怎么回事?!” 鬼舞辻无惨在感知到自己失去对悠真的掌控时,不顾身后人的攻击,猛地冲向悠真就要打断这个莫名其妙的光团,被闪于他前方的不死川实弥疯狂地击退几步。 “这不可能!” 而这时,结界处的黑气散去,嘴平伊之助先发现了异常,他指着天空的那柄剑。 “它褪色了!” 就连无惨也因那声音而仰头望去。 黑色的剑从中心的宝石开始向四周散逸出明亮的光芒,随着光芒的四溢,达摩克利斯之剑恢复了它原本的晶莹剔透,华丽的剑不再暴戾狂躁,温柔安静地悬挂于夜色之中。 与此同时,悠真从如茧般光团之中走出。 当他踏出的刹那,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他,在看清他的一刻,都不敢置信地呆愣在原地,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人,愕然地移不开眼睛。 黑色自悠真的发丝中褪去,他纯白的长发无风自动,披缀于他发间的宝石发出凛冽悦耳的碰撞声,他那摇晃的耳坠中,无色的宝石被染上了不详的赤红。此刻的悠真身穿华丽的祭祀服,华贵的宝石饰物装点全身,无一不彰显他崇高的地位。 “你!”鬼舞辻无惨震惊到不知该说什么。 “这不可能!”鬼舞辻无惨在换了片刻后,不可思议地低声说道,“你怎么可能不受我的控制?!” “难道说…这就是神明大人吗?”剑士之中,有人喃喃说道。 “这世界是没有神明的!”鬼舞辻无惨不愿相信失态脱离他的掌控,有些歇斯底里地反驳道,“否则我过了上千年,为什么从未受到神罚?!” “我确实不是神明。”魔力充盈的感觉太过美妙,悠真看着久久不能回神的鬼杀队剑士们,低笑了一声,“抱歉让你们失望了,我可不是呐。” “不过有一点要感谢你,鬼舞辻无惨,”悠真缓缓抬起眼帘,他的眼睛变回到了原本纯粹的紫色,在光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令我作呕的神明血液,在你的帮助下被剔除了。”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庞大的魔力洪流卷起悠真的长发,悠真抬起手,手上的宝石应声而碎化作星星点点的金光,凝聚分散形成了一片金色涟漪。 泛着耀眼光泽的旋涡自悠真的身后铺开,霎时照亮了半个夜空。 “我向主公保证过,”悠真眼神坚定地直视鬼舞辻无惨,缓缓说道,“一旦你残杀人类,我会亲自动手的。” “现在是我要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第79章 明明是同一张脸,身披奢丽白袍的悠真却与先前散发着截然不同的气场。 月明星稀的黑夜早已被他的魔法照耀,金光落在他的身上,悠真完美精致的面容焕发着一丝无法言明的神性,那是属于远在上千年前,与王平坐的神职者所拥有的独一无二的璀璨光辉。 整个院落亮如昼日,刺眼夺目的金色涟漪还在随着悠真身上碎裂的宝石而增加,直至悠真朦胧间叹息了一声。 数枚宝具自旋涡中心骤然具现,在悠真的意念下如箭矢般凌厉射出,每一件武器具被金色的能量拥簇,以肉眼难以看清的速度与空气摩擦继而狭带出灼热的气流,将刚被黑剑解放出来的上弦之鬼一一贯穿,死死地钉在地上。 “好强!” 被急速飞来的力道刺中逼退至数十米后才算是停了下来,不知这枪是由什么制造的,童磨试了很多次发现无法将枪吸收,只能咬住金扇,伸手想要拔出胸口纹丝不动的□□,手掌在碰触了金枪之时被狠狠灼伤,而在他咬牙勉力拔出后,这一次的伤口却没有像往常般自行恢复。 “这是什么武器?”黑死牟试图用刀将剑斩断,却根本无效。 “这可被称为宝物的武器,”悠真不介意地解释道,随手又掷出几件宝具重新将他们定在原地,“几乎每一件都被赋予了神力。” “你究竟是什么身份?”虽未被攻击,但无惨从自己的部下那里感知到了恐惧的情绪,看着半天狗迟迟没有再生的翅膀,他难掩脸上的阴沉神色,问道。 “我?”悠真反手从金光之中抽出一把匕首,看向无惨歪了歪头,“我也不知道。” 第173章 “你说你拥有神明的血液?”想起悠真先前说过的话,无惨眯起了双眸,心底因激动而颤抖,如果他吸收悠真的血液,是不是就能克服阳光了。 想和他聊天?左右不过一个小时,悠真看着天际,无所谓地想道。 而且,以后大概便再也见不到无惨了吧,悠真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的,但即便如此,也不能再留手了。 金色的匕首飞速掠过,掀起一片尘雾,被锁定后根本来不及反应,鬼舞辻无惨呼吸一顿,低头发现腹部已中伤。 “这上面附加了魔咒,被这把匕首刺中就会流血而死,”悠真对上鬼舞辻无惨的视线,却还是面无表情,“我是想与你聊天,但还是要先确保万无一失。” “先回答你的问题,”随后悠真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之中,轻飘飘地说道,“我曾是神明降下的裁决之剑。” 悠真坦然承认神明的存在,令在场的所有人一时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神明所降下的?!” “所以说…我们等到了神罚!”就连身旁的产屋敷耀哉在身边天音的搀扶下,睁大了无神的眼眸,难掩诧异地说道。 天音微微垂下头,虔诚地说道:“神明大人……” “神明大人啊……”灶门炭治郎双手合十祈求般地低头,赫红色的眼眸中闪动着泪光,“希望父亲大人在天国之中一切安好。” “母亲大人…您应该看到了吧,”遍体鳞伤的炼狱杏寿郎微微仰望天空,“我是不是已经全部做到了呢?” “南无阿弥陀佛……”悲鸣屿行冥转动佛珠的手顿了一顿,无机质的双目溢出泪水。 “……”不死川实弥想起去世的家人,攥紧了拳头。 不少失去至亲的鬼杀队剑士们情绪崩溃地又是兴奋又是哭泣,恳切地请求愿在天国的人们安息。 “但是悠真,你之前可是说了,”无谓鬼杀队那些人的伤感,强忍疼痛,无惨单手搭在额间,竖起的瞳孔一缩,似是找到了破绽,“为何神血令你作呕?!” “我厌恶的并非是这里的神明,” 在其他人反应过来的震惊目光中,悠真淡淡地解释,“我其实亦不是对鬼舞辻无惨的审判,我降临于距今四千年前的美索不达米亚,那时鬼舞辻无惨还未出生。” “被神明赋予了制约与裁决的权力,但那是对我的友人、也是吉尔伽美什王施与的枷锁,”悠真的脑海中浮现起吉尔伽美什俊美的容颜,思绪飘远,久久回不了神,“身为祭祀长的我,最后选择了背离神明,站在了吉尔伽美什王的一边。” “因此我被降下神罚封印,甚至丧失了那段记忆,”悠真说着憎恶地捏碎了一枚宝石,“所以我厌恶那些神明。” “不过,我能感觉到他们早已不存在了,”悠真转眼注意到紧张起来的众人,随即语气一转宽慰道,“至于这里的神明?我虽然无法确定,但也可能是在他们的帮助下,我来到了这里。” 悠真收回话题,转向了鬼舞辻无惨:“那么我解释完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像什么吗?为那些猎鬼人裁决吗?”金色的余晖洒下浅淡的光影,望着悠真此刻仿若披着一层金色薄纱的姿态,无惨渴望又不甘地说道,“你要过问我的罪行?” “若是如你所言,那我没有夺走你重要之人的生命,你为什么要与我为敌?” “那你又是怎样看待那些被你杀掉的人呢?”悠真走近了一步,问道。 他是真的十分好奇,为什么生前同样为人类的无惨,可以毫无芥蒂地残杀人类。 “根本无需想得那么复杂,我是鬼,人类就是我的食物,我需要对食物怜悯、记住他们的模样吗?”无惨冷漠地说道,“他们把我当成天灾不就好了?” “你在胡说什么?”灶门炭治郎睁大了眼睛,对无惨高高在上的态度极为费解。 其余的剑士听到鬼舞辻无惨的说辞后,无一不对视自己为顶端的无惨怒目相视。 “这世间没有绝对的公平,我自出生起便被死亡缠绕,我有向神佛复仇过吗?我又要怎样去沉湎于过去?因为这就是事实,无法改变的事实,”无惨不屑于那些弱者的质疑,只专注地看向悠真,“但是,我拼命地活下来了,没有纠结于那不公平的出生,而是用尽一切去实现对永生的追求。” “猎鬼人为何总要纠缠于我?”无惨愤怒地指向一边的鬼杀队,“我杀掉的人能有天灾多吗?他们只需看做是一场意外,自然的优胜劣汰就好了。” “唯一的问题不在于我,而是他们的脑子不正常。”无惨的尖爪抵向自己的太阳穴,“他们孜孜不忘的姿态令我厌倦,分明与他们无关。人类终归要死的,这几十年的时间对我而言转眼即逝。” “他们却愿意花费无数代的人的性命填补,多么可笑。” “而我与你、和他们是不同的,”无惨兴奋地说道,腔调变得亢奋,“我先前就觉得,我爱上的怎么会是普通人,果然,悠真你是最为不同的,你身上流淌着神的血脉。” “同样活了上千年的我们,终将属于彼此。” “我们为什么要因为弱小的人类而刀剑相向?”鬼舞辻无惨尾调止不住地上扬。 无可救药。 “鬼舞辻无惨,不要再说了,”悠真冷下了声音,“你就像我所厌恶的那些神明一样,你知道我为何被神明惩罚吗?” 第174章 “不过是神明的无名怒火与妒意,”悠真的眼前闪过模糊的片段,垂坠的宝石因他的怒意而发颤,“他们自以为能延续自己的光耀,却不曾想王已看到了更为遥远的未来。” “因为我有一部分他们的血液,就将我视为所有物,肆意地惩罚、生杀予夺。”悠真抚上腹部,像是回忆起那时的痛苦。 悠真口中的所言,与鬼舞辻无惨的所做重叠了。 “你不原谅我吗?”知道自己没有机会了,手艰难地握上匕首,无惨的余光留意到,天边迎来了一道光线。 黎明,即将到来。 不止是鬼舞辻无惨,其他人也注意到了。 鬼杀队的剑士们眼见胜利在望,纷纷忍不住地喜极而泣。 而完全不同于鬼杀队,上弦之鬼们脸色剧变,可无论怎样挣扎,都逃不出圣地。 无视身后堕姬凄惨的哭叫,悠真对无惨言简意赅地说道:“你是罪恶的起源。” 四周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他的力量与体力还在随着血液而不断流失,鬼舞辻无惨凝望着悠真鲜明如初的面容。 真的要与他告别了吗? “悠真,可以过来一下吗?”最终,无惨放下了防御的姿态,缓缓向悠真伸出了手,他的语气柔和,朝悠真露出了释怀的笑容,“我想在最后再拥抱你一次。” 无惨抬起的手指上,他所打造的指环折射出熠熠的光芒。即便异变至此还保留着他的指环吗?悠真心神微微一动,在其他人的阻止声中,迈开脚步走向了鬼舞辻无惨。 “无惨,”悠真握上了无惨冰冷的手,轻声说道,“好好在地狱里赎罪吧。” 鬼舞辻无惨用力地拥抱住了悠真,他不舍地不断抚摸悠真的长发。 他不相信有地狱这种地方,死了便是什么都没有了,但是,现在他不得不承认产屋敷的话。 个体能够做到的终究有极限,但意志是可以达到永恒的。 近距离地看着悠真纯净地如名贵宝石般的眼睛,想着此后这双眼眸中再也不会出现他的身影,那原本属于他的爱意终将落于他人之手。 不知为何,从未落泪过的他,却在此刻溢出不甘的泪水来,晶莹的泪珠滑过脸颊,滴在悠真的手背上。 冰凉的泪水被火焰还要灼热,悠真一愣。 “我喜欢你,想一直和你在一起。”鬼舞辻无惨泪流满面,不舍地说道。 纵使知道对方罪无可恕,但心脏还是被揪紧般地难受,在无惨轻柔爱抚他时,悠真心软地无声接受。 鬼舞辻无惨紧紧地吻上了悠真,或许是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的眼中迸发出了惊人的光采,不顾灼热痛感的他强行拔出了匕首,黏稠的鲜血如注地流下。 在悠真的手下意识地扶上他的伤口时,无惨牵住了悠真的手,转而一刀插入悠真的腹部,将自己所有的血液都注入给了悠真。 在悠真涣散的眼神中,无惨喃喃地说道:“继承我的意志吧,悠真。” 日光照射而来,无惨却没有避开,想要让悠真彻底沾染上自己气息的欲望占了上风,唇齿交缠间鬼舞辻无惨将悠真呜咽的话语全部吞入腹中。 在悠真鬼化之时,无惨强压下深入骨髓的恐惧本能,不顾一切地拥住悠真削瘦的身躯,在悠真吃惊的目光中,为他挡住了大部分的阳光。 “代替我,成为最强的鬼王。” 留下了最后一句话,在绚烂的阳光之中,鬼舞辻无惨以抱着悠真的姿势,化为灰烬消散于世间。 第80章 “血鬼术·雾冰·睡莲菩萨!!!” 在悠真怔怔地看着鬼舞辻无惨消逝之时,随着童磨那标志性上扬的声音,一座巨大的冰制菩萨倏然出现。 那带着冷彻寒意的菩萨双手合十坐于冰莲上,满脸慈悲,在童磨的挥扇之下,它缓缓地睁开了空洞的双眼,在众人的目视中,它与骤然奔到悠真面前的童磨做出了截然相同的姿势。冰菩萨与童磨他们同时张开了双臂,想要将悠真清瘦的身躯抱在怀中。 可在阳光的照射下,雕琢精致的冰菩萨只抵挡了一刻,下一秒便散为细闪的冰晶。 不知道这是否还是无惨残留的意念,但童磨的身体确实是违反了身为鬼的本能,跑到了悠真的身前。 没有了睡莲菩萨的抵挡,童磨毫无遮掩地站在了太阳的光线之下,他白橡色的卷曲长发被炽热的阳光燃烧,很快他的衣服也烧成了褴褛的一片片,但他全然不在意这些疼痛,保持着抱紧的姿势,对悠真恋恋不舍地说道。 “虽然我觉得信仰神明的人类又蠢又可怜,”童磨彩色的眼睛弯起,清俊的脸上浮现出笑意,“但我愿意相信你,谢谢你让我知道了爱是什么感觉。” “我会好好听你的话赎罪的,”在剧烈的疼痛之下,童磨的笑容不再完美,但他还是努力地给悠真露出好看的笑脸,“希望我们下辈子能够再见哦。” “童磨,你……”童磨的目光灼灼,还未完全恢复理智的悠真无法思考。 “小悠,我可以亲亲你吗?”童磨仿佛分不清是询问还是宣告,并未等悠真同意,他仓促又急不可耐地捧住悠真的脸颊,吻住悠真苍白的唇瓣。 “抱歉,我后悔了。”童磨一吻完毕,即便做了最想做的事,却发现浅尝辄止根本无法满足,反而令他更加贪婪地渴望更多,但灼烧的剧痛时刻提醒着他,他即将消失。童磨的眼神不再温柔,而是充斥着偏执爱意的疯狂,“小悠,一定要等我,就算是地狱,我也会一层一层爬上来的。” 第175章 话音未落,童磨在鬼舞辻无惨之后,全身燃烧消散殆尽。 鬼消失之后,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啊。 望着空落落的地面,悠真仰头目视灼日,他从未感觉太阳是如此地令人生畏。 自己也彻底鬼化了,灼伤的疼痛唤醒悠真的意识。 “喂!傻站着干什么呢!”披散童磨的冰晶后,不死川实弥飞奔过来,他努力地将悠真罩在自己身下,想将他拖到阴暗处,“不要放弃啊!” 悠真通过不死川充血的眼睛,看到了自己燃烧起来的发尾,而变为鬼后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体内的魔术回路被毁,无法再次调动魔力。 知道自己没救了,悠真只能笑着一手搭在不死川实弥的手背上,轻声安慰道:“没关系的,实弥。” “什么没关系?!”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不死川实弥恨不得好好教训眼前的人一顿。 为什么要对鬼王心软?! 他们原本有机会的…… 此时其他人也反应了过来,纷纷拾起身边的一切事物跑过来帮忙。 “只是,我觉得我的时间要到了。”悠真感到血液顺着匕首流下,在渗入土地之时自行流动,在他的身下勾勒出了未知的魔法阵。 在阵成的一刻,悠真没有催动达摩克利斯之剑,黑剑却重现于曜日之下。 “有机会再见的,”悠真的长发燃烧至腰间,“我有预感。” “没有必要那么伤感,”悠真对于他们悲伤的表情,感到有些无奈,“这对我并不是终结,只是新的旅程而已。” “不许答应那些恶鬼,我和你约好了。”不死川实弥将指环拽下,戴在了手指上,“我不管你是神还是魔,下一世第一个与你再见!” 看着不死川实弥红着的双眼,悠真敛下眼睫,点头答应了下来。 在黑色的光芒卷起狂劲的暴风,待一切散去,悠真也消失在了原地。 *** 这是一个极为偏僻的小镇,终年潮湿阴暗,厚厚的云层遮挡住了太阳的光辉。 小镇十分封闭极少有人外出,这里科技落后非常贫穷。最为重要的阳光稀缺,除了生命力极为顽强的杂草之外,几乎没有繁茂的植物存活。而生活在这里的人代代如此,已经对这些习以为常,他们没有出去过,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也因为这里极为荒凉,连外乡的探险者都不会来这里。 每天的生活单调又压抑,无数的因素造成了小镇的镇民对所有的事物都非常冷漠,即使是有一天天空出现了异样,他们也未曾生起好奇心去查看一眼,直到一个猎人的到来,打破了小镇的宁静,甚至在短短的三个月内,这个小镇成为了整个世界都趋之若鹜的圣城。 这起因都是来自于一个身患绝症,命不久矣的猎人。 只是死前为自己随意找的墓地而已,却因耐不住寻宝猎人的本性,他追随着那不详的黑雾到达了密林深处。 他震惊于眼前的一切,长年累月磨炼出来的直觉叫嚣着快点离开这危险的猛兽,可强烈的求生渴望促使他被迷惑,鬼使神差地,不敢靠近沉眠的鬼神,他虔诚地跪在地上,吸取了沾满泥土的血液。 当即,他痛得恨不得晕死过去,面容狰狞的他在昏迷之前甚至看到了自己的肌肉被不断破坏又重塑,他在心里哀叹了一声自己的不走运,但并未感到后悔,反正他也没有多少天可活。 可在次日,他完全没料到自己能够再醒来,而更令他惊喜的是,自己居然重获青春。 因疾病而备受多年折磨的他感到自己的肉身如脱胎换骨般,强大无比。唯一的缺点便是畏惧阳光与对鲜血的渴望。 但这一切对苦苦求医的他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 没有什么比垂死挣扎之际,获得拯救更为令他欣喜若狂的了。 当他再次出现在熟人的眼前,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这一切太过不可思议,甚至比近期爆火的贪婪之岛还要不可思议,传闻中大天使的呼吸不过是治愈伤痛而已,不是像这样还能重返巅峰。 而这一切在这猎人被一名怀有特殊念能力的人检测后发现,无法算出他剩余的寿命后更是达到了顶峰。 一时之间,有关这名猎人的悬赏金超过五十亿。 知晓他情况的地下势力连忙派人捕捉这名猎人,想要探索揭开他的秘密,却在激烈的交战之中,更为震惊地发现,即使斩去他的四肢,他都可以在没有任何外力的帮助之下迅速地再生。 这一次,□□势力加大了力度,不惜财力地派出了一批又一批的念能力者,试图追踪他。 猎人烦不胜烦,直到他被数名念能力者围追堵截,在绝望之际逃回了最初的地方,那朦胧的结界替他阻挡住了恶意。 可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被幸运地选中,有人发现吸食血液可以使他们变得强大,初心不再单纯,不再是想继续活下去,而是在欲望的催使下,恶狠狠地转到更为强大之上,食人事件不断发生。 在得知并非毫无副作用后,有人退缩了,但也有人认为只要得到足够的血液,便能让他们成为被垂怜的少数人,如第一名幸运儿那般摆脱异样。 这件事的影响越来越大,猎人协会不可避免地知晓。 “目前涉及的人数已达数千,”豆面人对猎人协会的会长尼特罗说道,“协专的人希望能够找到源头。” 第176章 “任务完成之后,协会将得到大片的领地与丰厚的戒尼作为报酬。” “真是贪心啊,”尼特罗捋了捋胡子,缓缓说道,“这件事有点棘手,而且老夫不感兴趣。” “可是,会长……”豆面人迟疑地说道,“他们初步将这次事件定为b级。” “按照危险性而言,还不足以达到b级,”尼特罗眼睛透过猎人协会的落地窗,看着来往的飞艇,“恐怕是为了那传言吧。” “会长,那传言是真的吗?”豆面人紧张地问道。 “嚯嚯,这老夫怎么会知道?”尼特罗眨了眨一只眼睛,“不过老夫不想动身,还是派协会里感兴趣的人去吧。” “现在谁有空?” “我感兴趣,”黑发黑眸的男人不请自来,他顶着乱糟糟的头发,随性地倚靠在门边,“没见过的生物啊。” “嚯嚯,难得见你主动出现啊,金。”尼特罗笑眯眯地将任务资料交给了金。 准备了充足的资料,金·富力士来到了边界。 这里已与三个月前变成了两样,不同的势力混杂在一起,无时无刻都有人盯着是否有人能够穿过这层结界,也因此甚至有人在周边做起了生意。 金随意找了一家旅馆,探查了几天,观察到除了少数几个穿着黑斗篷的人来去自如外,没有人可以进去。 是被排斥了吗?因为意志吗?还是怀有的念想不对? 资料还是太少,再继续研究了半天始终无果后,金没有再犹豫,在无人察觉之刻走到了黑色的屏障前,果断地飞身进入。 或许是没有恶意没有欲念,金轻易地穿过了,到达了另一边。还未来得及感叹,就看到这里的一切都与资料上的不符。 到处都是表面虔诚的人,他们有的还保有人类的形态,有的则丝毫没有人的气息,完全是畸形的模样。 因为这里的人都不喜爱阳光,来往的行人都是黑压压的斗篷包裹全身,古怪的人或是鬼太多,收敛了气息的金没有受到他们的注意。 没有再多做停留,循着最为暴戾的气场中心飞速而去,金很快就看到了一座极为精贵奢华的宫殿。 按照协会的资料,这个小镇以前是不可能出现这样的建筑,是后来者为里面的生物建造的吗? 外面的人都是因为这生物而被不知是异变还是进化出来的,面对如此的未知,甚至可以说是创造者,金难得地生出了紧张的情绪,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怎样厉害的生物。 观察出守卫的时间,金在他们换班的时候趁机而入。 当他踏进大殿看到中央的一刻,即使是见过无数神秘遗迹的他都震惊了。 与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绝美的青年如祭品般躺在石板中心,他双眼紧闭,腹部被一把华丽镶嵌有宝石的匕首刺中,鲜血如涓涓细流般随之流下,滴落进他身下的凹糟之中。 黑发的青年脸色苍白,却难掩容貌的艳丽,他的表情平和又美丽,静静地仿佛等待被人唤醒般。 抗住迫人的暴戾气势,金缓缓踩在其他信徒根本不敢靠近的石板上,俯身摸着下巴打量了片刻,甚至还伸手探了探鼻息,惊讶地发现居然还活着,随后目光便从绝美的脸庞渐渐游移到沾满血迹的匕首上。 他挑了挑眉,感觉这把匕首不简单,向来相信自己的金顺应直觉,拔出了那把散发金芒的匕首。 在匕首被金握在手上研究之时,魔法阵发出了耀眼无比的光芒,沉睡于石板之上的青年睁开了他血红色的竖瞳。 第81章 在意识归回的一刻,无数的负面情绪几乎将悠真吞没。 掺杂着不堪的贪欲与丑恶的傲慢,在知晓拥有了更为长久的寿命与力量后,自誉为是进化的物种,他们丢弃进入这个小镇时的本心,肆意挥霍本不属于自己的力量,以来满足越发膨胀的欲望。 是人性本就如此,还是在血液的影响之下才变成了这样?被众多的阴暗面包围,零碎的血腥、暴力的片段闪过,庞大的信息流涌入,悠真的意念在被不断地污染,这深不见底的恶意令他窒息。 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居然制造出了数量如此之多的鬼。 亲眼目睹着□□的罪恶,还有此时体内不正常的力量涌动,悠真的心神恍惚。 因为他初来这个世界时身体极为虚弱,渴望力量的他没有控制好自己鬼王的天性,纵使做了一道测试,但人类是多变的,他们吸收了未经过他允许的血液,逐渐变得极为贪婪、想要更多。 大部分的鬼,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恪守,仗着不死之身做了无法饶恕的罪行。 他没有吸食人类的血肉,却背负了更为严重的罪责。 想起那些支离破碎的场景,而这都是他造成的,悠真无措地虚眸,意识彷徨游走。 直到不知不觉的,在牵引之下,在黑暗之中,悠真终于在身边的人身上寻找到了片刻的宁静,即使他不是自己的眷属,悠真还是感到了些许的喘息,极为不定的情绪稍微冷静了下来。 从先前看到的那些零碎画面,悠真知道他离开了原来的世界。 作为在这个世界,鬼的唯一统领者,悠真强压下不适,告诉自己不可以逃避,必须要承担起这个责任。 从冰凉的石板上起身,流淌的血液猝然消失不留一点痕迹。 第177章 外面一直采集血液的人立即察觉到了不对劲,脸色骤变齐刷刷地向宫殿内奋力奔去,却被挡在了,他们的王并不想看到他们。 “哟,”被无视了这么久,见对方终于有了动静,金有些尴尬地干咳了一声,试着交流,“你好?” “你好。”悠真干脆地将那些不知所谓的情绪屏蔽掉,看向了这个将自己唤醒的人类。 这个人类身上散发的气息令他感到舒服,并非是完全的正义,却依然让他想要不自觉地接近。 “可以交流啊,”金托着下巴小声说道,随即对悠真伸出了手,友好地说道,“你好,我是金·富力士。” 悠真握住了那双大手:“白泽悠真。” “真的有名字啊?”金睁大了眼睛,“看来你已到达了成年期?” “什么成年期?”悠真不解地看着金,微微眯起了眼睛,“你把我视作了什么?” “外界称你为鬼之始祖,是外来入侵物种,我一开始大概是赞同他们,但我现在感觉你只是与普通人类有些许不同而已。”金摸了摸自己绑得乱糟糟的帽子,爽朗地笑道,“除了比大部分人类都长得好看这一点?” 对于他对自己外貌的夸赞,悠真没有答话,只是随意地拢起黑发,双手灵活地穿梭,很快地编好了漂亮的蝎子辫。 未得到回应,但金没有表露出丝毫气馁,而是热情地邀请道:“你要与我一起出去吗?” “出去?” “嗯,这个世界比你想象地广阔得多,”虽然悠真并未明确地表现出来,但金看得出来他对这里的一切都不熟悉。 “那你为什么回来这里?”悠真探究地看向这个叫做金的男人。 “哈哈哈,”金大笑,“因为对你感兴趣啊,你很像来自于黑暗大陆的生物。” 清楚自己来到了不同的世界,但黑暗大陆又是什么? “那是在这个世界之外的世界。”金手比划出一个巨大的圆。 “抱歉我让你失望了,我并非来自黑暗大陆。”悠真摇了摇头。 “没有失望,”金晃了晃一根手指,难掩笑意,“对于我而言,虽然眼前想要的真相很重要,但也不能忽略周边的风景。” “你对我而言,就是旅途中意外的附加之物,”金笑得灿烂,“我能感觉到,你的实力很不错,虽然没有念,但仅□□的强度应该和我不相上下。” 悠真顿时哭笑不得:“你是在夸我还是在夸你自己?” “我不好意思夸自己的,”金似是有些害羞地说道,“但我说的是实话。” “所以,做我的同伴怎么样?”金的眼神又变得认真起来。 “恕我拒绝。”悠真果断地说道。 “啊,那做朋友也不错哦。”金紧接着将自己在遗迹中遇到的有趣的事情说给悠真听,试图打动宅在宫殿内的悠真。 “你知道吗?那个从棺木之中跳出来的东西,这么小!”金说着夸张地比了一个手势。 悠真渐渐听得入了迷。 没想到真的要被说动了。 “如果你有充裕的时间,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就和你一起去看看吧。” 金的眼睛睁大,眼眸闪亮地拍上悠真的肩膀:“一言为定!” 不得不说,和金说话真的缓解了他无形之中的压力,悠真甚至有点喜欢上和金的相处,特别是在与自己的眷属见面后,越发想念与金在一起时的情绪。 看着镜中的自己,这不似人类的竖瞳,连他自己都无法说出自己是人类这样的话,却被金大大咧咧地接受了。 压抑着吸血的渴望,悠真感知到宫殿外的几只鬼躁动不安,他们知晓了自己的苏醒。 感受到体内流动的磅礴力量,悠真闭上了眼睛,连接上所有剩下的、擅自动用自己血液的鬼们。 一瞬间,所有的鬼都意识到了王的召唤,不受控制地往这个方向聚来。 这一场景是无比地令人震撼,王座之下,空荡的空间被挤满,无数的人头攒动。因为还尚有一些鬼分布在世界各地,这一次的集结花费了一周的时间。 面对黑发红眸的漂亮男人,明明对方的外表和脆弱的人类一模一样,但所有的鬼无比清楚眼前就是他们的创造者,无声地俯首跪地。 悠真看着跪在最前方的四名鬼,他知道在自己沉眠的时候,这四位最强的鬼暂位居领导的地位。 不耐于他们的各番心思,悠真无所谓这些权力斗争,但他讨厌自己的血再被分去的感觉,说道:“首先,禁止将我的血流露出去。” 为首的黑发男人闻言抬头,眼中透着不甘心:“可是,我想为您增添更多人手。” 表面上恭恭敬敬,但实则试探他的能力。 极近的距离之下,悠真清晰地读取了他的想法。 渴望他更多的鲜血?想把他囚禁在这里,抽取更多的鲜血? 如果不是另外两人的竭力阻拦,悠真或许真的要被眼前不知感恩的鬼分解了。 想想这黑压压的鬼之中,至少有三分之一是这只鬼特意制造出来的,内心的不快到达了极点,鬼纹很快在悠真的脸上蔓延。 悠真缓缓勾起唇角,走下了台阶站在了他的面前,低头露出了清浅的微笑:“你是真的这么想的吗?” 先是被这笑容惊艳到,失神地看着眼角长出艳丽花纹的男人。 第178章 这简直比世界七大美色还要漂亮。 但他随即反应过来,唾弃自己的行为,咽下口水拼命告诫自己忍耐:“是、是的,属下是这么想的。” “你未免太贪心了。” 悠真的手抚上他的脑袋,表情未变,轻声说道:“而且,不要反驳我的话。” 说着,那个人就在悠真的轻描淡写中哀嚎着灰飞烟灭。 一时间,所有的鬼冷颤,集体噤声。 这个人,是他们当中最强的人,生前便是极强的念能力者,在化鬼后甚至一口气吃掉了五十名念能力者,至今另外三名大人都忌惮着他。可即使是如此强悍的人,也无法敌过王的轻轻一击。 “啊,对不起,”目光扫过底下的众鬼,悠真似是才发现了自己的冲动,鬼纹退去,语气温和地说道,“我只是想友好地和他聊一聊。” 面对着众鬼恐惧的眼神,悠真心下有些后悔,但面上并未动容,继续下达了命令,并且制定了绝不允许再犯的规则。 只是,悠真坐回王座上,一手撑住侧脸,垂眸看着他们惊惧的眼神。 他这样做和鬼舞辻无惨又有什么区别,以恐惧统领鬼。 但这些鬼,性格太恶劣了,如若不是这样,怀有刚才那人心思的人不在少数。 光是随意地一瞥,就能找到数十名曾卖过他血、吃过人的鬼。 而且不是为了满足食欲而是单纯地杀人。 他本以为自己挽救的是那些值得挽救的,而不是这些天生的鬼。 “这不怪王,是他看王的眼神太失敬了。” 这时,一名金发红眸的年轻男子高声说道:“在下名为酷拉艾德,十分感激王的赐予,愿为王做到一切。” 他崇敬地看着悠真,悠真清晰地感知到他对自己的想法,心口别无两样,是真心的。 也不是一无所获。 结束了此次会议,悠真决定先控制鬼的人数,否则再这样下去,他担心会超出自己的预期。但另一方面,他可以适当地利用这个身份,去挑选优秀的人为他管理那些恶鬼。 一个月后,酷拉艾德敲门示意,得到准许后带来了一名憔悴的中年人。 “哦?所以你的诉求是?”悠真闲适地坐于高座上,稍微抬了抬下巴。 “我的恋人…她一直昏迷不醒,”已过而立之年的富豪在常年的心理折磨下失去了所有的高傲,声泪俱下,“所以祈求您,救救我的恋人!” “我的爱人她不愿要我的所有财产,只要我们两人一起厮守便足够了,”巴特拉双膝跪地,“我愿意献上我所有的财产!只要您能够救她!” 为了挽救因车祸而昏迷不醒的恋人,抱着散尽所有家产的希望,巴特拉追寻缥缈的传闻,来到了这里。 悠真冷淡地看着他。 在这段时间以来,无数的人因各种各样的理由找到他这里来,他听过比这更为悲惨的故事太多太多。 这个男人还不是鬼,他无法分辨此刻真心的男人,会不会在他出手后,依然保持原样。 而且大概是他的血出现了问题,鬼化后的人会放大自己的欲望,无论是好的一面还是坏的一面。 先前在他昏迷的时候,有很多人通过了他的结界,可在之后都令他很失望地失去了理智。 “你能保证你不会吃人吗?”不过,悠真能感受到这名中年人的真诚,他愿意给一个机会。 更何况即使事后不如意,他也可以轻松处理掉。 他已经亲手处理了很多次了,希望不要再做出令他失望的事情。 “会!”巴特拉似是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被答应了,他极为激动地说道,“我来之前便知道了您的规定,绝对不会违反!” “那你应该也很清楚,违背了我的下场。”悠真走下来,微微眯起了非人的眼眸,冰冷地说道,“那可是连灵魂都不会剩下。” “我全都明白!”巴特拉急切地说道,“还请您乘坐飞船,我带您去!” “是、是因为我爱人她在病房内,没有办法动弹。”害怕悠真误解,巴特拉磕磕绊绊地解释道。 悠真抬手拦住想要斥责的酷拉艾德,说道:“好,但如果你的恋人违反规定了,你可是要一并承担的,你愿意冒这个风险吗?” “我愿意!”巴特拉诚恳地连连点头。 等巴特拉感激地离开,金丢下手上的书,从悠真的身后跳了出来。 “真的没问题吗?” “啊,无所谓,”悠真在短短的时间之内见多了这种事,“反正都在我的掌控之下,千亿的资产无论如何都会属于我。” “我不是指他,而是你。悠真,我总感觉你……”金盯着悠真看了半晌,不禁皱起了眉,“越来越冷漠了。” 第82章 “这样不好吗?”悠真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向金,“还是你认为我这样的做法,不符合你的价值观?” “不,我没有这样的想法,”金见悠真对他表露出了排斥,叹了口气说道,“我可是彻头彻尾的功利主义,只不过所追求的与普罗大众所期望的恰好重合而已。” “那你应该明白我的想法,”悠真斜倚靠在座位上,“我追求的也是利益的最大化。” “同样的风险下,我为何不选择对我更有利的?”悠真单手搁在扶手上,食指轻敲,“比如刚才那位巴特拉先生,即使他最后的变化不如我意,我不会有任何的亏损。” 第179章 “我没有要教育你的意思,”自知被误会了,金扶额,“只是想确定,你现在这样做,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 “我亲眼看到你处理了很多背叛你的人,”金走进悠真,“所以希望你慎重,你处理那些人的时候是很不快的吧。” “当然会不快,”悠真就像是要爆发一样站起身,他未被整齐束好的长发微微浮起,散乱的黑发下是隐隐浮现的红色鬼纹,“无论是残留在手上的感觉,还是他们的惨叫声,都令我非常的不快。” “可是,我只能这样做,”悠真握紧拳,鬼纹蔓上他洁白的手背,“他们的愚蠢和自视甚高,不听从我制定的规则,猖狂地吃人,这一切都让我感到恶心。” “左右概率差不多,不如选择死后对我更有利的人。”闭上眼恢复了平静,悠真说道。 “这样真的好吗?”金试图劝说道,“在还没有了解他们之前,就先以最坏的想法揣测他们。” “这也比后来失望要好。”悠真睁开了双眼,定定地看着金,“他们生前或许有悲惨的经历,他们回去复仇我会睁只眼闭只眼,但被我处理掉的人,都超过了这个范围。” “在我警告后,自以为我无知,依然不知悔改,我处理掉他们有错吗?”悠真不想去回忆那些令人反胃的片段。 “我没有指责你,”金挠了挠头,“只是希望你现在做的,就是你真心追求的。” “我真心追求的?”悠真明白自己这段时间被那些情绪影响到以至于太容易暴躁了,深吸口气,说道,“那大概目前实现不了吧。” 他还有契约未完成,可能要在这里等待一段时间。 “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也不要背负太多责任。”金见悠真终于冷静了下来,笑着拍了拍悠真的肩膀。 “像你一样把自己的儿子丢回去给堂妹抚养吗?”悠真没好气地白了金一眼。 金立即打着哈哈转移话题:“既然梦想实现不了,那就先定一个最近的目标吧。” 悠真想了想金的建议:“那就先好好整顿一下吧。” 虽说要整顿一番,但悠真可以读取但无法操控他们所有人的想法。而且这一阵子他总是容易暴躁被激怒,就是因为接触到了大部分都不正常的思想,所以现在他只需知道没有背叛就行,其余时间他不会再轻易去读取。 思考了一下,悠真干脆筛选出三名实力最高的鬼,代替他管理,只要遵守他的规定,他不在意分割权力,也不在乎他们偶尔的小心思。 稍微调整了结构,悠真带着相处下来最令他安心的酷拉艾德坐上了飞艇,去了巴特拉的爱人那里。 将血分给了巴特拉的爱人,因为控制了血量,躺在床上的女人很快完成了转变,在等待的过程中,悠真顺便也给予了部分血液给巴特拉。 一天后,两人披上了黑色的斗篷来见悠真,巴特拉双手奉上文件,在悠真签上名字后说道还需要等待公证就好。 悠真颔首表示明白。 “王……”巴特拉还没说完,就被悠真制止了。 “在外面不要这样称呼我,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 “可是……” “亲爱的,随王的意思。”他的爱人艾什莉在一旁说道。 “好、好的,白泽先生。我手上还有很多贪婪之岛的游戏机,需不需要寄放在友客鑫拍卖?”巴特拉说道,“白泽先生留下一部就足够了。” 悠真本是不在意,顺口问了那是什么,没想到得到的答案令他惊讶,一个游戏机竟然值几十亿? “正好下个月友客鑫的拍卖会就开始了!王、白泽先生要不要前去造访?友客鑫是一个很不错的地方,我和巴特拉先生就是在那里遇到的。”艾什莉高兴地说道。 “友客鑫?” “嗯,在每年的9月1日起,友客鑫会举办世界最大的拍卖会,为期十天,届时会有无数的收藏家与旅行者汇聚到友客鑫。”巴特拉详细地介绍道。 “有什么想要的,都可以在拍卖会上得到。” “前五日是地下拍卖会,从第六日起便是南匹斯拍卖行举办的拍卖会。” “可是,白泽先生还请小心一点啊。”见悠真有了兴趣,巴特拉有些纠结。 “哦?为什么?”不过一个拍卖会而已。 “友客鑫市常年被□□掌控,就连市长竞选的资金有六成来自于□□。而且我听说十老头,也就是掌管地下拍卖会的□□高层组织,他们十人是全世界黑.道势力的最高首领。据说十老头还未撤销对您的悬赏金。” “最高首领?”悠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是的,”巴特拉担忧地说道,“这次只有酷拉艾德大人跟随您,我很担心您的安全。” “很麻烦吗?”悠真有些不以为意。 “是的,您的悬赏金达到了惊人的一百亿戒尼,不过不是生死不论而是必须活捉。” 一百亿?看来他还挺值钱的嘛。 “不过一百亿也太少了!”说到这里,巴特拉忿忿不平地说道,“我当初可是悬赏了五百亿!” 看着巴特拉气愤的表情,悠真抽了抽嘴角。 总归是个麻烦。 沉思了一会儿,悠真刚想问身为猎人的金有没有办法撤销悬赏,却才想起来金中途跑去找老友了。 第180章 耸了耸肩,悠真想着等遇到后再看看□□的实力如何吧,反正现在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来追捕他。 靠巴特拉的关系,悠真登记在了一家□□家族的名下成为了他们的代理人,顺利地拿到了□□的特别介绍信。 巴特拉特意为他雇佣了保镖,是以前合作过的赏金猎人绝兹绝拉。绝兹绝拉一开始是不愿意的,这种程度的任务太没有挑战性,但看在金钱和老朋友巴特拉的份上,他还是答应了下来。 刚开始见到自己的新雇主时,绝兹绝拉还觉得有些奇怪。 似乎非常在意隐私没有照片,直到在约定的地点才看到了此次的雇主。 高高的鼻梁上架了一副墨镜,长衣长裤还戴着手套,看不清面容,只有露出些许白皙得过分的肌肤。 虽然不怕阳光,但强烈的日光还是让悠真不太喜欢。 不打听雇主的消息这一点绝兹绝拉做得极好,他虽然不是一个很好的导游,但确实准备稳妥,悠真在他的安排下,享受地度过了这一周。 终于到了地下拍卖会的时间,悠真谢绝了绝兹绝拉的陪同,在他的担忧下,不得己将酷拉艾德的电话交给了他,随后自己走进了赛梅塔利大楼。 无视身边陌生人的搭讪,被重金悬赏还不自知危险,换上黑西装的悠真淡定地坐在充满了□□人员的拍卖场内。 前几样竞拍品都激不起悠真的兴趣,他的手下给他上贡了太多稀少的珍品,直到一样事物的出现不得不得令悠真侧目。 “下一个竞拍品是传说中的梦幻血液!”台上的主持人卖力地介绍,他语气极为激动地说道,“想必在场的各位都清楚这血液的作用,无需多说。” “而且众所周知,得到的血液越纯净,获得重生的机会越大!” “经过检测,这可不是低劣的混血,而是来自于那位始祖的血液!” “那么,竞拍开始!各位都知晓了那位始祖已苏醒,流通在外的血液只会越来越少,所以——底价十亿!” 在一片激烈的竞价声中,听着耳边对他的不堪议论,悠真的眼眸越发冰冷。 结束后,悠真离开了地下拍卖会场,追寻着自己血液的气味,走上了赛梅塔利大楼的第二十八层。 宽敞的大厅内,那名竞拍者卸下了伪装,他的身边站了九人。 “果然是诱饵吗?”悠真低下了声音。 “哼哼,知道是诱饵还敢来?也太自大了,”他阴笑着说道,“先自我介绍一下,我们是‘阴兽’,是十老头最引以为傲的部队。” “特地来送死真是辛苦了。”悠真冷下了脸。 他现在的状态不太对,易怒又暴躁,但面对这几个胆敢贩卖他血液的人,悠真不想再约束自己,暂时地释放自己的怒火。 对方刚勃然大怒,下一秒被悠真踢飞,闪身到他们几人的面前,悠真毫不犹豫地将他们齐齐踹出去。 在他们根本没时间反应过来的时候,阴兽被这股巨大的力道踢出去好几个房间。 悠真站到其中一人的身前,刚想给最后一击,就感知到身后的动静,本准备反身扭断他的脖子,但想到这些人即使无法将他杀死,总是盯着他也太过麻烦。 还是干脆一次性解决掉吧。 被撞进了铁笼中,悠真被转移到一处豪华的别墅内,他终于看到了主导这次事件的十人。 十老头高高在上地看着被困于笼中的俊美青年。 “我们可以留你一命,但是,”一位嗓音沙哑的中年人说道,“如果喝了你的血,你必须解除对我们的控制。” “也不知道是什么物种的生物,你们就敢喝?太有失身份了。”其中一人站起身,弯腰看向悠真,反对地说道。 “可以留下他,解刨出有用的器官卖出去,他不是可以无限重生吗?”还有一人提议道,“我们实验室可以容纳他。” 被紧紧捆绑住,悠真抬头看着这衣冠楚楚的十个人,这在黑手党中位于顶端的十人,他们死死地盯着他,眼中的丑陋欲望毫不掩饰。 “怎么样?你觉得我们的想法如何?” “就凭你们?未免太可笑了。”悠真冷笑地说道。 “太不敬了!”看管悠真的人立即用手上的电击棒狠狠地砸向悠真。 铁笼太小无法躲避,吃痛地低哼一声,悠真冰冷的眼眸盯着那个人,脸上绽放出艳红的彼岸花。 “听说他发怒的时候,就会出现这样的痕迹!”有人惊呼道。 居然有人知道?看来还有叛徒啊。 “是谁告诉你的?”无视身后人嚣张的话语,悠真直直地看向坐在第三个开口出声的人。 “你需要知道这么多吗?你现在应该态度好一点,争取我们对你的怜悯,让你的处境变得更好一些。” “比如说,我们可以给你一个像样的囚笼。” 欣赏被称作无敌的生物此刻狼狈的模样,他们哈哈大笑起来。 看来是问不出来了。 “你们十人到齐了吧?” 似是知道自己问了句废话,不再浪费时间,悠真轻松地挣开了铁链,掰弯枷锁站起了身。 “怎么会?!”男人一边恐惧一边质问一旁的下属,“你们怎么做的事?” “属、属下也不知道,我们给他打了足量的麻醉剂,足以晕倒一头鲸鱼了!” 第181章 不再张狂,十老头纷纷掏出手.枪向悠真射击,却未想那些子弹根本打不中这个可怕的生物。 他们惊恐地喊道:“怪物!” 听到了这个词,长长的刘海遮挡住了悠真血红的眼眸,他厌烦地说道:“受够了你们无趣的话语了。”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十老头。” 黑色的雾气瞬时间弥漫了整间房屋,十老头还没来得及打出求救电话,便倒地失去了意识。 待酷拉艾德接到绝兹绝拉的电话,知道悠真始终没有回来后,他立即停下了手上的事,千方百计地终于根据线索找到了十老头的住处,他气喘吁吁地推开了门,却没有看到意料之中的十老头,而是空荡荡的一片,会议室内只剩下身穿西装的俊美青年。 悠真随性地架起腿,闲适地坐在圆桌的边缘,粗长的辫子搭在肩头,低眸慢条斯理地脱下了纯黑的手套,露出了黑色的指甲。 在看到是自己信赖的属下来后,悠真抬眸开口道:“艾德,你来迟了。” “对不起。”酷拉艾德不为自己辩解,只是向前一步单膝跪下在悠真面前。 “接下来准备接收他们的势力。”悠真淡淡地说道。 “是。”酷拉艾德吃惊地攥紧手指,竭力控制自己不抬头,害怕再次沉溺进去,只敢直直地盯着悠真在西装裤下裸露出来的一截脚踝,语气紧绷,“这些、都是王做的吗?” “怎么了?为什么不直视我的眼睛?”察觉到对方过于紧张的情绪,悠真姿势未变,没有读取对方的思想,只是单手勾起酷拉艾德的下巴,“害怕了?认为我是怪物吗?” “不、怎么会?!王的眼睛很漂亮,比我的火红眼要好看很多,”酷拉艾德顺从地抬起下巴,终于看到了思念的容貌,酷拉艾德深深地望进悠真的眼眸中,情不自禁地感叹道,“就像燃烧的红莲一般美丽。” 这相似的话语让悠真轻易地想到了当初天真的自己。 在得力的下属眼中看到了熟悉的情愫,一番杀戮后理性已所剩不多,这仅有的理智无法让他处理过多的信息,有什么在隐秘地沸腾,身体被直白的欲望所驱使。 轻笑一声,在男人放大的瞳孔之中,顺从心意,悠真俯下身去。 第83章 酷拉艾德生前是窟卢塔族。 窟卢塔族在情绪激动的时候,原本偏咖啡色的眼睛就会变为绯红色的火红眼。而火红眼即使是窟卢塔族人也并非人人都有,在经过漫长的岁月中,有不少外族人与族人相恋从而加入窟卢塔族。所以全族有一百多人,但实际上拥有火红眼特质的族人不足一半。 因火红眼自身的稀少和独特的美丽,被外界誉为世上七大美色之一,在地下拍卖场向来是有价无市。他们一族害怕因特殊体质而受到迫害,在很久之前选择隐居在深山内。 酷拉艾德作为族长的儿子,肩负保护整个窟卢塔族与发展的使命,在成年通过试炼后便独自离开族地,选择外出留学深造,但在一次意外中他没忍住怒意,出手帮助了自己的好友,被好友认出是少数民族的窟卢塔族。 窟卢塔族隐居已久,火红眼很久没有在市上流通,除非是人体收藏家或是对这方有兴趣的人,普通人应当不会知道这些,但酷拉艾德在好友保证会替他保密后,涉世未深的他没有细究,单纯地信任这位在校时期一直帮助他的朋友。 却不曾想朋友转头将他出卖。 越是盛怒之中的火红眼,越能在地下拍卖场卖出高价,为了维持住他火红眼的状态,酷拉艾德被斩断手脚百般折磨后,生生挖出了眼球。 没有立即杀他是为了拷问出他族人的所在,见无论怎样他都死咬不松口后,他们把他带到了圣城,想利用他做最后的实验。 他们知道绝望与虔诚是进入这道屏障的初始条件,把酷拉艾德扔在了结界外。 酷拉艾德没有让他们失望,在场的人见他艰难地爬着穿过那道结界后,兴奋地上前抓住他还尚在结界外的残缺腿,想要借机一起进去,却被狠狠地弹开。 黑色的雾气仿佛有意识般包裹住酷拉艾德的全身,保护着他一路前进。知晓放任酷拉艾德的后果,但他们拼命拍打结界却于事无补,只能惊恐地眼睁睁看着酷拉艾德一点一点地向前攀爬。 残缺的身体变得轻快,不知道是麻木了还是什么,疼痛感在逐步削弱,他紧闭的双眼还残留着被挖去眼球时的血迹,酷拉艾德看不到周围,但他感到了指引,顺着感应来到圣城中的宫殿内。 趴在石板旁,一路上从那些人毫不遮掩的口中听到了只言片语,但也足够他去冒险。酷拉艾德挣扎着不顾一切地饮入灼烫的血液,随即在剧痛中翻倒在地上。 在细胞被破坏又被重组的过程中,凭借惊人的毅力,酷拉艾德清醒地体会着自己的改变。最先是空荡的眼窝处重新长出了眼球,他重获光明再一次看到了色彩。酷拉艾德趴在地上贪婪地看着所有,特别是位于石板上,那拯救他的人。 可他的角度只能看到他修长的手指,他想上前亲吻他的手背,他撑着手臂和大腿向前挪去,正要靠近时紧接着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出现,他亲眼地看着残缺的断肢处重生,他缓缓起身,脚踏在地面上,酷拉艾德举起的双手微微颤抖。 他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酷拉艾德定格在了火红眼的状态,赤脚走出去报了仇。 第182章 酷拉艾德将所有参与的人送入了地狱。 他无比感激在他苟延残喘的时候,给他希望的王。 所以在王尚未苏醒的时候,他努力地修行,整合和他有同样想法的同类,与试图掌控王的人对抗,终于在王醒来后,凭借着强大的实力站在了前方,被王所直视。 本以为被王重用便是最大的幸福了,没想到在此刻,一直被他视为遥遥挂在天边的月亮却垂怜了他。 整个别墅内悄无声息,偌大的房子内只有他们两人。 在吻过酷拉艾德后,悠真微微向后仰,好整以暇地看着呆愣住的俊美男人。他嗜血的气息减退,双腿自然交叠,腿部的线条在堆叠的布料中展露无遗,他指尖捏着脱下的手套手肘随意地搭在膝上,袖口从而被牵上去一小节,而他另一只还覆着纯黑手套的手撑在桌上。 被西装约束出了纤细的腰线,悠真红色的双眸慵懒地半阖,长长的睫毛轻颤,他姿态从容,就像餍足一番后收起利爪的猫咪,暴力而优雅。 会议室内的灯在雾气中被腐蚀,黑暗之中只有淡淡的月光洒落在他们身上,银白的月光像轻盈的烟一样,如薄纱般朦胧地覆在悠真的身上,勾勒出淡淡的银边,就连发丝都在柔和地闪耀。 笼罩在月色中,悠真的五官漂亮得惊人。 而在酷拉艾德痴迷的眼睛中,这不是月色衬托的,而是悠真本身就在发光。 被轻飘飘地亲了一记,酷拉艾德与悠真对视,隐隐感知到了隐藏的含义,他喉结滚动抿紧嘴角站起身,稳稳地抱起了自己的信仰。 …… 淅淅沥沥的水声渐止。 酷拉艾德躺在床上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绯红色的眼睛满是夺人的光彩,喘着粗气久久不能回神。 竟然…真的触碰到了遥不可及的王。 浴室的门打开,悠真带着一身的水汽,随意地扯了条浴巾围上腰部走了出来,拿起一边干燥的毛巾擦拭潮湿的长发,一边无意间朝床上看去,发现酷拉艾德没有离开,而是胸膛起伏,眼眶周围红红的。 “艾德?”悠真轻唤,一手撑在下属的耳边,俯下身拨开了他遮盖住眼睛的金发,“你…哭了?” “没、没有!”酷拉艾德急忙支起手臂挡住眼睛,光着身体飞速地跑进浴室。 悠真的手悬在空中,看着酷拉艾德离去的背影,有些茫然地坐在床上。 “啊,还是太冲动了。”悠真苦恼地敲了敲自己的额头,“不该情绪上来就这样任性的。” 回想刚才的□□,猜测是酷拉艾德的第一次,想到他激动的反应,悠真扼腕,下定决心以后还是不随意招惹纯情的男人了。 酷拉艾德是他用得顺手的下属,可别因为这件事影响他的工作能力。 不过还好,在过了一天后,酷拉艾德回到了初见时的精英状态,虽然时不时地在看到悠真时,会忍不住脸红。 悠真不得不冷下脸来。 “好了,现在召集十老头下面的高层干部们吧。”悠真冷冷地说道。 “是。”酷拉艾德急忙撇下扬起的嘴角。 数十名高层干部不知缘由地被通知前来,在十老头的威压下不敢迟疑,忐忑地来到指定的地方后,却在这里愕然地没有看到预想中的十老头。 对这些他看一眼就清楚做了多少恶事的□□,悠真不耐烦跟他们周旋,直接用绝对的武力镇压,表示了不听从他的话,下场就和十老头一样。 随后让酷拉艾德替他宣布规定。 其中的许多规定完全与他们所做的事相反,有人提出反对,但悠真只是看了他一眼,对方就被吓得连忙跪地求饶。 “好了,如果你们中有人做得不错,我会酌情考虑提拔的。”悠真双手交叉置于桌面,扫视了他们一圈,“是以后死还是现在就死,你们应该分得清吧?” “那…大人如果做得入您眼的话,是否会考虑分给在下一些血液呢?”这时,有人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可。”悠真可有可无地颔首。 看着他们心动的目光,悠真无趣地让酷拉艾德解决剩下的事情。 全都差不多,在有了钱后想要势,有权有势后就开始追求长生不老青春永驻。 “只要利益不变,或者给更多堵住他们的嘴就行。”悠真先前与酷拉艾德商量的时候便这么说道。 “大人还是太善良了,对于这些恶人,斩尽杀绝不更轻松?为什么还要费力地管理他们?” “杀了十老头,下一个成为十老头的就是这一批人,不断有人顶上来,太麻烦了,你先试着用吧,实在不顺手再说。”悠真不在意地摆摆手,“而且提拔这批人,他们自己会想办法为我解决掉十老头的事。” 反正混迹于□□的本性差不多,极少数的人他现在也没心思去寻找,等有空吧。 悠真倚靠在栏杆上,懒洋洋地望着友客鑫这座繁华的城市。 “有点吵闹。”悠真低头看到又有不知名的□□在火拼,蹙起眉。 “友客鑫这座城市便是这样的。” “那…白泽大人,您愿不愿意与我去窟卢塔族?”说到这里,酷拉艾德有些羞涩。 他们一族还是相对保守的,人数稀少不常与外界接触。但族人在成年离开后,如果找到了认定的人,也会带回去,介绍给族长和长老们。 第183章 “我们窟卢塔族虽然居住在深山中,但真的非常漂亮!”酷拉艾德神采奕奕地说道,“茂密繁盛的树林长得非常高,遮住了大半的天空,还有很多神奇的动物,他们都非常亲近人类。” “我们的族人每年都会举行祭祀,会唱很好听的祷告词,”酷拉艾德握住了悠真的手,绯红色的双眸亮起,“大人,来参观吗?” “白泽大人这么好,我的族人也会很喜欢您的!” 在发现自己容易受到他人情绪的影响后,除非必要悠真平时习惯性地屏蔽对属下的读取。而在酷拉艾德的相处过程中,他了解了他的性格,相信他不会背叛他,所以根本不会因小事而特意去窥探他的隐私。 没有想太多,悠真颔首答应了下来,说好在拍卖会结束后,就与酷拉艾德去他的家乡。 将不敢表露的欲望藏匿在心底,酷拉艾德兴奋地打电话命令手下即刻过来接手这里,将相关的事宜吩咐下去,紧接着转身就迫不及待地订下机票。 第84章 “才发行两年而已,贪婪之岛居然就卖出了九十五亿戒尼。发售时不过五十九亿…不,发售时五十九亿就很惊人了。”悠真看着留下的最后一台游戏主机,有些犹豫。 “我当年正好通过猎人考试,所以记得这个消息。这个游戏是以念能力为媒介的,所以当初有很多猎人预定,可总共只发售了一百多台游戏机,而且很快就全部售完,”坐在飞艇上,酷拉艾德戴着墨镜,回忆道,“听说发售至今都没有人通关过。” “需要念能力啊,有些可惜,”悠真收起了进去玩一玩的想法,感叹道,“我还不会念能力。” “很简单的,我学习了半年就会了,”酷拉艾德听闻一下子来了兴趣,“白泽、悠真需不需要我来指导?悠真这么厉害,肯定不需要那么久的!” 悠真发现他人在听到他被称为“白泽大人”后吃惊的眼神,意识到了他本来披着黑色斗篷就太过古怪,就阻止了酷拉艾德再这么说。 酷拉艾德起初不太习惯,第一次说出来的时候红着脸憋了半天,可在一次又一次地念出王的名字后,酷拉艾德微妙地感到自己与王之间的亲昵,他开始兴奋地恨不得天天挂在嘴边。 “悠真觉得怎么样?”酷拉艾德又问了一次。 “啊不了,”悠真闭上了眼回避酷拉艾德兴致勃勃的目光,“我目前应该不需要。” “说得也是。” 酷拉艾德存在感十足的视线久久停留在悠真的颈侧,那里原本还有他昨晚留下的咬痕,只可惜一会儿就没有了。酷拉艾德心里遗憾,又不禁感叹自己越来越大胆了,竟然敢对王做这种事,但嘴上还是不断对悠真的夸赞。 “以悠真的能力,不需要念能力就已经足够强了。” 悠真都要习惯酷拉艾德每句话都要带一遍他的名字了。 下了飞艇之后,无需悠真做任何事,酷拉艾德租去了一辆汽车,一路开到了离窟卢塔族最近的小镇停下。因为接下来的道路比较崎岖,到达山脚后更是茂密陡峭的山坡,汽车开不进去,两人只能下车。 “抱歉了悠真,我们窟卢塔族居住的地方很偏僻,”酷拉艾德满怀歉意地说道,“族人认为在外面露出火红眼会被歧视,也为了规避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这一百年来我们会固定更换居住地。” “长老和族长对外界都比较排斥,所以窟卢塔族是严禁未成年人外出的,甚至只有长老才可以持有手机。” 在来之前悠真就知道窟卢塔族的情况了,理解地摇头表示没关系:“沿途欣赏风景也不错。” 酷拉艾德见悠真是真的不在意,才松了口气。 “对了,要不我去租一只地走鸟吧,地走鸟是这个国家特有的生物。”酷拉艾德建议道,“有地走鸟赶路,那从这里到族内就差不多只需要六个小时。” 这些细节悠真不在意,同意了酷拉艾德的建议。 似乎对这里很熟悉,悠真站在原地没过多久,酷拉艾德就牵了一头走地鸟过来。 地走鸟的外观有点奇怪,半是鸵鸟半是鸡,但羽毛丰厚柔软,坐上去意外地舒适。悠真刚要问站在地上的酷拉艾德怎么只租了一只,就见酷拉艾德姿势潇洒地翻身上来。 双手将悠真圈起执起牵绳,酷拉艾德摘下墨镜放入身后的背包,一把拥住了身前纤瘦的身躯,愉快地说道:“悠真是第一次见吧?还是我来比较好。” 其实这和骑马没有什么区别吧,而且悠真看出了他的心思。 不过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悠真自然不在意这种小事,于是他放松了身体,向后靠在酷拉艾德结实的胸膛上。 “怎么了?”等了半天都没动,悠真抬起脸去看酷拉艾德。 酷拉艾德没想到悠真这么简单地就同意了,原先准备好的借口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就低头与悠真疑惑的眼神对上。 游刃有余的样子滞住,脸突然爆红,酷拉艾德在悠真张口询问之际,笨拙地急忙拉起牵绳,催促地走鸟快出发。 糟糕,王也太可爱了。 酷拉艾德手背捂嘴,刚才差点没忍住低头亲上去。 成为鬼后两人更喜欢夜间活动,所以走到半路上的时候已到了深夜。一手牵绳一手揽住悠真的腰,酷拉艾德看着怀里安静的悠真。 第184章 怎么办,明明已经贴在一起了,但还是好想和王更亲密一些,这里可不能再做那样的事情了。 越想控制却越控制不住,在即将幻想更多时,酷拉艾德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快,担心被王听到,及时回神,说起了自己小时候的事情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我们窟卢塔族成年的时候都要通过三道考验,”酷拉艾德嗓音发紧,“前两道题都是对外界的语言和常识。” 原先还在想身后的这个男人能忍到什么时候,却在听到他的谈话后,悠真被勾起了一点兴趣:“你们的语言不同?” “嗯,我们平时不说通用语的,不过我会寸步不离地为悠真实时翻译的。” “而最后一道考验就是到小镇上去,帮全族购买大量的生活用品和所需零件,”在悠真对他的话有回应后,酷拉艾德不再紧张,扬起了笑容,“我当时也是坐着地走鸟出来的。” “你出族地后就去参加猎人考试了吗?”悠真记得酷拉艾德是有猎人资格证的。 “没有,”酷拉艾德摇头,“我当时去读大学了,毕业后因为想找一些资料才去考了猎人执照。” “嗯…”听了这话,悠真沉思。 “怎、怎么了吗?”悠真的一反常态让酷拉艾德有些惊慌,自己是说了不对的事情吗? “没有,”对酷拉艾德太过在意他而感到无奈,悠真侧过身来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解释道,“只是感觉上学离我很遥远了……” 说起来,他好像连初中都没毕业?! 悠真恍然一惊。 虽然他的知识储备不能以常理看待,但残酷的现实就是他没有文凭。 悠真不由庆幸地想着,幸好他经历的这几个世界不需要应聘找工作,要不然难道只能凄凉地去□□拳吗? “悠真想要上学吗?”酷拉艾德以为悠真在烦恼,细心地说道,“如果悠真想要身份的话,比较快的方法是成为猎人,以悠真的实力猎人考试再简单不过了。当然,我记得有几个人可以帮你制作□□。” “只是日常生活时使用的话足够了。”酷拉艾德说着拿出手机翻找电话。 “不用了,”悠真按住酷拉艾德行动力极强的手,“我没有期待学校的生活。” 而且这个世界他不会待很久,这些对他无用。 “好,一切都听悠真的。”酷拉艾德反手握住悠真的手,笑着说道。 终于进入了森林,离族地也越来越近了,酷拉艾德停了下来,对悠真说他想寻找可食用的果实。 其实食物对悠真而言可有可无,酷拉艾德则表示因为环境的原因,这附近的果实特别美味,还坚持想让悠真也尝一尝,悠真就随他去了。 悠真跳下走地鸟,倚在树干上闭目养神,却敏锐地听到了不远处两个小孩的声音。 “酷拉皮卡,坚持住啊!” “派罗,你快松手,我会连累你的!” 就在两人争执之时,悠真循声赶过去,正好撞见两个小男孩从悬崖上掉落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悠真瞬步过去一手接住一个。 “没事吧?”悠真将他们一一放下,弯腰查看。 酷拉皮卡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一抬头就看到了陌生的青年。 为了救他们,风将他的兜帽吹起,露出了他漂亮的容貌。 “欸?外族人?” 想起刚才的高度,他们没有受伤,但这位外族人承受住了他们两人加在一起的重力,胳膊要脱臼了吧,酷拉皮卡有些担忧地扶住黑发青年的胳膊,问道:“痛不痛?” 酷拉皮卡刚说完,一旁的派罗就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提醒:“酷拉皮卡,你忘了,我们听不懂外面的语言,他们应该也听不懂我们说的话。” 恍然大悟地点头,酷拉皮卡随即比划示意很感激悠真对他们的帮助,并表示有没有伤到他。 悠真挑起了眉梢,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金发男孩卖力的表演,刚想说他能听懂,就见酷拉艾德抱着一堆果子寻着气息走了过来。 “酷拉皮卡?还有派罗?”酷拉艾德不明情况。 “哥哥?!”酷拉皮卡见是许久不见的哥哥回来了,激动地抱了上去,狠狠撞进自家哥哥的怀中。 “艾德大哥,”派罗也开心地走了过来,与酷拉艾德没有那么亲近的他没有和酷拉皮卡一样直接抱上去,所以反而是第一个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艾德大哥,你的眼睛?” 他们一族对眼睛是非常敏感的,酷拉皮卡听闻松开手退后一步,皱眉问道:“哥哥,你怎么了?” 酷拉艾德揉了揉酷拉皮卡的脑袋,敷衍地说了声没事,反而严肃地问起酷拉皮卡他身上的划伤。 “这些伤痕是怎么回事?” 酷拉皮卡和派罗都喏喏地不肯开口,最后还是酷拉艾德眼力极佳地率先察觉到了悬崖上的痕迹,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得到悠真的证实后,酷拉艾德生气地一人一个响栗。 两个小孩子默不作声也不敢反驳,垂头丧气地听着酷拉艾德的教育。 最后还是悠真欣赏了半天酷拉艾德一副大哥哥十足稳重的模样后,搭上酷拉艾德的肩膀,说道:“艾德,还是先让他们去处理伤口吧。” 听到悠真的声音,酷拉艾德才缓和下神情,柔下嗓音对悠真说好,还不忘将手中的果子剥好皮,递给悠真。 第185章 眼睁睁地看着艾德的表情变化,把酷拉皮卡和派罗看得一愣一愣的,随即佩服地看向走在一旁的悠真。 几人走了没一会儿就到了窟卢塔族的族地。 一名额头有一道疤,头发长得像只角,满脸胡须的老人迎接他们,他当即就注意到了酷拉艾德的情况,见他没有丝毫的伪装,沉着脸带着酷拉艾德和悠真进入屋内。 以为悠真听不懂他们的话语,长老没有避讳悠真,直言道:“酷拉艾德你怎么回事?忘记自己的职责了吗?怎么没有事先通知我就带一名外族进来?你怎么判断他会不会出卖我们?” 对于长老的质疑,酷拉艾德斩钉截铁地说道:“悠真他不会出卖我们的!” “不可以意气用事,你应该清楚万一暴露出去,对我们窟卢塔族是什么后果。”长老愤怒地用拐杖敲击地面,“你甚至现在还一直维持着火红眼的状态。” “我可以证明的,”知道语言无法轻易说服长老,酷拉艾德当着长老的面,面不改色地伸手探入眼窝,冷静地挖出了自己的眼球,然后在长老极度震撼的目光中,毫不犹豫地捏碎。 “酷拉艾德?!”看着这分外惊心动魄的一幕,悠真当即冲过去扳过酷拉艾德的脸,不赞同地看着他,手抚上了他流血的眼眶,轻声斥责,“你是笨蛋吗?不疼吗?” 不愿让悠真看到自己残缺的一面,等酷拉艾德再次睁开,他的眼睛已重新长了出来:“没事的,悠真。” “这、这是怎么回事?”长老震惊地看着酷拉艾德的手,又看了看酷拉艾德完好无损的眼睛。 “我窟卢塔族的身份被发现,是悠真从那些追杀者的手上救了我,”酷拉艾德握住了悠真的腕骨,眉眼柔和,“是悠真的特殊能力让我重生,我能保证他对我们的火红眼是毫无兴趣的。” “否则,他只需不断地挖掉我的眼睛就好了,”分明是对长老说话,酷拉艾德的眼睛却没有离开悠真,“我的命便是他的,所以即使他对我这样做,我也无怨无悔。” “那…那你好好说就行了,”长老被酷拉艾德不按常理来的动作吓得心跳加速,不住地向后退几步,声音不稳颤抖地说道,“你这孩子,什么时候性格如此强硬了?” 酷拉艾德摸了摸金灿灿的头发。 悠真也看不下去酷拉艾德如此过激的做法,冷下脸带着命令的语气说道:“酷拉艾德,下次不许再做这种伤害自己的事了。” “是,遵命。”面对悠真,酷拉艾德则完全换了一种神情,他俊美的脸上晃出了无比灿烂的笑容,他抬起悠真的手,轻吻那白皙到几近透明的手背,“您的话我都会遵守,请相信我,我是绝对不会背叛您的。” “所以也请不要抛弃我。”酷拉艾德的目光灼灼,火红眼深邃无比。 第85章 “知道你们小情侣恩爱了,就不要在老头子我面前亲昵了。”见两人视线黏在一起,一旁的长老无奈地遮住眼,提醒道,“我同意你们了,还不行吗?” 听到长老的调侃,酷拉艾德才觉察到自己都在爷爷面前做了些什么。看着被小心捧在掌心的手,自己刚刚还冲动地吻了上去,酷拉艾德脸上帅气的表情瞬时间消失,转而脸部僵硬耳根红得滴血,眼睛飘忽就是不敢直视悠真。 “怎么了?他在说什么?”眼见酷拉艾德羞耻到整个人都快爆炸了,自认体谅下属的悠真假装没听懂长老的话,面色自然地问道。 “没、没有什么,他说他同意您留在这里了。”酷拉艾德顺势牵过悠真的手,将他带出了长老的家。 然而一出门,酷拉艾德就看到大部分的族人都聚集在门前,好奇地端详被他拉住手的悠真。 窟卢塔族与世隔绝,常年来很少有生人,而一旦族人带着外族人进入族地面见长老,就表示了有加入的迹象,大家就自动默认对方的身份。 酷拉艾德的心思在他们看来再明显不过。 悠真瞥到他们颇有深意的眼光,感到了些微的不妙。 果然预感很快被证实,被他救下的金发小男孩轻快地跑到他身前,扬起雌雄莫辩的漂亮脸蛋,语气愉快地说道“听妈妈说,你是哥哥的情人,嗯…还是爱人吗?” 酷拉皮卡担心悠真听不懂,手上还拿着词典,试图根据上面的词汇读出来,但因为不确定,特意念了两个词。 “酷拉皮卡!”酷拉艾德连忙按住酷拉皮卡拼命抬起的脑袋,低声说道,“别再说了。” 但他脸上却生出了诡异的红晕。 悠真差点绷不住表情,感觉自己还是继续假装听不懂他们说话好了,控制住神态,在酷拉艾德紧张的目光下,回以疑惑的眼神。 酷拉皮卡还有点叛逆,他挣脱自己哥哥的手,一把拽住悠真的衣袍,质疑地看向酷拉艾德“哥哥,你不会是把人家骗回来的吧?” 他有理有据地说道“你不会是想借着悠真哥的善良,把他带到族地来,先介绍给大家认识,然后彻底盖章定论吧?” “没有…吧?”被酷拉皮卡这样直白地说出来,酷拉艾德都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怀揣着这样的心思而带悠真来族地内的。 “呵呵…”听懂了全程的悠真干笑了几声。 而更糟糕的是跟着酷拉艾德回到家后,不管怎样,悠真与和自己有暧昧的下属一起,不免地见了他的父母。 第186章 酷拉皮卡的父母实在是太热情了,悠真坐立不安,被酷拉艾德的家人接连询问了好几个问题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和酷拉艾德回家这个主意实在是糟糕透了。 还好除了他的父母外,酷拉艾德的弟弟酷拉皮卡问的问题与他本人无关。 酷拉皮卡对外界非常感兴趣,仅靠一本词典,硬是能和他聊上半天。看他努力认真的样子,悠真都不好意思对他说出实话,他其实听得懂他们的语言。 悠真挺喜欢这个小男孩的,和他哥哥的性格不太一样,但同样骨子里善良又温柔,只要认同你就把你视作重要的人。 由于悠真救了他和他的好朋友派罗,酷拉皮卡对悠真天然有十足的好感,发觉悠真对自己的父母很拘束,就每天一大早拉着派罗来找悠真,带悠真去森林洞穴内玩耍。 很好地帮助悠真缓解了对酷拉艾德父母产生的焦虑。 在交谈的过程中,悠真对酷拉皮卡的自学能力感到惊叹,不过半个月而已,通过和他的对话,酷拉皮卡已经可以流利地说出通用语了。 而悠真的到来带给酷拉皮卡的也是很新奇的感觉。 虽然悠真到这个世界没有多久,但他从自己的下属那里知道了很多有趣的传闻,让酷拉皮卡更是对外界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立志成年后要和哥哥一样出去。 “我要和派罗一起,把这个世界看个够!”酷拉皮卡茶色的眼睛转变为绚丽的火红眼,激动地说道。 “嗯,酷拉皮卡加油啊。” “到时候我也会去找悠真哥的,”酷拉皮卡笑着说道,“只是,不知道到时候悠真哥还会不会和哥哥在一起。” 悠真有些诧异。 “嗯,很明显呢。”酷拉皮卡刚想说什么,就看到了一边扑闪着眼睛的派罗,还特意捂住了派罗的耳朵。 “派罗还不能熟练运用通用语吧。”悠真好笑地说道。 酷拉皮卡撇了撇嘴“别看派罗年纪小,派罗可聪明了。” 随后他用很平静的语气说道“我那笨蛋哥哥在追求你吧。” 酷拉皮卡问的这么突然,悠真完全没有了对其他人时的从容,迟疑地说道“我不知道……” “大人就不要自欺欺人了,”酷拉皮卡颇为成熟地叹了口气,“我是很喜欢悠真哥的,可是就以笨蛋哥哥这种状态,可能是追不到了。” “你当着我的面说这种话好吗?”悠真忍不住捏了一把酷拉皮卡鼓起的脸蛋,“你不希望你哥哥和我在一起吗?” “没有,”酷拉皮卡一脸沉静地说道,“可能是太喜欢所以犹豫了,笨蛋哥哥不会轻易告白的。” “所以你替他对我告白了?”悠真挑眉。 “我是小孩子嘛,”酷拉皮卡弯起嘴角,眨了眨眼睛,“说错了可不要怪我哦。” 悠真愣了一下,弯下腰揉了一把酷拉皮卡柔软的金毛“我会当做没听见的。” 算是回答了酷拉皮卡的话。 在悠真离开后,酷拉皮卡松开堵住派罗的手,深深地叹了口气。 “哥哥,”酷拉皮卡对从树后走出来的青年说道,“看来你是没机会了。” 酷拉艾德情绪低落,但还是扯了扯嘴角“没关系,他最亲近的只有我,我是绝对不会退让的。” 酷拉皮卡看着自己哥哥坚决的神情,托着下巴深思。 清楚酷拉艾德听得到他的话,为了避免尴尬悠真想要告别,但酷拉艾德又说几天后就是他们一族一年一度的祭典。 出于好奇,悠真在这里又呆了几天。 然而没有令他失望,双手环膝,悠真出神地沉浸于空灵的祷告词中,明明语言朴素毫不华丽,连赞美词都没有多少,但却奇异地抹去了他的浮躁与暴戾,内心是少有的平静。 祭典过后,酷拉艾德的家人们还想挽留悠真,但被悠真拒绝了。 酷拉艾德也有些遗憾,但当然是以悠真的想法为先。 “悠真,你还想去哪里吗?”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酷拉艾德发现自己最初的认识是错误的,他的王并没有统治地下世界的宏愿,相比统领,更喜欢欣赏沿途的风景。 “我联系了休姆,”悠真没有去看酷拉艾德失望的眼神,“我准备去他的家乡。” 休姆是与酷拉艾德同样直属于悠真,是所有鬼的上级。 “我记得那家伙的家乡是流星街?”酷拉艾德掩去失望,认真地思索。 “白泽大人,与其去那里,不如去天空竞技场、枯枯戮山,那些地方每年都有很多游客参观,是非常经典的景点。” “流星街的环境太过恶劣了,除了垃圾就是垃圾。”酷拉艾德皱眉,他不能想象王在那种情况下生活。 “嗯,那些地方我也会去的,只是我先答应休姆了。” “好吧。”酷拉艾德有点沮丧,但更令他失落的是,这一回王竟然不带他。 “艾德你先留下吧,”悠真在酷拉艾德还未反对的时候紧接着说道,“我情绪激动的时候会露出纹路,这件事应该只有鬼知道,但十老头是知道这一点的,所以我们中有人背叛了。” 在听到鬼纹的时候,酷拉艾德还联想到了什么脸猛地一红,可在听到悠真后面的话语后,整个人就异常严肃起来。 “是。”柔和的气势消失,酷拉艾德浑身释放出迫人的冷气,“我一定会为您揪出背叛者的。” 第187章 酷拉艾德在中途下了飞艇前往圣城进行调查,剩下悠真一人独自继续前往。 到达流星街的过程更是繁琐,这里不被任何国家承认自然无法通过正常途径买到飞艇票。达到临界的国家后,悠真在一家旅馆内等到了来接他的休姆。 休姆有着一头的深蓝色短发,狭长的金眸充满了戾气,即使距离并不近,悠真依旧能够感觉到他身上所散发的浓稠的血腥气味。 他平时会戴上金丝眼镜,特意收敛住杀气,伪装出彬彬有礼的模样,只有放松的时候会暴露自己的真面目,他生前是律师,被仇家追杀才成为了鬼。 不同于酷拉艾德,休姆天生喜爱杀戮,但杀的都是罪大恶极的人,所以尚在可控范围内,悠真没有多少能用的人,见他并非毫无节制地残杀,性格理性、热爱工作、能力也还算合适,就提拔了上来。 悠真在任何书籍中都没有看见过“流星街”这个地名,还是休姆将流星街的情况发给了他,他才知道流星街这个地方。 当地人因为要互相争夺有限的资源,所以大部分实力强劲,也因此□□定期向他们物资,用来拉拢人才。 进出流星街都不容易,这一次休姆是联系了一艘垃圾飞船。这艘飞船在中途倒掉垃圾的时候,悠真和休姆直接跳下去,从而进入流星街的范围。 担心悠真不适应流星街的环境,休姆还说他联系了长老会议,给悠真安排了一个干净舒适的房子,不必与原住民抢夺资源。 “看你的样子,不是来放松的?”悠真见休姆手上还拿着一堆资料,不由地说道,“出来还带着任务?” “嗯,”休姆点头,语气沙哑性感,“白泽大人您先前说过,我们缺少高阶层的领导者,我从长老会议那里打听到了近期声名鹊起的盗窃团体,叫幻影旅团。” “很不错。”休姆评价道,“有□□向他们伸出橄榄枝,但都被拒绝了。” “很值得纳入麾下吗?” “嗯,其他人不重要,都可以很快地找到替代,只是他们之中的团长,那个叫库洛洛·鲁西鲁的少年。”休姆拿出那张印有库洛洛资料的纸,递给悠真。 “这么看重他?”悠真清楚休姆对手下的眼光挑剔,他率领的鬼是人数最少的。 “嗯,他是个看重团体高过于自己的人,很适合。” “这种性格,不太有可能加入我们,”悠真迅速地扫了眼,分析道,“他这种性格,金钱、名誉、地位都打动不了。” 休姆推了推眼镜,赞同地点头。 “不过我对他有兴趣,”看着黑发黑眸的清俊少年,悠真轻笑,“我去会会他。” “可是,这也太浪费您的时间了。” “时间对于我来说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了。”悠真架腿而坐,看了眼休姆,“即使不成功我也不在意,希望会是一次愉快的经历。” 第86章 “白泽大人,您是打算?”休姆灵敏地没有在悠真身上嗅出任何风雨欲来的残暴气味,似乎这一次不打算以武力解决。 他还以为相比较怀柔的方式,王更喜欢用实力说话。 “嗯,加入他们,”悠真指着蜘蛛刺青说道,“他们是蜘蛛吧?现在包含团长在内只有八人,还有空余的位置。” “可是……” 休姆尝试劝说换一种方法,这样的效率太低了,而且是否能拉拢还是未知数“白泽大人您太有攻击性了。” 出现之时便位居高位,对鬼有着绝对的主导权,悠真的气息常常会让其他人忽视他过于漂亮的容貌,或许是在上飞艇前才通过电话向手下传达了指令,此时他周身凌然的气势还未收迹。 就这么直奔他们的基地,怎么看都不像是加入旅团,而是想直接一口气把人家的团长干掉直接自己上位。 说实话,休姆在接到悠真独自一人把十老头干掉的消息时,即使是冷静如他也诧异了很久。而就在他转变对王的看法后,王又改变了策略。 初见之时,便因为手下的反驳而动手抹除,紧接着又在十老头拍卖他的血液后选择干掉了十老头,这两件事带给了休姆极大的冲击。无论怎么看,王都是说一不二不容置疑的人,是不容许别人反对他的鬼之始祖。 可就是这样的王,居然愿意忍受弱者的领导。 想到这,休姆又忍不住自己的崇拜,不愧是他追随的人,不惜牺牲自己与生俱来的高傲礼贤下士,放下身份亲自招揽。 与休姆相处不多,对他的要求是忠诚便够了,所以对休姆的性格并非了如指掌,悠真完全没料到因为自己的一时兴起,而让下属对自己产生了误会甚至彻底改观,悠真正透过窗口玻璃的打量自己的模样。 对于一群平均年龄十六七岁的少年少女来说,或许确实太有压迫力。 随着一个清脆的响指,一阵浓雾包裹住悠真,待黑雾散开,出现在休姆面前的便是少年时期的悠真。 “这样可以了吧?”悠真顶着青涩又不乏精致的脸蛋,用上挑的眼眸不经意地看了眼休姆。 似乎伴随年龄的倒退,受到身体的限制,王的气场也变弱了不少。 休姆镜框后狭长的眼眸睁大,看了又看悠真的外貌,感觉这样的外貌更不安全了,而且还是过于高调,但他想了想,最后还是选择了不说话。 第188章 见悠真主意已定,休姆将替他事先备好的住处地址交给了悠真。 “这是我先前与长老们定下的房屋,如果白泽大人有需要,可以去那里居住。” 考虑到万一被幻影旅团拒绝了,他还想在流星街,悠真没有拒绝。 流星街的范围极广,和普通的国家差不多大,而越是边缘的地方越是干净,同时也是戒备最森严的地方。这一次悠真等待的便是去往中心区域的时机。 “白泽大人,真的要这么做吗?不需要属下陪同?”休姆不放心又问了一遍。 “你跟我一起去才算是真的高调吧,”悠真摇头,“你似乎在流星街很有名气。” 休姆扶了下镜框“只是本职工作做得还不错罢了。” 悠真想起休姆的履历,那何止是还不错,简直是战无不胜。 如果休姆和他一起去,以休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格还有遇到桀骜不驯者时残酷嗜血的威逼作风,那名叫做库洛洛的少年就要危险了。 而对于他来说,即使库洛洛不愿加入,他也不太放在心上。 他不打算把自己的势力发展多大,总之他都是带不走的,现在不过是仗着自己的不死性,抱着玩玩的心思来的。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躲避酷拉艾德,他发现自己太容易受周围人影响了,面对酷拉艾德这样高道德的人,他不忍玩弄他的感情。 还是来这个彻底抛去世俗观的混乱地方,随意对着渣滓们释放一下自己压抑的本能。 休姆见劝不动,便不再说什么,身为工作狂的他虽然计划被打乱有点不适,但他还是决定不浪费这一次的机会,去长老会议一趟商量一些事情,提前下了飞艇。 都以为对方才是最危险的两人就在此分开了。 飞艇一路挺进流星街的中心区,也是最“繁华”最危险的地方。 打开舱门,猛烈的空气吹起悠真的长发,他也差点被扑面而来的气味熏得岔气,但都在部下面前夸下海口了,做好心理准备,悠真闭上眼一跃而下。 轻巧地落地,悠真却一个没站稳向前倒去。 这里的空气不是普通人可以适应的,而悠真毫无防备地吸入太多,身体需要十几分钟来分解,在昏迷前他最后一个念头就是太大意了。 每周的这个时期都是固定的抢夺时间,金发碧眼的少年毫不在意身处的环境,在一堆垃圾中翻找了半天,等他再次出现,手里便拿着一只破烂的电子游戏机,他一脸开心地对身边的女生说道“玛奇,和你一起行动真是太好了,居然能捡到这种东西。” 而有着金色的眼眸的少女冷着一张秀美的脸,她长长的蓝紫色头发被白色的布条绑着,瞥了眼侠客,玛奇说道“侠客,不要太依赖我,你也要习惯用圆去探察。” “你本来就不擅长战斗,还总是在这方面偷懒。” “嗯嗯。”名叫侠客的少年扶住自己的脖颈,虚心地表示自己会努力修行的。 他们两人并排走着,玛奇却突然停下脚步蹲下了身,侠客意识到有好东西,急忙凑了过去。 晕倒在地的是一名长相十分漂亮的少年,目测和他们差不多的年纪,外面披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内里着装清凉露出修长瓷白的大腿。 “呐,真可怜,被家人丢弃了吗?”侠客嘴上怜悯着,却还一边在人家的口袋中翻找。 没一会儿,就找到了意外之喜。 “哇,全新的翻盖手机!”侠客激动地检查了一番,只是可惜地按了几个键都没反应,一转过来才看到电池被拔了出来。 “嗯,没事,回去再研究一下就可以用了。”侠客嘴角止不住地上扬,看向了玛奇,“玛奇不愧是你,这是我这段时间最大的收获了!” 说完侠客就要离开,走了一段路之后却见玛奇没有动,他疑惑地又倒退着折返回来。 “玛奇…难道说?”侠客看看玛奇又看看地上的人。 “嗯,我对他的感觉有些复杂,”玛奇的脸上是少见的犹豫,她托着胳膊,“不知道该不该捡回去。” “根据呢?我知道现在缺人,可团长不会什么人都接纳的,”侠客持有不同的意见,“在这里昏倒,看样子他连念都不会,而且又没有穿防护服,在这里活不长的。” 侠客想要理智地分析,可玛奇在短暂地踌躇片刻后,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我的感觉是这么告诉我的。” 跟直觉型的人讲理论真是浪费。 见玛奇难得这么坚持,侠客叹了口气妥协了,说道“那先把他带回去,交给团长决定吧。” “嗯。” 幻影旅团的团长库洛洛·鲁西鲁在三年前,与自己六名团员共同创立了幻影旅团。现阶段的他们初露锋芒,但尚没有积蓄足够的力量通过长老会议走出流星街。 今天是例行飞艇来流星街的时间,团员都出去抢夺物资,只剩下库洛洛、信长与派克诺坦留守在基地。 “团长,我们回来了。”侠客碧绿色的眼睛扫视四周,“我们是第一个回来的啊。” “怎么了,看你这么高兴的样子。”信长懒懒地伸了个懒腰。 “嗯,我找到了不错的备选团员哦。”侠客指了指身后,“他的身体素质比看上去要好很多,才来这里不到半小时,就能彻底适应这里的空气了。” 第189章 在半途时,悠真醒了过来,侠客那时还在摆弄新得来的手机,见状还慌了一下,没想到对方直接表示为了答谢他,大方地将手机送给了他。 这引得了侠客的不少好感,虽然他就没准备还回去,但得到手机主人的指导研究还是不错的。 从侠客身后走出来的少年神态冷静,而在看到他落地时下意识的姿势后,信长眼前一亮。 “总感觉你也会用刀啊,”信长感兴趣地摸了摸下巴,“喂,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信长穿着一身日式浴袍,长长的头发高高束起,他无精打采的眼睛在注意到悠真后焕发出不一样的光彩。 “白泽悠真。”悠真瞥了眼信长别在腰间的刀。 “你是用刀的吧?”信长跳了下来,走到悠真面前又问了一句,“你这副姿态,如果不是经过千锤百炼,是抵达不到这种境界的。” “算是吧。”悠真只好承认道。 “但刀都是不离身的,你这一点做得太失败了。”注意到这一点的信长失望地说道,但很快他就为悠真找了理由,“不过你初来这里,也就勉强原谅你这一点。” “所以,来和我决斗吧!”信长说着手搭在腰间,兴奋地说道。 “喂信长这种事情等会儿再说,”侠客站出来,烦恼地说道,“这可是我推荐的新团员欸。” “那和我决斗,我就承认你。”信长重复了一遍,还自认贴心地加了一句话。 “抱歉,我的刀不在身边。”悠真没料到这种发展,眼睛不禁看向了坐于首位的黑发少年。 这旅团的成员真是难缠。 “好了,信长。”这时,一直未开口的少年淡淡说道。 他一说话,信长就止住了声。 库洛洛·鲁西鲁,幻影旅团的团长,他这次的目标人物。 “团长,悠真真的超厉害,连玛奇都感觉他特别适合。”侠客还在极力推荐,“让他加入吧?” 玛奇双手抱臂靠在碎石块上,在库洛洛轻瞥过来时点了点头。 “可以让他加入旅团。”库洛洛合上了书,单手抚上下唇,墨色的双眸若有所思,“但是在那之前,派克。” “ok,要问什么?”一位长相普通但身材火辣的金发女性看懂了库洛洛的意思,迈步走了过来。 派克诺坦自然地搭在了悠真的肩上。 她的能力是通过肢体接触,提取对方的记忆,能够在提问时看到对方脑海最深处的影像。 “他现在在想些什么?”库洛洛深不见底的眼眸定定地看着下方的悠真,“为什么要加入幻影旅团,或者说,为什么想要见我?” 派克诺坦本是平静的脸色随着库洛洛的问话而一怔,她先是迟疑皱眉,随后慌忙地撤开了手,差点站不稳地后仰,不可思议地看着悠真。 “怎么了?”这个反应超出库洛洛的预料,他清俊的脸上划过一丝意外。 他深邃的眼眸与悠真无辜的眼睛对上。 “团长……”面对众人好奇的目光,派克诺坦慌乱地不知该看向哪里,眼睛盯着地面,磕磕绊绊地说道,“他、他想追求你!” 第87章 追求这个词对于流星街的人而言极其陌生,在他们毫无道德标准的观念中,想要什么直接抢过来就是了。 没有人会傻到花费心思,去追求别人的喜欢。大多是短暂的一拍即合,长期为伴极为少见。在流星街他们靠着外界丢弃的物品生活,每天与死亡相伴,不知何时就会消失,情人远没有实力相当的同伴值得信赖。 他们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样的,也不觉得这种感情坚不可摧,能够持续多久都是未知数。爱情太过虚无缥缈,就和家人一般是不存在他们大脑中的词汇。 对库洛洛而言,相比于生死攸关时可以背靠的同伴,他同样不相信爱情的可靠,只是对这个漂亮的少年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可笑的想法更感兴趣。 他不觉得有人会无聊有到伪装只为了加入旅团。 所以虽然这名少年的答案不在库洛洛的原先设想之中,但他只惊讶了一瞬,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他从高处无声跳下,裹挟着念压走到悠真的面前。 “派克,”库洛洛审视般地看着悠真,幽深的眼眸毫无波澜,他对一旁的派克诺坦说道,“再问他,通过什么途径认识我的。” 感情是无法仅凭记忆就能知晓判断的,所以库洛洛对悠真是否真的喜欢他,持有保留态度。 派克诺坦听完就准备伸手向悠真探去。 可这一次,悠真假装地向后躲了一下,转头看向库洛洛“你的同伴有特殊的能力吗?可以探查我的想法?” 库洛洛不置可否“你可以躲避,但我不会将不稳定因素留在团内。” 作为推荐人的侠客收起玩笑的表情“我赞同团长的说法。” 信长也点头地表示,他不会轻易放过戏耍他们旅团的人。 本就是简单地试探,实际上对自己的能力十分有信心,悠真见好就收,同意了派克诺坦的继续触碰。 他在来之前便看到了派克诺坦的基本资料,清楚以库洛洛的谨慎,不会不探查一名明显怀有目的而加入的成员。 而除了新加入的成员侠客的能力他不清楚以外,旅团初始成员的能力悠真已从休姆那里知道,不可能没有防备。对于他来说,伪造记忆再简单不过,他不太喜欢被探究,就开了一个小玩笑,没想到他们如此信任这个名叫派克诺坦的女人的能力。 第190章 难道最先不该是怀疑他记忆的真假吗? 看出了悠真的疑惑,派克诺坦好心地解释道“不管你想什么,我看到的记忆是不经过加工的,最真实的记忆。” 原来如此,还是太过相信自己的能力,没想过有他这样的可能出现。 他自己作为新任的鬼王也尚未知晓自己的所有能力,变成这副模样还是因为无惨他才想到自己可以这样做。 而导致派克诺坦得到的是他编造的记忆,或许是他事先屏蔽了对自己下属的感知,也从另一种程度上阻拦了实力远低于他的派克的念能力,从而欺骗了她的感官吧。 悠真本来都做好失败的准备了,但既然如此可以玩得更开心一点,顺其自然地编下去,他还是挺想看到这位团长得知真相后的表情,会有被玩弄后的愤怒吗?还是像此时这样维持着绝对理性下的平静。 负面情绪的影响还未全部消退,残留的属于鬼的本性激发了他压抑许久的恶劣因子,悠真看着库洛洛镇定从容的俊脸,垂下的长睫遮住了眼中的蠢蠢欲动。在实力的绝对优势下,悠真很期待这种无伤大雅的感情游戏。 现在想来,他没资格对无惨当初的行为太过生气,自己也变成了这恶劣的模样,只不过是为了自我安慰地将罪恶感降到最低,没有与性情善良的酷拉艾德在一起,而是找了一名冷情的潜在a级罪犯。 “那你来看吧,”悠真坦然地对派克诺坦说道,“我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倒是派克对悠真的毫不遮掩愣了一下,另一方面又不由地对他产生了一点好感。很少有人在知道了她的能力后,还愿意接受她的接近,派克冷漠的神情柔和了一些,将手搭在悠真的肩膀上。 无需多久,派克获取到想要的信息收回了手,看向了库洛洛。 “派克。”库洛洛示意派克诺坦将提取的记忆传输给他。 “好。”派克诺坦具现化出枪来,抽取出的记忆凝聚成念弹填入,她利落地朝库洛洛的额头开了一枪。 库洛洛闭上眼接受。 除去无意义的片段,派克将涉及到库洛洛的影像抽取出来,浓缩的记忆画面十分短暂,库洛洛很快便看完了所有。 待库洛洛再次睁开眼睛,他罕见地犹豫了,沉吟许久。 难得见团长这副神态,信长也不免地好奇起来,他上前询问派克诺坦,表示也想看一眼,被派克诺坦果断拒绝。 库洛洛抬眸便对上悠真含着笑意的眼神。 不知道这位沉着理智的团长是否满意他给出的答案。 悠真扬起了笑容。 全然不受悠真的影响,库洛洛手置于唇前,冷静地分析刚才所看到的信息。 前一段时间,因为幻影旅团与流星街的一个大势力起了冲突,最后在只失去了一名团员的情况下全身而退,这引起了外界地下势力的关注。一些中下层的□□家族妄图借此吸取人才,趁机通过长老协会招揽他们幻影旅团,萨尔伦多家族便是其中之一。 而这名看上去颇为天真的少年是萨尔伦多家族的小少爷,可萨尔伦多家族在前不久被灭,这名少爷是家族中唯一的幸存者。 敌对家族洛斯塔斯唯独留下了他,并且对他进行了洗脑,因为萨尔伦多的小少爷曾拒绝过洛斯塔斯家族少主的追求,至今洛斯塔斯的少主还不死心。他不惜重金聘请了一名特质系的能力者,对萨尔伦多施加了念力,这个名为[一见钟情的爱人]的念能力顾名思义,就是爱上第一个见到的人。 小少爷清楚这一点坚决不睁开眼,甚至在被对方强行撑开眼皮后,孤注一掷地瞥向一旁,结果恰好看到了堆放在最上方的他的照片,所以小少爷一眼“爱”上了他。 结局是这个家族被清醒后的小少爷反杀,为自己的家族报了仇。 可念能力者也一并被杀,她因遗憾与愤恨而死,所以那份“念”就变强而永久地留了下来,这份仇恨与执着全部让小少爷接受,致使他失去了念能力,永远无法挣脱这个“爱”的枷锁。 除非是找到能除掉念的除念师。 可小少爷现在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根本就不急于想着解决,而是从遥远的友客鑫找到了他这里。 库洛洛彻底理清思绪,他沉静的眼眸凝视着悠真,这个因念而爱上他的少年。 少年容貌清丽,即便是在流星街这种以实力为上,外貌只会是负担的地方,都不会被轻易忽视。 而且在念能力的影响下对他产生了爱意,并未让他有多少反感,不如说他们生活在流星街的人没有爱这种概念。 他没体会过也从未想过这一方面的感情,但从另一种角度来看,这种受念能力控制的感情反而令他觉得更为可靠。 另外,仅凭一人就杀掉一个□□家族,本身是强化系实力不错,尽管家族势力倒塌,失去念能力比较麻烦是个累赘,但身体从小经历过修炼有耐毒性,身手对付一般人也足够,而且丰富的近乎全能的知识面可以弥补,来自外界的他可为他们旅团更多的情报。 目前旅团的进攻手有富兰克林、窝金、飞坦、信长,勉强够用,派克诺坦与侠客加上新来的悠真,可以负责处理情报。 那么剩下新团员的位置,库洛洛认为应该再寻找一到两名特攻人员,与几名特殊念能力者,补上其它方面的不足。 第191章 只是,与新团员产生情感上的纠葛也是把双刃剑。 以他的本性,对得到手的东西,特别是这么轻易就得到手的东西很快就会失去兴趣,但这种情况有利于他,对现阶段想要走出流星街的蜘蛛有用。 而且通过那些记忆足以看出,这名小少爷是典型的强化系,无论是性格还是能力,都在他的掌控范围内。 这么想着,库洛洛重新露出了笑容,对悠真伸出了手“那么,欢迎你加入幻影旅团。” “选一个你喜欢的数字吧,”库洛洛不急不缓地说道,“每个团员都要选择一个番号纹在身上,代表你是幻影旅团的一员,玛奇?” 玛奇扯出念线“我会轻一点的。” “这么说,他通过考验了?”侠客说道。 “嗯,悠真他不会对蜘蛛产生威胁的,对吧?”库洛洛勾起唇角看向悠真。 悠真乖乖地点头,随后跟着玛奇去了她的房间。 “团长,你这么快就享受起别人对你的爱慕了吗?”对库洛洛不停地对悠真散发着魅力,明显在钓着新成员的行为,侠客直接将求知欲写在了脸上,“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以说一说吗?” “说来话长。”库洛洛对侠客就显得有些敷衍,他垂眸拿起书继续翻看,“总之,悠真就是新加入的伙伴了。” 库洛洛不想说的事情,是怎么都不会再开口的,侠客只好蔫蔫地坐到了稍后回来的悠真身边。 在玛奇为他刺好纹身后,悠真就看到了算是他半个推荐人的侠客。对于侠客的助力,他非常满意,看着他手上还拿着自己的备用机,心情颇好地告诉他这个手机的电池他可以拼凑一下。 听到更令自己感兴趣的地方,侠客立即忘掉了原先的话题,兴致勃勃地和悠真讨论起怎么在流星街这破地方搭建信号,他对外界的网络世界向往已久。 流星街只有少数地方拥有信号设备,悠真倒是想起休姆给他的地址,他的房间内肯定是装备过的,他要想办法拿过来。 但不能被其他人发现。 夜晚降临,剩下的团员也在收集完所需品后相继回来了。 富兰克林、窝金和飞坦三人先后拖着一大包物资回到了基地。 他们一眼就发现了新来的悠真。 “团长,这是新成员吗?” 把书反扣放在一边,库洛洛双手交叉,示意悠真自我介绍。 “各位好啊,我是白泽悠真,番号为8。”悠真停下和侠客的谈论站起身,一边说着一边掀起了衣服下摆露出了一截白皙的腰。 昏暗的烛光足以让旅团的众人看清,在这个格外貌美的新人腰骶部,盘踞着一只精致小巧的蜘蛛。 第88章 “嗯…”飞坦眯起狭长的双眼,眼神锐利地上下扫过悠真,“既然是团长的决定。” 高大的富兰克林没有发表意见,简单地对悠真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随即沉默地分起物资。 “窝金,别看他这么瘦小,身手不错。”信长看到自己的搭档回来了,揽过悠真的肩膀,高兴地介绍。 “哦?”窝金本来无所谓的眼睛睁大。 “太可惜了,应该在他成为团员之前和他打上一次,”见窝金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模样,信长才想起来这回事,遗憾地说道,“团员之间禁止打斗。” “稍微切磋一下的打闹无所谓吧,小鬼,”窝金大手搭在悠真的肩上,“那我们好好相处吧。” “嗯,请多多指教。”肩膀一沉,悠真将他的手拿下。 见在他的力道下少年的脸色未变,窝金粗犷地笑起来。 “好了,多余的问候不必多说。”库洛洛开口了结了话题。 库洛洛将悠真派给了沉默的飞坦,并吩咐飞坦出去时照顾一些新来的悠真。 飞坦不太乐意地提起面罩,将脸藏得更深。 看出自己不受这位同伴的欢迎,悠真又看了眼库洛洛,感觉他似乎有几分故意。 库洛洛温文尔雅地表示只有飞坦没有搭档,并在安排房间的时候,将他旁边的空房间分给了悠真。 是入团的考验,悠真当然不会在这种事上反对库洛洛的决定,接下来便和飞坦一起行动。 飞坦藏蓝色的头发桀骜地凌乱翘起,他个子矮小却速度极快,习惯性地用蜘蛛面罩挡住大半张脸,只露出细长像蛇一般的眼睛。光看外表就能看出他的阴郁冷血,脾气不太好。只要悠真不先和他说话,他就可以全程一直冷着脸,对他的爱答不理溢于言表。 但他极其高效,不喜欢与人交流,能动手绝不动口。和别人发起冲突的时候,相比较和对方谈判,更喜欢冲上去把人杀掉或是捉回来折磨。 尤其是最近,发起了很多次不必要的冲突,悠真无奈地按住他肌肉绷紧即将攻击的手臂,劝他不要再肆意虐杀了。 他是看出来了,飞坦这家伙就是把他视作没什么战斗力的后勤人员。 被握住了手腕,飞坦还有些吃惊,他的腕力比不上窝金他们,但对付这种程度的人应当是绰绰有余的。 “你在生气吗?因为和我分到一起?”悠真不顾慌乱逃走的人,耐下心来对飞坦说道。 “你太碍事了。”飞坦一把揪住悠真的领口拽向自己。 悠真被迫低头,对上飞坦厌烦残暴的金色眸子。 第192章 “我没有违反旅团的规定。”悠真想来想去,自己应该没有惹过他才对,“是我太弱了吗?” “在流星街,弱者的存在就是违反规则。”飞坦不耐烦地说道,“我承认你有特殊的才能,对旅团有用,我也不会违背团长的命令,但我更喜欢独自行动,你拖我的后腿了。” “下次乖乖呆在一边,不要干扰我。” 好久没有人这样评价过他了。 悠真扣紧指节。 “我知道你指的是我没有念能力吧,”悠真努力控制语气,但他还没有冷静到可以无视飞坦的挑衅,“但我不用念,就能把你揍得爬不起来。” “要试试吗?”悠真圆润的瞳孔拉长成竖瞳。 发觉自己误判了,但飞坦反而更是生起了难得的兴趣,他面罩下的嘴角扬起,因兴奋而沙哑地说道“来吧。” 飞坦的实力很不错,在流星街都算是整体偏上的,但悠真是被称为鬼王的存在,在强悍的□□加持下,体术更是非人类的级别。 被规定所限,在两人都无杀念的情况下,点到即止地同时停手,结果不言而喻。 “飞坦…”库洛洛低头看着脸上青紫一片的飞坦,又看了眼毫发无损的悠真,双手交握,等待他们的解释。 “是我大意了。”飞坦在悠真即将认错的时候,率先开口。 这无法说服库洛洛,他对悠真和飞坦说道“下不为例。” “阿拉,”拖长了尾音,悠真走到库洛洛的身边,手环住了库洛洛的脖颈,说道,“我喜欢你,当然会听你的话。” 身后还未离开的飞坦震惊地看向这边。 “欸,库洛洛你原来没有告诉所有人啊?”悠真亲昵地趴在库洛洛的肩上,与飞坦对视了一眼。 库洛洛的唇角保持着完美的弧度,对他故作亲密的行为既不推拒也不迎合。 看不透对方的想法,悠真无趣地直起身刚准备走向飞坦,就被库洛洛握住了手腕,一下子跌入他的怀中。 “飞坦的实力在旅团之中都是十分强的,窝金和他对上都不能全身而退,”库洛洛修长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按住悠真的脖颈,眼眸沉静,“失去念力的你,身体应该相应地也受到了一定的损伤。”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我不会去探究,”手离开脆弱的要害,库洛洛转而捧住悠真的脸,沉沉的眼眸深不见底,“但你要听从我的命令,我的命令是最优先的。” 倒是没有用绝对这个令他厌烦的词,被库洛洛看出实力的异常在悠真的预料之中,以库洛洛惊人的观察力,他不可能一点都察觉不到。 悠真只是点头,就得到了奖赏般的轻吻。 经过那一次对战,飞坦倒是认可了他,再次和他行动的时候,不再故意忽略他的意见,虽然好像也依然不是很喜欢他就是了,每次都错开他的眼睛。 悠真对此不太在意,他来也不是为了和他们打好关系的。 旅团平时待在基地内,很宽松不会约束团员,有事离开和库洛洛说一声,在规定的时间内回来便可以。 随意地找了个借口,悠真前往休姆给的地址。 流星街划分为十三区,幻影旅团在五区与六区之间,他的房子在三区,一般的路程来回需要三天,在悠真加快的速度下,一天内就到达了目的地。 三区这里明显干净了许多,空气不像之前那么浑浊,一眼便能看到太阳的轮廓,也因此这里植物生长得不错,虽然和外界相比还是畸形了许多。 即使如此,他的房子或许说是小型别墅,在已经在流星街生活过的他看来,已经足够好了。 独立的房子还有附带小花园,这是内部区域的人不敢想象的。 只是推开大门,悠真看着毫无踩踏痕迹的地面,在流星街这种混乱的地方,他的房子居然没有被霸占破坏,实在是太奇怪了。 悠真走进去摸到了自己拜托休姆帮他藏起的手机。 打开手机,里面的讯息一下子全都弹了出来。 大部分来自于酷拉艾德,悠真扫了眼是他处理掉了背叛者,只是信息不可避免地被泄露给了猎人网站,询问他是否要和猎人协会洽谈。 因为这点就和猎人协会对上不在悠真的计划范围内,让酷拉艾德不必在意,紧接着手机就收到了酷拉艾德的长篇问候,顺带日常汇报。 大概是担心打扰到他,酷拉艾德都不敢直接拨电话给他。 虽然掺杂了过多的关心,悠真并不讨厌。 回复酷拉艾德一切都好后,悠真再继续往下翻,金的名字一下跃入眼帘。 对了,还有金。 悠真扶额,他就总觉得他忘记了什么,居然是把金忘在脑后了。 对于他这位醒来时就陪在他身边的朋友,悠真不好意思地回了电话。 听到他毫不在意地说从酷拉艾德那里知道了消息,悠真放下了心。 金正在某处遗迹内,信号断断续续听不清他的声音,聊了几句两人就结束了对话。 然后就是自己的另外两名手下。 休姆的信息简洁明了,也解答了悠真先前的疑惑。 他说以每个月十亿戒尼的价格拜托了隔壁的老奶奶利昂娜,请她帮忙照看悠真的房子,所以不用担心房子被外人闯入。因为达成了长期合作,所以特意给了他打折的价格。 第193章 十亿戒尼?还是打折后的? 虽然现在资产庞大到对他来说金钱只是卡上的数字,但这价格还是令悠真震惊。 悠真探出窗外,恰好看到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奶奶站在隔壁的花园内,她敏锐地察觉到悠真的视线,朝悠真友好地点点头。 她的身边还跟着一名十五六岁的黑发少年。 虽然离得远,但也足以悠真感到她身上的气,确实是十分难得的高手。 可能在流星街,金钱是最没用的东西,没多少人老实地用钱购物,价钱上涨是理所当然的事。 想了想,悠真从冰箱内找出了一些食物,下楼拜访一下邻居。 “您好。”悠真站在栅栏外。 “小朋友,进来吧。”利昂娜笑眯眯地说道,顺便介绍了一下她身边的男孩,“这是我的孙子,伊尔迷,和你的年龄相仿。” “伊尔迷?”利昂娜推了推男孩。 名叫伊尔迷的少年歪了歪头,语气平淡地说道“你好,伊尔迷·揍敌客。” 悠真回以微笑“你好,我是白泽悠真。” “伊尔迷他难得休假来流星街探望我,”利昂娜慈祥和蔼地说道,“白泽,老太婆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明天我要去朋友家做客,还请白泽多照顾他,可以吗?” 悠真有些奇怪,以利昂娜的实力,无需他人再照顾伊尔迷,但既然这位老人先以优惠价帮了他的忙,他没想太多,答应了明天伊尔迷可以来找他后,悠真就回家整理带回基地的东西。 “祖母,他一点都不像流星街人,为什么要我跟他学习?”伊尔迷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眼里迷茫。 “伊尔迷,我怎么教你的?不可以随意轻视别人,作为杀手这是大忌,你再仔细看一看。” 清秀的少年听话地将气集中于眼睛,用上了凝。 “虽然没有念,但身体上下毫无破绽,我无法杀掉他,”伊尔迷的眼睛闪过一丝不解,“这是怎么做到的?” “他不再是普通人类了,念对他可有可无,”利昂娜哼哼说道,“休姆那小子还想瞒过我,我可是一眼就发现了,他□□的强度…别说是你了,就算是你父亲来了都不可能拿下。” 父亲对伊尔迷来说就是最厉害的强者了,在祖母的话中听到了这样的赞扬,对伊尔迷来说是不敢相信的,他漆黑无神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试图反驳祖母。 结果被祖母揉乱了整齐的短发,伊尔迷没有扒拉头发,顶着乱发问道“祖母是要我向他学习杀人的手段吗?虽然他很厉害,但我认为他不是一个合格的杀手。” 听着自家的孙子满口都离不开杀手,利昂娜叹气“你可以和他做朋友啊。” “我不需要朋友。” “没有人不需要朋友的,你的生活里不应该只有家人和任务。” “为什么不可以?”伊尔迷反问道。 “看到这么好看的美少年,就没有一点心动的感觉吗?好歹也到青春期了啊,”利昂娜开玩笑地说道,“老太婆我都想抢回家天天欣赏。” 见伊尔迷还是没有反应,利昂娜捏起他的嘴角“还在试着摆脱感性的控制啊?最讨厌揍敌客家这一点了,我就不一样,离开枯枯戮山就是不为了任务,随心所欲地生活。” “祖母。”伊尔迷还是听不懂利昂娜的话,用大大的猫眼盯着利昂娜。 “好了,听祖母的话,”利昂娜按住伊尔迷,“你老爸当年都没你这样固执。” 第二天,伊尔迷穿戴整齐,很准时地敲响了悠真的门。 悠真看着和他差不多高的少年,有些烦恼。 他和库洛洛只请了一周的假期,这多出来的少年该怎么办? 悠真请伊尔迷进来。 依然不能够理解祖母的话,伊尔迷执着地按照自己的步骤来“你会教我杀人的手段吗?” 悠真莫名地回视他,照顾难道不是给他吃给他地方睡觉吗? “白泽先生是杀手吗?我从你身上感受不到杀意,”盯了悠真半晌,伊尔迷突然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是因为你隐藏地很好这一点,祖母让我跟你学习这一点吗?” “伊尔迷你今年才多大?这么小就学杀人?”悠真示意伊尔迷先坐下。 “我是揍敌客家族的长子,所以我是杀手,生来就是为了杀人。” 好扭曲的观念,即便是流星街人也不会觉得自己的使命就是杀人吧。尽管也有人以杀人为乐,但眼前的少年看上去可不像是喜欢杀人的样子。 “你喜欢什么?”悠真试图找突破口。 “戒尼。”伊尔迷毫不迟疑地说道。 “试着喜欢一样东西吧,要不然钱就只是单纯的数字,”悠真循循善诱,颇有经验地说道,“这点我可是深有体会。” “那你以后有任务不要找别人,找我委托,我给你打九折。”伊尔迷说着熟练地掏出了卡片。 “好。”接过卡片,悠真无奈,只听得到他这句话吗? “那白泽先生有喜欢的东西吗?”伊尔迷端着悠真给他倒得茶水,礼尚往来地问道。 “我?”悠真手抵着下巴,随意地说道,“目前喜欢的嘛,大概是帅气的男人吧。” 伊尔迷不解,继而询问道“白泽想要追求好看的男性?” 没想到被伊尔迷当真了,感觉自己教坏别人家的小孩,悠真顿觉不妙,语无伦次地补充道“是强大的男人,追求强大又帅气的男人!” 第194章 糟糕又说错了,应该是向往。 “我明白了,听祖母说你十分强大,比父亲还要强大,”伊尔迷一手握拳敲了记掌心,决定道,“那你就是我喜欢的人了,从现在起,我要开始追求你。” 说完,伊尔迷十分满意于自己的回答,还点了点头肯定自己。 “那么失礼了,请先让我查一下追求需要做什么。”伊尔迷就拿出手机上网寻找。 “等等,”悠真急忙按住伊尔迷的手,“你想的追求和我的不太一样,不要误会。” 面前人是最好的例子,伊尔迷静静地看着悠真。 “我指的不是追求,是憧憬那样的男人!”悠真努力解释,“追求强大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悠真绞尽脑汁说道“而且,你们家族应该不会允许你和男性在一起吧?” 伊尔迷摇了摇头“我们揍敌客家族的家主历来只能是银发,而我是黑发,所以恋爱自由,没有这种困扰。” “不…不仅是——” 刚想再次说明自己的想法,悠真就被伊尔迷打断。 “我知道你的意思,白泽先生,”伊尔迷固执地说道,“但我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 “祖母特别喜欢你,你的外貌是俗世可称赞的好看,而且有钱委托祖母证明你很有富有,实力强大代表你不容易死掉,这点对揍敌客是尤为重要的。”伊尔迷仔细地分析,“对于我个人来说,我对你不反感,现在有结婚人选,以后就没有了这项烦恼。” “父亲当年也是在流星街遇到的母亲,和我现在差不多的年纪。” 越想越满意的伊尔迷抬眼,却意外地看到了悠真木楞的表情,是明显的不同意。 对此伊尔迷十分困惑,自言自语道“白泽你喜欢帅气或是强大的男人,这两点我都符合了,不应该不愿意。” 紧接着他又很快自己找到了合理的解释“所以你是觉得没有被重视吗?那我先向父亲与母亲汇报一下。” “不不不!”悠真隔着桌子就将伊尔迷的手机给抢了过来。 他不过是走神了一下而已,怎么就快进到结婚见家长的地步了?! 紧紧握住烫手的手机,看着伊尔迷一脸认真的模样,悠真欲哭无泪。 第89章 实在扭转不过伊尔迷那执着不肯转变的思维,悠真正苦思冥想之际,突然想起伊尔迷不是流星街的人。 揍敌可是巴托奇亚共和国极为出名的暗杀家族,听说是当地的交税大户,为旅游业贡献了不少,被政府称赞为守法的好公民。 和侠他们混在一起的时间长了,被这帮不守规矩的人带歪思路,他竟然差点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按照你的年龄,现在应该还没有到法定结婚的年龄吧?”悠真怀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嗯,”伊尔迷直率地点头道,“母亲十八岁就生下了我,但那是在流星街的时候,以巴托奇亚共和国来算,我离结婚还有五年的时间。” “那就对了。”悠真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谢巴托奇亚共和国的法律。 “你还没有到可以确定自己心意的年龄,结婚这种事不是随意可反悔的事。”悠真轻敲桌面,语重心长地说道。 “即使我现在答应了你,可万一五年后你后悔了怎么办?”悠真不待伊尔迷再度反驳,抢先下了结论,“所以关于结婚这件事,五年后我们再讨论吧。” 还不确定五年后他还在不在这个世界,至于如果还在,不知道他身份的伊尔迷很难找到他。 “如果你连五年的时间都等不及,怎么来打动我呢?”悠真双手抱臂,先声夺人地说道,“而且我不会和毫无感情基础的人结婚的。” “感情基础?”伊尔迷不能够理解,“我们条件相当,你不讨厌我,而你也符合我的择偶标准。” 在伊尔迷看来,人分为可杀和不可杀,只有家人是除外的。 他对悠真的界定十分模糊,可面对如此强大的人,他想把他控制在手中。如果可以,他甚至想要掌控如此强大的力量。 婚姻就是将两人绑定在一起的枷锁。 至于喜欢什么的,那都是放在后面才需要考虑的事情。 “你的观念与我的不符。”悠真对伊尔迷没辙。 不知伊尔迷外表呆愣得可爱,实则与内里的性格完全不一样,眼前的清秀少年甚至拥有着打算能力足够后,就操控他的可怕掌控欲。悠真探身揉了一把伊尔迷柔顺的黑发。 “所以要慢慢磨合才对。” 收起藏在手心的念针,伊尔迷被暂时地劝服。 得到伊尔迷的保证后,悠真放心地把手机还给了他。 然后伊尔迷就开始追问起悠真的一切,悠真只好说出了自己是幻影旅团的成员,顺带一些编造的身份。可当悠真不想回答的时候,都会与伊尔迷无机质的眼睛对上,伊尔迷会拿出悠真自己的说法来反对。 悠真苦恼不已,心里不断警告自己,下次可千万不能再随意忽悠别人家的偏执小孩了。 幸好隔壁的老奶奶三天后就回来了,悠真如释重负地将伊尔迷交还给了她。 和伊尔迷说再见,悠真转头就将伊尔迷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世界这么大,以后两人能不能再相见还是两回事。 一身轻松地锁上无意义的大门,悠真抱着一堆零件回到基地,上楼梯时正巧碰到了刚洗完澡回房间的库洛洛。 第195章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与黑色长裤,墨色的短发犹带湿气,零碎的刘海下是等臂十字架,无暇的脸清秀白净,完全是一副好好学生的模样。 见悠真堵在这里没有动,库洛洛停下擦拭头发的动作,淡淡地回视:“怎么了?” “没什么,”悠真怀着笑意说道,“第一次看到你这副人畜无害的打扮,挺新奇的。” 见过库洛洛黑发梳到后面时的模样,虽然看上去很有成熟许多,但悠真对那样的形象始终持有几分诟病。此刻见到了放松状态下的库洛洛,悠真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直直黏在库洛洛身上,不舍地赞叹道:“库洛洛,你真的好像清纯的大学生啊。” 没有露骨的语言,库洛洛还是感觉自己被悠真言语骚扰了。还是第一次被这样夸奖的库洛洛瞥了悠真一眼:“你真的是优利卡大学毕业的吗?” 被嘲笑了智商,悠真轻哼了一声头偏到一边,用来掩饰自己不自然的表情。 “好了,”库洛洛失语轻笑,“知道你喜欢我,但不要再这么直接了。” “欸,那如果我含蓄一点,你会更喜欢我一点吗?”悠真直白地回问道。 面对库洛洛这样的人,内敛才不会引起对方丝毫波动吧。 库洛洛轻佻眉梢,没有说话。 “悠真还不死心呐,别去和团长较劲了,他这么冷酷的人才不会动心呢,快给我看看你带回来的东西。”楼下刚回来的侠撞到了这一幕,高声喊道。 想起先前答应侠的事情,干脆地忽视掉库洛洛,悠真手扶栏杆翻身跳到了侠的身前,迫不及待地说道:“侠,你绝对想不到我拿到了什么!” 库洛洛倚靠栏边,低头看着悠真在面对侠时,脸上露出的截然不同的笑容,搭在扶手上的手尖微动。 不知不觉和他们生活了一年的时间,悠真和旅团成员渐渐地成为了可以交付后背的存在,只是库洛洛对他的态度依然不咸不淡,令悠真捉摸不透。 纵然他们在一次醉酒后滚到了一起,除了偶尔可以在库洛洛的房间内留宿,库洛洛没有任何表示,连亲昵的情话都不愿说。 悠真对此没有了多少耐心。 嗯,果然还是放弃吧。 恰好接到酷拉艾德传来的消息,悠真看到后气愤不已,愤怒地脸上差点冒出鬼纹来。 在他的掌管下,竟敢还有人私下售卖他的血液,妄图制造出不受他控制的鬼,嚣张地不把他放在眼里,真是不知死活。 酷拉艾德请求由自己来追捕对方,但这一次只能悠真来,酷拉艾德他们对血液的敏感度远不及他,他要去寻找到所有遗落在他人手上的血液,以绝后患。 但在那之前,悠真还没忘记自己在旅团的伪装,要想办法尽快脱身幻影旅团。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落进来,灰蒙蒙的光线倾洒在亲密的两人身上,男人有力的臂膀禁锢住少年的腰部。 昨晚居然疲累到需要通过睡眠来补充体力。 悠真咬牙。 这家伙…… 不敢表露身体的异常,担心一不注意就把蜘蛛纹身也消去,悠真刻意控制了恢复的速度,但这也不免导致了他每次醒来,都清晰地感到久违的痛感。 而且出乎他意料的是,库洛洛这家伙出生在流星街这种地方,居然在这方面十分青涩。 他隐忍痛意,对方却一脸的自信,假意温柔地问他什么感受。 好在库洛洛称得上是天赋异禀,要不然无论库洛洛的长相有多符合他的审美,悠真一醒来就要逃离流星街。 库洛洛听到身边的动静,瞬间清醒了过来,他眼神清明,松开环住悠真的手臂,嗓音沙哑地询问:“怎么了?” “没什么,”悠真任由库洛洛目光存在感十足地欣赏巡视他的身体,随口说道,“只是突然想到侠昨天的思路不错,可以试试看。” “……”库洛洛没有说话,只是揽住他的腰,欺身而上将悠真压倒。 伸手把悠真凌乱的碎发往后捋,把悠真精致的脸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眼底。 库洛洛充满磁性的声线不断刺激着悠真的神经:“总感觉你对我的反应,不是特别满意。” “是吗?”悠真嗓音难耐,“你进步得很快。” 就是他快压制不住了。 况且这么久了,作为同伴库洛洛无疑是非常称职的,作为情人也很体贴,只是悠真明白库洛洛不会动心。他有些腻烦继续在库洛洛的面前伪装,留下没有了意义。等侠建立起与外界的联系,幻影旅团也找到了走出流星街的路径,就不再需要他的存在,在彻底引起库洛洛的怀疑前,他还是想办法脱离这里吧。 在快要到达的时候,悠真抱住库洛洛环住他的脖颈,不让他看清自己的脸。 漂亮的情人除了第一次以外,不喜欢被他看到脸上的表情,库洛洛纵容地撩起悠真长长的辫子,露出布满深浅不一痕迹的肩颈,垂头亲吻上去。 极力克制涌上的热潮,悠真全身紧绷,在库洛洛的怀中轻颤。 在浴室冲了澡后,披头散发的悠真与侠和飞坦迎面遇上。 “真辛苦呐,团长不考虑把你们两个人的房间打通,在他的房间里建一个单独的浴室?”侠双手抱臂,耸了耸眉梢,调侃道,“这也太不方便了吧,特别是对你来说?” 第196章 悠真摊手无所谓地表示:“是个好主意,不过我已经不在意了。” “我可不会习惯这种事。”飞坦语气不好地低声说道,“你以后给我避开点人多的时候。” “嗯嗯,好的。”悠真对飞坦莫名其妙的脾气感到无奈,随意应道。 总之他不会留太久,他和外面的休姆取得了联系,不久后他就会离开流星街。 在一次侠与悠真一起行动,潜入流星街某个大人物的宅邸时,不见这家住宅的主人,而是陡然出现了两名银发男人。 一高一矮的两个男人气势恐怖,特别是胸前纸条写有“一日一杀”的老人,他周身的念力好似火山般即将喷涌而出,沉沉地向两人压来。 “侠,你不是战斗人员。”悠真头也不回地对侠说道,示意他先走。 “可是…”侠拔出附属天线,冷静地观察道,“银发的特征很明显,是揍敌家族的杀手吧?他们都是受雇佣者,不会无故杀人,或许与我们无关。” 银发老人桀桀地笑了几声:“老夫是杰诺·揍敌,这份工作很不划算,但目标确实是你们中的一个。” 高壮的银发肌肉男说道:“幻影旅团的八号。” “侠,你先撤退。”悠真走到侠的面前,独自挡下了念力的冲击。 “好,悠真你注意安全。”侠清楚自己的实力,不与悠真多说,先行离开。 “席巴,你掩护我。”杰诺将念集中在手上,对席巴吩咐道。 “当心点,老爹。”席巴说完就消失在了悠真的视线内。 悠真双臂交叉抵挡住杰诺的猛烈进攻,就在他在跳至半空中踩上吊灯时,席巴从上方袭来,手重重地捶打悠真,被悠真一个翻滚躲了过去,地面上裂开深深的斑纹。 来真的啊。 看着两人在侠走后也依然不留情的身手,悠真不得不认真起来,黑雾笼罩后露出了原本的模样。 看到悠真的手臂都蔓上了鬼纹,揍敌的两代家主摆出了迎战的姿势,在几瞬间便交手数次,席巴月白色的瞳孔满意地眯起。 侠飞奔着朝基地跑去,他的身后那栋宅邸轰然倒塌,伴随着震天的响声,四散的余波将他整个人都掀飞了出去。 忍住想要回头的欲望,侠不敢耽误地从地上爬起就赶回基地。 当库洛洛从灰头土脸的侠口中知道情况后,不似侠的焦急,他沉思片刻,手指镇定地摩挲书籍的装订线。 “团长,你的决定呢?”信长跃跃欲试地问道。 库洛洛的声线极稳:“不与揍敌对上。” “为什么?”窝金不解地说道,“我们难道还打不过什么揍敌吗?” “他已经离开,”库洛洛缓缓站起身,神情淡漠,俯首对所有的旅团成员说道,“而且那是他自己的意愿。” 还以为会有什么新意,真是拙劣的手段。 库洛洛嘴角不快地下压。 第90章 “不愧是伊尔迷看上的人,”席巴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对身边的杰诺说道,“不止是血脉的因素,自身也经过长年累月的锻炼,身手相当不错,潜力不可估量。” “桀桀桀,和我们两人打斗没有使出全力吧?”杰诺摸了摸长长的胡子,“伊尔迷也是揍敌家族的人啊,这方面的眼光如你我一般好。” 揍敌父子不仅蹭着自己的飞艇,还在他面前自顾自地说着这样直接把他纳入揍敌家的话,悠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委托错了人。 如果不是认为揍敌暗杀家族的名声最为臭名昭著,有利于他假死,早知道就选更便宜,还和伊尔迷没任何牵扯的杰洛家族了。 “既然白泽先生是伊尔迷的未婚夫,这次委托打九折好了。”杰诺乐呵呵地说道。 “已经汇款到约定好的账户了,一分不少。”休姆笑吟吟地回道,他镜框下的眼睛眯起,“而且,能否告知在下这是怎么回事吗?我的王怎么会成为揍敌大公子的未婚夫?” “揍敌先生,你误会了。”悠真解释道,“这是没有确定的事,我与伊尔迷约定的是五年后再论。” 可杰诺摇了摇头,表示他从伊尔迷那里听到的可不一样。 休姆笑容未改,只是语气冰冷地说道:“这种事对我们眷属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不如让王亲口与伊尔迷先生说清楚?” 悠真震惊地看了眼休姆,他躲伊尔迷还来不及,怎么还把他往揍敌家推。 休姆像是看出了悠真习惯性的逃避,执意说服悠真。 确实没有其它更有效的办法,悠真只好跟着揍敌家的两代家主,去了枯枯戮山上的揍敌宅邸。 还顺便与揍敌家族的所有人员见了一面。 看着兴奋的母亲基裘,表情震惊诧异的揍敌家少爷们,还有作为长子的当事人伊尔迷。 这么大阵仗,真的不是把他介绍给他家人吗? 他就这么穿着随便地和伊尔迷的家人见面了,无论是作为访还是以其他的身份,悠真在面对这几人灼热的目光时,恨不得捂脸转身就走。 不出所料的,伊尔迷没有为他解围,而是十分认真地反驳了休姆的话,直接地说道:“悠真答应我,离我们结婚还有三年零六个月的时间。” “好、好。”杰诺哈哈大笑道。 “不、我当时说得是五年后,伊尔迷可以再认真考虑这样的想法,没有说五年后就一定结婚……”悠真无力地说道。 第197章 “是这样的意思吗?”伊尔迷歪了歪头,面无表情却语气困惑地说道。 “是的……”悠真被伊尔迷认真还隐约带着点受伤的目光看得,差点以为自己的记忆出了差错。 “那就三年后再定。”见两人意见出现分歧,作为现任家主的席巴一锤定音。 还好对方没有步步紧逼,他可不想因为这种事就和揍敌一家动手,当然能够解决掉是再好不过。只是在伊尔迷也跟着退让后,不擅长和长辈讨论这种事的悠真不禁松了口气,和仍旧不满的休姆走出了令他窒息的揍敌家。 让休姆带自己回圣城一趟,悠真一边处理掉堆积下来的事务,一边排查可疑人员。 然后悠真就碰到了名叫凯特的银白色长发男人。凯特自我介绍是金的徒弟,现在为了完成金给他的试炼来到这里,他最后的试炼就是找到金的行踪。 悠真对于他居然找到这里还很惊奇,按道理来说,他和金的事不大会被其他人知晓。 结果凯特拿出手机点开屏幕,给悠真展示了他和金的合照。 原来是金在初遇他时,为了记录这处特意拍了照片啊。 但金那是什么姿势,也未免太令人误会了吧。 悠真黑线。 对此,凯特有些纠结地盯着悠真看:“你和金他…” 看出了凯特眼神的不对劲,悠真连忙摆手:“不、我们两个是清白的。” “只是找金的话,那你来迟了。”为了防止凯特问更多,悠真紧接着说道,“我上次和他见面还是一年多前的事情了。” “那白泽先生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悠真想了想:“我最近一次和他通话时,他在德卡隆遗迹,你可以试着去那里看看。” “另外,我记得他儿子在鲸鱼岛。” 凯特得到消息后没有多留,谢过悠真后随即离开。 而悠真也在新引进了几名有特殊才能的鬼后,开始满世界地追寻自己血液的下落。 先前为了不被干扰,悠真屏蔽了对鬼的感知,这一次为了缩短范围,他短期地解除限制,很轻易地就捕捉到几处。被使用过的血液悠真不用去找便可以让新生的鬼自行过来,但如果是被密封好的血液,悠真只能感应到大致的区域,必须要亲自去一趟。 在把擅自使用血液变成鬼的那批人审核完后,不耐于继续坐在这里,悠真以公务的名义,一边旅行一边寻找尚未被激活的血液。 所以悠真就来到了天空竞技场。 下了飞艇之后,悠真走到天空竞技场下,仰头望着高到一眼看不到顶的建筑物,心情都变得轻松了一点。 天空竞技场是世界第四高的建筑,来这里参加比赛,不仅可以锻炼自己,同时也能够赚钱。等上了一定层数成为层主后还分配豪华的房间入住,再加上整栋高楼内娱乐设施也是少见地齐全,即便不为了赚钱,也是十分有人气的旅游景点。 不愧是被酷拉艾德强烈推荐的地方,他不妨趁这个机会好好地享受一下。 还没走到门口,悠真就看见了那长长的快排到路边的队伍,暗叹了一口气。 站在队伍中,前前后后的人光体型来说,比悠真是高壮不少,但就目前悠真的观察来看,一个会念的人都没有。 实力参差不齐,大部分都不足为惧。 “欢迎来到天空竞技场。”终于轮到了悠真,他直接走到了窗台的位置。 “请在这里填写必要事项。”年轻漂亮的工作人员礼貌地微笑着递给悠真一张表格。 连证件都不需要,几乎没有门槛,怪不得有这么多人挤在这边。 接过了表格,悠真拿过笔工整地填写上自己的基本信息,再将手中的表格交还给了那位工作人员小姐。 工作人员小姐双颊微红地接过了悠真的表格,一边在电脑上输入着信息,一边还时不时地看了悠真几眼,而在被悠真捕捉到后,又慌忙地低头按着键盘。 “白泽悠真先生,您是3007号,在竞技场一楼会用这个号码来叫您。先生,请您不要记错,那请入内。”说着手指着左边的方向。 悠真点了点头后就走入场内。 这里最低级的新手区域,所以是免费的观战区。悠真随意地挑了一个位置坐下,一只手撑着下巴观察着眼前的几场比赛。 而在一片黑色与棕色的脑袋之中,悠真一眼就瞥到了十分眼熟的男孩。他一头银色的短发乱翘,圆溜溜如桃花瓣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场内的比赛,手上还吃着零食。 显然是揍敌家族的三少爷,暗杀家族默认的下任家主,奇犽·揍敌。 怎么到处都能遇到揍敌家的人,悠真叹气。 天空竞技场可是生死不论的,在这么危险的地方遇到,悠真不放心地过去打招呼。 “奇犽?” “大嫂?!”奇犽猛地一愣,神情紧张地四处张望道,“伊尔迷、大哥他在哪里?” “别叫我那个称呼。”悠真身体僵住,随即恼怒地揉了一把奇犽的乱发。 得到奇犽莫名的回视。 悠真坐在了奇犽的身边,说道:“他没和我在一起。” “而且放心吧,我也不想在这里遇到他。” 奇犽明显地松了口气。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看上他的,”奇犽见伊尔迷不在,大胆地吐槽道,“他那种性格,实在是不适合谈恋爱吧。” 第198章 “我没有和他谈恋爱!”悠真再次强调,然后对于奇犽的话沉吟了片刻,说道,“嗯…虽然伊尔迷有些地方确实比较偏执,但是我觉得他的性格还不错啊。” 奇犽一阵恶寒。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们感情好了。”奇犽搓揉自己氖直邸br/gt “小鬼不要随意揣测啊。”担心带坏小孩,悠真最终还是将他只是觉得伊尔迷很好看这样肤浅的话咽下。 “你是偷溜出来的吗?”悠真转移话题问道。 “不是,”奇犽双手交叉托着脑袋,“我是被老爸扔到这里来的。” “嗯……”他还以为奇犽是离家出走,没钱了才来这里赚钱的。 “那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奇犽眨了眨眼睛,问道。 他对这位被大哥认定的结婚对象还是有几分好奇的。 “嗯,为了找一个人。”悠真说道。 见悠真没有详细说,奇犽也就不多问。 既然遇见了,两人就相伴着打了几场比赛,在奇犽下场后,全程观察的悠真还会指导他几点,提醒他下次注意。 奇犽双颊红红的,完全没想到悠真看上去瘦瘦弱弱的,实力却如此惊人。 悠真好笑地对上奇犽亮晶晶的眼睛,没有说这些连念都不会的人,实在没有资格在这个天空竞技场呆下去。 也不知道揍敌家是怎么想的,明明一家子都会念,就是没有教奇犽。 但肯定有别的方面的考虑,他自己对念也只是理论知识丰富而已,悠真想了想不打算插手。 后来悠真顺利地连升数层,但奇犽还留在下面。悠真本想把奇犽带上楼一起住的,却被奇犽想也不想地拒绝了。他说他老爸把他扔在这里就是为了锻炼他,所以他才不要接受大嫂给他无止境的帮助。 “说了直接叫我名字就好!”悠真见这小孩拽拽的模样,手痒地又狠狠揉了把他银色的头发。 奇犽被按着脑袋,不情不愿地喊了声“悠真”,才被悠真放过。 虽然每一场都胜利了,但因为时间的限制,悠真没有能够在一天之内达到到一百层以上,所以天空竞技场提供的免费房间就不是豪华的单人间,而是较为一般的双人间。 悠真在流星街的时候,更差的环境都经历过,对此没有很大的执念,觉得也没必要另外再在找外面的旅馆住宿。 把自己的房间号告诉了奇犽,悠真在和前台拿到了钥匙取了奖金后,顺便请了花钱不节制的奇犽吃顿晚饭,两人才分开。 悠真慢悠悠地回到了天空竞技场,坐电梯到了相应的楼层。 在钥匙插入门口之时,悠真就察觉到房门内陌生人故意散发出的气息。 悠真神情一凝,这个人的念力十分强大。 刻意地释放出这么强大的念压,是什么意思?不欢迎另一名舍友么? 他还没有嫌弃这不是单人间呢。 能力确实不错,但无法和他相提并论,悠真直接扭转钥匙推开了门,无视这含有恶意的念压走入了门内。 然而悠真却没有看见一个人。 皱了皱眉,扫视了一圈之后才听到了浴室内“哗哗”的水流声。 真是够无聊的。 这么想着,悠真将自己的行李放在了另一张明显还没有被动过的床边,弯腰整理起自己的东西。 然而就在悠真刚拉开背包拉链的时候,身后浴室的玻璃门推了开来。 想起之前这个舍友一点都不友善的态度,悠真警惕地回过身去,做出防备的姿态,紧紧的盯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迈步走出来的是一个有着修长而精壮身躯的红发男人,他宽肩细腰,半张脸被毛巾遮住看不清楚,但就骨架来看,年龄大约是在二十岁左右。 悠真眯起了双眸,性格乖张的念能力者么? 嘴角微微翘起,漫不经心地擦着头发,有着十分显眼的红发男人腰上只围了一条浴巾,无所谓地赤裸着大部分的身体,大大咧咧地走了出来。他的目光却在一瞬间就锁定住了悠真,似乎在观察着什么,随后不顾悠真莫名的神色,嘴角弯起的弧度越来越大,口中还发出诡异的笑声,让悠真寒毛直立。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尽管这个男人的声线很有磁性,是和库洛洛不同类型的好听,但此时的悠真却完全欣赏不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动不了了。 “啧啧啧,虽然能力不错,但还是不够警惕啊★”眨眼之间,红发男人便凑近了悠真,细长的双眼饶有兴趣地紧紧盯着悠真。 悠真这时才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被缠上了一种念,很难挣脱开,直接限制了他的动作。 一时大意,没有发现什么时候粘上的。 不过想要挣脱也十分简单。 悠真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这个动作古怪的男人,拿不准他想要做什么。 “哼哼哼,”男人扔开了手上半湿的毛巾猛地冲向了毫无防备的悠真,一手搂住了悠真的腰,在悠真的脖颈处深深地吸了口气,如火焰般的微长发还没有完全干透,几滴水落在了悠真的衣领处,“阿啊~~~青涩的小苹果啊~” 水滴流到悠真的衣领内,晕染了大片的布料,弄得他很不舒服,而这个男人还赤裸着身体,刚洗过澡的精壮身躯冒着湿气,热量透过薄薄的衣服传到他的身上,耳尖不受控制地一红。 第199章 但对方的杀气在顷刻间迸发,悠真迅速地反应过来,红色的双眸危险地眯起。 “哦,不,已经成熟了呢★”男人的表情突然之间变了,金色的双眸闪烁着愉悦的光芒,满意地眯起,与此同时身体敏捷地向后跃起,成功地避开了悠真的攻击。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暴力扯开缠绕上的念,悠真摆好了战斗的姿势。 刚刚全身被压制得不能动弹的感觉让他很不爽,这个男人说的话也是奇奇怪怪地让他听不懂,悠真的语气自然也变得不好起来。 红发男人在躲闪的时候,原本松松垮垮地围在腰部的浴巾也掉落在了地板上,而他却丝毫都不在乎,任由自己的傲然显露在悠真的面前,甚至由于越渐浓厚的战斗欲而勃起了。 即使不故意朝那里看,在对战的时候,悠真也无可避免地看到了那个地方,而见那个事物在他的目光下越发挺拔之后,悠真忍无可忍地出手朝那个男人攻去。 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身形移动地越发快速起来。 悠真不愿和这个精神明显有问题的变态长期打下去,更不愿随意杀人,只准备将对方打得起不来就行了。可没有预料到对方越战越勇,甚至在他伤害到他后变得越加兴奋起来,动作越来越快,让悠真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脱手。 “嗯哼哼★”男人拿出不知道哪里的扑克牌,取出一张朝悠真攻去,“大苹果,你是不是在找什么东西?” 不管对方在说些什么,悠真其实根本不在意,他发现这个男人是个战斗狂,知道该怎么对付他了,悠真游刃有余地躲开他的攻击。 “不说话?嗯哼★~”见悠真不说话,甚至也不攻击只是一味地防御了。这么一久下来,男人也觉得无聊了,停下了手上的攻击,只是拿出一张joker,舌头舔舐着牌面,语调上扬暧昧,“我的名字是西索,大苹果记住了吗?” 西索?悠真思索了一下,完全没有印象。 但不管怎样,悠真见对方终于要消停了,暗自舒了口气,却也不敢松懈下来,就怕这个叫西索的怪胎一不高兴又来攻击他。 “你还是先把衣服穿起来吧。”悠真说道。 “嗯哼~才不要呢,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大苹果在想些什么哟★”西索抛了一个媚眼给悠真,引起悠真一阵寒颤,“不要想着逃避,我在擂台上等你哦。” 虽然这个人的外貌很不错,五官立体,身材高挑,只是随意的动作还一副很性感的样子,可有那些诡异的举动在前,无论这个男人长得再怎么好,悠真都不会对这个人有多少好感。 看来还是得在外面的旅馆找地方住下。 “怎么了,大苹果,是想要离开么★”西索见悠真起身,一张纸牌遮住了半张英俊的脸,让悠真看不透他在想什么,“为什么不留下来呢?” 不接话,悠真的视线又无意间飘向了西索存在感十足的地方,然后如同被烫到般很快抽离。 悠真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家伙是一个变态。 “哦呵呵,是因为这个吗?”西索顺着悠真的视线,了然地笑了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细长的金色瞳孔一缩,舔了舔唇瓣,“大苹果真是的,这也不是不可以解决的哟★” 说着就迈开长腿向悠真走去。 第91章 “悠真,你在想什么?”奇犽幸福地咬了口巧克力,问坐在他对面好似发呆的悠真。 “嗯,没什么……”悠真回神,捏住吸管喝了口饮料,对奇犽抱歉地笑了笑。 他只是瞥到了昨晚与他缠绵温存的男人,有些惊疑不定。 那个踩着高跟鞋,身穿怪异的分体小丑装,左眼下方画着水滴状的图案而右眼下方则是一颗星星,脸上化着奇怪浓妆,火红的头发夸张地竖起的男人,真的是昨夜和他在一起的西索吗? 而那边的西索也注意到了悠真的存在,他偏过头来,细长如新月的眼眸上挑,回味般地舔了舔嘴角,还暗示性明显地用骨节分明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眼角。 用口型说道“真是美好的一夜★”。 悠真一手扶额挡住他投过来的视线,这么色情的表情的确是那变态做得出来的,他再次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这一个两个的,是审美有问题吗?太浪费自身的优势了。 如果那时遇到的是现在这副打扮的西索,他肯定不会多说一句话,选择直接走人。 奇犽根本不知道这个小插曲,他还在感慨:“悠真你速度好快,今天就能到两百层了吧?” “听说打破记录了。”奇犽用吸管搅拌了一下果汁,说道。 悠真对此没有多少感慨,每次对战总感觉在欺负小朋友一样,但他不想再回到那个双人房间了,只能迅速地打败对手,获得自己单独的房间,一不小心就直升到了两百层。 “我还留在五十层,”奇犽叹了口气,苦恼地说道,“按照现在的进度,要想达到老爸的要求打到两百层,可能需要至少两年的时间吧。” “不用这么着急,”悠真一手撑着脸侧,闲散地随口说道,“你昨天不才因为脱离你大哥的监视,而感到开心的吗?” “你说得很对。”奇犽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这里的物价虽然贵得离谱,但优胜的奖金足够我买巧克力了。” “钱不够和我说就好。”悠真弯起眼眸当即说道。 第200章 “切,才不会呢。”奇犽撇了撇嘴角,眼睛的余光却偷瞄向悠真,像是观察他的态度。 啊啊啊太可爱了,伊尔迷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弟弟? 悠真忍不住将奇犽一把抱在怀里,一边蹭一边不断地感叹。 虽然伊尔迷面无表情的样子配上他那张秀美的脸也很不错,但果然拽拽的爱吃甜食的酷小孩更可爱啊。 悠真恨不得天天投喂奇犽。 “啊放开我。”奇犽气恼得脸通红,好不容易双脚落地被放开后,还理了理自己的发型,和伊尔迷同款的猫眼睁得大大的,羞愤地看向悠真,“你、你…就算你是我大嫂,也不可以随意抱我,我已经不再是小孩了!” “好、好。”因为抱到奇犽,还蹭了蹭他柔软的脸蛋,心情舒畅的悠真对此也不把奇犽的称呼放在心上,只顾着点头,“不过我最不缺的就是戒尼了。” “总之,有什么问题找我就好,”悠真保证地说道,还趁机捏住奇犽鼓起的脸颊,“我绝对会帮你的。” 不爽地打开悠真的手,奇犽对上悠真毫不生气满含笑意的眼睛,有一丝说不上来的情绪蔓延,那是在自己家人身上没有感受到的情绪,软乎乎的。 明明从自己这里得不到任何东西,只因为他是伊尔迷的弟弟,所以哪怕只有一味的付出也会快乐吗? 从小没有朋友的奇犽疑惑了。 而悠真才不考虑那么多,他没想到养别人家小孩也能这么快乐。在事务不繁忙的期间,他常驻在了天空竞技场,每天不是帮奇犽分析他的对手顺便带他出去玩,就是迎接新一轮的挑战。 由于坐到了楼主的位置,这一层的挑战规则改变,不再是由主办方安排对手,而是改为了其他选手对楼主主动发起挑战,楼主可以选择接受与否。 悠真对于战斗申请从不拒绝,两百层以上不再有浑水摸鱼的人,都是十分有实力的格斗家,他们也都开发了各自的念能力。 悠真不再赢得那么轻松,在有几次面对强劲的对手时,悠真没有多做掩饰地暴露了自己的另一面。所以对于知晓他的人来说,应该能很快就找到他。 没有忘记来天空竞技场的目的,悠真等待拥有血液的人来找他,他好根据对方的索求来判断,到底要不要帮助。 在半个月后,悠真再次接到了战斗申请。 因为他前几次都毫不费力地将对手击倒,其他人宁愿跳过悠真去挑战他上面的楼主,也不愿和他交手,悠真已经很久没有人来邀请了。 空闲许久,悠真颇感兴趣地一看,结果是熟人。 悠真无所谓地接受了对方的挑战。 不同于初级格斗场,两百层级别的对战有专属能容纳千人的超大擂台,不仅有现场票还会进行电视直播。 迎战当天,座无虚席。 虽然悠真的战斗基本都是十五分钟内结束,动作快到没有多少的观赏性,但这一次的挑战者的胜率同样是惊人的百分之百。 关于两人的赌注一路飙升,成为了当月最引人注目的热门战斗。 “大家好,我是主持人可可。”棕色头发扎着双马尾的女生举着话筒,向所有的在场人员还有电视机前观赏直播的人高声介绍道,“本日,天空竞技场要举行备受关注的一战,西索·莫罗vs白泽悠真!” 她站在导播室内,振奋激动地说道:“首先出现的是白泽选手,目前的所有战斗中,没有败绩,是恐怖的九胜零败,只差最后一场,他就能够再次晋级。” “紧接着出场的是西索选手,他赢了便能代替白泽成为楼主,输了便重新回到起点。今天,他能够中断白泽选手的不败神话吗?” 悠真看着西索对着他释放出了强烈的念压,这股可怕的气息在瞬间便牢牢地锁住了自己,气也随之黏在他身上。 这气场真是厉害,比他先前的对手要强上许多。 “呀,我等你很久了★”西索手中凭空出现纸牌,他的指腹搭在牌的一侧,“唰”地一下推动整叠纸牌,左手顺势由牌底向牌顶滑动,遮挡住下半张脸,只露出锐利凶狠的金色双眸。 悠真站立在西索的对面,沉静地看着他:“我们不是才见过面?” 准确来说,昨天西索才一丝不挂地出现在他的房间,顶着一张妖艳性感的脸说是因为太过期待今天的战斗而压制不下去,怎么也释放不了,非要悠真这个始作俑者帮他解决。 莫名背负上罪名,但悠真对于卸妆后的西索有几分难以抗拒。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西索持着扑克牌的手克制不住地颤抖,眼睛如野兽般充满了侵略性,“太兴奋了★” 悠真眼见西索居然在格斗场上都能生理亢奋起来,捏紧了手指。 这家伙…真是到处发情。 “你现在…真是令我垂涎欲滴,已经到了最成熟的时候了吧?”西索收起扑克牌,嘴角勾起夸张的弧度。 “……”无论多少次,还是受不了西索奇奇怪怪的形容。 和预想之中的对战不太一样,黏腻无法甩脱的感觉令悠真不适。 早点结束吧,在裁判宣布开始的一瞬间,不想拖延这场战斗,悠真就冲了上来。 无视西索的格挡,悠真干脆利落地控制住西索的双臂,单腿抵住西索的腹部,狠狠地将他压倒在地,然后在西索即将把念丝黏在他身上的时候,敏捷地迅速后退跳开。 第201章 “有效攻击!白泽选手率先得分!” “西索选手没能避开,后背落地!” “意料之中,一向比赛主动的白泽选手在战斗的一开始就对西索选手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主持人响亮的声音传遍整个会场,引起了第一波的沸腾欢呼。 “明明能力方面是我更熟练,但你的敏捷性、反射神经等基础能力都更为出色呢。”西索满不在乎地擦了擦身上的灰。 想起悠真把他的气全都扯开的动作。 “不在意我的小把戏吗?”西索冷静地观察悠真的一举一动。 但他随后发现,以他的动态视力,即便捕捉到悠真的行动轨迹,身体还是慢了一步,只能被迫抵挡,可在清楚这一点后,对手的实力更令他亢奋了。 他看出来悠真还未使出全力,不知道他能不能承受得住那种程度的攻击呢? “我好想现在吃掉你★”抱着自己的肩膀,扭动着细窄的腰肢,西索压抑不住地说道。 头皮发麻,悠真被陷入这种状态的西索吓得脚下一顿,忍无可忍地说道:“西索,你收敛一点。” “大苹果,你使出全力吧★”西索的声线因忍耐而颤抖,他喘息道,“让我深切地感受到你的肉体~” 忽略掉西索暧昧的词汇,悠真提取有用的话,凝眉说道:“确定吗?我可把握不好力道。” “确定,再确定不过了★”见悠真没有回应的意思,西索的拇指与食指做出比划的手势,意味深长地说道,“而且你不想拿回你的东西吗?” 悠真一愣,即刻便明白了过来,西索指的是他的血液。 “在你那里?” “嗯哼,”西索站直身体,一边切牌一边从容地说道,“果然会把你引来呢。” “你现在是和我谈条件吗?”悠真不清楚西索的意图。 “如果说,我的条件就是让你使出全力和我打一场呢?”西索将展开的牌收拢,抽出一张轻贴薄唇。 “那是不是有点太胡来了?”悠真认为西索没有意识到他的力量,抬起的五指绕上黑雾,“你到底是喜欢挑战还是送命?” 光是那黑雾就足以令在场的所有人战栗,控制不住地发抖。 “不试试怎么知道?”强烈的亢奋压住身体本能的畏惧,西索毫无顾忌地丢掉扑克牌,一脚就将石板踩出了蜘蛛网般的裂纹,他蹬地急速地冲向悠真。 看来不稍微认真一点,不能让对方意识到双方的差距。 虽无意消灭对方,但悠真不再留情,在西索还没反应过来时,闪到他的身前,精准地握住他的手腕。 即便西索很快用缠包裹住手臂,却还是被悠真卸下了关节。 西索手指无力,以一种奇怪地姿势地垂落在身侧。 手腕被卸下了而已,这一点的痛西索并不在乎,他将气聚在指尖,放声大笑着用尽全身的力气,向近在咫尺的悠真挥拳。 悠真侧脸轻松躲过。 真不错啊,只是这速度和威力,还是无法对他造成伤害。 悠真眸色加深。 红色的斑纹攀上悠真白皙精致的脸颊,强大的压迫力令空气都在动摇。 西索在悠真的脸上露出鬼纹时,激动地浑身颤抖,高亢地颤着嗓音:“啊~啊~对,就是这样!!!” “如昨晚般为我盛开吧★”西索金色的瞳孔绽出惊人的光芒。 扑克牌自四面八方飞出,直直攻向悠真。 悠真空手将纸牌全部接住再丢开,雾气吞噬掉西索试图黏在他身上的念丝,竖瞳不错地盯着西索,以肉眼无法分辨的速度对上西索,连续的攻击之下,将西索深深地打入石板之中,让他动弹不得。 “太过自信满满可不是优点。”悠真脚踩在西索的胸口。 西索闷哼,手贴上悠真的脚踝呻吟了一声。 “这、这太令人震撼了,白泽选手的动作眼花缭乱,我要反复观看录像,才能勉强看到白泽选手的动作!”解说员的声音满是不可思议。 “你喜欢被人逼到绝境,再反杀吧?”悠真垂下头来,对被自己死死压制住毫无还手之力的西索说道,“但你的败局已定。” 这时,一旁的裁判也不断地来回播放视频,在满头大汗地记录过后,举手宣布获胜者为悠真。 “让你见识了我的真实实力,”蔓上眼角的鬼纹消失,易怒傲慢的情绪也随之跟着减退,悠真轻松地站起身,一场激烈的战斗之下,他却连头发都未乱,悠真对遍体鳞伤的西索说道,“那你也要遵守约定。” “你今晚来找我★”西索手一翻转,红桃变为了一张门卡,不顾四肢的伤痛,嬉笑着说道,“你来我的房间,我便将全·部都交给你~” “多么令人惊讶!西索选手在输了比赛后,居然邀请白泽选手共度一夜!”这时,主持人可可突然大吼一声,实时播报道,“白泽选手接过了邀请!看来两位选手彼此之间有隐秘的、不可告人特殊的关系。” 悠真无语地看向那边的解说员,有必要连这种事情都要大声转述出来吗? 而西索在悠真接过门卡的时候,顺手摸上悠真的手,让悠真帮忙拉起他。悠真看了眼西索此时凄惨的模样,虽然是他自找的,但还是心软地弯腰扶起了他。 西索却在悠真低头时,笑眯眯地舔了下悠真的唇瓣。 第202章 “这一次我认输。”西索贴近悠真的耳朵,轻声说道,“但悠真你真的很美味,无论是从哪一方面,都值得我等待。” “……” 你还在等待什么? 再次被当众调戏,悠真黑线,真想直接把这家伙丢在会场,让他自己爬回去算了。 警告西索安稳点,命令他把自己兴奋得硌到自己的地方收起来。悠真让西索的手臂环住他的肩,搭着他走出了会场。路过情绪尚未冷却的观众,悠真暗自庆幸考虑到西索的张扬性格,劝阻了奇犽没让他来观战。 结果在出口处,悠真就对上了奇犽震惊的脸。 “你…和那个男人?”奇犽指向西索的手指颤巍巍的。 “嗯哼?”被指到的西索不甘寂寞地哼唧了一声。 第92章 被最不想看到的人撞见了。 悠真神情有些慌张地看向奇犽。 尽管他和伊尔迷之间实际上没有什么,但被奇犽这个自己视为弟弟的人看到,特别是与自己有暧昧关系的人还是西索这样的变态,悠真尴尬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真是青涩的小苹果呢,哼哼哼★”西索颇感兴趣地打量奇犽,“你和大苹果是什么关系呢~” “…什么苹果?”奇犽迅速摆出了防备的姿势。 虽然看了全场,清楚这个男人的伤势不足以他对自己再发出有效的进攻,但近距离地感受到西索这异于常人的恐怖气息,还是令奇犽条件反射地后退至安全的距离。 见西索不嫌事大地想一问究竟,悠真情急之下捂住了西索的嘴,说道:“奇犽,不用管他,他脑子坏掉了。” 西索不满被悠真诋毁,搭在悠真肩上的手乱摸,在悠真的背后不安分的扭动。 本就承担了西索大半个身体的重量,还被他故意使坏地抵住后背,悠真不耐地使了些力道,警告地看了眼西索。 奇犽不太相信这种不是解释的解释,但他思考片刻,权衡利弊之下,似是做出了决定般沉声说道:“我会替你保密的。” “真是个好孩子。”即使不明白奇犽与悠真之间的事情缘由,西索还是愉快地笑了笑,手伸向奇犽想抚摸他的脑袋夸赞,被奇犽不快地躲开。 “别碰我。”不再是面对悠真时的好脾气,脚下不发声地轻微移动转换身姿,五指成爪,奇犽的眼神倏地变得冷酷无比,“只是看在悠真的面子上而已,我很讨厌你。” 这杀气还有隐匿气息的方式,让他想起了某人。 西索的脑海中突然闪现过一道人影,他勾唇刚想问起,就被悠真察觉再次扭断了双手,不让他再随意动作。 知道悠真没有开玩笑,所以即使被奇犽的气势激起了兴趣,西索只能悻悻地趴回悠真的肩头。 和奇犽告别明天再见,悠真把恹恹的西索半拖半背地带回自己的房间,带上门后就把西索扔到床上,悠真自己蹲下身凭着记忆翻找出主办方配置的医疗箱。 掸掉上方的灰尘,悠真打开箱子看了眼,还挺齐全的。 虽然自己不怎么用,但无论在哪个时代,悠真替别人包扎的经验还是相当丰富的。 稍微检查了一下西索的伤势,悠真替他简单治疗了一下,帮他把骨头接上。 “thanks~★”刚说完道谢,西索就用可以活动的手指凭空变出了扑克牌,操控纸牌半玩闹地射向悠真。 悠真接过再丢掉,不在意地坐到长椅上,双腿交叠,开始问西索自己最关心的东西:“好了,说出我的血液在哪里吧。” 西索停下了把玩扑克牌的手,没有立即回答。 “一般而言,持有我血液的人,我都会根据他的意图来判断是奖赏还是处决。”涉及到本源,悠真的姿态顿时变得高高在上,他如同决定奖罚的上位者般,轻慢地询问西索,“你呢,西索?” “我已经说过了哟,”西索艰难地支起上半身靠在床头,即使受了如此严重的伤势,他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我希望得到的奖励就是和全盛时期的你,好好打一次。” “刚刚的你,还未使出全力吧?”西索的话语中有着没能隐藏得很好的不服与不甘,他低喃地说道,“我感觉得到你最后收力了。” 不愿交出吗? “真是不知死活,”被西索一而再再而三的追逐戏弄惹怒,悠真微微眯起双眸站起身,走到床边,一手撑在西索的脸颊边,俯视重伤的西索,冷声道,“我可不喜欢杀人。” “对、对,就是这样的眼神★”西索激动得声音嘶哑,他的指尖颤抖着摸向悠真的眼角,“你这样冷漠的眼神,太令我难以自拔了” “…脑袋坏掉了吧你。”眼见西索只因他的眼神就又起了生理反应,悠真被西索不依不饶所激发出来的暴戾急速消退,替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奈。 他不会真的因为这点就除掉西索,西索这是看透然后赖上他了? 西索身上的绷带被血沾染,还不忘对他发出战斗邀约:“等我变得再强大些,我一定会打败你的。大苹果,再等等、再等等我★” 似是想到了那一刻,西索瞳孔骤缩,难耐地喘气。 “这种事情,想想就好,”悠真一手就轻易地按住西索不断剧烈起伏的胸膛,轻描淡写地说道,“虽然很失礼,但天赋是有壁垒的。” “人类是不可能战胜我的。”随着悠真将傲慢诠释得淋漓尽致的话音刚落,他的脸上绽开了一瞬艳丽的彼岸花。 第203章 “欸?人类?这个词用得好奇怪★”西索拉长了腔调,却奇异地没有被轻视的愤怒。 “不管怎样,因为我的特殊性,你都是无法杀掉我的,”悠真明白西索的恶趣味,不想和他多做纠缠,“我是不死的。” 这个世界没有可以杀死他的东西。 “和我打一场,让我变得更强也很不错★” “我才不愿意当你的老师……”悠真略带嫌弃地说道。 故作被伤到的样子,西索没有再深探,而是饶有兴趣地抬手摸上悠真的臀部,指尖游移,“我看到你这里有蜘蛛的刺青,可不可以告诉我是什么?” “蜘蛛上还有番号呢,你是什么组织的人吗?”西索在思考悠真所在的组织是否都如他这般实力强大。 “这个就要靠你自己去寻找答案了。”悠真无意把西索引向幻影旅团,甚至有点担心自己的存在被西索这个变化无常的人出卖。 欺骗了库洛洛,尽管悠真不畏惧他来寻找自己,但这位幻影旅团的团长终究是他不想招惹的存在。 说起来,他最近真是太容易被情绪冲昏头脑了,库洛洛也就罢了,他居然毫不吸取教训地和西索这一看就是十分危险难缠的人滚到了一起。 他知道他们两个对彼此都算不上喜欢,最多是比较契合的床伴。 “保持神秘吗?也不错★”西索轻笑几声,“你真的是我吃过的最美味的大苹果了。” “还有其它苹果吗?”悠真知道西索把他看中的强大挑战者视作苹果,会在面对强者时难以自拔地产生生理欲望。 难道说还有其他人同他一样? “没有哦★全是青涩未成熟的果实呢,只有你,才是我唯一的大苹果~”西索的双手间出现了粉红色的念,将念弹射在悠真的身上,手指轻弹把青年拉过来趴伏在自己的身上,西索嬉笑着说道,“是命运的红丝线,让我们紧紧相连~★” “嗯?”悠真不禁惊讶,不过转念一想也确实,不是所有人都会被西索勾搭上床的。 如果第一面见到的是此时这样,变态到无法正常交流的西索,一般人都会拒绝吧。 “说起来,你找我的次数也太频繁了,”悠真闲聊地说道,“还是你更喜欢男人?” 他以为西索更吸引女人,可是以西索来他房间的频率,真的有时间找其他人吗?经过刚才西索的回答,他才注意到好像西索来找他发泄的时候,都是上擂台战斗期间的前后。 西索认真地想了想,似是被这个问题问到的样子,苦恼地皱了皱眉,鼓成了一个包子脸,苍白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歪了歪头说道:“不知道诶★” 完全没想到西索会给出这样的答案,悠真吃惊地说道:“你不知道?” 西索挑了挑眉,本来他也只是习惯性地对每一个看中者的调笑罢了,没有想到大苹果会反应这么大。 之前一直将注意力放在了与强者战斗,西索还真的是没有刻意接触过,就连那些收费节目都没有看过。尽管西索自知自己平时的言行很暧昧,但其实如果那晚悠真拒绝了他,而不是主动迎上来,西索也不会真的强硬地与自己看中的对手发展出这样的关系。 相比较情欲而言,西索个人还是更倾向于肆意倾泄自己的战斗欲,在对战之中尽情释放自己的欲望。 不过西索也不喜欢毫无胜算的战斗,深知此刻的自己是不可能战胜悠真,西索只好将无处发泄的欲望转移到另一项他最近很喜欢的事情上。 西索放开了黏在悠真身上的“伸缩自如的爱”,单腿屈起坐在了床上,呈现出门户大开的样子,将自己的欲望大大咧咧地敞开在悠真的眼前。 “咦,可是大苹果,我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对女人那种柔弱的生物产生兴趣哦★”说着,西索扶住悠真的腰,缠满绷带的手探入青年的衣摆,摸索他细腻的肌肤。 不会吧?! 悠真不由地睁大了双眼。 他以为西索这没节操的家伙为了满足生理需求,才不会管那么多。 不过的确这家伙从另一种角度而言,也是非常有耐心的猎人。 他看过西索的对决,他在战斗时,如果碰上符合心意却尚未成熟的选手,能够忍下当即杀人的欲望放过对方,并且等待对手修行到极致,再解决掉。 美其名曰是等待果实的成长,他为了能够享受最后一刻的美味,可以一直忍耐。 只是每次最后平息他欲火的都是自己。 望着近在咫尺的西索,看着他那一张放大的俊美异常的脸,他舔着唇,用看猎物的眼神凝视自己。 一旦想到西索即将把堆叠的欲望一齐宣泄在自己的身上,而自己刚才和他的对决还不能让对方满意,反而让西索对未来更加兴奋。 悠真脑海里不禁浮现两人第一次时,对方过于强悍的体力,他一下弱势起来,下意识地伸手抵住那结实的胸肌,试着转回刚才的话题,反问道:“不知道女性也有很强大的念能力者吗?” “我可没有小看哟,只是扑上来的那些女人又脆弱又烦人,赶也赶不走,就只好丢掉了呢★”西索捉住悠真的手,倾身舔了舔悠真紧紧抿着的唇角。 悠真后仰,觉得自己的处境从另一方面来说很危险。 “西索,放手。”悠真不想把自己亲手接上的骨头再弄断。 第204章 “不放哟~”西索闷笑一声,紧接着笑容更大了,“呵呵呵呵,大苹果,害怕了吗★” 害怕? 他才不会因为这种事退缩的。 “闭嘴。”悠真索性长腿一跨坐在西索的腹部。 西索的呼吸顿时紊乱起来。 “悠真、你果然好棒……”语末已经没有了诡异的符号,西索的嗓音被情欲浸染,他正常的声线低沉而磁性,性感中带着些许色情的喘气声。 说着,在悠真还未反应之时,西索便按住悠真的腰身朝自己压来。与此同时为了不让自己失去平衡,悠真扶住了西索的手臂。 手上那滑腻而粘稠的触感悠真再也熟悉不过,是血。 西索的伤口彻底崩裂。 “西索,你这家伙……” 悠真想提醒他,却被眼神凶狠的西索压制在身下。 第93章 西索向来不知道见好就收,他未愈合的手臂不正常地肿起,胸口更是渗出大片的血迹。悠真与他接吻时,悠真甚至尝到了他口中的血腥味,那甜美的滋味一度令悠真差点失控,香甜诱人的血液在唇舌间化开,悠真顷刻间便翻身骑在西索的身上。 以至于到后来整个房间都弥漫着血的气味,感官的刺激下两人越发地兴奋,但在彻底放纵前,悠真先理智回归,在西索还不知节制地按住悠真想继续时,被悠真直接踹出了房门。 差点就真的咬下去了。 悠真心有余悸地爬上床,不顾门外西索的抗议,这才好好地睡到了中午。 虽然无需睡眠,但睡了一觉之后悠真的心情轻松了不少,洗漱一番随意挑了件衣服,悠真便前往与奇犽约好的见面地点。 悠真在与奇犽相处的这段时间算是发现了,即便是杀手出身,奇犽仍然和普通的小孩一样戒不掉对甜食的喜爱,一离开家的控制就恨不得将所有的奖金都花在巧克力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揍敌时被限制得太狠了。 悠真也经历过痴迷于零食的时期,那时还被赤司管控着。虽然他也不喜欢被监督的感觉,但悠真撞见奇犽几次在花完戒尼后,独自一人在自动售货机前买泡面的场景,悠真看不下去了。 悠真和奇犽约定:“奇犽,我也和你一样喜欢吃甜品,但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所以我们要不要两个人互相监督?” 奇犽不太愿意被他人管控,但也清楚自己这段时间太过放任自己了,连体重都上升了不少。 悠真见奇犽在犹豫,连忙加大筹码,保证会在合理的范围内,而且作为奖励,悠真承诺只要市面上存在的甜品,奇犽想吃什么他都会帮他买到的。 奇犽半信半疑地告诉了悠真他一直想买,却怎么也买不到的巧克力,结果第二天就惊喜地真的拿到手了。 他崇拜地看向悠真,一边将巧克力球丢到了口中,边吃边说道他答应了这个条件。 悠真蹲下身与奇犽平视,在奇犽别扭的目光中,与奇犽来一个揍敌式的约定,咬破手指,两人拉钩。 奇犽把这称作是与悠真的交易。 果然不能用常理来判断暗杀家族,把这样朋友之间的约定视为交易。悠真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奇犽也很遵守两人的交易,没有被悠真看到过一个人偷偷买巧克力吃。 清楚不能太拘束奇犽,悠真每日都与他约定在这里见面。 然而今天的情形不太一样,悠真刚到甜品店的门口,就透过落地的玻璃窗,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此时里面的人不多,他一眼就看到了神情紧绷的奇犽,还有坐在他对面的男人。 居然是伊尔迷。 想起昨天与西索发生的事,悠真扶着腰还有些心虚,但看着奇犽面对伊尔迷时可怜到僵硬得笔直的身体,还是不忍心地走了进去。 “伊尔迷?”悠真向伊尔迷打招呼。 “嗯是悠真啊,”伊尔迷认真地点头说道,“好久不见。” “大嫂。”奇犽感激地冲悠真笑了笑,放松的神情中还带着挥不去的虚弱。 这个称呼显然让伊尔迷心情不错,他探手揉了揉奇犽的头发,奇犽脑袋一缩。 “伊尔迷,你怎么会在这里?”悠真的手搭在奇犽的肩上,让他不要太紧张。 “妈妈对奇犽独自出门还是有点担心,就让我来看看情况如何,”伊尔迷示意悠真坐下,手勾起脸侧的长发,“正好我这次的任务目标在这里。” 悠真坐在了奇犽的身边,然后就感到了奇犽瘦小的身体不自觉地贴向了他。 伊尔迷有这么恐怖吗? 察觉到奇犽远没有平时的活泼,悠真不禁疑惑地再次看向伊尔迷。 不过是一段时间不见,伊尔迷蓄起了长发,柔顺的黑发披在身后,更显得他脸型的精致,他的眉眼也越发分明,褪去了些许初见时偏向女性的柔美,变得英挺许多。 “奇犽,你最近过得好吗?和悠真相处得不错的样子。”伊尔迷也看出了奇犽对悠真的隐隐依赖,他淡声问道。 “嗯,大嫂对我很照顾。”奇犽垂头盯着盘子里的蛋糕,闷声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这对兄弟的感情这么奇怪,但悠真此时也不好多问,只是夸赞道:“奇犽很厉害,进步速度很快。”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伊尔迷淡声说道,语气中却很难听出喜悦的情绪。 第205章 然后三人就沉默地坐了一会儿,默默地吃着甜品。 悠真心想,等伊尔迷走后,还是再好好问一问奇犽好了。他能感觉得出来伊尔迷对奇犽的在意,奇犽对伊尔迷也不是纯粹的恐惧,果然是相处的方式出现了问题吧。 但悠真又在犹豫,自己是否真的要与揍敌家族牵扯得这么深,虽然他确实很喜欢奇犽,对伊尔迷的感官也不错,可一想到后果就觉得很麻烦。 “大哥……”吃完了今日份的巧克力,奇犽喏喏地说了声,“你要在这里待多久?” “奇犽不欢迎我吗?”伊尔迷淡淡地看了奇犽一眼。 “……没、没有。”奇犽噎住,表情不自然起来。 这小孩不是平时挺会说话的吗?撒谎也面不改色,怎么遇到伊尔迷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看出了奇犽眼神中的求助,悠真心软地连忙帮奇犽转移话题。 “伊尔迷,你的任务目标是谁?我或许知道可以帮你。” 可是伊尔迷接下来说了些什么,悠真没听进去,他的注意力被另外的人吸引住了。 悠真猛地看到了西索妖娆的身影,他正从对面街道经过,悠真暗道不好地飞速收回视线,却为时已晚。 西索很快就发现了悠真的存在,他饶有兴味地走了过来。 伤这么快就好了?这家伙怎么阴魂不散。 西索这个从来都按捺不住寂寞的人,在看到悠真和奇犽在这家店内之后,他修长有力的手指间变出了一张扑克牌,边翻牌边推开玻璃门,吹了声口哨便踱步走向悠真的位置。 糟糕。 不仅是悠真,就连奇犽也看到了西索那鲜明至极的身影,他不由地捏了把冷汗,目光在悠真与西索之间来回隐蔽地偷瞄了一遍。 “西索。” 可就连悠真都没想到的是,率先说话的竟是察觉到危险气息而转过身来的伊尔迷。 更糟糕的情况出现了。 伊尔迷竟然与西索认识。 悠真心里木然。 “伊尔迷和…悠真认识?”西索手灵活地翻转纸牌,他十分自然地坐在了伊尔迷旁边的空位上,撑着下巴与悠真面对面坐着。 “悠真是我的未婚夫。”伊尔迷颔首说道。 “嗯★~?”微微一愣,西索细长的眼睛眯起,别有意味地瞟向悠真,嘴角的笑容扩大,诡异地低笑起来,“呵呵……有趣,悠真你有结婚对象了?” 伊尔迷反问道:“西索,你也和悠真认识?” 这时悠真紧张到甚至忘记反驳伊尔迷的话,屏住呼吸直直地盯向西索,希望他能从自己的眼中看出暗示来。 所幸,西索没有将他们之间的事说出来。 “嗯哼,是很不错的大苹果呢★”西索冲着悠真的方向,缓慢地舔了舔唇说道,“非常美味★” 好在伊尔迷对西索平时乱用各种亲昵的词汇早就习惯,对西索言语中的暧昧没有放在心上,只以为西索和悠真战斗过一次。 “嗯,悠真的实力很不错,”伊尔迷无可否认地说道,“我的家人都十分满意这一门婚事。” “哦?那给我仔细讲讲,”西索偏过头来看了一眼悠真,语尾的音调乱飘,“你们之间的婚约吧★” 害怕西索捣乱,悠真简略地说了一遍,总结道:“总之,这是还没有确定的事情。” 清晰地感知到悠真的排斥,伊尔迷没出声,只是不动声色地静静看着悠真。 被伊尔迷无神的眼睛定定地望着,悠真奇异地从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了委屈的痕迹,觉得自己说得的确太过绝对,悠真张了张口,却也清楚不能在这时再给伊尔迷希望。 旁观两人的对峙,西索突然哼笑出声。 悠真这时才惊觉,说着说着居然忘记这是在外面了,此刻在场的不仅是他和伊尔迷,还有尽量减少自己存在感的奇犽,以及唯恐不乱的西索。 他不该这么说的,最起码不该在西索面前这样说。 悠真开始后悔起来。 伊尔迷的眼眸黯淡,他看向敲着手臂兴致勃勃的西索,语气听不出情绪:“那西索呢,你和悠真是什么关系?” 悠真自觉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想用眼神制止西索接下去的行为。 但西索可不管那么多,他低声重复了一遍:“我们的关系?” 随即勾了勾手指,两指间出现一张扑克牌,他金色的眼瞳眯起:“对了,还没有多谢悠真昨晚的款待呢,真的很美味★” 西索手肘撑在桌面上,弯腰靠近悠真,将手上的红心皇后贴到了悠真的唇上,在悠真诧异之时,自己再凑过去低头亲了一下扑克牌的背面。 看着西索的俊脸慢慢放大,悠真最初感觉到的是唇上纸牌的冰凉,紧接着便是西索随后落下来的温暖的触感。 完全没料到西索会当着伊尔迷的面这样做,悠真僵硬着身子,背脊紧绷着,手指不自觉地握成拳,脸上还维持着惊讶的表情,目光呆滞地望着西索离开的薄唇,大脑已经混沌一片不能思考。 “我们是这种关系哦★”间接接吻之后,西索又亲吻了一下被悠真的唇瓣贴过的那一面,满意地露出了微笑,狭长的金色双眸弯弯的,甚至还顺手帮悠真的碎发别在了耳后,将这张变为房卡的纸牌放置于悠真的口袋中,“不要再弄丢了,要收好我的房卡呢~” 第206章 随后西索大笑着躲开了伊尔迷数枚念钉的攻击,可就在他拨开手中的一叠牌,想要回击好好大战一场的时候,却郁闷地发现那两人根本就不理他。 伊尔迷站起身拽住了悠真的手臂。 唇上残留的感觉仍在,悠真这时也顾不上此时店内其他人好奇的视线了,抬起头悄悄地观察伊尔迷。 伊尔迷的脸上依旧没有太大的表情波动,只是抓着悠真手臂的那只手上青筋暴露,显然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伊尔迷的瞳孔以及眼白部分都变成了恐怖而幽暗的黑色。 场面就这么僵持着,或许在自己看来这件事很寻常并不严重,悠真知道严格意义上来说,自己并没有错误。可对于伊尔迷来说,自己是他认定的结婚人选。 伊尔迷露出这样十分不快的情绪,悠真不禁有些气短。而手臂上的疼痛也尚在他能够忍受范围内,就没有挣脱。 而罪魁祸首的西索才不管悠真现在的感受是什么。戳破了这层关系后,西索见伊尔迷根本就不理睬他,没有任何战斗的意思,只忙着专注于悠真的反应,而悠真也暂时抽不开身。 被两人无视的西索失望地鼓起包子脸,自觉无趣地转身走开。 随着西索的离开,周围就像是在一瞬间解禁了一般,在这附近的人都认识天空竞技场的这两名十分热门的选手,没想到来甜品店还能撞见这种事。 就在悠真觉得伊尔迷再继续这个样子,自己就要忍不住挣脱出来时,伊尔迷松开了钳制住悠真的手坐回了位置上。 伊尔迷轻扣桌面,对上悠真的眼眸,看似镇定地说道:“悠真,我们谈一谈?” 奇犽早就被这冲突惊得跳到了一边,他踌躇地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他不敢去惹伊尔迷,眼睛无助地看向了悠真。 不好意思让奇犽这个小孩再继续留在这里,悠真开口让奇犽先离开,自己则坐在了伊尔迷的对面。 “好,我们谈一谈吧。”悠真有些局促地垂下眼帘。 第94章 “伊尔迷,吃巧克力吗?”为了缓解气氛,悠真将手边还没动的巧克力推了过去。 伊尔迷没有拒绝,他拿起一颗扔进嘴里,幅度很小地微微嚼动巧克力。 不愧是兄弟,连喜好都差不多。见对方的气息变得平和许多,悠真才舒了口气组织语言。 “伊尔迷,对不起我刚刚说的太过绝对了。”悠真先态度端正地对伊尔迷道歉,然后向他解释,“我认为伊尔迷你很不错,这一切的错都在于我,是我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与其与一个人绑定,我更喜欢现在自由的状态。”若是放在以前,悠真是根本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说出这样不负责的话来。 但也是他此时真实的想法。 要说他对伊尔迷没有一点好感也不对,伊尔迷无论是外貌还是身材皆长在他的审美范围内,如果是单纯的一夜情他很乐意,只是悠真对他轻易就执着起来的性格敬谢不敏。 还不是真正的恋人关系,伊尔迷就露出了如此恐怖的一面,悠真还在对伊尔迷刚才的反应后怕。 所以还是要说清楚的。 “嗯,原来悠真是这样的想法啊,那我就直说了,”伊尔迷恍然大悟地轻敲手心,望着悠真一丝不苟地说道,“我们揍敌不需要谈恋爱,恋爱对于我们杀手是无意义的。” “甚至我们家族对于执事们制定的规则中,恋爱便是死罪,我们不需要这样软弱的感情。” “…嗯?”这回轮到悠真震惊了,不淡定地回视伊尔迷。 “我对悠真也没有谈恋爱的想法哟,只是我认为我们很适合对方,”伊尔迷对悠真伸手,轻声说道,“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 又是交易。 揍敌家的人真的很喜欢利益交换。 而且与奇犽的表面形式不同,伊尔迷所说的交易更为认真严肃。 “我们的婚约如同契约,是两者不、应该是两方家族的联合。” 嗯?悠真挑眉。 意想不到的答案。 “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我认为你的建议不错。只不过追求强大的男人对于我来说,这是为了家族。我首先想到的便是这一点,但没想到后来我们这么契合呢。” “你对自己的势力没有很强的掌控欲,放任手下去管理,而你的手下似乎听从你内心的意愿,继承了你的宽容,至今还有不少非你血脉的反叛者吧?而我恰恰相反,”伊尔迷认真地自我夸赞道,“我可以更为高效地操控他们、使用他们,让他们更好地为揍敌以及你效力。” “我对揍敌家族、也是家人是绝对忠诚的,如果和我结为婚约,你便是我的家人。在我的观念内,我保证不会伤害你的。” 悠真惊叹于伊尔迷的思路,这么快就想得如此深远了? 先不论他是否配合地让伊尔迷接管,单单是伊尔迷所说的不会伤害他这一点就存疑。以奇犽如此惧怕他这个大哥为例,怎样才算是伤害也无法判断吧,完全是伊尔迷个人主观的看法。 看着伊尔迷周身高涨的气息,这与西索不相上下的扭曲程度,悠真这时候不得不承认奇犽的想法是正确的,伊尔迷是挺可怕的。 悠真感觉伊尔迷在自己心里呆萌固执的美人形象彻底改变了…还真是偏执至极的利益崇尚者啊。 第207章 但另一方面又诡异地令他心安,他不想欠感情债。 悠真刚想问伊尔迷婚约只是形式上的契约吗?如果伊尔迷真的可以好好管理他的组织,他还挺想招揽伊尔迷这样成熟理性的管理者。 他不会在一开始就放权所有,但可以拨出一批和揍敌差不多的暗杀者,他还正苦恼于这样的手下该怎么办,他可不想将自己的势力从地下组织转变为暗杀者。 暗杀者和□□还是不一样的,一个是以杀人生存,而另一个是以杀人为恐吓。 他还是习惯于彭格列那样的黑手党性质,也在慢慢朝那个方向改变。 可就在悠真想要和伊尔迷讨论的时候,伊尔迷继而的一番话打消了悠真的念头。 “但我不会放任你的私人生活。实话说,你和西索做爱令我很生气,”伊尔迷语气沉沉,眼底阴郁,“我不喜欢你和别人上床。” 嗯…真的很直白啊。 明明并非指责,但被伊尔迷说出来,悠真还是尴尬地不敢与伊尔迷对视。 “那么你怎么想的呢?”伊尔迷掌心朝上,等待悠真的回应,期待地问道,“是否接受我的交易?” “你可以使揍敌更强大,揍敌也会保护你的安全。” 听上去很合理,但怎么想都对他没有特别的利益可言啊。 他完全可以保护好自己,无需揍敌的帮助。 只是最后到底怎么演变成这样的…… 悠真默然坐起身,深深地叹了口气。 真是伤脑筋,虽然伊尔迷说他不需要恋爱,可以只是契约,但想要控制他的生活就不是简单的名义上的婚约了。 悠真顺从自己的心意拒绝了交易。 然后在伊尔迷茫然的眼神中,迷迷糊糊地和才被他拒绝“求婚”的伊尔迷上床了。 醒来后伊尔迷不知所踪,摸了摸身旁冰凉的床单,悠真顿时不确定自己昨天是否该这样做。 伊尔迷一句话未留又是怎么回事? 一阵风袭来,西索从大开的窗户外攀跳进来,他从悠真的身后勾住了他的肩膀,扑克牌从悠真的脸颊贴上然后一路划下青年的脖颈:“嗯哼,大苹果在想什么?” “不能掉以轻心呢。”西索朝悠真的耳朵吹气,却在收回牌时发现上面没有血迹。 被周强化过的扑克牌居然都无法在悠真的皮肤上留下痕迹,虽然他带几分开玩笑地并未用力,但这强度也超过了他的预料。 “你伤不到我的。”悠真不在意地拉开西索的手臂,没有心思和他多说,赤裸地站起身,任由西索炽热的目光梭巡。 西索向后倒在了悠真的床上,在空气中嗅到了熟悉又不一样的味道,他戏谑地问道:“伊尔迷呢?” “他离开了。”悠真说完就想起西索惹出的事端,不轻不重地瞪了他一眼,“你真是……” 看不透对方的想法,明明已经证明过无数次,他是没办法突破他的防线,怎么总是一有机会就攻上来。 也不止是他,他昨天那么做也是想激怒伊尔迷吧,只不过虽然不想这么说,但伊尔迷很正确地把矛头指向了身为“渣男”的自己,而不是在挑事的同时,又的确从另一方面而言挺无辜的不知情者西索。 但悠真直觉,下一次的再见,如果西索仍然蓄意挑衅,就不会像如今这般平静了。 可是以西索的性格,是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只希望千万别三人再一同撞见,单独他还是能撑住的,连对两人还是比较吃力。 “你就这么想激怒我?”悠真没好气地说道。 不同悠真的郁闷,西索心情颇好地笑着说道:“因为你身上散发出了芬芳的气息,已经是成熟的果实了,可千万别坏掉啊,熟透了可不好了呢★” “不如让我摘下吧★” “……”终是没办法适应西索的各种奇怪形容,悠真勾起毛巾进了浴室。 望着悠真布满背脊的痕迹,西索脱下上衣,也跟着挤了进去。 …… 站在落地窗前,悠真敏锐地听到了闷闷的震动铃声,没管缠上来的西索,弯下腰从衣服堆里翻找一下拿出了手机。 是来自酷拉艾德的电话。 以为是例行的汇报,悠真一边随意地应声,一边手搭在西索的身上,却没想到与几年未见的幻影旅团有关。 悠真踹开了还想继续的西索。 他知道幻影旅团走出了流星街,但他们并非彻底融入普通人中享受生活,而是不时地进行活动。 不知如何他们找到了窟卢塔族的位置,并且在长老出面的时候,当着他的面扬言要斩掉所有窟卢塔族人的头颅,收藏他们的火红眼。 如若不是酷拉艾德恰好回族里,在他们正式行动前阻挡了旅团他们,窟卢塔族可能真的会被灭族。 听到这里,悠真差点捏碎了手机。 对流星街的人不报任何希望,悠真明白在那样的环境下,与外界隔绝,天生被家人丢弃,不得不每日与死亡相伴,很少人能够保持足够的同理心,但当他们想要伤害自己在意的人时,悠真还是无法轻易接受。 一想到热情地对他露出笑脸的窟卢塔族人,可能被残忍地折磨杀害,酷拉艾德生前经历过的事重复发生在酷拉皮卡他们的身上,悠真冷静不下来。 他不愿对旅团的人出手,毕竟是曾生活过的伙伴,他带着刻意浅薄的目的去接触,却被毫无芥蒂地接纳。 第208章 生活陪伴了一年多的时间,一起遭遇了很多的事情,纵然悠真对库洛洛的感情至今有几分真假难辨,也不改变他将旅团的所有人同等地视作同伴。 万幸酷拉艾德阻止了这一切的发生。 另一边,酷拉艾德冷眼看着被自己击退的几人,对于这些妄想杀害他族人的盗贼,他原本是不打算手软的,可对方的首领居然说出了王的秘密。 愤怒与嫉妒充斥了他的内心,能知道王在那时的状态,足以证明他与王的关系不一般。 他留下了幻影旅团几人的性命。尽管他恨不得立即消灭这个男人,但想到王与他可能发生的事情,为了他确实对王很重要这样的可能性,酷拉艾德沉着脸忍下了。 那个幻影旅团的团长直面他的怒火,依然面不改色甚至微笑着表示,可以等他当面问清楚。 酷拉艾德观察了他的表情,看出他有所隐瞒,没有听从对方的话当即联系,而是设下念力将把他们全都关在族地之外后,酷拉艾德才转身拨通了电话。 酷拉艾德听到那边清浅的呼吸声,迷恋地闭上了双眼。 只是听着王略显错乱的呼吸频率,他忍不住回想起那个黑发男人所说的话。 或许是真的。 只是为什么对方的态度如此奇怪,明明先抓到了他的弟弟借此为要挟,可接下来的举动却并未如他们所宣称的要消灭掉窟卢塔族,而像是做的这些事是为了逼出他,或是从他这里确定什么消息。 也正是因此,他才没有真的在第一刻就除掉对方。 酷拉艾德此时才察觉出了不对劲的地方,他后悔自己当时被对方首领胜券在握地说出口的信息震住,现在想来,对方的首领应该在寻找王,恐怕也从自己的表情中猜出了想要知道的信息。 酷拉艾德懊悔不已,将自己的推测对悠真说了出来。 悠真轻叹,表示不用在意。 以对方的行径方式,早晚都会碰上,但最好不是现在。 他光是应付西索和伊尔迷这两人就挺困难的了。 悠真揪住西索的红发,弓起身子让他不要再舔了。 第95章 没有敢再乱撩人,悠真就这样与两人保持了几年的关系。但相较于时常忙于委托任务的伊尔迷,西索的空闲时间更多,所以和悠真维持联系更多的还是西索这个总是直视自己欲望的男人。 “想去参加猎人测试吗?”西索手中动作不断,仰头模糊地问道。 “没有什么感觉。”悠真半眯着眼睛,脚踩在西索的肩上,“倒是你,怎么突然想去参加猎人测试?” “嗯哼哼,也不是特别想当职业猎人,”西索的手顺着悠真的脚腕来到大腿处,他俯身在悠真耳畔说道,“只是有猎人资格证比较方便★” 这种表情,肯定是想利用猎人资格证做些不太好的事吧。 他也听说过猎人资格证的便利之处,大部分的国家可以随意通行、公共设施免费、优先获得各种渠道的信息等等,总之拥有各种高人一等的权利。对于同样无所事事的悠真来说,猎人测试是个不错的活动,但他不想和西索凑在一起,索性等西索通过后,他明年再去。 可令悠真格外惊讶的是在第二年的现在,他通过一系列的前试到达猎人测试的现场后,居然看到了西索那张扬的身影。 尽管他知道猎人测试的合格率极低,几年没有通过者是正常的事,但恐怖到如此程度吗?就连西索这种实力的人也失败了? 悠真疑惑地望向西索,准备去询问情况。 一个长相像面人一样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请拿好自己的号码牌。” 他将一枚圆形的号码牌递给了悠真。 “拜托请一定要戴在胸前,切勿丢失。”说完豆面人走到下一位考生面前。 悠真看了眼自己的牌子,69号。 随手别在了自己的衣服上。 “你是生面孔啊。”刚走几步,坐在管道上方的胖子大叔就跳下来,自来熟地对悠真打了招呼,“哟。” “你好。”悠真淡淡地回应。 “我是东巴,别看我这副模样,我可是考试专家,这是我第三十五次参加考试了,”东巴友善又热情地说道,“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 这没什么好炫耀的吧…… 悠真无语地看着东巴自豪地自我介绍,但也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东巴笑着送了他一罐果汁:“这是表达友好的饮料,口渴了吧?” 行为挺不对劲的,但悠真还是打开喝了下去。 东巴一脸期待地搓手,满意地看着眼前的新人将加了料的果汁喝下。 以他多年来的经验,这个外表出色的青年实力不错,独自一人被这么多的考生包围都坦然自若,他想进一步加深这个新人对自己的信赖,刚要为他介绍会场内的熟人们,就见这个黑发青年走开,朝最危险的人走去。 “哎,你等等……”东巴假模假样地阻止这个新人送死,就见他和西索愉快地聊了起来。 很显然两人是熟人,甚至还关系不浅,他没见过那个44号西索露出这样的表情,非战斗时离谁这么近。 东巴打了个寒颤,惊恐地意识到自己惹了不该招惹的人,隐蔽地躲到一边,只希望他在药性发作的时候把自己忘掉,别来找他算账。 “你怎么来了?还特意不告诉我★”西索搭着悠真的侧腰,高大的身体贴向悠真,“还以为你不感兴趣。” 第209章 “我是对和你一起来没兴趣。”悠真将西索推开了一段距离。 “真是令人伤心。” 不理会西索的故作难过,悠真关注起周围的选手,大致地扫过一圈,没有人能够引起他的注意,除了某个片刻后走出电梯的银发小孩。 “奇犽?”悠真丢开西索,向奇犽走去。 “是你啊,悠真。”奇犽一手夹着滑板,他将喝完的果汁罐头放到地上,抬头冲悠真打招呼,“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悠真低头揉了一把手感极佳的银毛。 算起来,自从奇犽在天空竞技场打到两百层离开后,两人有三年的时间没有见面了。 再次见面,悠真看得出来奇犽的实力更加精进了。 “你怎么来参加猎人测试?”悠真有些好奇,揍敌放任奇犽一个人来参加考试? “我离家出走了。”奇犽无所谓地说道,“觉得无聊就来这里了。” 终于到了叛逆期了吗? 不过悠真仔细想了想,以揍敌的家庭环境,奇犽能够忍到现在才离家出走,也算是十分了不起的事了。 想起明明武力值不敌他,但总让他感到窒息的伊尔迷,悠真同情地拍了拍奇犽的肩,算是默默地支持他的行为。 然后奇犽也看到了悠真身后的西索,他瞥了悠真一眼,眼睛里是明晃晃的“不是吧?” 悠真耸了耸肩,表示这纯粹是个意外。 一直观察这边的西索笑着朝奇犽摆了摆手。 奇犽不想和他打招呼,转过身去全当没看到,和悠真继续聊起天来,等待时间的结束。 然而就在报名时间即将截止的时候,三个人踩着点到了会场。 最后三人的出现也让在场的考生们分出了一部分的精力。 悠真的目光放在冷静的金发少年身上,穿着窟卢塔族的传统服饰,是酷拉艾德的族人吗? 不过似乎还未成年,按照族规是不可以出族地的,难道也是和奇犽一样偷偷溜出来的? 悠真手指微动想询问酷拉艾德,就注意到东巴又朝那三人走去,用了对他时一样的套路,但其中一人的味觉灵敏,见他们没有喝下加料的果汁,悠真松了口气。 既然遇到了,就顺手照顾一下酷拉艾德的同族,悠真沉思片刻该怎么去打招呼,这名少年似乎挺有警惕心的。 而另一边,或许是等的不耐烦了,西索斩断了撞到他的考生的双臂。 “那个危险的家伙今年也来了。”装出一副和善的东巴自然地对小杰他们介绍了一番西索。 紧接着悠真就跟着听到了西索去年的所作所为。 还真是西索能做得出来的事。 仅仅是看考官不顺眼,就随心所欲地把考官打了半死。 悠真又看了西索一眼,西索则是调情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朝他抛了个飞吻作为回应。 奇犽嘴角抽了一下,扭头就跑了开去。 悠真冷着脸让西索收敛一点,在上一次考试中行为出格的西索可是这场考试的焦点,别把他也扯进去。 “叮叮叮叮叮——” 随着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所有的考生不约而同地望去,只见一面厚实的墙壁陡然升了上去,露出了后面穿着西装的男人。 “让诸位久等了。”男人一头银紫色的头发,手上提着奇怪的闹铃。他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语气淡淡,“此刻,猎人考试报名时间已经结束。” “我是初试考官,萨次,”萨次打量了众人一眼,说道,“初试共计405名。那么,接下来开始猎人考试。” 说完,他也不管身后考生的想法迈开步子,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向隧道深处走去。 看着前方手脚伸直,大步向前迈去的萨次,简直和木偶人无异,悠真有些好奇跟上去,观察他是如何做到用这种怪异的姿势跑出来这种速度。 萨次的速度越来越快,渐渐地有一部分考生跟不上而落到了后面,众人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不断地有人惨遭淘汰。 只是耐力测试而已,没有任何的难度,悠真陪在了奇犽的身边,奇犽悠闲地踩着滑板,一副轻松的样子也惹到了一些人的不快。 和窟卢塔族少年一起来参加考试的大叔气喘吁吁,看奇犽旁若无人地滑过,他气不打一处来,怒吼奇犽犯规。 还没等悠真说话,倒是大叔的同伴,一个叫小杰的男孩为奇犽说了话。 “考官只是说跟着他而已啊,滑板不算犯规。”小杰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到底帮谁啊?!”雷欧力气急。 奇犽听后不在意地放慢几拍到小杰身边,问了对方几岁后,直接落地手一挑勾起滑板跑了起来:“我叫奇犽。” “我叫小杰。”小杰咧嘴笑着回答。 奇犽对小杰关注度有点高,不过也不奇怪,毕竟是少见的可以跟上奇犽步调的同龄人。 悠真也不禁观摩起被奇犽在意的男孩,小杰啊,和某个男人长得还挺像的。 说起来,有十年未见了? 不打扰奇犽的交友,悠真放缓步伐走到了西索的身边。 西索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脸上扎满钉子的怪异男人。 见那个男人不紧不慢地保持一定的距离,悠真随口问道:“你认识?” “嗯哼,”西索见悠真真的没认出来,或是说没在意,西索没有说出身后人的真面目,而是偏头说道,“你怎么不和奇犽一起了?” 第210章 “他认识了新的朋友。” “朋友啊……”西索笑得更开心了。 悠真奇怪地瞥了他一眼,但西索的笑点总是很奇怪,悠真没放在心上。 在跑了将近四个小时后终于走出隧道到了达美妮湿原的边缘,因为湿地之中雾气很浓,所以一旦跟丢了萨次,是很难到达第二场考试会场的。 警告过考生后,萨次再次在前方领队。 在这种时候别说西索了,悠真都感觉有些无聊,就这么一直跑着,一点意思都没有。 而且这里的陷阱对于他来说,实在是算不上什么。 所以在看到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不见的西索发来短信后,悠真一点都不惊讶。 悠真,帮我一个忙吧★ 就知道他不会安分,悠真问道怎么了。 不一会儿,西索就回复了: 到达第二考场的时候,记得将坐标发给我★ 悠真可有可无地答应了。 随着雾气的变浓,奇犽敏感地察觉到了危险,他让小杰加快脚步。 耿直的小杰听了奇犽的理由后便朝后大喊:“雷欧力、酷拉皮卡,奇犽说跑到前面来比较好。” 酷拉皮卡?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时,悠真不由地一愣。 原来是酷拉皮卡。 没想到酷拉皮卡已经长这么大了,和幼年时相比成熟了许多,不再是那个笑得天真烂漫的男孩,变成了如今性格理性冷淡的秀美少年。 也是,毕竟过去十年了吧,更何况还经历过被挟持的事件。 酷拉皮卡和雷欧力的体力远不及奇犽与小杰,他们渐渐地落在了后方。 “大哥哥你和奇犽认识吗?”小杰注意到了跑在他们不远处的悠真。 “他叫白泽悠真,是我的大嫂。”奇犽指了指说道。 “……”这都多少年了,伊尔迷还没有改正奇犽这一点啊。 对于伊尔迷莫名的执念,悠真也很无奈。 “白泽先生是奇犽的大嫂吗?总感觉白泽先生好眼熟啊。”小杰敲着脑袋说道。 “我也觉得小杰挺眼熟的,这大概是眼缘吧。”对小杰悠真也挺有好感的,冲他笑了笑。 “喂我说,你们这搭话的方式未免也太老套了。”奇犽撇了撇嘴。 悠真顺手敲了奇犽一记。 他倒是没有随口胡说,尽管一直没有特意想起,但在看到这个小孩子出现的同时,悠真的眼前就浮现出了十年前的金·富力士。 这个孩子和金·富力士长得真的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跑着跑着,小杰回头看去,发现没有了雷欧力他们的身影,在犹豫了一会儿后,明知危险还是选择回去帮助雷欧力。 奇犽对小杰不听他的劝说很郁闷,但也不再留在原地等他,转而对悠真说道:“我们跟上大部队了,先走吧。” 后方少了这么多选手,八成是西索造成的。 悠真已经清楚西索的性格,以酷拉皮卡还有小杰的成长潜力,西索不会在这里就杀掉他们的,就干脆地和奇犽一起朝前跑去,很快就到达了终点。 坐在树底下休息,悠真给西索发去了短信告诉他快结束了让他别再玩了,同时也打开了手机上的定位。 果然西索完整地将雷欧力送了回来。 第二场考试是纯粹的烹饪比赛,这一次由于考官的过于严格,甚至将猎人协会的会长尼特罗引出面来。 头顶上方出现了有猎人协会标志的飞艇。 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没有任何防护地从飞艇上直接跳了下来,高空坠落下溅起一层沙雾。 引起一片的惊呼。 众人对他惊人的实力感叹不已。 尼特罗会长在征求了考官门淇的意见后,进行了第二次考试。 这一次难度大幅度地下降,大部分的考生都顺利地在拿到葡萄鹫的蛋煮熟后过关了。 可以说这第二场考试没什么挑战性,可即便如此,这几场考试之后,考生的数量已经从405锐减至了43名。 合格的选手们登上了猎人协会的飞艇,前往下一个考试会场。 奇犽和小杰他们去飞艇内探险了,而离到达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悠真独自坐在吧台边。 或许是一天的密集考试太过劳累,考生们都各自休息去了,这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人。 悠真给自己调了一杯酒正准备享用,可就在这时,一个男人熟练地运用“绝”,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他的身边,一把抓过悠真将他推入了身后的一间休息室之内。 第96章 悠真在对方没有再掩饰自己气息的时候,终于察觉到了拉住他的人是谁。 只是望着眼前这个脸上扎满钉子的男人,悠真一哽,眼神飘忽到一边,不太愿意多看。 “伊尔迷,你怎么打扮成这样?”想了又想,悠真还是忍不住问道。 没有回答,伊尔迷将门反锁住,拔出了念钉,脸上一阵抽动,长长的黑发披散开来,从诡异的机械怪变成了容貌俊美的男人。 在悠真被伊尔迷的变化惊艳到的时候,伊尔迷随即将悠真推倒在了冰凉的地板上,自己半跪按住了想要起身的悠真。 “这样轻松了不少。”伊尔迷手中的念钉消失。 “嗯。”悠真不得不赞同,他的眼睛也舒服了很多。 伊尔迷俯下身来,但接下来就没有了动作。 第211章 “怎么了?”悠真主动问道。 伊尔迷手放在悠真的领口:“你和西索约定好了一起来参加猎人考试?” “没有,”悠真哭笑不得地说道,“你怎么会这样认为?” 随即悠真想起来伊尔迷是301号,来得比较迟大概是没听到他与西索的对话。 “你看起来,似乎更喜欢西索。”伊尔迷很不愿承认地低声说道。 这股强烈的不甘都从伊尔迷的一举一动中显露了出来。 悠真软下嗓音来说道:“你想太多了,我现在比较喜欢你。” 说着,悠真扶住伊尔迷,亲了亲他光洁的额头。 …… 直到第二天早上,悠真才找到机会甩开伊尔迷,快速地洗漱整理了一下自己,就跟着大家走下飞艇。 众人走到一个平台上,这里是名叫陷阱塔的顶面,第三场猎人考试就在此举行。 优胜条件很简单,在72小时之内安全从塔顶回到地面,便视作合格。 为了躲开伊尔迷和西索那两人,悠真走向了奇犽。 即便昨晚伊尔迷没有说,但悠真猜得出来,伊尔迷来参加猎人测试八成是因为离家出走的奇犽。 悠真怜爱地在奇犽不明所以的表情之中,揉乱了他的头发。 站在悬崖边,悠真思考如何通过这一关。 在飞艇上时,悠真目测了一下这座塔的高度,即使是他从塔顶跳下去也免不了受伤。 对于没有开发出念能力的人,这么做更是与自杀无异。 猎人协会是不会故意设置无法通过的考题,悠真一边走一边仔细地观察脚下,很快就感到了有块石板微动。 顿时明白了这次考试的通过方式,估测和前两次难度差不多,悠真不再替奇犽和酷拉皮卡他们担心,顺着重力轻巧落地。 狭小的密室内,顺应着墙面上屏幕的提示,悠真在石台上拿起一块腕表。 悠真稍微检查一下就戴在了手上。 在戴上的一瞬间,隐藏在石墙之后的门开启。进入隧道之后,等待悠真的便是层出不穷的对手,只有击倒对方才能进入下一关。 很简单,悠真毫发无伤地通过了这次测试。 为了不让自己的速度太显眼,悠真还特意在中途休息了几次,等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才走向下一关。可当悠真出来时,一眼望去空旷的场地中只有无聊到搭纸牌塔的西索。 还是高估了考生的水平。 “69号白泽悠真,第三场考试以第二名通过,所用时间7小时17分。” “不错哟★”西索听到了广播转过头来,看着从石门后走出的悠真,“不过可惜的是,第一名是我。” “我可不记得有和你比赛什么。”对名次并不执着,悠真无所谓地席地而坐。 西索见悠真不过来,他毫不心疼地推倒自己辛辛苦苦搭的纸牌塔,朝悠真缓步走去。 一手支着下巴,西索狭长的眸子眯起:“只不过一天而已,就对我这么冷淡?是伊尔迷把你照顾得太好了吗?” 悠真:“……” “你的表情在告诉我,你在奇怪我是怎么知道的呢。”西索泛着凉意的手指按住悠真的唇瓣,“你恢复能力很不错,第二天就看不出丝毫的痕迹,但每次的神情总会有些不一样呢★” “不知餍足,”西索弯起眼角,伸手勾向悠真,“我和伊尔迷都清楚这一点。” “我可是从昨天开始,一直想着悠呢★”西索不由分说地抓过了悠真的手。 悠真的瞳孔放大。 这可是猎人考试的会场,悠真对西索这样过于遵从自己本能的行为感到难以理解,狠狠地甩开对方不规矩的手,蹙眉对凑近他的西索轻呵道:“你知不知道这里有监控?!” “嗯哼,我当然知道★~” “西索你这个变态!” 这家伙居然故意咬破了舌尖,血液的气息弥漫。 时间太过凑巧,这里就只有西索和他两人,第三个考生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到达终点。 监控镜头被[轻薄的假象]覆盖。 …… “第三名,301号集塔喇苦,12小时2分。” 悠真闻声抬头一看,是伪装成钉子怪的伊尔迷。 伊尔迷也不管一旁笑得古怪的西索,径直走向悠真。 “太好了,我是第一名!”就在伊尔迷坐下来的那一刻,另一道石门也打了开来,一个忍者装扮的人高兴不已地跑了出来。 “第四名,294号半藏,12小时3分。” 一听只是第四名,兴奋过头的半藏遗憾又沮丧地摸了摸脑袋。 “你受伤了?”身为杀手对血腥味的敏感,伊尔迷鼻子嗅了嗅,对悠真说道。 “诶?”还处于微醺状态的悠真愣了一下,不清楚为什么伊尔迷这么问,随后意识到了什么,目光落在了西索的身上。 西索什么时候肩膀受伤了? 对了,西索这家伙肯定是用了[轻薄的假象]来掩盖自己的伤势。 那怎么现在又解除了? 在用血液迷惑自己遮掩他受伤的事实时,一边又在伊尔迷来之后解除。 这家伙是故意的吧?! 悠真暗暗咬牙,状似不在意地说道:“嗯,没事,只是小伤而已。” 伊尔迷看似没有疑他,只是随意地一问。 他低下了那一张插满了钉子显得十分恐怖的脸,目光平静无波:“下次小心一点。” 第212章 “我知道了。”被伊尔迷幽深的视线捕获,悠真手微不可见地抖了抖,与伊尔迷对视。 伊尔迷定定地看了悠真一会儿,最后什么都没说地将视线移开。 “来玩牌么,悠真?”那一边西索又不甘寂寞地对悠真说道。 特意坐得离西索远远地,西索在这时又忽地提出这种建议。 “我也来。”伊尔迷的声音由于变形的缘故而变得很奇特,显得十分机械与常人大不相同,也更加难以猜透他的情绪是什么。 “好啊~”西索不拒绝,指尖变出一张纸牌挡住了半张脸,朝一旁装作什么都听不到的半藏一笑,“那边的那个光头也一起来怎么样?” “光、光头?”半藏恼怒地转过头去,但一对上西索似笑非笑的眼睛以及他泄露出来的强大杀气,脸上立即换了个表情,正襟危坐道,“不、不用了,我对打牌并不是很在行。” “一起吧。” 伊尔迷倒是一反常态地说话了,悠真惊奇地多看了他一眼。 再次被邀请,还是另一名令他同样恐惧的考生开口,半藏不敢再拒绝,硬着头皮坐了过来。 “嗯哼★”西索拿出了一副新牌,问对面的伊尔迷,“是想和悠真一组对我和光头么?” 伊尔迷嘎吱嘎吱地点头。 就在悠真觉得西索会说奉陪的时候,西索却回了一句:“不行★~” 西索:“我也想和悠真一组。” 半藏崩溃,既然这么嫌弃他为什么还要他过来! “干脆我们就比大小吧。”悠真无奈地提议。 “嗯哼,既然是悠真的请求★”西索挑了挑眉,向悠真抛了一个媚眼,用暧昧的语气说道。 得来半藏惊恐的一瞥。 悠真深呼吸,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真的很想冲着西索那张扬的脸上,狠狠揍上一拳。 身处漩涡中央又被明晃晃地鄙视,无辜被牵扯进来的半藏心里默默流泪,自己这么早出来绝对是一个错误,他真希望时间可以倒流,他绝对会选择踩着点到达的! 而伊尔迷即使最初没反应过来,现在也怀疑起悠真和西索在这期间,真的发生了他不希望发生的事情。 “西索,你是什么时候通关的?”伊尔迷将手中的牌反着扣下,无神的眼睛看向西索。 “唔,比悠真早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呢★”西索舔了舔唇,意有所指地说道。 为什么句句离不开他! 悠真手一顿。 “哦?那悠真你是什么时候到的?”伊尔迷不再追问西索,转而问一旁身体僵直住的悠真。 “我用了好像七个小时吧。” “这样啊,差不多有五个小时了。”伊尔迷状似思考道,“你和西索打过牌了?” 预感到不好的悠真刚要说没有,就被一旁的西索抢先了。 “嗯哼,玩过一回了呢★”西索舌尖舔了一下手中的牌,“和悠真在一起,总是会让我兴奋起来啊~嗯啊★~” 为什么会突然呻吟一声! 悠真听着西索那上挑的尾音,整个人受不了地捏紧指节。 即使是什么情况都不了解的半藏也感受到了这两个人之间的暗潮涌动,忍不住挪了挪离他们两个远了一些,再这里呆着实在是太折磨了。 半藏忍不住看了坐于两人之间的悠真一眼,是因为他吗? 一个变态和一个丑男在抢美人啊…… 不管怎么样,为了不让伊尔迷想太多,悠真还是适时地插了进来说道:“快点发牌吧。” 西索见伊尔迷没有发怒的迹象,有些无趣地点了点头,紧接着也不等半藏发表意见就出牌。 在场的几个人除了西索以外都没有心思玩牌,勉强地玩了几轮之后,悠真有了想要解散的意思,却一直找不到机会说。 终于在猎人协会送饭餐来的时候,半藏求救般地丢了一句好饿啊就一溜烟地飞奔了过去,留下悠真愣愣地看着半藏都跑得没影了,一时对于自己没有把握住这难得的大好时机而后悔不已。 “我也饿了。”悠真丢下牌,起身就准备走,却被伊尔迷给及时地按住肩膀。 伊尔迷看了西索一眼,口中说着“我和西索去,”却丝毫没有动身的意思。 西索的脸蛋鼓了起来,说道,“好吧好吧,我去★”然后在临走的时候却丢下了一句话,“毕竟悠真累了嘛,还是多休息一下吧★”说完,也不顾悠真唰地一下变白的脸,笑眯眯地去拿饭盒。 被留下的悠真默默叹气,再一次希望自己如果没有来参加这猎人考试就好了。平时不会同时遇到这两人,结果这一次扯出来这么多事。 而伊尔迷听到西索的话后却没有很大的反应,背靠墙壁假寐,一副根本没有听到刚刚西索的话的样子。 不管怎样,悠真悬得高高的心脏总算是落了一下来。 见西索端了三份盒饭过来,悠真连忙拿上了自己的那一份,再将伊尔迷的那一份放到他面前,随后就急忙坐在了伊尔迷的另一边,再夹在西索和伊尔迷中间他会神经脆弱而亡的。 西索对于悠真的行为只是撇了一下嘴。 在接下来的时间中,西索没有再说出奇怪的话,而是自顾自地在地上搭起了纸牌塔。 其余后来陆陆续续下来的考生们看到的就是眼前奇怪的一幕。 第213章 原本考生们互相由于是竞争的关系,彼此警惕的,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基本上是自己从哪一个门走出来的就坐在哪个位置上,只有西索伊尔迷和悠真三个人一反常态地是坐在一起的。 西索的能力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在考试还没有开始之前就用大家都不知道的方法将一个考生的胳膊斩成碎片了,可见实力十分可怕。 至于另外两人,叫集塔喇苦的现在还没有看出来他的能力如何,可就单单是他恐怖的面孔,就让人觉得不简单。而那个坐在他身边的黑发青年,除了外貌过于出众之外似乎没有亮眼的表现,但能够闯到现在的不会是弱者。 在场的考生们的若有所思并不会对悠真产生影响,他只想离西索还有情绪不明的伊尔迷远点。 就这么傻傻地坐在原地等了两天多。 时间就这么慢慢地流逝,悠真看了眼腕上的手表,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悠真应该高兴才是,毕竟在这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呆了这么长时间,可让悠真比较在意和担忧的是,奇犽他们四个人,竟然还没有一个人出来。 如果被淘汰的话,奇犽自尊心那么强的小孩应该会很伤心吧,原先只是把这种考试当做游戏。 而就在进入倒计时的时候,一道大门突然打开,久久没有播报的广播也开始宣布过关考生的名字。 是奇犽他们。 心中感叹了一句,悠真撑着下巴看了眼奇犽和小杰他们毫不掩饰的兴奋模样,不由地笑了起来。 可是,奇犽是真的把小杰当做朋友了,不知道伊尔迷怎么看待这件事。这么想着,悠真看了一旁的伊尔迷一眼。 伊尔迷似有察觉地睁开了双眼:“怎么了?” “没有什么。”悠真摇了摇头。 第三场考试结束,通过人数二十五,其中一人死亡,只剩下二十四人。 按照往年的合格人数来算,人数还是多了不少,应该还有几场考试。 这么想着,悠真跟着众人在石门打开后,走了出去准备迎接第四场考试。 这一次考试的考官理伯站在大家面前,对他们介绍第四场考试要去另一边的眼镜岛进行。 但在此之前,理伯让众人抽签,先决定猎杀者与被猎杀者。 抽到的卡片上的号码,便是各自的目标。 听完这句话,大家在震惊了之后就急忙将自己胸前的号码牌拿下,当然也有一部分人对自己的实力极为自信,没有任何动作。 西索就是其中之一。 悠真则有些头疼地看着自己手上的号码牌。 301,伊尔迷的号码。 虽说夺取号码牌的手段不限,先杀死对手再轻松获取也没关系。 但他怎么也不会因为这种理由就干掉伊尔迷。 乘坐上猎人协会派出的一艘船,两个小时后,他们抵达了眼镜岛。 眼镜岛的生态十分原始,没有任何现代设施,只有茂密的丛林与各种野兽。 他们按照第三场考试合格的顺序下船,在此期间只要拿到足够的号码牌,一周之后再回到这里集合。 位列第一的西索双指夹着扑克牌,扭腰走入森林中去。看上去西索的步伐不快,可没有几下便突兀地消失在众人的眼中。 两分钟后,轮到了第二名的悠真,他对小杰和奇犽他们说了一声好运后,也进入丛林中去。 就先观察一下岛上的情况吧。 这么想着,悠真故意往与西索相反的方向走去。 知道自己的目标是伊尔迷,但悠真不想与他对上,便准备去狩猎其他考生。 只不过到第二天的傍晚,悠真在浅眠时被伊尔迷找到了。 可恶,“绝”这个能力太防不慎防了。 “你的目标?”经过伪装,伊尔迷的声音带着机械般的回音,听着并不是很舒服。 “我的目标是你。”悠真无奈地耸了耸肩,没有选择隐瞒。 “哦,”因为考试开始时悠真选择与西索相反的路线让伊尔迷满意了,伊尔迷用扎满钉子的脸艰难地扯出一丝微笑,但越发显得他整个脸狰狞无比。 悠真不知道伊尔迷突然之间,做出这么一个吓人的举动意义是什么,还以为伊尔迷认为是在向他要号码牌而感到不快,悠真不适地解释道:“伊尔迷,我不需要你的号码牌,我自己随便找三个人吧。” 伊尔迷疑惑地歪了一下头。 如果是放在以前,悠真说不定还会被伊尔迷的举动萌到,但这张脸做就只剩下不忍直视。 见悠真不像以往那样过来,伊尔迷主动凑近悠真,低下头注视着他的双眸,声线中带着些许沙哑,显得分外地性感:“我们好久没有做了。” 悠真:“……” 今天是第四场测试的第二天,算上陷阱塔的那三天,这是很久吗? 对于和伊尔迷做爱悠真没有排斥过,瞥了眼身后跟着的两个考官,悠真释放出了黑雾。 远远观望着的考官知道悠真的目标是伊尔迷,所以只当是悠真准备与伊尔迷战斗所做出的行为,根据这一点做出了详细的记录。 自从悠真主动放出浓雾后,伊尔迷就将伪装撤掉了,露出原本俊美的容貌。 不得不承认,每次看到伊尔迷这个过程都感觉好神奇。 “悠真。”得到悠真的全心的关注,伊尔迷的内心一时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第214章 但这还远远不够。 咬住下唇,悠真脖子形成一个优美的弧度,忍不住轻推伊尔迷的脑袋。 伊尔迷顺从地离开了悠真的脖颈,抬起头注视着悠真已染上情欲的双眸,嘴角微微上扬。 被伊尔迷难得的笑意迷住,悠真搂住了伊尔迷的脖颈。 而就在这时,悠真发现伊尔迷竟然从外套里拿出了手机,神色自然地单手拨了一串号码。 内心陡然产生了不好的预感,在这种情况之下,悠真能够想到对方联系的人也只有西索了。 果然,手机在响了几声后被接听,那边传来了西索那特殊上扬的嗓音。 “西索,抢到号码牌了么?”伊尔迷的语气听上去非常地镇定。 “不,还没有。” 随着西索的声音响起,悠真紧张不已地抿起嘴唇,不敢发出声音。 “反正你也不知道谁才是猎物吧,需要我告诉你吗?”一边和西索说着话,伊尔迷也没有停下。 即使悠真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响,但在伊尔迷的动作之下,还是泄露了一丝不寻常的喘息。 彼此心知肚明的事情和被当面宣告般地知晓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 “不,不必了。”此刻西索不可能没有发觉这边的一切,原本还奇怪伊尔迷怎么会突然打电话过来,现在西索了然了。 “我会随便狩猎三个人的。”说完,西索单方面挂断了电话。 “真可惜。”伊尔迷对此毫不意外地收起了手机,转眼便对上悠真恼怒的眼神。 “伊尔迷,为什么要这样?”悠真不解地抽身。 伊尔迷垂眸蹭了蹭悠真的侧脸,并不直视悠真的眼睛,声音平板干涩:“哈,开个玩笑。”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玩。 恍惚间,悠真望着看似安静又暗藏汹涌的伊尔迷,感觉事态超出了他的掌控。 第97章 “你果然还是很在意西索吧。”见悠真半天没有说话,伊尔迷无机质的眼眸中掠过明显的不快。 他伸长手掐住悠真瘦窄的腰线,不容拒绝地让悠真再贴近自己。 “在这种时候,很难不在意吧,再说了,呃——”还不等悠真说完,伊尔迷猛地发力。 真是的,他还是不说话好了。 很难平衡几人的关系,悠真干脆就不管了,他稳住身体,回抱住整个人散发着黑沉沉气息的伊尔迷,用自己去安抚他糟糕的情绪。 久久的,等黑雾终于散去,原地只余下悠真一人。 悠真坐在树上悠闲地晃着长腿,看了眼手中的301号,伸了个懒腰:“到手了。” 还好伊尔迷没有继续和他待在一起的意思,将号码牌给他后就离开了。 伊尔迷手上应该没有号码牌了,不过他想要集齐六分的号码牌用不了很长时间,毕竟伊尔迷并不像西索那样挑剔对手。 而号码牌算是轻轻松松拿到手的悠真这时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事,而晚上正好是他活动的时间,他站在树枝上思考。 奇犽无需他担心,那要不去看看酷拉皮卡?也不知道他成长到什么程度了。 可就在悠真一跃到树顶的一刻,他感受到了远处西索释放出来的强烈杀气,那念力之中夹杂十足的杀意。 那里发生了什么?还是西索忍不住了? 这范围之广连他这里都能察觉到,悠真遥望远方捕捉到西索飞速移动的身影。 如此浓厚的念压,这种程度的气,西索是要忍不住大开杀戒了吧。 陷入这样情绪中的西索,多半会被战斗的欲望控制住,而悠真刚和伊尔迷发生关系,可不想以这种状态和西索撞上。避免遇到西索而发生不得不对战的情况,悠真跳跃在树林之间,转身选择了相反的方向。 不过到了凌晨的时候,西索的气终是弱了下去。 也许是找到了符合心意的对手。 劳累了一个晚上,悠真在太阳正盛的时候,找了一颗茂密的树,懒洋洋地给自己遮一下阳光补眠。 他对这些考生没有太多的兴趣,也不如西索那样喜欢狩猎别人,在找到充足的水源后,悠真就打算舒舒服服地度过这几天直到考试结束。 可西索不知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悠真眼疾手快地两指夹住西索的joker牌。 将扑克牌还过去,悠真低头望着站在树下朝他打招呼的西索。 或许是找到了符合口味的果实,悠真发现他隐隐约约地还处在兴奋当中。 既然被对方找到,悠真也不再躲藏,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从树上跳了下来。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悠真一手叉腰,摸上西索胸前陌生的号码牌:“你的号码牌?” 西索原先胸前的44号码牌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384。 西索的号码牌被谁拿到了? 提到这一点,西索就控制不住地露出亢奋的表情:“啊~奖励给了一颗青涩的果实★” 被西索盯上真不知道是倒霉还是幸运。 不过现在该烦恼的人还是他。 悠真看着西索兴致盎然的模样,妥协地再次释放出黑雾。 握住悠真还放在他胸膛上的手指,西索舔了舔悠真的下唇:“不论几次看,都很有趣★” 西索来找悠真只是单纯地为了发泄压抑已久的欲望,结束后他也不留恋,与悠真深吻过后,就消失在夜色中。 第215章 悠真也不在意,一个人自在地度过了剩下的三天,直到一道女声响起。 “截止到目前为止,第四场考试就此结束,请给位考生迅速返回开始地点,现在开始为大家延长一小时。” “在此期间没能回来的话,就会失去资格。” 终于到了截止的时间,悠真径直向开始地点跑去。 聚集点已有了不少人到达,伊尔迷和西索两个人果不其然也在,悠真环视了一圈,奇犽稍慢半拍到达,倒是酷拉皮卡他们几个不在。 “看到酷拉皮卡他们了吗?”悠真走到奇犽的身边问道。 奇犽摇了摇头:“没有。” “这样啊。”悠真开始有些担心,望着树林的方向。 “你很关心酷拉皮卡?”奇犽皱眉问道。 “怎么了?”悠真没想到奇犽注意到了这点,但说来话长,便先反问道。 奇犽眯了眯眼睛,可又瞥到不远处的西索,还是将质问咽回去:“没什么。” 就在悠真想追问奇犽为什么他的态度这么古怪,是不是想到其它地方时,小杰、酷拉皮卡和雷欧力就出现了。 每次都好及时,踩着点出现未免也太惊险了。 “小杰!”奇犽冲了过去。 一身脏兮兮的小杰很开心地回应奇犽。 悠真也为疑似友人的小孩成功而感到高兴。 不过他同时注意到小杰在看到西索后,以很不寻常的严肃表情看向西索,而西索则回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悠真看了眼小杰向裁判展示的号码牌,是西索的。 回想起西索的话,西索把小杰当做有潜力的果实了。不过悠真也不奇怪,在第一场考试前往第二场考试的途中,他就发现西索对小杰相当关注。 不过从另一方面也算是好事吧,作为被西索看中的潜在对手,在小杰彻底成长前,西索不会让小杰轻易地死掉。 第四轮考试结束后,合格人数减至十人。 疲惫的众人坐上了飞艇前往最后的测试会场。 众人聚在一起,就在大家讨论下一场考试是什么的时候,广播内豆面人的声音响起。 “各位考生请注意,现在开始将与会长进行面谈。” “叫到号码的考生,请到二层的第一接待室来。” 并非第四场考试到达的名次,而是按照号码的顺序来,在44号的西索之后,被叫走的就是53号的爆酷儿。 “那看来还有一会儿了。”小杰松了口气,但随后又开始苦恼起来,“就是不知道会长会问什么问题,我对学术之类的不太在行啊。” “啊?真的?”本是自信满满的悠真乍一听,也有些慌乱了,天知道他有多久没看过书了。 他不会回答不上来就止步于此吧?那也太丢脸了。 “不会吧,现在就是在考试吗?!”雷欧力也被小杰的话惊吓住了,瞪大了双眼看向了一旁冷静的酷拉皮卡。 酷拉皮卡相比较另外几人更加镇定,思考片刻后说道:“应该是不会的,无论是从这次的形式还是时间上来看,再加上广播上所说的内容,现在都不会是正式考试的。应该只是询问一些问题,作为最终考试的参考吧。” 酷拉皮卡这么一分析,几人这才彻底是放松了下来。 悠真也松了口气。 在不一会儿爆酷儿的面谈结束后,广播中报出了悠真的号码。 “接下来,请号码为69号的考生白泽先生进行面谈。” “白泽?白泽悠真?”酷拉皮卡在听到广播后,不由地惊讶地看向离去的悠真。 奇犽双手插着口袋,状似随意实则警惕地问道:“怎么了吗?” “现在想起来……确实如此。”没有先回答奇犽的问题,酷拉皮卡沉吟半晌,紧锁的眉头舒展,“这么久了,他没认出我来也不奇怪。” “酷拉皮卡,你们认识吗?”小杰好奇地问道。 “嗯,我小时候悠真哥救过我一命。”回想起当初的场景,酷拉皮卡笑得温柔。 “这样啊。”小杰感兴趣地说道,“白泽先生果然是个热心的好人呢。” 奇犽也舒了口气,原来是以前认识的人。 只要不是被看上就好,奇犽喝了口水,漫不经心地想着,可没想到酷拉皮卡紧接着说道:“嗯,而且他也是我哥哥的爱人。” 被水呛到,奇犽剧烈地咳嗽,望着酷拉皮卡的瞳孔骤缩。 不会吧? 把小杰的关切都忽略了,奇犽陷入沉思。 虽然以他的性格,确实会做出这样的事,但是除了西索外还有一人? 果然还是很同情伊尔迷啊。 即便如此,奇犽还是悄悄地勾起了唇角,他正为自己的大哥而感到幸灾乐祸,却差点被不远处的杀意慑到。 奇犽毛骨悚然地看过去,却什么人都没有,似乎刚才的一瞬只是他的错觉而已。 但奇犽相信自己的感官,知道这是真实的,他高度警觉地不断来回观察四周。 “奇犽?”小杰疑惑地问道。 “嗯,没事。”奇犽若无其事地摇了摇头。 是西索吗? 可西索似乎并不在悠真有多少情人。 另一边,悠真刚打开门,就不敢松懈地盯着这外表只是普通老人的猎人协会会长尼特罗。 他可没忘记当初金来找他,就是接了猎人协会的任务。 第216章 尽管后来不了了之,但在看出作为协会会长的尼特罗的态度之前,他仍然小心提防对方。 在没看到尼特罗前,悠真还不以为意,直到见到尼特罗的真人。 即便是对他来说都是十分棘手的能力者,面对他悠真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全身而退。看似满身都是破绽,却让人无处下手。 不愧是号称最强的念能力使用者。 “请先坐下。”尼特罗会长乐呵呵地笑着,随和地对悠真示意道。 假装没认出他来?也或许是不在意他的身份。 看出对方的善意,既然如此悠真也不再紧绷。 他见尼特罗手上拿着一张纸,大概是在做记录,想起刚才酷拉皮卡的判断。 确定应该不是考试了,悠真缓步走到了尼特罗会长的对面坐下。 尼特罗哈哈笑着说道:“放松,放松,稍微提一些问题罢了。” “首先,你为什么想成为猎人呢?” 一听这个问题,悠真在放心下来的同时又开始苦恼了,说起来他为什么想要成为猎人这个问题他自己也不清楚。 “比较无聊,听说猎人测试比较有趣就来参加了。” “这样啊。”尼特罗表示他知道了。 “那么除你之外的九个人之中,你最关注的是谁?” “最关注的,还是99号吧。” 酷拉皮卡他也很在意,但奇犽更让他不放心,因为很不幸的是伊尔迷在场。 悠真原本想着尼特罗大概又要问他原因,悠真顿了顿准备继续说,却见尼特罗点了点头,没有深问下去,在纸上记下了些什么后问道:“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九个人当中,你最不想交手的是谁?” “44号和301号。”他和他们两人的关系比较复杂,无论是谁他都实在不想对上。 “我明白了,辛苦了,你可以出去了。”尼特罗挠了挠脑袋。 总算是回答完毕,悠真站起身对尼特罗打了一个招呼后向门外走去。刚走出门,悠真就遇到了奇犽。 奇犽弯起嘴角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悠真,悠真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可来不及他问,奇犽就进入接待室内。 带着满脑子的疑问回到休息室内,然后悠真就明白了一些,他被满脸开心的酷拉皮卡抱了个满怀。 “悠真哥!” “你认出我来了?”悠真回抱住酷拉皮卡。 “嗯。”酷拉皮卡露出了小杰他们从没有看到过的轻松又愉快的表情。 “酷拉皮卡现在快和我差不多高了,”悠真摸了摸酷拉皮卡与他哥哥如出一辙的金发,夸奖道,“而且进步得很快。” “对了,派罗呢?”悠真松开酷拉皮卡,“他还留在族地吗?” 酷拉皮卡说道:“他和我一起出来了,但派罗他准备考医学执照,就没有来参加猎人考试。” “这样啊。” “对了悠真哥,你知道哥哥他的消息吗?”酷拉皮卡说着又有些担忧,“我好像联系不上哥哥了。” “挺好的,艾德他在一个遗迹里,似乎通讯不太好,”悠真笑着安慰酷拉皮卡,“放心吧,我能确定他的安危。” “那就好。”酷拉皮卡说道,他本来的计划是成为职业猎人后,就利用猎人执照去寻找自己的哥哥。 “这下你放心了吧,”雷欧力在来的路上也听酷拉皮卡提起过他哥哥失联的事情,这下他也安心地拍了下酷拉皮卡的肩膀,“毕竟是你哥哥的爱人嘛,真是靠谱。” “欸?可是白泽先生不是奇犽的大嫂吗?”听到雷欧力的话,这时候小杰的脑子像是才转过来,他惊讶地脱口而出。 “小杰,”雷欧力虽然也被这混乱的关系震惊到了,虽然慢了一步但他还是捂住小杰的嘴巴,压低嗓音说道,“下次说话前多想一想啊!” 悠真顿然明白奇犽那调侃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可是奇犽不知道的是,在场的不止是西索,还有占有欲极强的伊尔迷! 祈盼伊尔迷被尼特罗叫过去,一切却不随他的心意,悠真转头间就正对上了伊尔迷恐怖的视线。 第98章 身后伊尔迷的目光灼热到快实体化,没有余力招惹最难对付的伊尔迷,悠真对酷拉皮卡解释道:“你那时候还小,大概误解了我与艾德的关系。” “我和艾德…嗯,关系有点复杂,但没有确定在一起。”终末的几个字悠真故意加重了语气。 “原来是这样,是我擅自揣测了。”酷拉皮卡叹了口气,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你造成困扰了真是对不起。” 以酷拉艾德时不时表现出来的甜蜜表情来看,酷拉皮卡还以为两人早在一起了。 原来还没有吗? 他的哥哥真是太蠢了,明明在其它方面都游刃有余,唯独对喜欢的人太被动,越是喜欢越是不知如何行动。 “只是…奇犽他说的?”酷拉皮卡为自己愚蠢的哥哥担忧,不会没追求的机会了吧? “对哦,奇犽说过白泽先生你是他的大嫂。”小杰睁着天真的圆眼睛好奇地说道。 这时悠真看到了奇犽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过来,气不打一处来,把奇犽揽过来压住他的脑袋,说道:“他也误会了,我和他的大哥不是伴侣。” 戳到他背上的视线顿时炙热无比。 但悠真还是坚持地说道:“总之,我现在是单身。” 第217章 “哦呀哦呀,也太冷酷无情了★”旁观已久的西索晃着腰从悠真身边擦过,轻飘飘地说道。 悠真无视西索的调笑。 他只是赌有奇犽在场的情况下,伊尔迷是不会暴露身份的,可令悠真万万没想到接连没有休息的猎人测试中,这最后一场考试居然还有三天才进行。 在猎人协会安排的房间内,悠真被伊尔迷堵住了。 “悠真,你到底有多少情人?”伊尔迷缓步走到悠真的身边,手流连于他的发间,他低下头用温柔而暧昧的语气低声说道。 感受到伊尔迷手上的力度,被对方压制住的感觉并不太好。 这里没有外人,悠真也厌烦了伊尔迷的咄咄逼人,他甩开了伊尔迷的手,干脆地坦然道:“伊尔迷,我们当初说好的,不过分关注对方的事。” “我没有答应。”伊尔迷眼眸沉沉。 “那我们的交易便取消,”悠真坐在床上无所谓地说道,他的态度难得强硬,“我不缺情人,也不喜欢情人管着我。” “西索便做得非常不错,”悠真凑近伊尔迷,故意地说道,“我非常喜欢他这一点。” 手指一顿,伊尔迷没有说话,周身溢散出满含恶意的念压,他凝视了悠真半晌,直把悠真盯得不自在起来后,才轻声说道:“西索?或许他不仅如此,你其实更喜欢这样吧。” 在悠真疑惑的表情中,伊尔迷拨通了西索的电话。 “嗯~伊尔迷你现在怎么有心情给我打电话★”西索正在洗澡,对于伊尔迷的来电感到意外。 伊尔迷将房间号告诉了西索,让他现在过来。 要与西索证明对峙吗?悠真摸不透伊尔迷的想法。 片刻后,还带有湿气的西索散乱着一头红发出现在了门口。 “悠真,我已经把人叫过来了,”伊尔迷背靠着门,修长有力的双腿交叠,完美地堵住了出口,“接下来你自己说。” “哦?原来是悠真想要我来的★~”西索听后毫不避讳地当着伊尔迷的面走到床边,弯下腰来将脸凑近了悠真,“那我来了,悠真有什么想要说的,嗯?” 悠真看了看眼前的西索,又去看了无动于衷的伊尔迷,张了张口,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其实他也不知道伊尔迷把西索找过来是想要做什么。 “嗯?怎么都不说话★”有些迷糊的西索回头询问伊尔迷。 伊尔迷用一种看似无奈的眼神看着悠真:“真是的,悠真怎么这么不坦诚,直接告诉西索不就行了?” 可是他真的不知道啊。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伊尔迷边向悠真走去,一边将外套脱了下来:“算了,时间也不多了,既然悠真这么害羞,那就我来解释吧。” 害羞?解释什么? “嗯哼~”西索单手托着脸颊,坐到了悠真的旁边。 “我们两个一起。”伊尔迷用平淡的语气说着令西索都震惊地连手上的纸牌掉了都不知道的话。 “我没有听错吧?”西索说话难得没有了那怪异的腔调,挑起了眉梢看向伊尔迷,“伊尔迷,你可是在追求当中?” “嗯,那又怎么样?”伊尔迷靠近悠真,他捧起悠真的脸,将悠真额前的发丝拨到了耳后,温柔地在悠真的唇上轻啄了一下,“作为追求者,满足喜欢的人的想法不是十分自然的事情吗?” 可是悠真却觉得,伊尔迷比之前来得更加可怕。 “呵,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气了呐★” 现在的情况真是太有趣了,西索这么想着,施放[伸缩自如的爱]将悠真曲起的双腿拉了过来。 这种情况完全不在他的预料之内! 悠真望进前方伊尔迷冰冷无波的眼眸。 被对方的寒意惊到,可悠真又转念一想,或许伊尔迷变得逐渐不在意,对他来说反而更轻松。 偏执的所谓爱意实在是种负担。 但——两人果然还是不行的吧! …… 经过短暂的休息之后,在尼特罗会长的召集之下,前几轮的考官和所有的考生都来到了大堂之中,进行最后一轮的考试。 尼特罗掀开蒙在白板上的纸条说明了规则,最终测试是一对一的对战,在不杀掉对手的情况下,每个人只需取得一次胜利,便能得到猎人执照。 只有一个人不合格的考试啊,那挺容易的。 悠真在分组上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对手是小杰? 但想到小杰的性格,悠真有点头疼。 见大家没有疑问,尼特罗宣布道:“那么开始最终考试。” 第一场便是悠真和小杰,小杰低下身子将鞋带重新系好,悠真走到场中央静静等待小杰的进攻。 自己可以放水,但悠真注意到小杰极为认真的眼神,突然之间就决定试试,看小杰是否能在自己手上撑住。反正接下来还有很多次机会,小杰这一次输了也没有关系。 “没想到第一场就是悠真和小杰。在我看来,悠真的实力无疑是要比小杰强的。”酷拉皮卡有些苦恼地看着现在的局面。 “不用那么担心,即使一方输了,大家还是有机会的,”雷欧力倒是不像酷拉皮卡那般心思细腻,大大咧咧地冲两个人喊道,“喂!给我加油啊,你们两个!” “第一场比赛,白泽vs小杰,双方请上前。”一个戴着墨镜的黑衣人举手判定,“我是担任你们裁判的玛斯塔,请多指教。” 第218章 小杰一脸严肃地盯着悠真,在如此重视的目光下,悠真有种莫名的冲动,甚至有些了解西索的心情。 “那么到时间了,开始!” 随着裁判的话,小杰便飞快地远离悠真。 是想要拉远距离再做打算么。 不过这是没用的。 悠真一瞬间加快了速度跟上,精准地抓住了小杰的手腕。每一次小杰的攻击都被悠真轻易化解,小杰的挥拳全都落空。 不知经过多久,再一次控制住小杰的双手,悠真淡淡地说道:“小杰,还是认输吧,下一招我不会再留情了。” “不、不要。”小杰捂住伤口倔强地说道,“尽管知道自己打不过白泽先生你,但是我不要认输。” 悠真无奈扶额,看小杰坚定的眼神,或许自己把他打残废了都不会说一句认输吧。 “那我认输,”悠真放弃地说道,“既不能杀掉你,又无法让你认输,是我输了。” “不行,你太狡猾了!怎么可以这样就认输?”小杰不甘地否定道,“我们两个人来认真地决定如何分胜负吧!” “真是服了你了,那怎么办?”悠真无语又觉得以小杰的性格也是情理之中,只能好好地和小杰商量。 “所以我们还是用其他方式对战吧。”小杰提议,“用一种大家都认可的方式。” 其他方式啊,悠真摸着下巴想了想。 “喂,你不会真的就这么轻易地妥协了吧?”半藏看悠真真的在思考,惊讶不已。 酷拉皮卡和雷欧力也是吃了一惊。 不过也同时放下了心来,在看到悠真的实力之后,他们还是很担心小杰的,一开始的悠真并没有留情的样子。 “要不,来石头剪刀布吧。”悠真想了想,对小杰这样的直觉系应该是不错的选择,“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小杰听后,也没有再否决:“嗯!” “喂喂,他们这样真的没关系吗?”一旁观战的爆酷儿忍不住站出来问裁判。 “理论上来说确实是可以的。”裁判想了想规则,回答道。 最终,悠真和小杰就来了一场三局两胜的石头剪刀布。 小杰因之前在陷阱塔时酷拉皮卡说过有关于石头剪刀布的理论,再凭借自己的直觉,轻松地赢了悠真。 悠真看着小杰开心不已的样子,心情也不由地好了许多,嘴角轻轻上扬,语气轻松地说道:“裁判,是我输了,进行下一轮吧。” 于是小杰便成为第一位猎人考试合格的考生。 “还真是为难你了。” 两个人回到场边,酷拉皮卡笑着说道。 “是啊,答应了小杰那么任性的要求。”雷欧力也是一脸钦佩的样子。 悠真耸了耸肩:“毕竟小杰有无论如何都不会认输的信念念,我拿他没有办法,现在体力少消耗一点,也是为做好下一轮的准备。” 而小杰在被包扎伤口的同时,双眼仍闪闪发着光,为自己通过了猎人测试而兴奋不已。 接下来是酷拉皮卡vs西索。 可两个人在战斗了一段时间之时,西索在悄悄对酷拉皮卡说了一句话后,就果断地认输了。 悠真皱眉看向西索,西索则回了一个飞吻。 想起前不久才发现西索背后的蜘蛛刺青,悠真其实不奇怪西索加入幻影旅团,只是酷拉皮卡因小时候被抓做人质的事情而誓要将蜘蛛全部抓起来审判。 而西索这家伙又一向喜欢乱来,不会在想什么坏主意吧? 真是不放心,但显然西索是不会告诉悠真的。 还未等悠真问酷拉皮卡,就轮到了他和奇犽。 在裁判的话刚说完,奇犽却爽快地说道:“我认输。” 悠真神情复杂地看了眼奇犽,实际上他想先认输的,因为按照这个排序,以奇犽的性格再像这次一样对爆酷儿认输,那就要对上伊尔迷了。 “下一局认真一点吧。”下场后,悠真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奇犽的肩膀。 “我知道自己打不过你。”奇犽不在乎地说道,“我不会和没有胜算的人交战。” 这句话十分伊尔迷。 悠真朝伊尔迷的方向望去,从伊尔迷那被满是针的脸上看到了赞同。 第四场是西索vs鲍德罗,西索不再留情地将鲍德罗一拳击晕,毫无意外地西索一面倒取得了胜利。 第五场是半藏vs爆酷儿,在经过半藏的折磨之后,爆酷儿低头认输。 而第六场由于鲍德罗还在昏迷,所以他的对□□欧力申请延期。 第七场是爆酷儿vs奇犽,奇犽又再次宣布放弃比赛。 甚至在自信满满地对并不开心的爆酷儿说道:“抱歉,我不想和你战斗。” “啧,奇犽这臭小子还真是欠揍啊。”雷欧力看奇犽酷酷地回答,忍不住将众人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可随后由于鲍德罗还是没有及时清醒过来,雷欧力的比赛再次推迟,所以第八场是奇犽vs集塔喇苦。 在奇犽对爆酷儿认输的时候,悠真就预料到了现在的局面。他看着两个人走上前去,心不由地揪了起来,奇犽这次还真是误算了。只需简单地回想一下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悠真就清楚奇犽要糟。 裁判站在两人之间,举手挥下,宣布道:“奇犽vs集塔喇苦,开始!” “好久不见了,奇犽。” 第219章 见奇犽一脸莫名的模样,伊尔迷平静地将插在脸上的圆头钉一个一个拔了下来。 深蓝色的头□□浮在空中,渐渐地化为了墨色的长发,而原本棱角古怪的脸型也剧烈地抽搐着,暗沉的肤色恢复了白皙的样子。 只不过片刻,眼前的人就从丑到难以直视的钉子怪变回了俊美的男人,而这个男人奇犽无比熟悉。 瞳孔震颤,就连冷汗都冒了出来,奇犽脸色巨变,看着眼前的男人,惊吓地颤颤地说了一声:“大、大哥!!!” 伊尔迷对奇犽像是见到鬼似的表情视而不见:“哟,好啊。” 雷欧力诧异:“奇犽的大哥?” “他用针改变了容貌?”而酷拉皮卡则是对于伊尔迷的能力充满了好奇。 “啊,我想起来了,在上一场考试的时候,我看见过奇犽的大哥变装的!”小杰像是这才想起来似的,敲了自己的脑袋一下,懊恼地说道,“可我这个笨蛋之前竟然忘了。” “虽然有误会,但奇犽的大嫂岂不是?!”紧随着雷欧力的话落,大家都不免地看向了悠真。 就连才听说这件事的考官们也压制不住看热情的心态,他们有不少人是知道悠真的真实身份的,几道视线齐齐落在了悠真的身上。 “嗨,亲爱的。”而那一边伊尔迷甚至在听到这边的动静后,还有闲心地朝悠真摆了摆手。 “伊尔迷……”悠真无奈地与伊尔迷的目光相触。 “这么说…”小杰迟钝地惊觉,“难道说,奇犽的大哥已经知道白泽先生和酷拉皮卡的大哥的事了?!” 伊尔迷的脸一下就阴沉下来。 直面承受了伊尔迷压力的奇犽也忍不住抽出空来,瞥向语出惊人的小杰。 “奇犽他们一家可全是杀手。小杰,你不要命啦?!”雷欧力敲了小杰一记,冲着小杰低吼,“忘记我说过什么了?” 小杰捂着脑袋吐了下舌头。 酷拉皮卡也不由地为自己的哥哥关注起来。 倒是半藏像是这才想起了什么一般,大吃一惊地伸出手指颤巍巍地指着他们俩两个人,眼神还忍不住瞟向一边的西索,差点喊出声来:“果然,当时在陷阱塔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们关系不一般了!” “唔。”这一下倒是半藏瞥到了西索别有意味的笑容后,自觉地立即捂住嘴不再往下说。 不顾那边的骚动,伊尔迷继续对奇犽的说教,只是他的语气更加阴森:“奇犽,你不适合当猎人,因为你天生就是一个杀手。” 在可怖的压力之下,奇犽避开伊尔迷吓人的目光,盯着地面喃喃回答道:“确实,我不是很想成为猎人,但是我想要一个东西。” 伊尔迷依旧是不急不缓的语气,他的念锁定奇犽:“奇犽,你除了杀人,没有其他——” 悠真发现伊尔迷对奇犽用念了,抿了抿唇,有些犹豫要不要阻止。 奇犽听闻手指握紧有了点反埂br/gt “不对。”即使内心由于恐惧而颤抖着,奇犽还是坚定地否定着伊尔迷的话,“我想、我想要和小杰成为朋友。” 说着,奇犽顶住压力抬起头,直视伊尔迷的双眸:“我已经厌烦杀人了,我想要和小杰成为朋友!” “不可能,你不可能和别人成为朋友。”伊尔迷则对奇犽的反抗更为生气,一字一句地否定着。 “奇犽,你说什么呢,我们不是早就已经是朋友了!”小杰再也忍耐不下去了,回应奇犽的话一边就想要往前方冲,却被两个黑衣工作人员挡住了。 “双方对决,严禁第三方进行干扰。” 听到了小杰的话,伊尔迷没有转头,而是向奇犽求证:“是么?” “当然了,我和奇犽已经是朋友了!”小杰双手握紧成拳,坚定地看向伊尔迷,大声说道。 “奇犽,我们早就是朋友了,你可是我重要的朋友!”小杰上前一步对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奇犽喊道。 不要再刺激伊尔迷了。 悠真及时地拉住气愤的小杰。 清楚小杰根本不可能退步,悠真开始为他担心起来,以伊尔迷的性格,一定是不允许将能够影响奇犽的人放任在外。 伊尔迷貌似苦恼地摸着下巴:“是么,真是没有办法,对方已经承认是你的朋友了啊。” 见奇犽没有反对这个说法,伊尔迷右手握拳敲了一下左手的手心,轻松地决定道:“好,那我就杀了小杰。” “杀手不需要朋友,朋友的存在只会碍事罢了。”说完这句话,伊尔迷就真的向小杰的方向走来。 酷拉皮卡和雷欧力两个人各持武器,挡在小杰的面前试图保护他,而小杰也强撑着受伤的身体,拿起了钓鱼竿。 悠真知道再这样下去可不好收拾,有无念能力是天差地别的,酷拉皮卡他们的实力对上伊尔迷是绝对不行的。 他走到酷拉皮卡他们的面前,对伊尔迷认真地说道:“伊尔迷,冷静点。” “哦?悠真,你又是以什么立场来阻止我?”伊尔迷见悠真都因为小杰而来阻挡他,歪了歪头表示不解,“我可是记得你对我说过,你不允许我干涉你的私人生活,同样你也不会阻止我的决定。” “所以,你确定要来阻止我吗?”伊尔迷的眼睛微微眯起,“仔细考虑好,你的话将决定我接下来的行动。” 第220章 怎么在这种时候发难? 还有虎视眈眈的西索守候,悠真不愿与伊尔迷在这时交战,说出了实情:“小杰是我朋友的小孩。” 可伊尔迷不轻易地相信,反而越发怒意上涨。 “朋友?是普通的朋友,还是名义上的朋友,实际上你的又一个情人?”伊尔迷的眼眸危险地眯起。 在伊尔迷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悠真感到了更为火热的视线。 “是普通好友。”悠真觉得自己的后背要被小杰盯穿了。 “我不相信你的话。你记得吗?你说过你喜欢我的,”伊尔迷转动念针,幽幽地说道,“但你又在后来矢口否认,你当着我的面说更喜欢西索。” 西索??? 众人纷纷朝西索望去。 西索脸上戏谑的表情也凝滞住了,没想到自己会从伊尔迷的口中听到悠真对他的偏爱。 “你明白我当时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身体紧绷,悠真有几分恼怒。 即使是如他,也无法当面指出是在什么情况下说出的这句话。 那种时候说的话,根本不可信的吧?! “所以是你的气话吧?”似是看出了悠真的无奈,伊尔迷很快地弯了下唇角,权当做是否定的证据,“你其实并不喜欢西索?” 再三被提及的西索额头落下一滴冷汗。 悠真:“……” 无法反驳也无法肯定。 “我喜欢你,所以你也喜欢我吧。”伊尔迷伸出手,“这是交易的一部分。” “我们成为一家人吧。”伊尔迷说道,“你也关心奇犽不是吗?比对小杰还要关心吧?” “那是不是代表着,相对于小杰的爸爸,你更喜欢作为奇犽家人的我?” 悠真:“……” 完全不能够理解伊尔迷的逻辑。 “对不起,我还是原先的答案,感情无法成为交易,”悠真沉声说道,“作为交换,我可以与你达成其它的交易。” “哦,是么。”像是失去了兴趣,伊尔迷收回手,面无表情地说道。 “嗯哼,真是有趣啊★~”西索勾起唇角,意味不明地低笑出声。 忽然间,悠真猛地意识到西索还在这里。 他真是个笨蛋!!! 西索把小杰视作果实,即使他不站出来,西索也一定会阻止伊尔迷的,他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早已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悠真再也难以保持从容的表情。 第99章 “总之,还是先回到比赛上吧,”悠真假咳一声,“不要耽误时间了。” 眼见伊尔迷仍要不依不饶,悠真又说道:“我可是委托了杰诺先生很重要的任务哦?” “这是长期的,你也不希望出太大波折吧?” 清楚家人对这一笔委托有多看重,伊尔迷适时收手,只是看向小杰的目光冰冷。 在被裁判警告在这里杀掉选手会因此失去考试资格后,伊尔迷彻底放弃。 转过身去走向奇犽,但之前营造的气氛被完全破坏,伊尔迷没有再诱导奇犽,而是对奇犽直言道:“放弃吧,奇犽你愿意和家人战斗么?”伊尔迷特意加重了家人这一词。 奇犽虽然依旧不情愿,却还是选择了弃权,并表示自己这一次是完全地放弃了比赛资格。 这是没有必要的,奇犽不与伊尔迷战斗,他下一轮的对手是雷欧力或是鲍德罗,不管是谁以他的实力都可以轻松取胜。 但在伊尔迷的念压迫之下,奇犽的心态失常,满是对伊尔迷的畏惧以及自身的不满。 而在裁判第二次确认他是否真的放弃的时候,得来奇犽冷冷的话语,他对裁判说道:“需要我杀人证明给你看么?” 那杀气毕露的模样就连身经百战的裁判也是一惊。 于是,最终就演变为除奇犽以外的九人全部自动合格。 小杰担忧地拉住奇犽,对他表示自己一定永远都是他的朋友。 奇犽眼中的阴霾缓缓散去,最起码表面上是这样的。 第二天小杰环视了一周,都没有找到奇犽的身影,他在猎人讲会结束后再也忍不住地迈着大步走到伊尔迷的面前。 以为是伊尔迷强制性地将奇犽带走了,在大家还没有来得及动作的时候,小杰用力抓住伊尔迷的手臂将他整个人甩出去,大声质问他奇犽究竟在哪里。 悠真坐在伊尔迷的身边,只不过是在内侧,所以没有来得及阻止小杰的动作,在伊尔迷被甩出去后,悠真也没管些微惊讶的伊尔迷,而是走到小杰面前一把按住了他。 半弯下腰按住小杰的双肩,悠真与小杰平视,温和地安慰:“奇犽现在应该是回家了,你还是去奇犽的家里找他吧。” “奇犽的家?在哪里?”小杰听见悠真的话后双眼一亮,激动地问道。 “在巴托奇亚共和国的枯枯戮山上,离这里有点远,坐飞艇大概要三天。” “悠真,走了。”伊尔迷见悠真还是和小杰他们在一起,不满地对悠真说道,“你不是有生意与祖父他们谈吗?” “伊尔迷你先走吧,”悠真背对着伊尔迷没有动,“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了。” 伊尔迷皱了皱眉,他感受到了悠真语气中的不快,知道他还在为最终测试上他的话生气。 不太明白为什么悠真会因为几句话就生这么久的闷气,伊尔迷笔直地站在原地,直直地望着悠真。 第221章 悠真叹了口气,对伊尔迷说他没有再生气了,只是自己有事所以独自去揍敌。 伊尔迷这才拿上猎人资格证离开。 “白泽先生,你认识金吗?”小杰在知道奇犽的状况无恙后,才有心情问起自己爸爸的事。 “嗯,”悠真揉了揉小杰的脑袋,“不过很久没见过了。” 望着悠真漂亮的五官,心直口快的小杰罕见地犹豫了:“那……” 他终于想起来为什么悠真这么眼熟了,他在凯特的手机上看到过金与悠真的照片。 一旁的酷拉皮卡也紧盯着悠真。 知道一向直率的小杰想问什么,悠真无奈地说道:“我和金不是那样的关系。” “哦。”小杰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松了口气。 “金是位十分优秀的猎人,他帮助了我很多。如果没有他,我可能很久才苏醒,”悠真看着小杰期待的眼神,想了想继续说道,“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看上去也不靠谱,但意外地很值得信赖。” “是无数猎人所追逐的对象。”悠真毫不掩饰对他的欣赏,“我遇见过的各领域的强者,有不少都把他视为偶像呢。” “真的吗?!”听到自己的爸爸是如此厉害,小杰的高兴溢于言表。 “嗯。”悠真重重地点头。 不过显然不是个称职的好父亲。 也幸亏是小杰这样天性开朗的小孩,要不然现在大概就不是寻父了? 当然也说不定富力士一家就是这样的性格。 悠真打量了几眼小杰,感觉他很有向他父亲那样发展的趋势。 小杰想先把奇犽从揍敌拉回来,目前寻找金的事还要放在奇犽之后。 “你们接下来准备怎么做?”悠真看向几人,“揍敌可不是什么友好的家族。” 以小杰几人的实力与可能带来的微不可见的利益是不会轻易打动揍敌的,更要取决于揍敌他们对奇犽交友的看法。 “不管多困难,我都会将奇犽带回来的!”小杰没想太多也暂时想不出更多方法,但这是他唯一能够确定的。 “嗯,我们也不放心奇犽那个小鬼。”雷欧力双手叉腰说道。 酷拉皮卡没有表示什么,但他脸上的表情也是这么说的。 “这样啊。” 那他就放心了,悠真可以说是看着奇犽成长的,他自然很关心奇犽,但身份问题,他不能太多干涉。 在看出他们坚定的态度后,悠真想要拉一把手。 不同于奇犽是杀手世家,小杰他们几人的家庭环境都是相对和平的,有着普通又快乐的童年,没有见过多少血腥,即便是酷拉皮卡有被幻影旅团挟持的遭遇,也和奇犽与生俱来的压抑的成长环境是不同的。 奇犽和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但悠真却有种强烈的感觉,相信这无碍于几人的友谊。 “那你们要不要坐我的飞艇?”悠真建议道,“正好我也要去揍敌家一趟。” “欸?真的可以吗?”小杰激动之余,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问道,“会不会太麻烦白泽先生了?” “私人飞艇???”雷欧力则是关注点完全不同,“你这家伙,也太有钱了吧,可恶!” “哥哥没有具体提起,但悠真哥用富可敌国来比喻一点都不夸张,产业极广,比曾经的富豪巴特拉的资产更为雄厚。”酷拉皮卡倒是不惊讶,他看向悠真,佩服于悠真的能力。 被酷拉皮卡用如此憧憬的目光看着,悠真有些不好意思。 能够坐拥如此庞大的家产,基本是靠他黑吃黑,接下来的经营也在于他众多的优秀部下,因为他们的出色,才能让作为首领的他清闲到自己来参加猎人协会举办的测试。 不过,酷拉艾德原来没有将他们的身份告诉酷拉皮卡。 也是,连念这样的存在酷拉艾德都没有教授给酷拉皮卡,应该是期待酷拉皮卡他自己成长吧。 “嗯,总之不用在意,有猎人执照后我的飞艇能够立即出发,”收回飘远的思绪,悠真再次邀请小杰他们,“所以来吗?” “那就谢谢白泽先生了!”小杰开心地点头。 私人飞艇比普通飞艇更方便快捷,因为不需要绕路,只用了一天的时间,悠真就将小杰他们送到枯枯戮山的试炼之门前。 这是揍敌家的潜规则,悠真不好利用自己的特权打破,简单地嘱咐了一遍,让他们自己加油通过试炼之门。 悠真自己则在小杰他们炯炯期待的目光中,将所有的门推开,走进而后的树海之中,一路直到揍敌家的府邸。 被热情的管家欢迎进去,一边还奇怪怎么没有和伊尔迷大少爷一起。 他就是故意的,悠真不想和伊尔迷同时走进揍敌,幸好在他的催促下,他的飞艇比伊尔迷先一步到了揍敌家。 和杰诺商谈完这一次的合作事宜后已是深夜,不顾他们的挽留,悠真趁着夜色离开,只是经过大门的时候,见小杰他们还在灯火之中奋力修行。 欣慰地笑了笑,再次和他们道别,悠真就回去处理堆积起来的事务。 看着满桌的文件,悠真想念起酷拉艾德,如果有他在就好了,只是他至今仍然没有被困在遗迹中的酷拉艾德的消息。但感应他并无大碍,悠真清楚他暂时不需要他的帮助,也不再多关注。 第222章 就这样过去了两个月,在九十天的战斗准备期到后,悠真返回天空竞技场,只是没想到在这里又遇到了小杰和奇犽两人。 听两人说,酷拉皮卡为了接下来的拍卖会寻找雇主,而雷欧力则在准备国都医大的考试,小杰和奇犽则是在天空竞技场一边锻炼一边攒钱,几人暂时分开,但也约定好了下次再见的时间。 9月1日,友鑫。 听到这个日期,悠真也愣了一下。 作为现今的地下掌权者,他通常是不会去友鑫的拍卖会,但因为今年是他掌控的第十年,尽管他本人无意,但在休姆的多次建议下,为了稳定下面越发蠢蠢欲动的□□们,他这次是准备露面,震慑一下这帮愚蠢到以为他不管事,便逐渐嚣张起来的□□们。 他可没耐心去一一收拾。 不过奇犽和小杰他们的目标是贪婪之岛,贪婪之岛的游戏机并非寄放在地下拍卖会。 那应该不会遇上。 当年的贪婪之岛拍卖价格他记得已达到了九十五亿戒尼,即使奇犽他们达到了两百层,在天空竞技场赚取的奖金也是远远不够的。 但在他们没有需要帮助前,悠真不会冒然提出来,便没有多说,笑着和他们告别。 回到天空竞技场的豪华公寓内,悠真一眼就看到了不请自来的西索。 一如既往地喜欢在他这里洗澡。 “帮我一个忙吧,小悠★” “怎么突然叫的这么亲密?”悠真怀疑地看着西索。 “你以前是蜘蛛的一员吧?”西索勾了勾手指。 “嗯。”自己的蜘蛛刺青已经消失,但悠真知道早就被西索看到过。 “我也加入了幻影旅团★”西索转过身露出背后的蜘蛛刺青,蜘蛛的中间还刻着“4”。 “听说你是蜘蛛的前任八号,”西索将围在腰际的毛巾随意地丢到地上,缓慢地说道,“好像还是团长库洛洛的情人?” 悠真不置可否。 “那么你这里又怎么没有刺青了呢?”修长的手指熟练地探入衣内,西索摩挲着悠真臀部上方光滑的肌肤,饶有兴趣地说道,“是假装加入的幻影旅团吗?” 悠真答非所问地审视着西索:“你才成为旅团成员没多久吧?” “这不重要。”西索一手撑在悠真身后的墙壁上。 “我知道你和□□的关系匪浅,那么告诉你一个消息吧,”西索靠近悠真,薄唇离悠真只有一线的距离,“作为交换,你帮我一个忙如何?” “那取决于你消息的价值。”悠真不咸不淡地说道。 “9月1日,”西索两指间晃出一张扑克牌,“我接到了幻影旅团团长的通知,他们将在友鑫大闹一场。” 悠真的瞳孔猛然竖起。 到底是巧合还是早有预计,悠真无法判断库洛洛是否知晓了他的身份,但无论怎样,这一次都要不可避免地遇上了。 第100章 在地下拍卖会正式开场的当日,悠真收到了来自罗特费力与特里克连同的汇报,他们恳请悠真转移拍卖品的地点,以及再次考虑是否真的出席会场。 他们两人是现今黑|||帮高层,他们的地位与权力和当初的十老头无异,在悠真不出面的情况下,他们在普通的黑|||帮家族眼里,就是新任的十老头。 只有经历过当年之事的几位黑|||帮首领、也是如今的几位干部知道,其实地下世界真正的统领者是一名外表极为年轻的黑发红眸青年。 即使眼前的青年看上去美丽又脆弱,他们仍不敢忘当初进门后的震撼。 不是没有人起反抗之心,却无一例外最后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悠真自然记得这两人,他们是在他消灭掉十老头后,最先向他臣服的一批人。 悠真也从他们这里得知,他们之所以会对这次拍卖会的流程提出异议,是因为两人从拥有占卜能力的诺斯拉家族大小姐妮翁那里,得到了九月的预言诗,两人的第一句是一模一样的。 所有物品都会增值的地下室,那个地方将会成为你安眠的床。 几乎是明示了地下拍卖会将遭到袭击。 悠真颔首表示知道了,罗特费力他们见悠真的表情毫无惊讶之色,明白悠真自有打算,但还是小声提议是否让那个小女孩也为悠真占卜一次。 悠真则摇了摇头。 他从诺斯拉家族不断被推荐,直至诺斯拉家族的首领出现在十名干部的会议时,他就听说了他的女儿妮翁的能力。 [天使的自动笔记],将未来一个月的事情以诗歌的形式占卜出来,很实用的能力。 他知道很多家族首领依赖这位小姑娘,她的能力也让他的父亲在□□中的地位直线攀升。 有些感兴趣,但悠真知道占卜需要对方的个人信息,而他无法准确,就失去了见一见的想法。 罗特费力紧张地询问悠真是否取消今晚的地下拍卖会,悠真表示不需要。 即便他今日取消,幻影旅团也不会放弃行动,他们会跟着改变日期,那他就更无法掌握主动权。 在结束完与高层干部们的会议后,悠真接到了奇犽的电话。 奇犽、小杰还有雷欧力都在前几天到达了友鑫市,他问悠真在不在,邀请他来相聚。 于是悠真就出现在了奇犽他们的房间内。 小杰苦恼地说他们为买到贪婪之岛,正在为参加五日之后的南匹斯拍卖会赚钱。 第223章 “贪婪之岛不便宜吧?”悠真倚靠在沙发上,说道。 “最低竞拍预计价格是”说到这里奇犽还故意地停顿了一下,“八十九亿戒尼!” “八十九亿戒尼?”雷欧力震惊了片刻后,急忙问小杰他们,“你们有多少钱?” 小杰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干笑“赚钱失败了,只剩下五百万。” 这预算真是连入场费都不够啊。 悠真无奈。 他清楚揍敌的报价,奇犽做杀手这么多年,按理来说赚的钱一定不会少,可是现在这余额…奇犽是没有存过钱么? 大概是全花在糖果上面了吧 悠真瞄了眼奇犽手上的兔子形状棒棒糖。 “八十九亿可能远远不够,”悠真坐起身,认真地说道,“我的贪婪之岛当年可是卖出了九十五亿戒尼。” “欸?!”小杰震惊地看向悠真,“白泽先生以前有过贪婪之岛?!” “九十五亿?”雷欧力抓了抓头发,“真是太有钱了吧?” “贪婪之岛怎么样?”奇犽叼着棒棒糖,身体前倾感兴趣地说道。 “是啊是啊,白泽先生,你玩过贪婪之岛吗?”小杰也反应过来,连忙追问。 “没有,”悠真耸了耸肩,随后正色道,“而且那是十年前的价格,所以现在你们最起码要准备一百亿戒尼才行。” “太困难了……”小杰捏着自己的钱包。 其实悠真还留有最后一个贪婪之岛的游戏机,但他没有现在说出来。 还是看着奇犽他们苦思冥想地怎么赚钱比较好玩,如果实在凑不齐戒尼的话,他再当做礼物送给他们吧。 在比较靠谱的雷欧力帮忙上网查找办法时,悠真的手机收到了来自伊尔迷的短信。 地下拍卖会是在九点开始,算一算还有一些时间,悠真对小杰他们打了一个招呼说是有点事后就离开了。 “找我有什么事?”悠真来到与伊尔迷约定的地点。 伊尔迷长发垂落在身后,看起来气色不错,还换了一件衣服。不再是猎人考试时的绿色装扮,而是一件红色的衣服,衣领上面依旧有着标志性的钉子。 见悠真到了,伊尔迷大大的双眸闪了闪,跳到了悠真的面前,歪了歪脑袋“这里不方便说话,我们去旁边的甜品店吧。” 悠真黑线,那么一开始就找适合说话的地方不就行了,就算是酒店也完全可以,为什么还要他特地跑出来。 说是旁边,其实这里离甜品店还是有些距离的,一路上两个人也没有说话,伊尔迷走在前面悠真跟在后面。 这家甜品店大概是付不起友鑫城市内高昂的房租,所以在临近郊区的地方,不过味道非常好,生意不错。 “在友鑫市有一个任务,所以我来了。”伊尔迷舀了一勺软乎乎的蛋糕,蛋糕还十分有弹性地颤了颤。 “嗯哼?”悠真手撑着脸颊,也吃了一口,嗯,味道真是不错。 伊尔迷盯着悠真“我的任务委托人是库洛洛·鲁西鲁。” “欸?”悠真睁大了双眼。 库洛洛? 库洛洛雇佣伊尔迷?他到底想做什么? “我今晚就要执行任务,他大概也会在那时行动。”仔细观察悠真的面部表情,伊尔迷看出悠真的对此一无所知,猜测他这些年没有和库洛洛联系,便暗自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情报伊尔迷。” 这次库洛洛亲自动手吗? 一般而言,库洛洛都是放手让旅团成员去做,自己是不会离开基地的。 悠真沉思。 “爸爸和爷爷也出任务了,”为了让悠真更加重视他的话,伊尔迷特意地补充了几句,提醒道,“不过不是位于友鑫的目标,具体我不太清楚,但时间同样是今晚。” “嗯,我知道了。”悠真将蛋糕吃掉,再次感谢他。 虽然伊尔迷没有透露具体的目标是谁,但终究不会是他,可能是他下面一级的某些家族首领。 多年下来,那些黑手党家族的关系错综复杂,只要不做得太过火触碰他的底线,他通常是睁只眼闭只眼,他们自己家族间为利益斗争之类的,悠真实在是不想去多管。 而揍敌的家主与前任家主同时出动,这一条信息悠真倒是没太在意,可能是凑巧撞在了一起。 悠真和伊尔迷再见,一边还为奇犽担忧,不知道伊尔迷清不清楚奇犽也在这里。 再次走入赛梅塔利大楼,这一次他的身份不再如上次那般。 审查他身份的保镖肃立地对他弯腰要报给上级领导,被悠真及时阻止,他只是来看拍卖会而已,今晚没有打算正式暴露身份。 坐在场内,离拍卖会正式开场只剩几分钟。 就在悠真漫不经心地等待的时候,台上走出了两个人,两个对悠真来说绝不陌生的两个人。 “嗯…欢迎诸位光临,”穿着一身西装,有着微长藏蓝色头发的男生拍了拍话筒,他停顿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那么…死板的开场白就省略了。” 在那个长得十分清秀的男生身后,身材高大脸上还带有数道伤疤的男人张开十指,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之中,将手指头弹了开来,前方的男生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所有人都发现了不对劲,可却已经来不及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发生在片刻之间。 第224章 “都去死吧。” 在所有人都措不及防,根本来不及反应的时候,那个高大强壮的男人双手间瞬间发射出了强劲的念弹。 可就在念弹即将射穿他们的时候,他们的面前出现了半透明的屏障,将所有攻击挡下。 “全都给我退下。”悠真挡在所有人的面前,冷声说道。 “你是谁?”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快给我喊你的老大来!给我一个说法!” 身后还有不少人在嚷嚷,不停地追问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悠真不耐地看了吵杂的人群一眼。 被悠真毫无感情的非人类的竖瞳吓住,这些黑|||帮们立即噤声,他们也在此刻接到了上面的信息,见是a级犯罪团伙幻影旅团,自知手无武器的他们敌不过,纷纷慌不择路地向外逃去。 “白泽悠真?”飞坦微微眯起了金色的眼睛,“你没有死啊。” “不要说得这么无情。”面对昔日搭档,悠真眼中的冷意褪去,扬起了一抹笑容,“好久不见了飞坦,最近可好?” “没有时间在这里和你废话。”飞坦语气不佳地露出尖利的指甲冲向悠真,“你可是放走了我的猎物。” “啧,脾气一如既往地很差啊。”悠真轻哼一声,和飞坦战斗在一起。 激烈的战斗之中,悠真发觉飞坦的速度越发快,只是不知为何总是划开他的皮肤就撤退,并不攻击他的致命部位。 飞坦可不是手软的人。 悠真疑惑地正视飞坦。 “诶?这是谁?”后走进来的小滴疑惑地歪了歪脑袋,想了半天但还是没有认出这是谁。 富兰克林用厚实的大掌拍了拍小滴的头,对小滴介绍道“是在你之前的,以前的同伴。” “可是团长好像吩咐过…”小滴扶了下眼镜,看了眼腕上的手表,“嗯,好像在九点十分前结束?” 注意到那边谈话声的悠真才发现了不对劲。 飞坦的行为与他说出的狠话恰恰相反,他这是在拖延时间。 为什么? 悠真的眼睛瞥到了挂在台上的时钟,不知不觉间,随着分钟的移动,时间很快来到了九点十分。 到时间了,会发生什么? 心有不好的预感,悠真紧绷着一根弦。 “好久不见。” 熟悉无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充满磁性的嗓音令悠真分神,一时不察地被飞坦狠狠伤到。 悠真无暇顾及,他飞快地跳至台上,看向来人。 “库洛洛……” 悠真望着一身西装,头发自然地散落,戴着蓝色宝石耳饰,拆开了白色绷带露出等臂十字架的库洛洛。 库洛洛的外貌没有很大的变化,只是优雅成熟了许多,周身的气息也收敛得很好。 遇到了很久前的情人,即便悠真有所心理准备,还是犹豫踌躇着不知该说什么。 “悠真,”库洛洛的脸上挂起了温柔的微笑,“真的好久不见了。” “你这次来,是了为什么?”悠真将破损的领带扯下,问眼前衣冠楚楚的库洛洛。 “为了你。”库洛洛轻笑一声,似是觉得悠真的问题很好笑,“当然了,还有□□的拍卖品。” 瞥到悠真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库洛洛漆黑的眼眸不动声色地凝视悠真“和我回去吗,悠真?” “旅团的大家都很想你。” 这么温柔地劝说着,可与此同时,库洛洛的右手上具现了一本书。 是[盗贼的极意]。 一见库洛洛动用了念能力,悠真就知道他准备做什么了。 “你是打不过我的。”悠真虽然这么说,却不忘谨慎地寻找出口。 “哦?”库洛洛下巴微扬,笑意更深,“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我那背叛的情人。” “你的背叛从一开始就存在,”库洛洛手中的书页翻动,“试图欺骗我,是对自己过于自信了吗?” “如果是因为那件事,我抱歉,”悠真努力忽视掉站于库洛洛前侧飞坦一瞬间凌厉的目光,坦然地说道,“但你没有回应过我,现在看来也没有相信我当初的话,算不上被骗吧?” “虽然话是如此,但我还是不能够轻易容忍你的行为,”库洛洛淡声说道,“为此我可是准备了不短的时间。” 悠真皱眉。 他十分清楚准备万全的库洛洛有多恐怖。 可以说作为绝对的利益主义者,库洛洛不做无谓的事情。 “你没有发觉异常吗?自己的眷属从上千人锐减至如今的两百。”库洛洛笑着看向悠真,“可是费了我不少的时间。” “我以为你会更早发觉?”不顾悠真诧异的表情,库洛洛继续说道,“但你似乎对你的眷属们真的不在意,或者说是那些低等的无法自控的眷属?” “还是你自欺欺人地屏蔽了对他们的掌控?”库洛洛饶有兴趣地分析悠真的心理,“对无法掌控的力量感到害怕吗?你很矛盾,对自己的能力自信又排斥这股力量。” “你替我消灭掉的那些人我确实不在意。”打断库洛洛的审量,悠真假装镇定地说道,“他们的存在与否并不影响我。” “哦,是么?”库洛洛语气轻淡。 可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他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第225章 库洛洛俊美的脸上分明没有太大的攻击性,但他的视线如同野兽盯着势在必得的猎物一般,悠真感到自己像是陷入他事先编织好的蜘蛛网般喘不过气。 不经意地换了个姿势,悠真坐在高台上,对库洛洛说道“随意。” 库洛洛接听了电话,在那边说了不知什么后,他表情平静地说道“好,我会把钱打到你指定的账户。” 挂掉电话后,库洛洛的笑意更深“现在感觉到了吗?” 不用库洛洛说,悠真能感到体内向来充沛的力量在那一刻极剧流失。 悠真意识到了,席巴和杰诺也被库洛洛雇佣了。 只用了七秒就将他的眷属杀死了吗? 取消屏蔽悠真感受了片刻,纵使是等级不高的鬼,但在此刻也不可避免地对他产生了影响,打乱了他的心绪。 “不得不说,除了你的那三位下属外,其他人的弱点都十分明显啊,”库洛洛挑起了眉梢,侃侃而谈,“阳光会让他们不适,那么强烈的紫外线足以让他们死去。” 库洛洛又轻声说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你这么痛苦的。” 悠真不能再保持从容的状态。 眼前的男人,太可怕了。 自他出现在这个世界起,有无数人想让他消失,但没有人可以研究他的弱点至此。 鬼纹暴涨,悠真要在库洛洛露出底牌前,先压制住他。 可随后香甜到令他晕眩的气味却充斥着整个空间,眼前一片血色,悠真无力地单膝跪在地上。 “我注意过你对血液的过分在意,用了几个你的眷属试验过,和血族并不一样?”库洛洛信步走来,蹲下身挑起悠真的下巴,“似乎普通的血液你已经有一定的抵抗能力,但这样的呢?” 这是…稀血?! 那股无法抗拒的香味随着库洛洛的走进越发明显,甜美的血腥味令悠真的大脑都难以正常思考。 库洛洛到底是从哪里弄了这么多的稀血。 当稀血的味道飘入悠真的鼻间,悠真如同醉酒般酩酊大醉,白皙的脸颊染上红晕,坚持不了多久就昏倒在了库洛洛的怀抱中。 大意了。 再次清醒,悠真发现自己全身无力,手腕高高抬起被不知什么材料制成的绳索束缚住。 情潮一层一层堆叠,蔓延过他的身体。 悠真睁开无法聚焦的眼眸,失神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库洛洛,见他俊美的脸上滑过汗水,顺着他完美的下颌滴落在他身上。 注意到悠真的醒来,库洛洛狎昵地望着悠真。 “果然,”库洛洛的手指抚上悠真的眼角,微微施加了力道,“不仅是愤怒,你情绪激动的时候,就会出现这样的花纹。” 手轻微地挣扎,悠真一声不吭地回视库洛洛。 “真的很美。”库洛洛的吻落在悠真盛开着彼岸花的眼尾处。 “成为我最完美的收藏品吧,悠真,”库洛洛轻声低喃,“不像其它的残次品,我不会轻易丢弃你的。” 第101章 “你的下属,那个叫酷拉艾德的男人,”库洛洛按揉悠真敏感的眼尾,“听到我说出这里的秘密时,可是十分伤心啊。” 再也忍不住,悠真喘了口气,别过头去。 “是在我之前的吧,那个男人?”库洛洛捏住悠真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 “是又如何?”悠真扯了下嘴角,挑衅地回问,“你会因为这个吃醋吗?” “而且你以为这几年我会对你念念不忘,不找其他人吗?”悠真回视库洛洛,略带嘲讽地说道。 库洛洛没有说话,黑沉沉的眼眸凝视着悠真,掐住他的腰线,动作变得更迅猛。 无时无刻的甜美气息久久不散去。 再次醒来,悠真恢复了些许的力气,但迟疑地发现自己被束缚的状态仍未消失。 库洛洛不在身边,这是怎么回事? 悠真记得库洛洛使用能力的时候,必须将书翻到那一页,如果书消失,能力也会跟着消失。 那么这大概不是库洛洛的能力,也可能是借助了什么道具。 悠真看着自己被捆在一起的双手,思考了片刻后就把烦恼放在了一边,这并不重要,以他的体质能够吸收,故意展露破绽也是种对策。 先放弃挣开,悠真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到处是废弃的大楼,远离了友鑫的市中心。 只是不知道外面的计划是否正常实施。 悠真正望向窗外,却有人不敲门就走了进来。 “真是狼狈啊。”飞坦抱臂望着床上的悠真,讽刺地说道。 “飞坦?你来做什么?”悠真似是没有感觉到飞坦汹涌的戾气,转头随和地问道。 “他来给你送吃的。”紧随其后的侠嬉笑着打起圆场,只是当他看到被明显蹂躏过的悠真,脚步一滞。 “你…真的?”侠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是怎样的,一方面高兴于悠真没有真的死亡,另一方面又对于他假装进入旅团而感到心情颇为复杂。 “怪物也需要人类的食物吗?”不等悠真回答,飞坦嗤笑一声,“我倒是很想像肢解你的那些眷属一样,看看你们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不知为何,在联系上所剩不多的部下后,悠真对被称作怪物已经看淡了许多。 或许是他真正讨厌的那些无法自控的怪物已经消失的原因吧。 第226章 悠真昨晚对库洛洛的确并未说谎,库洛洛替他干掉了他厌恶的,又没有亲自下手的那些低等的眷属。他是真的不在意,反而松了口气,只是他现在还未适应陡然下降的力量。 这几乎回到了他刚成为鬼时的状态,他变得需要正常的睡眠或血液,尽管尚能控制自己不吃人肉,可失去了充沛的力量令他内心少有的开始不安起来。 悠真却明白这是他必须适应的过程,等到了下一个世界,失去了所有眷属的他将会比现在的状况更糟糕。 他不想再在无意中制造出如此多无用的眷属。 “生气了?”飞坦见悠真没有说话,皱眉拉下遮住面部表情的面罩上前。 “没有生气,而且我也确实算不上纯种人类了,”悠真摇了摇头,不在意地抬头对飞坦笑着说道,“但我当然需要食物来补充能量了,毕竟昨晚可是消耗了很多。” 飞坦一怔,气愤地从侠的手中拿过餐盘,重重地放在桌子上,转身疾驰离开。 “啊咧,飞坦他害羞了。”也不奇怪飞坦急躁的举动,侠坐到了悠真的床边,扶住了悠真的腰。 “悠真,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们说的吗?”侠将餐盘中的饼干拿起来,耐心地喂到悠真的嘴边。 “我很抱歉当初欺骗了你们。”长长的睫毛遮挡住眼中的情绪,悠真对此并不回避。 “我是不太在意,”侠见悠真乖乖吃下,语气变得轻快,“你对我们没有产生威胁,只是飞坦昨晚可是生气了很久。” “嗯,我隐约听到了。”悠真在昨天的那种情况下,都能听到某个被飞坦刑讯的倒霉蛋的凄厉惨叫。 “怎么说呢,”侠凑近悠真,碧绿色的眼眸盯着悠真,“比较遗憾的是,那个家伙的惨叫声太大了,都掩盖住了你的声音。” 悠真望着靠近的侠,神情微微一愣。 “这很正常吧?”看出悠真的惊讶,侠说道,“我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啊。” “不过我个人还是理智优先于感情的,”侠又随即补充,“所以为了旅团,我是不会和团长抢的。” “你就不用期待我会救你出去了。”侠耸了耸肩。 “当然了,如果团长厌倦了,就该轮到我了吧?”侠眼睛愉快地眯起,笑得如同吃到了美味葡萄的狐狸一般,“团长可是在将宝物得到手后,就很容易玩厌烦的。” “我可不是什么物品。”悠真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我知道啊。”侠揉了揉悠真的头发,“所以我会耐心等待的。” “啊对了,你的手下还是很关心你的,”侠掏出手机按动,将屏幕展示给悠真看,“关于幻影旅团的悬赏令很快就公布了。” 悠真沉默。 侠不介意悠真的不回答,继续说道“让我看看,嗯…我们每个人才五亿戒尼吗?有点小气哦。” “虽然无法估计,但你的资产远远不止这一点吧?”侠搜找资料,一边闲聊似的说道。 “那你们的计划是什么?”悠真随口问道,但也不抱希望能够从侠的口中问出。 “听说你可以远程联系自己的下属?”侠熄掉屏幕,笑着晃了晃手机说道,“我才不会告诉你呢。” “哦,是么。”悠真淡淡地说道。 不过这对他而言并不是一件难事,毕竟有西索在这里。 “嗯哼★” 刚想着西索,悠真就看到西索懒散地双腿交叠倚靠在门边。 “西索,你怎么来了?”侠困惑地看向西索。 “我对强者感兴趣是很奇怪的事吗?”西索随手切牌,走过来。 侠放下了手机“他现在可没有办法和你战斗。” 西索“但不是无法解除的不是吗?” “西索,团长不会让你有机会对悠真动手的。”侠再次强调。 “我知道★” “好吧,既然你执意。”除了任务以外,侠没有和西索相处多久,但就这短暂的时间也足以让他清楚西索的多变,他觉得西索只是一时兴起,等知道悠真随后被封住能力后就会自动放弃。 见悠真吃饱后,侠还有团长安排的后续任务要完成,无所谓地让出了位置。 等侠走后,西索径直靠了过来,按上了悠真过于红润的嘴唇摩擦。 “昨晚很激烈啊,”西索勾起唇角,语调轻慢地说道,“现在还后悔和我做交易吗?” “没有后悔过。”悠真瞥了西索一眼,“倒是你,机会只有一次。真是累死了,我可不会再为你周旋了。” “了解★” “不过你看上去还是很享受,”西索笑着逼近,他的手放在悠真脖颈间,“比和我在一起更开心吗?” 悠真偏了下头,故意拖长了音调说道“这个嘛,很难判断。” 西索眯起双眼“其实你现在也很让我有战斗欲呢★” “……”确定只有战斗欲吗? 悠真看了眼西索的下半身。 晚上,幻影旅团的所有成员集合。 “团长,财宝都在这里了。”信长将搬运的物品全都堆积在了空地上。 窝金不满地抡着胳膊“这次任务太简单了,都没怎么好好打一场。” “确实过于顺利了,”库洛洛穿着黑色的毛领大衣,坐在残破的巨石上,“对我们的通缉令几乎在我们拿到拍卖品的同时公布。如此快速地应对,大概率事先知道我们的行动。” 第227章 侠也附和道“这点确实存疑。” “如果早就知道我们会来,那为什么会毫无防备?”芬克斯感觉奇怪。 “就算是自负,也不会到这种地步。”侠扶着下巴思考。 “而且,他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窝金缓慢地说道,“我们之中…出现犹大了吗?” 他气愤地扫视在场的所有人。 库洛洛否定了叛徒的论调。 “呐,不管怎么说,我们顺利拿到拍卖品了,”侠站出来说道,“那就进行下一步吧?” “库哔,准备好了吗?”库洛洛看向库哔。 “嗯。”库哔坐在地上施展念力。 “等地下拍卖会结束后,我们就撤离这里。”库洛洛淡淡地宣布。 “这么快就撤离这里了?”信长抱怨,“我和窝金一样,还没有舒展身骨啊。” “干脆杀掉追来的黑|||帮好。”窝金握拳。 富兰克林阻止情绪激动的几人“好了,这是团长的命令。” “团长,悠真…他还好吗?”派克诺坦和玛奇则是对视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在场的人一静。 “他跟着我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库洛洛凝视众人半晌,在昏暗的视线中他的神色隐晦不明。 简单地丢下这句话,库洛洛就转身回到了房间内。 西索望着神色各异的旅团成员们,哼哼一笑。 “在想坏主意吗?” 库洛洛的嗓音传来,悠真抬起了头。 看着库洛洛的新打扮,悠真一愣。 库洛洛不仅将一头顺滑柔软的黑发向后梳去,还直接敞开了大衣,露出了结实的胸膛与整齐的腹肌。 悠真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样无法言说的穿着。 他甚至感觉伊尔迷在这三人当中算是衣品最好的了。 “怎么了?”库洛洛一边说着,一边将黑色大衣脱下放到一边,赤裸着上半身走向悠真。 “没什么……”悠真眼眸微动,视线不动声色地落在库洛洛的身上,望着他紧实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起伏。 库洛洛这得天独厚的身材,还有他那完美的容貌,好看得犯规了。 悠真抿了抿唇。 他想错了,库洛洛总体还是比伊尔迷的审美要高上不少,至少不乱折腾自己的脸。 库洛洛自然注意到了悠真的神情,好笑地捏住悠真的脸颊“都沦落到成为我的收藏品了,还觊觎我的身体?” “反抗不了就享受,有什么错吗?”悠真心下嘟哝,更何况还不知道下一回再见是什么时候了。 “你说得对,”只是库洛洛对悠真迅速的接受现状,感到有几分奇异的被占了便宜的感觉,无奈地说道,“还真是不忘初心。” 悠真不以为耻地哼唧了一声,用被捆在一起的手圈住了库洛洛的脖颈。 从不拒绝悠真的主动,库洛洛浅笑着揽住悠真纤细的腰身,在他的耳边低声道“你这色心…还挺可爱的。” 第102章 “你们要离开友客鑫了吗?”悠真散漫地趴在库洛洛的胸膛上,手随意地拨动库洛洛的蓝宝石耳饰。 “是我们。”库洛洛将悠真搂在怀中,扯下他的皮筋,打散了青年经过一晚上变得松垮凌乱的麻花辫。 “你就不奇怪为什么我把你松绑了吗?”库洛洛慢条斯理地帮悠真重新编好了辫子,一边问道。 “因为我被你封了能力了吧,”悠真任由库洛洛折腾完他的头发,随手扯过一件白色衬衫披在肩上,双手环抱屈起的长腿,偏头看去,“昨天那个药剂,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试探出悠真真的被封印了能力,库洛洛才继续说道“很少有人知道,世上七大美色的水晶羽骨和水琉璃融合在一起,可以产生封念的效果。” “念是体内散发的气,亦或是能量场。你的能力我清楚不是念,但所有力量即便运用操作的方式不同,本质都是相通的。” 库洛洛望着悠真随性地在他面前袒露身体,眼眸深暗,缓缓地解释道“你吸收了这种药物后,便自行形成了一种隔膜屏障,隔绝了你与他人气的交融。” “这样啊。”悠真垂下眼睫。 “你似乎一点都不着急,”库洛洛的黑眸若有所思地看着悠真,“有所准备吗?” “不啊,”悠真抬起眼睛来,柔和地笑着说道,“只是相信你不会亏待我,是吧库洛洛?” 库洛洛也跟着笑起来“作为我最宝贵的收藏品,自然不会故意虐待你的。” “既然我都在你的掌控之下了,那么我们可不可以出去逛一逛?我前天吃了一家超好吃的甜品店,离开之前不再吃一次就太遗憾了。”悠真下床,穿好挂在肩上的衬衫,只着上衣地对库洛洛说道,“还不知道下一次再来友客鑫是什么时候。” 悠真低头在库洛洛的唇上亲了一下“算作是约会?” 库洛洛放纵悠真的亲昵,按住他的脑袋深吻片刻,说道“你从前就爱吃这些东西。”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在流星街那样的地方生活了整整一年才离开的?” “因为你啊。”悠真又亲了亲库洛洛的唇瓣,“这点我可没有说谎,最开始就是为了你才去流星街的。” “你就是用甜言蜜语欺骗了那么多人的吧?”库洛洛眯起了眼睛,握住悠真的手腕,“不过,别想着逃走。” 第228章 他还是答应了悠真的请求,库洛洛用绷带包住显眼的十字架纹身,穿着整齐地和悠真走出房间。 拍卖会尚未结束,旅团的成员都聚集在基地内,为明晚重新举办的地下拍卖会做准备。 西索眼见悠真和库洛洛走向门外,兴奋地站起了身。 这一次是派克诺坦还有库哔守卫库洛洛,虽然照常还有两名团员跟着库洛洛,但西索不气馁,如果计划顺利,他就要达成所愿地与库洛洛一战。 悠真忽视西索炙热饱含期盼的视线,走在库洛洛的身边。路上他们随意地抢了一辆车,悠真和库洛洛坐在后座上,前方是库哔在开车。 一路上,派克诺坦都时不时地看向悠真,被悠真撞见又迅速地收回视线。 悠真知道派克诺坦和玛奇他们很关心自己,只是自己辜负了他们的好意。 轿车疾驰中,四人很快就找到了悠真所说的甜品店,在普通人的包围之中,气质格格不入的几人一起坐在甜品店内,在热情的服务员招待下,他们几人都甜品没有偏好,齐齐看向了悠真。 悠真只好凭感觉出声为大家都点了一些,然后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甜品上来后,也没有缓解尴尬的氛围。 旅团的所有人都知道团长和前任八号的关系,时隔三年再次将四散的团员聚集在友客鑫,金银财宝都是附加品,只有眼前的人才是团长最终的目标。 可没想到现在团长和情人约会还带上他们两个团员,眼见库洛洛还若无其事地为身边人折叠纸巾,行为举止暧昧甚至根本不避开他们。 即使如此,两人都觉得自己的存在很多余,坐立不安地目光神游。 “你们…要吃一点吗?”悠真见派克诺坦他们僵直着背,试着问道。 库哔沉默寡言地从长发间看了悠真一眼。 派克诺坦胃口不是很好,但在悠真的建议下,还是勉强地吃了一口,随后放下了勺子愣愣地说道“谢谢,我不是很喜欢这类食物。” “好吧。”悠真无奈地看向身边的库洛洛。 库洛洛食指与中指悠闲地敲着桌面,一手撑着脸颊,注意到悠真的视线后,似乎才发觉气氛的不正常,他体贴地说道“不习惯吗?” 悠真无言地用目光表示了自己的想法。 “你们先回去吧。”库洛洛可有可无地说道。 虽然松了口气,但库哔想起眼前人的危险,反对道“可是、团长……” “没关系的,”派克诺坦拉住了库哔,“悠真已经失去能力了,和常人无异。” 库洛洛开口道“库哔,留一个复制品在我身上。” “好,团长。”库哔这回再没有异议,没多久就用念力制作出了一个复制品。 悠真心想库洛洛真的很警惕,没有当着他的面说这个复制品的能力是什么,他无法从简单的一句话完全分析出来。 是单纯的追踪作用吗?还是附带攻击的效果? 西索没有库哔的能力情报,悠真一时拿不定主意。 不过那不是他需要烦恼的事情。 只需要知道在做这种事的时候,库洛洛的身边不会再守着两名团员就行了。 “西索?”停下和悠真接吻,库洛洛看到西索的突然出现,不禁皱眉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一直在等着这一刻,”因为过于亢奋,西索邪魅的面部扭曲起来,他脱下上衣说道,“来…动手吧。” “你也不是旅团成员…吗?”库洛洛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是啊,我现在不需要这个了,”西索将背后的蜘蛛纹身剥离,扔到一边,他展示着自己毫无痕迹的后背,“我不是团员没有违反团规,所以我们可以肆无忌惮地战斗了吧。” “你又背叛我了?”库洛洛没有管西索高涨的斗意,而是看向了身边的悠真。 “没有哦,一开始就没有服从,何来的背叛?”悠真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而且如果你不试图把我束缚住,我就不会这样对你。” 虽然库洛洛在赛梅塔利大楼亲自捕捉他这一点出乎他的意料,但只要最后结果没有差错就可以了。 “既然是你的选择。”库洛洛没有悠真想象中的慌张,轻抚着下唇,“只是,你也要注意身后。” 悠真向后看去。 黑色的长发与无神的眼睛,穿着一身钉子服。 是伊尔迷! 伊尔迷甫一现身,或许是匆忙赶来,他在落地时周身的气还未很好地收起。 余波涉及到悠真,那股冲击令悠真暗自咬牙。 果然还是有些勉强吗?体内的药剂还未完全吸收掉。 “伊尔迷,”西索明白伊尔迷过来代表着什么,他沉下了脸来,满是杀气地说道,“不要打扰我和库洛洛的决斗。” “虽然西索你和我的交情更长一些,”伊尔迷五指夹住念针,“但是这一次是库洛洛的委托在先。” “伊尔迷,无论库洛洛给了你多少的雇佣金,我给你双倍。”悠真想快点解决掉这件事。 “抱歉,就算是悠真,也不可以随意更改。”伊尔迷的眼睛扫过西索,落在了衣衫不整的悠真身上,有些困惑。 “伊尔迷,”库洛洛打断了伊尔迷的注视,“专心完成委托任务,不要管无关人员。” 听到库洛洛这么说,悠真才想起来,伊尔迷出现在这里应该不是库洛洛请来拦住他的。 第229章 既然这里不关他的事,那他还是离开吧。 他们三个人他可不想再管了,无论是哪个都好麻烦。 悠真这么想着,就转身准备撤退。 可很快悠真就被西索的手臂压住,不得不顿住了脚步。 “伊尔迷,你的任务是什么?”眼见被干扰无法和库洛洛一对一对决,西索将自身的重量压在了悠真的身上,转而问起来,“而且库洛洛你早就知道我不是团员的事了吗?我以为自己隐瞒地很好呢★” 确定打乱了对方的计划,库洛洛有心情地观察起悠真的状态来,他随口回答起西索的疑问“不,我并不能确定你的行为,只是从□□的反常推断出来的。” 还是他泄露了吗? 悠真沉下心思考,库洛洛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的?他都吩咐那些手下按照他的计划走了。 可能是作为□□的他们过于守序了吗? 既然注定今天打不起来了,西索有些兴致缺缺,但他看着几人的站位,突然想起了什么。 悠真对上西索的目光,感到了一丝不妙。 “那伊尔迷你知道其实库洛洛是悠真的旧情人吗?”西索不怀好意地说道,“他在利用你,让悠真远离揍敌客。” “你知道库洛洛给揍敌客的名单上都是谁吗?”西索悠悠说道,“那些人都是悠真的部下哦。” “库洛洛,”伊尔迷神情一凛,看向库洛洛,“西索说得是真的吗?” 而库洛洛也从西索的话中,很快就得出了悠真和这位揍敌客家的大公子有不一样的关系。 库洛洛挑眉朝悠真看去“原来不止你的下属吗?” 悠真小心地向后退了几步,又被西索拉回来。 “顺便一提,”西索嘻嘻笑道,“库洛洛你知道悠真为什么会帮我吗?” “你也很奇怪吧,明明帮我没有什么好处。” “这是因为悠真和我的关系也不一般哦★”西索伸长了手搭在了悠真的肩膀上,他低头舔了下悠真的唇瓣,偏头看向沉寂的两人,“悠真特别喜欢和我在一起。算起来,我们应该是上床次数最多的吧?” 悠真“……” 西索你是非想今天挨揍是吧? 第103章 迎面对上库洛洛与伊尔迷犹如实质的注视,还有一旁眼见和库洛洛打不起来,就无所顾忌肆意捣乱的西索,沉重的压力之下,悠真干脆地破罐子破摔。 “啊,是的……”悠真在西索惊讶的目光中,压下去狠狠地回吻西索,“西索确实更符合我的心意。” 送上来的吻西索自然不会推拒,可正当他要按住悠真的脑袋时,就察觉到极具压迫感的杀气。 西索单手将悠真揽入怀中想带他一起,悠真却一把推开了他,自行向另一个方向后退,两人迅速分离开。 伊尔迷的长发随着爆发的念力漂浮在半空中,漆黑无神的双眸中一瞬不瞬地锁定悠真。 身处念压中心的悠真清晰地感受到这股强大的念力,被伊尔迷盯着,而他身后还有表情不明的库洛洛,悠真没有随意地乱动,而是静静地等待伊尔迷的下一步动作。 仅仅过了几秒,悠真就觉得时间是无比地漫长。 伊尔迷伸出了手向悠真走近,动作温和似乎只想单纯地揉一揉悠真的头发,可细微的刺痛袭来,悠真察觉到不对劲,猛地向后一跃。 摸了摸头,悠真惊疑不定地看向伊尔迷。 “伊尔迷?!”悠真眼疾手快地将已经进入脑内一半的念针拔了出来,还沾着血迹的针明晃晃地刺激着他的视网膜,他不可置信伊尔迷做到这一步。 “啊,失败了。”伊尔迷双手合掌,遗憾地说了句。 “伊尔迷,你在做什么?”悠真冷冷地说道,他轻易地折断念针,用血液包裹彻底吞噬掉。 面对悠真的指责,伊尔迷反而不解地说道“如你所说,我们之间除了你对揍敌客的委托外没有任何交易,所以我做的一切都无需告知你。” “即便没有和你达成一致的协议,”对于伊尔迷的故意曲解,悠真感到无力又有些棘手,“你也不能这样对我出手吧?” “只是试一试而已,”伊尔迷小幅度地歪了下脑袋,语气未变,但瞳孔中的旋涡深沉,“你让我很生气。” “我不喜欢你和西索在一起。”伊尔迷的言语中有着少见的迷茫,“他做的所有我都可以做到,为什么要选择他?” “重点不在于此,”悠真皱眉,“你在妄图控制我?” “控制你是为了更好地保护你,”伊尔迷五指张开伸向悠真,“悠真,让我来掌握你的安全,你不知道你有时候会遇到多么危险的事情。” “……现在最危险的明明是你吧。”悠真才不会听信伊尔迷的话。 “悠真说得很有道理,”库洛洛单手松开领带信步走来,站在悠真的身侧一同面对伊尔迷,“揍敌客的大公子未免太会自说自话了。” “你和他半斤八两……”悠真看着身边收敛了气势的库洛洛,无语地低声反驳。 “悠真,其实你最想在一起的人,还是我吧?”库洛洛含笑,“我感受到了你对我的不舍。” “我知道你说你更偏爱西索,是因为你无法现在就有所抉择,所以选择了最不可能的那一个。”库洛洛温柔地说道。 第230章 “库洛洛,你这样说就太没有道理了,”被质疑的西索斜倚在树上,随手朝库洛洛扔出几张扑克牌,不满地说道,“你嫉妒我也是没用的,小悠就是喜欢我在床上带给他的感觉。我们的第一次,我可是就让他开出花来了哦★”西索颇为炫耀地晃了晃收回的纸牌。 “哦,是么。”库洛洛脸上的笑容依然完美,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西索的这句话让悠真突然想起以前。 他与库洛洛的当初,他可是恨不得将库洛洛踹下床的。 似乎从悠真的脸上看出了端倪,悠真感到了库洛洛似有似无的视线,脸颊也被他温暖的手触及。 被悠真扯下手。 “悠真,你是在我和库洛洛之间犹豫吗?”而伊尔迷像是根本就没注意到库洛洛与西索的争锋相对,他直接地问道,“这不需要你犹豫。幻影旅团没有更进一步的发展空间了,库洛洛没有办法为你的组织有利的支持,而我们揍敌客代代积累下来的财产比你想象中要更丰富。” 伊尔迷甚至从各方面来将幻影旅团与揍敌客比较起来。 “揍敌客接受过政府的表彰,所处的旅游产业拉动了当地的经济,”伊尔迷不顾悠真嘴角的抽搐,继续说道,“不止是雇佣委托,我们家族在各地都有固定的产业。” “而幻影旅团是被各个国家通缉的a级犯罪团伙,他们抢到财宝就低价出售,没有一点金钱意识,你的未来得不到保障。” “不同于幻影旅团对家人的概念薄弱,揍敌客的人都是顾家且忠诚的,”伊尔迷再次强调,“永远以家人为先,不管何时都不会舍弃家人。” 从没有人将幻影旅团说得和流浪者差不多,库洛洛难得地滞住了身形。 “……哈?”西索难得听到伊尔迷讲了这么多话,手上的纸牌都掉在了地上。 在沉默之中,西索无聊地想了一下自己。 他好像哪一点都不符合,西索甚至迟疑地对自己有了一丝的不自信,但没过几瞬,这一点点微妙的情绪就被他抛在脑后,转而兴致勃勃地蹲在地上看向悠真。 库洛洛哂笑一声“揍敌客的大公子真是太会避重就轻了。” “刚刚才试图控制悠真,现在是看出无法彻底掌控后,就搬出一堆看似丰厚,实际可有可无的条件来吗?”库洛洛提醒悠真,“也正如他所说,伊尔迷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家族,他是为了得到你手下的眷属,还有隶属于你的□□势力。” “如果你什么都没有,或是与揍敌客作对,他可不会为了你脱离揍敌客。” “而我不同,我不在意你背后的势力。”库洛洛定定地说道。 悠真一头黑线地看向库洛洛。 不要说伊尔迷了,他能够肯定,如果他对幻影旅团造成伤害,他毫不怀疑库洛洛也会这样对他的。 “所以…悠真你想好了吗?”西索饶有兴趣地追问。 “我没有义务回答你们。”悠真毫不动摇,甚至反问道,“而且只是情人而已,为什么要这么在意?” “我可没管过你们的私生活。”悠真无奈地说道。 “这是双向的选择。” 悠真震惊,视线不自主地飘移,被皮笑肉不笑的库洛洛捏住了下巴。 “你的回答?” 如果真的要做一个选择的话—— 相比较变化无常却也什么都不上心的西索,库洛洛和伊尔迷这两个看上去的正常人更危险。 库洛洛明知道他走肾不走心,但还是要把他绑在身边,这不是正常的爱意,或许说“爱意”都太过高看他自己,应该是觉得有趣吧,就像喜爱珍稀品种一般。 就如侠客所说,一旦得手就不会再珍惜。 库洛洛只是喜欢这种追到手的过程。 伊尔迷的目的更为简单,一切为了家族,也还有不知为何的执念。 如果一定要选一个的话,他更偏向西索。 但他处于这样窘迫的现状也皆归功于西索。西索太容易不按计划出牌了,就因为没有满足他的欲望就不考虑后果地行动。 是为了激怒库洛洛亦或是伊尔迷,好与他决斗吗? 算了无所谓了,反正他下次,再也不会在这种事上帮西索。 非但没有解决掉麻烦,反而是引火上身。 面对逼迫的三个男人,悠真无路可退,下定了决心。 尖锐的指甲探出,悠真五指成爪划过自己的手臂,鲜血流淌下来“我再重复一遍。” “我和你们可没有约定过什么,我是自由的。” 药物随着血液流出,悠真操控着血向三人袭去。 “库洛洛,关于这一点还要感谢你。”血液形成的长鞭携带着药剂,如雷霆般迅速又精准地直直刺入还未来得及松手的库洛洛,“现在都还给你了。” “你的体质,果然很有趣。”库洛洛被击中还有心情打量着悠真眨眼间就愈合的伤口,“连这种禁药都可以抵抗吗?” 悠真见伊尔迷还有西索都有了防备,与他拉开了距离,索性也不追击,黑雾以他自身四散开来。 除了西索外,库洛洛和伊尔迷的背景都很麻烦,悠真没有真的将他们怎么样,而是一击即退。 接下来就要回去看看,到底有多少人趁着这机会背叛他了。 悠真并不是很担心浑水摸鱼的那批人,他在中途就知道酷拉艾德按照原定的时间回来了。 第231章 虽然有波折,但总体上没有太大的变化。 只是在抵达酒店的时候,悠真却接到了雷欧力的电话,听完后立即跑下楼去,在大厅内看到了焦急的雷欧力。 “什么?”悠真急切地拉住了雷欧力的衣领,“你说奇犽他们去哪里了?!” “嘛、嘛,冷静!你先冷静一点,”雷欧力感受到悠真不自觉溢出的压迫感,一滴冷汗落了下来,“是幻影旅团,小杰、奇犽还有酷拉皮卡他们为了悬赏的奖金去跟踪幻影旅团了。” “可恶!”悠真无力地按了按太阳穴。 见悠真一副十分疲倦的样子,雷欧力没有最初那么着急了,反过来安慰他“没关系的,猎人考试的时候小杰还跟踪过西索,西索都没有发现过他。” “奇犽那小子是杀手出身吧?就更不用担心了。” “现在的情况完全不一样。”他才从库洛洛那里逃脱,库洛洛还被他暂时封了念,在他回来的这段时间,足够库洛洛和幻影旅团的其他人联系上了,不可能不提高警惕。 更何况这都一下午没有三人的消息了,很明显出了事。 还没喘口气,就要再去见刚被他下狠手的库洛洛。 下次,他还是不找身份麻烦的情人了。 “算了,我还是去找他们吧,幻影旅团可不是现在的他们能够对付的。” 说完来不及多加休息,记得之前西索诉说的聚集地点,没有时间坐车了,悠真径直徒步朝所说的地方飞奔过去。 等他快要到达那里的时候,远远地听到了那里的争吵声,发现他们似乎对小杰和奇犽的处理产生了冲突。 加快速度,映入悠真眼帘的场景很糟糕。 飞坦将小杰的一只手臂被反制压着,小杰一脸的狼狈,整个身体都动弹不得地倒在石板上,而奇犽和酷拉皮卡都被绑在了石块上,奇犽的脚上还有受伤的痕迹。 “团长还没有说话呢吧。”信长不爽地说道。 飞坦冷眼看去“总之我不同意。” 不知道他们两个是为什么事情争辩,悠真害怕来不及就连忙喊了一声“住手!” 在场的所有人都瞬间向悠真的方向看去。 “欸?悠真你怎么了?”侠客笑眯眯地说道,“还以为你逃走后就不会再回来了。” 完全没心思打招呼,悠真走向了飞坦“飞坦,放开小杰。” “哼,我为什么要听你这个背叛者的话?”飞坦非但不放,相反还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压得小杰皱眉闷哼一声,“是你将团长封念的吧?” “好了飞坦,”侠客劝说道,“团长还没有说话呢。” “你们想做什么?”悠真看向他来时与飞坦争论的信长。 “西索不是离团了吗?我想让这个小鬼加入旅团,我感觉我们会很合得来啊。”信长摩拳擦掌。 “小杰和你们的理念不合,”锁链具现在手上,酷拉皮卡语气冷静地说道,只是他的火红眼在黑色的瞳片后若隐若现,彰显着他内心的不平静,“放开他。” “小鬼,你说放就放?”芬克斯阴沉着脸,收紧了绳索。 “有什么条件?”悠真看向了失去念却从头到尾十分镇定的库洛洛。 “嗯,确实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将书反扣放在一边,库洛洛双手交叉,温文尔雅地开口道。 听完对方的要求,悠真的瞳孔骤缩。 “真不想承认自己听到了啊。”奇犽低低地哀叹了一声,捂住了脸。 “欸?”小杰没太听懂,迟钝地来回看。 酷拉皮卡神色复杂地看着悠真。 第104章 “探索身体…是什么意思?”小杰一本正经地认真发问。 奇犽扭头望了小杰一眼,心想小杰的性格真是直爽啊。 “还能是什么意思?团长和白泽互相探索彼此的身体呗。”芬克斯哼哼笑着故意歪曲语意。 “啧。”飞坦不快地瞪视芬克斯,引来芬克斯莫名其妙地挠头。 因为飞坦的松懈,小杰才得以直起了身,他纠结地看向愣住的悠真。 “嗯?原来这种事可以不止和一个人吗?对了,我想起来了,白泽先生你好像和酷拉皮卡的哥哥、奇犽他的大哥、还有西索他们也…唔——”小杰憋了半天忍不住问了出来,但还没问完就被一旁震惊到挣开绳索的奇犽给捂住了嘴。 酷拉皮卡也对小杰即使在敌人的基地,还能够用如此纯天然疑惑的语气说出挑衅般的话感到吃惊,他警惕又紧张地看向脸色平淡的库洛洛。 早就清楚这件事了吗? 从中看出了异常,酷拉皮卡陷入沉思。 是他猜测错了吗?从莱特·诺斯拉的口中,酷拉皮卡得知□□的幕后掌控者和悠真本人惊人地吻合。酷拉皮卡原本以为悠真是□□的真正首领,所以才同意了小杰他们的计划来追捕幻影旅团。 一方面是为了证明自己不再是从前弱小者,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帮助悠真。 但如果是对立的关系,悠真又为什么会和本该与□□敌对的幻影旅团的关系亲密。 短短几瞬,联想到近期□□的动作,酷拉皮卡隐约猜出了大概。 看来是他多此一举了。 “你是笨蛋吗?”而另一边,奇犽给小杰一个响栗,低吼着教育起小杰来,“这种私人问题当面问了会让人尴尬的!” 第232章 其实,奇犽这么一说他才更觉得尴尬…… 被诧异的旅团众人关注着,悠真默默捂脸。 “啧,西索?”飞坦看了悠真一眼,又看向了奇犽,“还有伊尔迷?是揍敌客的伊尔迷?你这个小鬼是揍敌客?” 对哦,旅团的其他人都不知道这些事。 “嗯。”奇犽放开抱头喊错的小杰,冷淡地回应了飞坦的话。 在悠真出现后,他的情绪就不再那么紧绷,他敏锐地察觉到悠真与幻影旅团的关系不一般。 可小杰仍然对刚才复杂的关系感到一头雾水,纠结地喃喃道“可是……白泽先生不是和伊尔迷是一对吗?是确定了关系的?虽然好像因为西索的原因,闹了别扭。” “对啊,我大哥呢?”奇犽迫不及待地跟着问,暗暗有点期待伊尔迷被悠真毫不留情地甩了,一副完全忘了刚才是谁一本正经地对小杰说教不要提私人问题的模样。 悠真头疼,他们难道以为他在和伊尔迷置气吗?怎么都认为伊尔迷是他的伴侣?就因为他去了枯枯戮山,和他的父母见过面了吗? 虽然西索的确像是一拍即合的情人,而伊尔迷的气质看上去更正室一点…… “他就是个花心的男人。”久久等不到答案,飞坦不耐地扯了下面罩,阴郁地说道。 就连玛奇还有派克诺坦都不得不赞同飞坦的话。 被身为a级罪犯的幻影旅团用这样饱含指责的目光注视着,自觉是守法好公民的悠真觉得实在是太怪异了。 “好了,”库洛洛出声打断了大家的讨论,引回正题,“悠真,你的回答是什么?” 虽然很想问问库洛洛到底是哪一方面,还是哪一方面都有,但当着小杰天真的眼神,悠真实在问不出口。 而且悠真也不可能丢下奇犽三人在蜘蛛的基地之中。 别无选择,只好暂时地妥协,颔首答应了库洛洛的谈判条件。 “库洛洛,你这是身为团长做出的判断吗?你不觉得你失去理性了吗?”飞坦不赞同悠真留在库洛洛身边,“明明是他让你失去了念。” “我也反对,”侠客抬手站出来,“无法保障团长的安全。” 面对团员的质疑,库洛洛不紧不慢地解开了纽扣。 “道理很简单,”库洛洛拆开了绷带,露出腹部被简单处理过的伤口,“如果他想杀我,刚才将药物注入我身体的时候,就可以直接杀掉我。” “从伤口看得出来是距离很近发生的,”玛奇凑过去诊断道,“而且几乎没有残留的杀气,伤口很快就能愈合。” 在众人的注视中,库洛洛自己重新缠上新的绷带再固定好。 “悠真,你的血液可以腐蚀掉伊尔迷的念针,想要毁掉我体内的细胞轻而易举,”库洛洛似笑非笑地看向悠真,“控制得很好,值得称赞。” “为了更好地给你一个教训而已。”不认为是自己手下留情,悠真立即辩驳道。 库洛洛没有在意悠真的态度冷漠,示意奇犽他们可以离开了。 “就这么放他们走吗?”信长不甘心地拄着长刀,他不想放走小杰这个符合他心意的预备团员。 “是啊,等他们离开这里后,白泽还不是想走就走?”芬克斯摊手说道,“我可没办法阻拦他。” 但库洛洛还是坚持认为悠真不会毁约。 库洛洛率先表态,作为交换,悠真干脆地转身回到了熟悉的房间。 在这里仅有的短短两天内,悠真的大半时间都是在这张床上度过,不可避免地,在悠真下意识地搂住库洛洛时,两人心照不宣地进行了更为深度的探索。 激烈的运动之下,库洛洛小腹撕裂,悠真嗅闻到不下于稀血的香味,陷入其中越发迷醉,他差点让失去念的库洛洛伤势加重。 等一切终于平息之后,绚丽的鬼纹消褪,悠真的理智回归。 喘息着抹去库洛洛嘴角的血迹,转而缓缓地放入口中,悠真半跪着问库洛洛“我们现在商量一下具体的条件吧?” 肉色的唇瓣上留有明显的咬痕,黑色的头发凌乱,库洛洛略显狼狈地半撑着起身“你确定现在?” “嗯哼。”悠真此时浑身散发着慵懒的气息。 “好吧。”库洛洛单手将黑发向后梳去,露出光滑的额头,片刻后他的眼眸清明,嗓音低哑地说道,“那我们就时限说起。” 在后续的交涉中,为了缩短日期,悠真不得不答应了库洛洛多余的附加条件。 按照最终的约定,在库洛洛除念之前,为了保护库洛洛的人身安全,悠真和库洛洛暂时地绑定在了一起,不过那是在幻影旅团的成员全部离开友客鑫之后。 自那天起,幻影旅团的人分头去寻找除念师,但也有几人为了参加这次的南匹斯拍卖会还没动身。 所以目前库洛洛还在旅团成员的守卫之下。 这段时间没有人打扰悠真,他除了偶尔去看看奇犽他们,关注他们攒钱的进度以外,就是久违地听酷拉艾德汇报工作。 有了酷拉艾德在,悠真总算从繁琐的工作中解脱出来,只是他感觉酷拉艾德在去了一趟遗迹之后,就变了许多,变得更加成熟稳重。 在知道他和库洛洛的交易后,酷拉艾德也没有悠真想象中的生气。 如果不是根据血液确定眼前的确是酷拉艾德,悠真都要怀疑是不是有人假扮的了。 第233章 临近南匹斯拍卖会举办,悠真悠闲地一人坐在靠窗的桌边,喝着下午茶。 这一家茶餐厅他不是第一次来了,和这里的服务生都熟悉了起来。 面前放着一杯热茶以及一些美味的小点心,悠真的手边放着南匹斯拍卖品的目录,可在他无意中将视线从手册上挪开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对面不知什么时候坐下了一个男人。 男人的额头上绑着洁白的绷带,穿着一身黑色得体的西装,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他静静地看着书,见悠真即使看见他也不准备说话后,便放下了手中的书,状似妥协地开口“看见我就这么冷淡?” 悠真看着笑得温柔十足的库洛洛,意有所指地说道“这么巧?” “嗯,”库洛洛一手撑着脸颊,似乎有好好聊一聊的打算,“确实很巧,在这里碰见你。” 库洛洛确实是无意的,他偶然间路过这里,本是准备在旁边的书店借一本古籍打发时间,却一眼看到了悠真。 悠真端起茶杯“独自一人在友客鑫行走真是大胆。即便我把对你们幻影旅团的悬赏金撤销了,你也是被众多国家联合通缉的盗贼吧?这里的□□看过你们的照片,他们可都渴望借着你扬名整个地下世界,你倒是不怕被暗杀。” 虽然这么说,悠真也清楚即便库洛洛失去了念力,他的体术还在,挡住一般的黑手党仅凭他敏捷的身手是绰绰有余的。 “这么不欢迎我?”库洛洛勾起了唇角。 “怎么会?你可是我的麻烦,”悠真起身弯下腰,捏住了库洛洛的下巴,“不过那是在拍卖会结束之后的事了。” 以那晚同样的动作回敬了一番库洛洛,悠真收起手册,将戒尼放在了桌面上,转身离开了这家店。 自觉被嫌弃的库洛洛则是单手抚上下唇,墨色的双眸望着悠真的背影,手搭在戒尼上,呵呵低笑了几声。 南匹斯拍卖会终于结束,见奇犽他们还是没有凑齐钱款,悠真便出手买下了贪婪之岛的主机送给了奇犽他们。 不同于无所谓的奇犽,小杰硬是表示这是他借的戒尼,还十分正式地给悠真写了欠条。 在猎人考试的时候,悠真就明白了小杰的倔强,在奇犽表示他也无能为力的情况下,悠真只好接受,答应会等小杰还给他的。 在奇犽和小杰进入游戏之际,悠真不久后也收到了库洛洛的简讯。 找到了与库洛洛约好的房间,敲了敲门悠真却发现根本没有锁,随手一推就推了开来。 打开门,库洛洛穿着简约的白色衬衫,正坐在沙发上低头捧着一本书,黑色的短发自然垂落。 “看来最近还不错啊?”反手关上门,悠真倚着门框望向库洛洛。 嘴角噙着微笑,库洛洛缓缓抬起头与悠真对视,即使出现了浓重的黑眼圈,却也丝毫不损他俊美的容貌。 “关于除念师,你是知道一些的吧?”库洛洛开门见山地说道。 “嗯,”悠真双手在胸前抱臂微扬下巴,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但那又怎样?我可不负责约定以外的任务。” 虽然这样可以让他更快地摆脱库洛洛,但他又觉得失去念的库洛洛挺有趣的。 库洛洛单手扶上唇,也不生气“那我就先把现在的状况告诉你吧。” “实际上,我在被你封念前得到了一种能力,可以预测未来的走向,具体的我就不详细说了。按照预言,我和侠客他们一直向东方走,然后我就到达了贪婪之岛。” 听到预言时,悠真就意识到妮翁的念被库洛洛获取了,可还未等他追问,下一秒悠真就怀疑自己听错了“贪婪之岛?你说你到达了贪婪之岛?” “是的,贪婪之岛,那个梦幻游戏,”库洛洛点了点头,“那其实是建设在现实之中的,不过可惜的是,当我到那里的时候,就被游戏的创造者之一驱逐了出去。” “哦?” “可是与此同时,我也意识到了我想要找的除念师就在贪婪之岛中。” “所以你想要让我帮你进去找?” “是的,而且芬克斯和飞坦说过他们对这个游戏很感兴趣,现在应该已经进去了。你只要找到他们,和他们联系上,把侠客对游戏的猜测告诉他们,让他们想办法回到现实就好。” “我在这里等着你。” 余光扫到了库洛洛身后那熟悉的游戏主机,悠真挑眉“这样好麻烦,直接让侠客来这里更好吧?” 单手从口袋中拿出了手机编辑信息,悠真好整以暇地看向库洛洛“说吧,侠客的号码?” “唔…”库洛洛顿了顿,随即手一摊,说道,“我忘记了。” 随即库洛洛补充“我的手机在被驱逐的时候丢失了。” 这么拙劣的借口,难道他是借了别人的手机给他发的信息吗? 悠真无奈地瞥了库洛洛一眼“你到底想不想恢复了?” “而且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明明可以自己和他们联系。”悠真猜不透库洛洛的心思,“即便飞坦他们不知道这个消息,对于侠客他们而言,想要抢一台游戏机进入游戏简直易如反掌。” 避而不回悠真的疑惑,库洛洛笑着走近“我的目的早就告诉过你了。” 即使悠真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可却还是没有逃开,被身后的人紧紧抱住了腰部。 第234章 “回到旅团吧?”库洛洛在悠真的耳边轻声说道。 “不用了。”悠真毫不犹豫地拒绝。 “好吧,那我们暂且不继续谈论这个话题了,”察觉到悠真的坚决,库洛洛适时地后退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们先吃饭如何?” “你做的?”悠真指着满桌看起来异常好吃的饭菜,惊讶地问站在一旁笑而不语的库洛洛。 库洛洛双手放在悠真椅子的两侧,俯下身来,俊美的脸庞渐渐地靠近了悠真,呢喃道“当然。” 对于库洛洛暧昧的动作,悠真的回应是冷淡地低头拍了拍衣服。 库洛洛没有再逼近,两人顺利地一起用完晚餐。 身下是柔软的地毯,悠真双腿并拢半靠在沙发上,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按着手机,不知与谁回信息。 手机的屏幕光映在悠真的脸上,库洛洛将他如血的眼眸看得一清二楚。 拥有着与他纤细的外表截然相反的庞大力量,却不愿意发挥到极致,像是世界的局外人一样仿佛随时都做好离去的准备,又无法不在意这个世界中的弱小生命。 就是一个矛盾的结合体。 库洛洛莞尔。 他会慢慢研究的。 至于为什么没有把悠真留在身边享用自己的权益,即使对悠真感兴趣,库洛洛始终是那个理智冷静的他,终究把实力放在首位,其余的打算以后再规划。 “库洛洛,你知道除念师的具体位置吗?”悠真漫不经心地问道。 “这算是答应了我的要求?”库洛洛笑了笑,“你是不是对帮助我很有兴趣?” “完·全·没·有。”不爽库洛洛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悠真一字一顿地说道,同时用力摇头。 “嗯,就当没有吧。”库洛洛若有所思地说道。 “我现在这里有一台。”说着,库洛洛指了指另一边的桌子。 悠真顺着库洛洛所指的方向看去,是贪婪之岛的主机,上面还插着一枚记忆卡。 “那是西索。”库洛洛解释道,“西索为了和我决斗,答应了我进入贪婪之岛去寻找除念师。但我并不如相信你一样相信西索。” “所以呢?”忽视库洛洛多余的话,悠真问道。 库洛洛用手捂住嘴唇“还是双重比较保险。” “而且如果你先西索一步,我就可以理所当然地取消与西索的约定。” “所以这种理由一开始说不就好了?”明白了库洛洛的想法,悠真抱怨道。 不过,库洛洛是不是忘记他根本就不会念了?没有念怎么进入游戏? 不会又是一个借口吧?实际上在试探他? 库洛洛则走到悠真的面前,将半坐着的悠真推倒在地毯上。 面对悠真狐疑的眼神,库洛洛则坦然地走到悠真的面前,将半坐着的悠真推倒在地毯上。 “天色都这么晚了,我们还是早点休息吧。” “你这…根本就不是休息!” 库洛洛占了绝好的位置,便于他压制悠真的小动作,单手也能够毫不费力地解开悠真的扣子。 轻易地被点燃,悠真放弃询问,娴熟地一边与库洛洛接吻,一边解开他的腰带。 第105章 本以为失去念的库洛洛比他要急切,可随后的几天悠真发现库洛洛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不仅不催促他去找除念师,还兴致不减地拉他在附近游玩散心,晚上再握着他的手一齐回到房间。 望着坐在床边低头读书的库洛洛,悠真只是静静地看着,就被库洛洛捕捉到视线。他合上书侧过身来,撩开他的刘海,在他的额头落下不含情欲的轻吻。 “困了吗?”库洛洛抚了抚悠真的黑发。 “嗯。”感受到库洛洛清爽的气息,悠真迟钝地含糊说道。 “那睡吧。”库洛洛起身拉上窗帘关掉了床头灯,为悠真拉好了被子。 “晚安。”库洛洛轻声说道。 “嗯。”悠真耳热地背过身去。 相比较他之前追人的方式,库洛洛的这一切做得也太行云流水吧,自然地好像他们本就是这么相处,温柔地令他差点招架不住。 天天被美色蛊惑,悠真实在是不想考验自己在这方面微薄的意志力,担心自己真的会习惯库洛洛在身边,沉醉在他虚假的温柔里,甚至喜欢上这样的感觉。 所以他主动表示可以进入游戏。 悠真还提出在库洛洛除念后,希望他们所有的恩怨都一笔勾销,再见时便是陌生人。 在经历过被西索背刺抖出自己丰富的情史后,深感麻烦的悠真觉得他开出的条件应该也很符合库洛洛的心意。 库洛洛微微一愣,但没有丝毫失落地同意了。 对于库洛洛的爽快,悠真反而松了口气,感情还是太不适合他了。 接过库洛洛递给他的记忆卡,再戴上相应的指环。 按照库洛洛的方法,试着用黑雾模拟气的形式,悠真当时的想法是即使进入不了游戏,他也会安排其余人手,尽量赶在西索之前帮库洛洛找到除念师。 但却出乎意料地成功了,他在一瞬间就来到了一个奇特的空间。 真的进入贪婪之岛了…… 悠真以为自己没有念是进入不了的,只是顺着库洛洛的意思试一试而已。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念是操纵生命能量的能力。难道说现在的状况,就是库洛洛所言的证实了他的理论吗? 第235章 被贪婪之岛的主机鉴定为念,或是和念相似波动的能量,是不是说明了他的血鬼术也是生命能量的一种。 悠真再清楚不过他血液的重要性,可以给予眷属意想不到的强大力量,同时也能够无法阻止地剥夺人类的生命,只要体内进入他的血液细胞,是生还是死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这么想来,被判定为生命能量也算是合情合理。 暂时没有时间让悠真多想,面前附着古怪纹路的门缓缓打开。 一位头戴机器的白发蓝眸少女坐在漂浮的座椅之上,她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空间之中。 “欢迎来到贪婪之岛。”少女轻柔地问道,“请问是白泽悠真先生对么?” 悠真点头。 在确认后,少女讲解了贪婪之岛的基本规则和用法。 总得来说,玩家能够召唤出[book],[book]是存放卡片的道具。 卡片的种类分为指定和自由卡片。想要通关游戏就要收集所有的指定卡片,通关之后玩家可以选择带走三张卡片,这三张卡片可以在现实中使用。 先前祈求悠真的富豪巴特拉,斥巨资雇佣猎人就是为了带走贪婪之岛中的[大天使的呼吸]。 悠真对是否通关不是很在乎,他来这里就是为了先西索一步找到飞坦和芬克斯他们,当然如果找到除念师就更好了,他就直接自己和除念师联系。 从阶梯走下高塔,望着一望无际的平原,悠真摩挲着指环。 他很快就注意到了不止一个人在观察他,死死缠着不放的视线让他颇为不爽。 望着隔了好远才能看见的掩体,这么远还能被他发现,守在这里大概率是为了狩猎新人,悠真推测出对方不是强者,那正好可以抓过来问问。 假装不在意地向视线的方向走去,随即消失在监视他的人的视线内,在对方惊疑不定的时候,悠真倏地从他背后出现。 轻松地把他收拾了一顿,悠真拿走了他的卡片顺便得到了这里的基本情报。 考虑了一下,悠真还是决定去魔法之都玛莎多拉,那里可以买到很多实用的卡片,方便他收集信息。 在商店里买了一张十分全面的详细地图,悠真查看了玛莎多拉的位置。 玛莎多拉位于这座小镇的北面,距离这里八十多公里。 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即使悠真在去玛莎多拉的路上还遇到了nc,他也没去管那些支线任务,而是直接加快速度离开。相比较在森林里,悠真显然觉得住在城镇上要舒服更多。 当悠真到达玛莎多拉的时候天还没有黑,他先找了一家旅馆住下,就去百货商店买生活用品。刚走进去就看到了架子上满满当当摆放的都是卡片,还分门别类地放上了牌子,凑近一看,上面还有很多的食物和水。 真不愧是魔法之都,连食物都是卡片。 这些卡片算不上贵,有条件的情况下悠真不会亏待自己,一口气将觉得好玩和有用的都买了,没多久就把[book]中的自由口袋装满了一半。 在这里生活了几天,除了各种奇奇怪怪的咒语外,这里与现实几乎无异,只不过更有趣。这种和平时玩游戏时截然不同的感受,让悠真渐渐地感受到了贪婪之岛的乐趣。 洗完澡,悠真懒散地穿着睡衣躺在床上,经过了这些天的玩乐,他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会有人不愿意回去,这里实在是太有趣了。 正悠闲地翻看自己最近收集的卡片,悠真记忆着上面的说明,突然一道光束出现在了他的床边。 知道这是咒语,悠真戒备地立即从床上跳下,书随即跟着飘到了他的身前,悠真一手覆在书上,警惕地看着光束中的人。 在光芒散去的那一刹那,悠真稳稳地接住了直冲他面部而来的纸牌。 “嗯哼~找到你了哟★”西索托住肘部,手抵着下巴,嘴角勾起。 “怎么是你。”看清了来人,悠真扔掉手上的纸牌,头疼地重新坐回床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和西索擦肩而过,让西索的玩家名薄上记录了他的名字。 “我还以为我们的目标相同呢★”西索不顾悠真嫌弃的眼神,挨着悠真坐到了床上,视线撇到由于坐姿问题,悠真洁白的大腿根露出了大半,只不过被睡衣巧妙地挡住。 “所以你找到飞坦他们了吗?”悠真侧过脸看向西索。 “没有呢。”西索瘪了瘪嘴角。 “不要凑到我耳边说话。”悠真一把推开了西索,自己移了位置坐到了床头。 他还没有忘记西索背刺他的事情,如果不是西索见决斗不了就多话,他也不至于—— 不对,好像无论西索说不说,因为奇犽他们去了幻影旅团的基地,他都不得不回头找库洛洛。 但不管了,总之西索的行为让悠真很不爽。 所以他也要反过来干扰西索和库洛洛的决斗。 “为什么?”西索不退让地跟着悠真移到了一块儿,感受到悠真的温度透过布料传到了他的身上,西索舔了舔唇跃跃欲试,“我们来做吧。” 说着西索也不磨蹭,把悠真推倒。 “你…”悠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西索堵住了唇。 “还是像以前那样甜★”一吻完毕,伸手按了按悠真的唇,西索似是回味地调笑道。 “你还是像以前那样那么爱发情。”悠真推了推西索的胸膛,手却被西索一把抓住举过头顶。 第236章 “看来最近和库洛洛相处的不错,嗯哼?”西索摩挲着悠真的手腕,他想起在进入游戏前,库洛洛对他说的话。 “所以你还要不要继续?”不想和西索讨论这种话题,感觉怪怪的,悠真皱眉。 “嗯哼,当然★~”拉长了古怪的语调,西索眯起了狭长的双眸,金色的瞳孔由于兴奋而扩散,西索挑起了原本被他扔在一边的衣带,压低嗓子,“那么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对了西索,要不你先把妆卸了吧。”悠真有点犹豫,这个时候好像有点破坏气氛,但他还是说出了口,“现在外面下雨了么,你的星星没了。” 西索脸上的浓妆本就已经很奇怪了,没想到一边的脸上只有水滴之后还能更突破一些。 西索的身子愣住了,郁闷地下床走到浴室冲洗了一番,连浴巾都没有围就走了出来,见悠真没有趁机逃走,心情才好了许多。 西索的红发潮湿地披散下来,平时的浓妆卸下露出原本英俊的容貌,他懒散地擦着头发,动作之间充满了性感的味道。 “我说,你比我先来这里的吧?”悠真不去看西索袒露的躯体,转而躺在了床上,翘着腿问道,“真的没有遇到飞坦他们?” 悠真刚才在西索去洗澡的时候看了眼自己的玩家名薄,西索这家伙居然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库洛洛·鲁西鲁。 如果飞坦他们注意到了这个名字,不可能不和西索联系。 “嗯哼,谁知道呢★” “西索你这是在耍我吗?”听到了西索毫不负责任且模糊的回答,悠真冷冷地说道。 不在意悠真的恼怒,轻笑一声,西索丢开半湿的毛巾,手扣住悠真的后脑勺,加深了亲吻。 一吻结束,西索眯着眼,半是认真地说道“好吧,其实我在看到你的名字的时候,也注意到了芬克斯的名字。” “所以,我们明天一起去见他们吗?”西索提议。 虽然很想说让西索一个人去,但悠真理智上知道他现在还需要依靠西索,将芬克斯他们的名字录入玩家名薄当中,之后他才可以私下与芬克斯他们联系。 “那么,[同行] on 芬克斯。” 落地的瞬间,不同于大大咧咧的西索,不想被旅团的人看到他与西索在一起,悠真迅速地躲藏在了树后。 恰巧幻影旅团的众人聚集在一起,在西索出现的一刻,警戒地看着他。 “西索?”芬克斯捏了捏拳头,狰狞地说道,“你也背叛了团长了吧?来得正好,我要把你粉身碎骨。” “芬克斯,冷静一点,”侠客说道,“他是被团长委托来寻找除念师的。” 芬克斯也是才与侠客他们遇上,还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仍然对西索的行为忿忿不平。 “哼哼哼,”西索毫不在意芬克斯的威胁,“有什么事就用[通信]联系我吧,我有什么消息也会告诉你们。” 西索转身就要走,却还多事地说了一句“好了,悠真我们走吧。” 为什么在临走前叫他的名字!西索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悠真拳头硬了。 真是麻烦,西索他自己是一走了之了,而本来他藏得好好的,旅团也没有发现他,他完全可以直接离开。 可现在被西索点名了,悠真不可能不和旅团打声招呼。 悠真故作镇定地走出了那片树林,手指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嗨,大家还好吗?” “嗯,我们都不错呢,悠真还好吗?”侠客是一贯笑眯眯地配合着悠真回答。 “不错。”芬克斯的态度和刚刚对西索要好上不少。 飞坦还是一脸的冷淡。 西索可能猜出他这样做悠真会生气了,所以先悠真一步离开。 不过这也方便了悠真,他转而对侠客他们说道“有消息先联系我吧。” “团长呢?我还以为你现在应该没有空来才对。”飞坦冷不丁地说道。 “库洛洛就在外面,我会时不时回去告诉他消息的。他这次是拜托我先西索找到除念师,这样他与西索的约定就可以废除了。” “明白了,这真是再好不过了,”芬克斯揉了揉肩膀叹气,“每次看到西索那个变态都会起一身的鸡皮疙瘩,感觉超差。” 玛奇也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 悠真和旅团的人再见,然后头也不回地直接用卡片回到了玛莎特拉。他准备向西50公里,那里有一个港口,他是最近才听说到的,只需打倒港口所长就可以离开这里去现实世界。 他前几次回去现实世界还是傻傻地用b级难度的卡[离开],现在想来真是太浪费了。 告诉库洛洛他已经和飞坦他们联系上后,悠真重新回到了游戏中,紧接着就看到了似乎早在等候一边的西索。 “怎么了?” “我知道这里有一个很有趣的地方,我们去那里怎么样★”西索似乎完全忘记了他才出卖了悠真,提议道。 “怎么,是有关于除念师的吗?” “嗯哼★”西索把玩着手上的纸牌。 “那走吧。”悠真也不多疑。 城市上空漂浮着粉红的桃心,还不停地发出“爱~爱~”的可爱声音。 “这、这是哪里?”悠真指了指到处可见的粉红泡泡,向一边的西索问道。 “恋爱城市,爱|||爱。” 第237章 “你确定除念师在这种地方?”悠真指了指那边快要亲成一团的情侣。 “嗯哼★”西索颔首,弯起眼角,脸上的星星和水滴由于他的笑容而扭曲了一下,“走吧,先找一家旅馆,这里可是一直很火爆的,再不定就订不到了哟★” 说着就先走一步。 算了,想到在西索身边也方便他提前拦截,悠真加快脚步跟上了他。 经过那一次对悠真来说并不愉快的事情之后,悠真对西索单方面的冷战已经有了一段时间,在此期间西索就像是没有发现悠真在生气一样,态度和以前没有什么两样。 不过即使和西索冷战,悠真每天也都和西索一起出去寻找有关除念师的信息。 这一天悠真和西索走出恋爱之城,准备前往不远处的一个小城镇。 走到了半路,西索突然说什么想要洗澡,还邀请悠真要不要一起来。对于这种事,悠真想着大概又会洗到一半就做起来了吧,自然是冷冷地拒绝了。 西索不奇怪悠真的拒绝,将衣服都脱了放在悠真的旁边后,就迈着长腿一丝不挂地走进了池塘里。 眼不见为净,估摸着西索要洗上一段时间,悠真双臂垫着头,躺在了池塘边的草地上,闭上双眼休息。 这几天在恋爱城市还是没有找到空房,悠真都是和西索挤一起睡的,而西索还会时不时地动手动脚,导致他的睡眠质量直线下降。 而就在悠真要睡着的时候,却看到远处有一团光向他们的这个方向猛地射来,意识到有人在对他们其中一人用了[同行]追踪过来。 即便不知道对方的目标是他还是西索,悠真本能地想要离西索远一点,可还没等他跳起跑出去多远就被一股力猛地冲向西索的位置而去。 该死的,西索是什么时候把他的[伸缩自如的爱]黏在他身上的! 西索接过了悠真冲向他来的身体,强劲有力的双臂抱住了悠真的腰,以一种极为暧|昧的姿势和悠真贴着,紧密的接触将悠真的衣服弄湿,隐约透出优美的曲线。 “跑什么呢★~”西索低下头咬了咬悠真的耳朵,水滴从他艳红色的头发上滴落到悠真的脸上。 在这时,那团光到达了他们这里。 由于雾气浓重,一开始看不清对方是谁,悠真只知道对方来了不止一个人。 “难道说…是西索?”对面传来了对悠真来说十分熟悉的声音。 这个声音…是小杰?! 悠真整个人都僵住了。 纵然西索背对着小杰他们,同时也帮他挡住了其他人的目光,但悠真清楚就以西索如此恶劣的性格,一定会不顾及现在的状态,毫不犹豫地转身。 “还真是意外的来客呢,好久不见了。” 还以为是蜘蛛呢,不过这样也不错★~ 西索似乎才发现了怀内人的挣扎,他松开了悠真,毫无遮掩地转过身来,狭长的双眸挑起,全身散发出强大的念力来,迫使小杰和奇犽也跟着发动念力抵抗。 “正如我所预见的一般,你们逐渐成长为令人垂涎欲滴的果实了呢★”西索舔了舔唇角,食指画着不规则的圈圈。 小杰和奇犽在惊讶于西索坦然站在他们面前的同时,也发现了那个站在西索身后熟悉的身影。 “其实、我想说的是,那个人是白泽先生吧?”小杰强作镇定,定定地看向低着头的悠真。 “应该…吧,大概。”奇犽抚了抚下巴,双眸乱瞟着,就是不再往悠真的方向望去,双颊浮上了红晕。 因为西索实在是太有存在感了,在听见了小杰的话后猩猩男果列奴才发现,原来西索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人,也不由地脸红了,支支吾吾地说“那、那个,我…我们是不是打扰了什么?” 知道奇犽他们已经看清楚是他了,悠真无力地扶额。 为什么无论什么事情都能碰上奇犽他们,实在是太羞耻了。 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悠真淡定地走到了水池边,向小杰和奇犽他们走去“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我和奇犽看到了白泽先生的名字,有些担心,所以想来看一看白泽先生。”小杰说道。 “嗯,顺便想要邀请你一起参加比赛。”奇犽补充道。 “哦?原来是找悠真,我还以为你们是来找我的★”西索这时也走到岸边将衣服穿好了,自然地插话进来,一手搭在悠真的肩上,却被悠真无情地甩掉了。 “西索就是我们下一个目标,”小杰坦然地说道,“我们打算先见白泽先生,再去找顶着库洛洛名字的人。” “看到悠真和幻影旅团的人在一个游戏里,不太安心。”奇犽说道。 他还没忘记那时因为他和小杰,才让悠真陷入蜘蛛的网中。 “好吧★”西索耸了耸肩。 “白泽先生,你和库洛洛还在一起吗?”小杰犹豫了片刻,说道。 “他现在不在你身边了吗?”奇犽也皱眉问道。 奇犽他们已经知道了除念的事,有些担心毁约的悠真会被念力恢复后的库洛洛报复。 “我的事库洛洛知道的。”悠真解释道,“是他让我来的。” 虽然好像他来不来这里,都对库洛洛没有影响。 明明他可以和出游戏的侠客他们联系的。 果然最终目的还是测试他的血鬼术,到底符不符合念能力的标准吧。 第238章 这么做,库洛洛大概是想盗取他的能力? 悠真想着想着就出了神。 而果列奴在听到后也久久不能回神,他以为眼前的漂亮青年所说的事,是指他和西索之前的密情,而那个叫库洛洛的男人是知情的,甚至主动要求他和西索在一起。 他震惊于这错综缠结的关系,感叹道“好复杂啊。” “是的,悠真特别多情★”西索幽怨地附和。 “哈?西索你不是也很多情花心吗?”悠真其实也不知道西索的私生活,但看西索平时动不动就亢奋的模样,应该八九不离十吧。 “在见到你之前人家还是处男呢~”西索鼓起了一个包子脸,扭着腰故意哼唧了一声,“而且不像悠你有好多个情人,人家一直以来都只有你一个哟★”刚抱怨悠真的多情,就对悠真抛了一个媚眼。 “……”对于西索的真情告白,悠真一点喜悦的感觉都没有,这家伙纯粹是为了好玩才这么说的吧?! “完全看不出来啊。”奇犽黑线,由于过于震惊,他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小杰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 “我还以为会反过来的。”果列奴木然道。 比丝姬一手托着下巴,认认真真地把悠真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小杰还想邀请西索加入,但奇犽他们却不赞同西索的加入。 “等、等一下,我反对!白泽就算了,那个西索尽管挺可怜的,但实在是太危险了。” “喂喂,你刚才说了可怜这个词了吧?” 悠真无奈地看着他们吵闹。 最后因为人数问题,奇犽他们还是妥协了,让西索加入队伍。 在找齐了人手之后,悠真还和新队友们做了一个星期的默契训练,才在一天晚上前去寿富拉比挑战磊扎他们。 比赛的结果是小杰他们胜出,磊扎在知道小杰就是金的儿子时,还向小杰道出了部分游戏的真相。 小杰在吃惊于这里是现实世界同时,还追问了磊扎有关于金的事情。 悠真这时才知道,原来这游戏还是金和他的同伴一起创造的。 在成功地拿到了[一坪的海岸线],并且复制了两张给果列奴以及绝兹绝拉,而悠真和西索并没有打算通关所以没有拿。 觉得自己再在这里是没有必要的了,悠真和西索用眼神示意商量后,在其他人暧昧的目光下离开。 悠真从浴室出来后,看到的就是兴奋难捱的西索在乱飚杀气。 “我刚刚享受了一场很有趣的战斗,现在可是敏感地很呢★~”西索舔了舔唇,眯着细长的双眸,跃跃欲试地看向悠真,“为了平息这份兴奋,好想找个素不相识的人来战斗★~” “大晚上的不要再发疯了。”悠真木着脸嫌弃地说道。 经过一场比赛后,尽管称不上是精疲力尽,但自从悠真克制自己不随便吸血后,睡眠成为了必要,但奈何西索这个变态竟然越发精神起来。 “悠~”西索贴近了悠真。 悠真可不想这个时候再和西索打一场。 原以为自己装睡后,西索就会郁闷地走开,没想到西索却没有半点不悦。 “西索你这家伙——”悠真抬起腿就向西索踢去,却被对方轻松地捏住。 “哼哼★~”西索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第二天早上,悠真是被西索给惊醒的。正是睡意朦胧时,悠真简直忍无可忍。 “嗯哼~”西索埋在了悠真的颈窝处,毛绒绒的酒红色发尾带着湿意,他哑声呢喃,“还不够呢★~” 而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光团落在了他们的房间内。 “悠真,我们——”芬克斯的话刚说到一半就噎住了,看着面前的光景,震惊地半天说不出话,呆滞地愣了半响后,才手握拳干咳了几声。 “嗯哼★~”然而西索这个毫无廉耻的家伙依旧动作不改。 注意到芬克斯的到来,悠真反应迅速地扯过被子,沉下脸一脚将西索踹到地上。 望着满脸窘迫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这边的芬克斯,悠真手揪住被子挡住身体,气得青筋直冒,唇角紧紧抿起,差点就控制不住地要爆粗口。 可恶!到底是谁发明了[同行][磁力]这种极其不合理的卡片,简直不给玩家一点隐私! 第106章 “为什么不用[通信]?”悠真用被子裹住全身只露出了猩红的双眸,幽幽地看向芬克斯,闷闷地问道。 “抱歉啊,”向来直来直去的芬克斯难得地露出了尴尬的神色,“谁知道你们大早上的还干这种事。” “嗯哼,真是扫兴呢★~”西索席地而坐,一手拄着下巴,挑了挑眉。 略过芬克斯调侃的眼神,悠真想起正题来,芬克斯这么早就迫不及待来找他,大概率是找到了除念师,想拜托他尽快联系库洛洛。 但他要在西索察觉前隐瞒住。 “西索,你给我把衣服穿好!”悠真佯装生气,从被子底下伸出脚,又踹了床边的西索一下。 西索精准地握住踩在他肩膀上的脚踝,在悠真要抽回来时又垂首在雪白的足背上吻了一下。 悠真恼怒地召唤出[book],西索笑了几声也不在意,站起身没有任何掩盖地赤脚走进了浴室。 “你真是能容忍西索这个变态。”芬克斯没眼看,叹气捂额。 “还好吧。”不愿多回答这个问题,悠真在芬克斯自觉地转过身去时,迅速地收拾自己穿好了衣服。 第239章 幸好来的是他不是飞坦。 芬克斯默默地想着,万一让搭档看到这刺激的一幕,飞坦肯定又要气得说他们都听不懂的语言吧。 “是除念师的消息吗?”悠真披散着头发,问芬克斯。 长久被编成麻花辫的黑色长发弹了下,自然地卷曲成大波浪落在悠真的脸侧。 介于西索随时都可能出来时间急迫,悠真随意地张开五指,梳了梳头发。 在他披落的卷发间,芬克斯还能隐隐看到他脖颈间还未来得及消失的赤红色鬼纹。 听到悠真的问话后转过身来的芬克斯“嗯……” “怎么了?”悠真听到芬克斯迟缓的回应,转头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手。 芬克斯回过神,连忙甩头让自己的大脑运作起来。 他结巴地说道“嗯,我们找到了,侠客和那个人谈好了报酬。” “那你们动作快一点把除念师带出来,要在西索反应过来前和库洛洛撤离。”悠真想了想,虽然他不再是旅团的成员了应该保持距离,但为了委托,他还是问起了蜘蛛他们现实的据点。 知道侠客他们在哪里后,悠真就让芬克斯先走。 在西索一身水汽地出来疑惑地问起芬克斯时,悠真就告诉了他关于除念师的假消息。 在西索兴奋地跑去杜力亚司时,悠真借着这机会径直跑到了港口。在再次不耐烦将港口的所长打倒,随手塞给了他一些钱后,悠真顺利地拿到了船票,离开贪婪之岛重回了现实。 出来的地点还是在库洛洛的游戏主机旁边,悠真毫无意外地看到了库洛洛。 黑发黑眸的男人低垂着头,他一手抚住书脊,修长的手指翻动着书页,似是在认真思考,放缓了翻书的动作。 悠真看了眼他手上的书,光是书名他就感到无聊到头晕。 库洛洛见悠真回来了,扬起了一抹温柔的微笑“怎么了?” “啊,没什么,”悠真装作淡定的模样,“侠客他们已经和除念师交涉好了,你大概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再用念能力了。” “这是侠客他们的地址,”悠真自然地从库洛洛的口袋中抽出了笔,撕下一张便利贴,递给了库洛洛,“在西索反应前,你赶快和他们会合吧。” “你是要走了吗?”库洛洛放下书很快地端详了悠真几眼,向悠真走来,“一副慌张的样子。” 悠真不置可否。 “这样啊,”库洛洛半捂着嘴沉吟了一会儿,“你要走我也拦不住你,不过还是适当地考虑一下我吧。” “这个还是下次再说吧,”以为库洛洛又是邀请他加入旅团,悠真干笑了几声,“而且不都说好了,再次见面就是陌生人了吗?” “陌生人难道就不可以认识了吗?”库洛洛露出了温和的微笑,“期待我们下次的相见。” 悠真“……” 库洛洛这家伙竟然和他玩文字游戏。 本来他的私人飞艇就停在友客鑫,他还准备送库洛洛去侠客他们那里的,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就让库洛洛他自己一个人去吧。 悠真气呼呼地转身就要走。 被库洛洛拉住了手。 “你是不是以为我要盗取你的能力?”库洛洛似是斟酌,漆黑的眼眸望进悠真的眼里。 “难道不是吗?”悠真甩开库洛洛的手,双手抱于胸前,微扬起下颌,睨着库洛洛,“要不然你这么费劲的试探我的能力是为了什么?” “就不能是单纯的好奇吗?”库洛洛对悠真一副戒心十足的模样有些无奈,“我在你的心中就那么不值得被信任吗?” 悠真毫不客气地点头“是的。” 库洛洛一时语塞。 “你真像一只炸毛的猫,”库洛洛哑然,“是被逼迫得太紧了吗?” 悠真身体前倾点了点库洛洛的胸口“注意点言辞,我现在杀你可是易如反掌。” “但你不会那么做的,”库洛洛毫不介意悠真的威胁,他的眼眸深不见底,仿佛轻易地就能够看透一个人,他笃定地说道,“这也是你的弱点之一吧。” 悠真挑了下眉“我可没有不杀的理念。” “你不会仅凭心情地肆意杀人,要不然你也不会容忍我们到现在。” “和你强悍的体质所不对应的,就是你那柔软的内心了,”握住悠真停留在他胸口的手指,库洛洛慢条斯理地说道,“以人类为食,食用越多实力越强。你的血脉是深根于基因的,是天生霸道的掠夺者和独|||裁者。” “天性的残暴被你的意志压制住,你倒是成为了慷慨的赐予者。除了少量的鲜血,你从未食用过人肉吧?而且还会因自己眷属曾犯过的错而产生负罪感,”库洛洛以拳抵唇,眸色深沉,“你所做的一切都在与本能抵抗。” “血脉所代表的意义就在于天性便是如此,你这么坚决地反抗本性,难道是在成长中受到了旁人的指导干涉,亦或是后天得到的吗?”库洛洛沉思了片刻,“我认为后一种的可能性更大。” 悠真眼眸微动,还是沉默不语。 “相较于绝对的理性,你更偏向于情绪化的感性。为了防止自己受本能影响,变得越发残忍失去人性,你宁愿失去与眷属们的联络,反而习惯性地屏蔽掉对他们的感知。但情绪仍有失控的时候,”库洛洛似是一边整理思路一边说道,“所以喜欢享受极致的性爱……吗?” 第240章 “悠真,不要误会了,”望着悠真神情不明的脸色,库洛洛失笑,“这是每个人自己的生活准则,我无意指责。” “就算如此,”悠真凝眸,缓缓地说道,“我也不太喜欢你这样分析我。” “我只是想表达我对你并非不了解,我正是因为很了解你,才会坦诚地想和你交往。”库洛洛看到了悠真领口处因情绪激动而蔓延生长的鬼纹,但他不在意,耐心地靠近了悠真。 “生死在我看来不是那么地重要,永生对我没有任何的诱惑,所以我不会夺走你的能力。”库洛洛笑着说道,“虽然我的观念与你也有截然相反的地方。” “但这并不妨碍我们成为关系特殊的同伴,不是吗?”库洛洛劝诱道,“所以回到旅团来吧,悠真。在你彻底失控之前,我会拉住你,不让你做出后悔的事。” “你所要做的,不过是在你无限的生命中,短暂地停留在我身边罢了。”库洛洛在悠真的指节上轻轻地落下一吻。 然后再在厌倦的时候抛弃掉吗? 抽回手,悠真仍然不愿意相信库洛洛。 “库洛洛,多谢你的邀请了,”悠真不容置疑地拒绝,“但你的能力不足以限制住我的行动。而且我是自由的,我不依附于任何人。” 干脆利落地说完,悠真仗着库洛洛无法阻拦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而刚出友客鑫,悠真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挂断了伊尔迷的电话。 怎么办,还是被库洛洛的话影响到了。 这一个接着一个的。 悠真抱头叹息,而且他隐约感到自己在这个世界,不会再停留多长的时间了。 不想再掺和进任何的关系里,悠真打算找个地方散散心。 在酷拉艾德整理的资料中,经过筛选悠真找到了一个对此时的他来说再合适不过的任务。 委托在遥远的东果陀共和国,任务只是最为基础的护送,其实这种程度的任务自然不足以让身为首领的他出手。悠真这一次用的是职业猎人的身份去协专那里接的,不过相对而言报酬会少一些。 戒尼什么的悠真完全不在乎,他看中的就是这个任务的时间长,以及这个国家近乎与世隔绝。 回想了一下酷拉艾德的最近情报信息,西索大概还在找机会和库洛洛打一场,没有想起来他的样子,伊尔迷不知在执行什么任务,也没空来找他。 在猎人官网上领了任务,悠真简单地收拾了随身的行李,就前往东果陀共和国附近。 这一次的任务对悠真来说还是太过简单了,只是护送一帮才参加了国际棋类大赛的棋士们归国面见这个国家的统帅而已。如果放在组织之中,大概会勉强算作是e级吧,毕竟就搜集到的资料上来看,这些棋士们身份清白,基本没有任何仇家。 和悠真一起接下这个任务的还有协专的五个人,再加上一些没有开发出念力的普通保镖。 虽然说是保护,但一般来讲是不会发生其它问题的。由于难度系数不高,当悠真发现其他都是无执照的猎人,实力极为参差不齐的时候,早有了准备也不大惊讶。 毫无疑问地,拥有职业猎人执照,实力也是最强的悠真成为了这个小队的队长。大家都是为了钱来,彼此之间对这个头衔不太在意,悠真耸了耸肩答应了下来。 身为队长,自然是坐在了最重要人士的车中,保护着这一次的几位东果陀共和国的冠军棋士。 坐在前方开车的是一位普通人,悠真自己则懒散地坐在了后车位中,就近保护着这一次的重点保护对象,据说从未输过军仪棋的少女。 悠真忍不住地瞥少女一眼又一眼,并不是因为她长得太过漂亮,而是实在是不符合悠真一开始想象中的冠军模样。 穿着简单的藕粉色连衣裙,白色的头发乱糟糟地被黄色的发绳扎成两束,粗粗的眉毛,拖着两条鼻涕,双眸闭着,外貌只是算得上清秀而已。 他记得当时这个女孩上车时是拄着拐杖的,还很遗憾地失明了。 军仪棋还挺复杂的,结合了现世中很多棋类的规则。这个女孩是看不见的,大概是通过对手的口述,凭借记忆来和对手对弈。 这么来看,这个女孩的记忆力也应当是十分不错了。 经过几天的行程,他们一行人终于进入了东果陀共和国的国境。 悠真实在是无聊地厉害,他打量了身边安静的女孩半天,忍不住主动开口找她说话。 “听说你下军仪棋很厉害?” “嗯,是的先生。”女孩吸了吸鼻子,毕恭毕敬地点头,一副认真得不行的样子。 “不用这么拘谨,我叫白泽悠真,直接叫我悠真就可以了。”悠真看到女孩一本正经的模样不禁失声笑了,随手揉了揉女孩的白色头发,看起来发质很硬,摸起来却是十分柔软。 “这、这怎么好意思。”女孩愣了一下,微低下头手指局促地挠了挠脸颊。 在这个世界实在是太难得了,有如此气质普通又让人感到舒服的孩子。悠真还是第一次碰见这样恬静的女孩。 “你叫什么名字?” “啊诶诶诶,真是失礼了,我竟然忘了说自己的名字,”女孩慌张地动了动身子,也来不及擦长长拖下来的鼻涕,竖起眉转向悠真的方向,认真地说,“我的名字是小麦。” 第241章 “小麦?”悠真重复了一遍。 “嗯。”小麦双手放在腿上,郑重地点点头。 “很好听的名字。” “这、这实在是太过赞了。”大概是被当面夸赞的次数太少,少女红着脸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女孩过于拘束的态度让悠真忍不住笑出声“到底是怎样的家庭,才会养出你这样有趣的女孩啊。” 认真地以为悠真是真的对她的家庭很感兴趣,小麦便开心地和悠真说起了她的家人,她的兄弟姐妹们。 撑着下巴听着小麦的话,悠真看着小麦即使说自己是个除了军仪棋以外,什么都不会的笨蛋,可在提起自己的家人的时候,还是会露出天真可爱的笑容。 悠真的内心不由地触动了几下,甚至勾起了他久远的回忆。 这一路上,悠真不仅负责小麦的安全情况,也连带着在小麦的推崇中对军仪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很想知道究竟是怎样的游戏,会让小麦这样的女孩如此痴迷。 不过在和小麦下了几盘棋之后,悠真的兴致就烟消云散了,他郁闷地看着输得彻底的棋盘。 小麦还真的是如同她自己所说,不通人情世故,完全不知道怎样的对待,才会让一个初学者不被彻底打击到。 上来就不给喘息的机会,和小麦本人的性格不太一样。 不过悠真还是很开心于和小麦在一起的时光。 这个世界总给他一种过于残忍的感觉,少有如此平静安定的时候。 悠真这几年来心情都挺低落的,没有完全放松的时候。虽然他拥有绝对的掌控权,但现世的十几年早已组成了他现在的性格,他不像心性冷酷的无惨,视下属为纯粹的工具。 即便经历过鬼杀队的磨炼,面对该杀之人,悠真不会再手抖。可他也没有办法真的做到肆意妄为,心中永远有着身为人类时不可逾越的底线。 极力控制将伤害降到最低,可总有变成鬼的眷属妄图挑战悠真的底线。在不得不处决之时,最让悠真不快的还是当他的手在沾染鲜血时,闻着血腥味,他的身体躁动不安地渴望着力量,大脑叫嚣着让他吞噬能量更为充沛的人类。 随着时间的流逝,悠真始终有几分无法发泄的压抑,不仅是那流淌在血液之中的属于鬼的本能,还有他意识到自己大概深陷于黑暗难以自拔了。他害怕自己回到现世后,不能再适应普通的生活。 无论是伊尔迷还是库洛洛,都想将他引入更深的黑夜。他似乎也没有奇犽那么地幸运,能够遇到他的小杰。 也或许他早就找到了,却做不到承诺不敢迈出那一步。 酷拉艾德爱得浓烈,悠真每次与他对视时,都会被他眼中的炙热烫到。面对酷拉艾德赤忱的真心,悠真内心更加煎熬。 而无关情爱,悠真在和小麦短暂的相处之中,恍然地有了一种回到了现世的错觉,那种轻松惬意是他很多年没有再遇到过的了。 可就在他们一行人进入东果陀共和国的首都培金,车队驶向宫殿的方向,准备面见统帅迪哥的时候,悠真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劲。 他察觉到了一道目光扫向了他们这里,那目光之中带着冰冷的审视与居高临下的漠然。 悠真对于视线异常敏感,在命令全体车队停下后,他眯起双眸向那个让他察觉到异样的方向望去。可随即那股穷凶极恶的念力就仿佛找到了目标似的,汹涌澎湃地直冲他而来。 仅是两人力量相触的一瞬,悠真的身形一滞,瞳孔猛地骤缩。 不好。 悠真急忙对其他人大声喊道“危险!快!快撤退!” 可惜在场的所有人似乎听不见他的声音,根本没有任何人回应他,他们全部目光呆滞地看向前方。悠真急忙回到车内伸手探了探白发少女的脉搏,发现她还活着,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意识到大家可能中了敌方的念能力。 悠真警惕地重新打开车门仔细观察四周,发现了不知什么时候漂浮在空中的磷粉。 对敌人的一无所知让悠真心里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悠真难得地紧张起来。他攥紧拳,悠真开始释放黑雾与磷粉对撞。 此时,一个穿着纯白衬衫西装裤的男人不出一丝声音地出现在了悠真的前上方,他背后华丽的蝴蝶翅膀轻轻地扇动着,带动起空气中轻缓的无形气流,随之落下无数闪烁的磷粉。 举止优雅的男人在见到悠真的一瞬间,审视了片刻,像是评论一个货物一般,唇角满意地勾起了一道优美的弧度“是稀有种呢。” 不是人类,而且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全身竟然找不到一丝破绽。 悠真抿了抿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个男人的念力和他之前刚刚接触到的不一样,比那股气要弱得多,可即便如此,也是十分强劲的对手。 眼前的金发男人即使面带微笑,举止风度翩翩,但那橙金色的双眸中,是毫不掩饰的蔑视,他根本就没有想要放过自己的意思。 悠真知道这一次棘手了。 而且从刚才力量之间的碰撞,尽管只有一小部分,悠真敏锐地感到自己的力量被削去了一部分,是被对方吸收了吧? 悠真隐约感知到,对方的种族能力和他意外地相似。 对上这个金发男人,悠真仍有一敌之力保全自己,只是小麦他们…… 第242章 悠真看了眼如同沉睡的白发少女。 第107章 奇美拉蚁是一种极为危险的物种,他们个性好战,且拥有十分强烈的侵略性,整个族群一出现,就会对生物界都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而不知为何,近期有一只来自黑暗大陆的奇美拉蚁进入了人类的世界。 变异为巨型的奇美拉蚁女王拖动着残缺的四肢,在艰难地吃到了第一名人类后,她恍然发觉到人类才是最为美味的食物,从此对人肉的渴望一发不可收拾。 蚁后也因食用人类的血肉,产下了基因更为优良的下一代兵蚁。兵蚁自出生起就有着智慧,还有部分保留生前的记忆,但他们依然不能抗拒与生俱来的对蚁后的忠诚。 站于奇美拉蚁的女王生产的方式也异乎寻常,不是与雄性交配,而是独特于生物常态的摄食交配。 摄食交配指的便是蚁后通过食用,来摄取生物的遗传因子,生下结合了各个种族基因的后代。所以为了孕育出强大的后代,她会倾向于将满足自己胃口的种族吃到绝种为止。 也因此奇美拉蚁一经发现,就被列为第一级隔离的指定品种,危险等级为b。 他们不仅贪婪至极,更糟糕的是他们繁衍速度极快。孕育与成长几乎不需多长时间,想要彻底铲除他们极为困难。 按照他们一族的习性,蚁后会在兵蚁的守卫下,每隔一段时间就生下一只蚁王。 不同于蚁后居住在由兵蚁为她建造的城堡中安心待产,蚁王在出生后就要离开城堡,四处流浪并和各种生物交配,再生下下一任负责生育的蚁后。 这只从黑暗大陆逃出来的蚁后漂流到ngl自治国,为了得到充足的营养产下蚁王,她几乎消灭了这个国家。可就在蚁后早产生下蚁王后,她被蚁王残忍地弃之不顾。 不同于出生就无情放弃她的蚁王,蚁后的师团长寇鲁多为了女王,向猎人协会举白旗投降,希望医疗技术高超的人类能够支援。作为交换,他表示如果人类帮助他们,他们作为蚁后的部下,会不惜代价地帮助人类消灭蚁王。 可惜蚁后虽然得到了人类的及时救援,最终还是死在了蚁兵为她建造的城堡之中。 当蚁后在垂死的边缘挣扎之时,蚁王正带着自己的三名直属护卫来到了ngl自治国的隔壁——东果陀共和国。 初生的蚁王轻易地杀掉了东果陀共和国的统帅迪哥,靠着强大的武力发动政变,成为了新一任的王。 护卫之一的尼飞彼特操控了前任统帅迪哥的身体,向东果陀共和国的国民们宣布,十天后将在首都培金召开建国纪念大会,要求全体民众参加,为期三天。 实际上是为了将人类召集过来,进行肉质筛选,为王精心挑选出合适的军队与食物。 奇美拉蚁在品尝过人类的味道后,贪得无厌地想要将中意的生物圈养起来。 东果陀共和国对外封闭,外面的消息不能进来,里面的消息也传不出去。但有一名猎人在临死前拼尽最后一口气,向猎人协会汇报了信息,猎人协会得知了此事。 为了应对此次足以威胁到人类生存空间的危机,也同时是在联合国v5的施压之下,猎人协会的会长尼特罗、人类的最强者出动前往歼灭奇美拉蚁蚁王。 短时间内,联合国v5将蚁王的消息隐瞒得严严实实,即便是v5最大的合作商猎人协会也只有极少数的人知情。 悠真也不知道眼前的是变异的奇美拉蚁,他撞见的长着蝴蝶翅膀的男人,是奇美拉蚁中最强的四人之一,蚁王的直属护卫枭亚普夫。 枭亚普夫看着没有被他的磷粉催眠的青年,有些惊讶,却也不以为意,他觉得这个实力强大的人类有一些他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悠真思考自己有几分把握,从这个男人的手下完好无损地带走小麦。 两人僵持着,谁也没有动, 直到身穿深蓝色西装的另一位直属护卫——尼飞彼特出现,打破了僵局。 白发猫耳的奇美拉蚁身穿深蓝色西装,下身搭配着橙底黑纹的短裤,而他橙色的竖纹长袜因钢筋般的大腿蓄力而膨胀起来。 从远处的高塔之上一跃而下,他轻松地来到两人面前,如野兽般地团起身体落地,再潇洒自如地支起身来。 “很有意思的人类,嗯…感觉也不是纯粹的人类呢喵。他的黑雾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呐,普夫,就把他给我当玩具吧喵~”尼飞彼特双臂放在身后,好奇地打量着悠真。 这毫无收敛的气肆意地宣泄着存在感。 这个人,给悠真的感觉居然和尼特罗不相上下,是他至今为止见过的最强者之一。 “不,他还另有用处,”枭亚普夫淡淡地说道,“把他带到王的面前吧。” “你说带我走,我就会跟你吗?”悠真戒备地摆出防御的姿势。 “能够面见王是你的荣幸。”枭亚普夫不能容许一切违抗蚁王的存在,他与尼飞彼特一同释放了气。 “等等。” 悠真清楚他们是真的不在乎他身后那些人类的死活,可悠真不可能不在意。他们只要一打起来,必定会伤害到小麦他们。 “我可以和你走一趟。”不想显得太过在意以免被抓住弱点,悠真问道,“不过可以知道你们让我们、这些棋士们过来是为什么吗?” 第243章 “为了排遣无聊,枭亚普夫建议我把棋类冠军送给王喵。”尼飞彼特直言道。 所以通知他们过来的,所谓的统帅其实早就死掉了吗? 悠真明白东果陀共和国实存名亡,已经被眼前的生物所占据为大本营了。 “彼特,你太多话了。”枭亚普夫面露不快。 “这又有什么关系,”尼飞彼特毫不在意地说道,“我们两个一起还能让他逃掉吗?” 悠真内心挣扎,即便是对上这两人,他保全自己是没有问题的,随时都可以走。只是,小麦他们在见过那位王后,就生死难知了。 “不要想着逃跑了,我可是发现了你的弱点。”枭亚普夫笑得优雅,却又异常地寒冷,橙色的眼中不带任何笑意。 什么? 悠真望着这个俊美的男人,不觉得他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洞悉出他的致命缺陷。 在这个世界他没有弱点,即便会受伤会痛,但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恢复,他就是不死的存在。 “你很在意那个白发小姑娘吧?少一个棋士王是不会在意的,”枭亚普夫扯起嘴角,他身后的蝶形翅膀还在闪动,恶劣地说道,“我的磷粉可不止催眠,还能够清晰地感知到你的情绪。” “明白了,”尼飞彼特用爪子点了点自己的嘴唇,好整以暇地看着悠真,“所以你不得不听从我们的话吧?” “可是普夫,”尼飞彼特有些不舍,“就不能把他改造成士兵吗?我将他脑中感情与记忆相连的部位破坏掉,再加上你的催眠,可以让他忠于王喵,这样不是更好?” “看起来不容易死掉,我想把他当做实验品,会是个不错的素材喵。”尼飞彼特蠢蠢欲动地抖了下毛绒绒的尾巴。 “不,让他先与王见一面。”枭亚普夫断然否决道,他提醒尼飞彼特,“你忘记了书上所说的,王除了变强外的本能了吗?” “原来如此喵,还是普夫你想得长远,”尼飞彼特雪白的猫耳抖了抖,红色的眼睛散发着兴奋的光芒,“王会一边流浪一边跟别的生物交配,孕育出下一代的女王。” 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在知道自己被当成了雌性,即将被贡献给他们的王后,悠真快气笑了,他恼怒地质问“喂,你们两个是眼睛坏掉了吗?分不清性别?!” 悠真从他们的话语中分析出他们应该是某种蚁类,只有蚁类的习性才会如此。 但即便他们的蚁王再怎样不同寻常,都不可能让身为男性的他生孩子吧?!!! “哼,愚蠢,我们的王岂是你可以随意理解的,”枭亚普夫傲慢地说道,“摄食交配不仅是奇美拉蚁的蚁后才有的能力,只要是[王]这一等级都拥有这项能力,蚁王要诞下更强的后代就要食用强大的基因。” 悠真一时不知道到底是哪一种方式更让他感到屈辱。 无论是被当做食物吃掉,还是为奇美拉蚁的蚁王生后代他都无法接受! 不过悠真思考了片刻,决定还是先不撤退,而是跟着他们去见一面他们的王。 金发的男人和白发性别不明的猫人都拥有着与人类无异的智慧,或许可以和他们的王交涉。就如同当初他出现在这片大陆的时候,猎人协会也给了他机会,派金来查看他的情况。 发生了如此严重的事情,猎人协会不可能不知道。而且不管是为了谁,这种肆无忌惮地入侵,以人类为食,悠真都没办法忽视。 但在尚不明晰前,悠真还是先不做出判断。 只是如果无法正常交流,蚁王的举动威胁到了他,那悠真就要利用自己的血液来掌控他们的王。 奇美拉蚁这个名字悠真听说过,但明显是和这两人不同的存在,普通的奇美拉蚁只比寻常蚁类大一点。 大概是变异了,但作为蚁类,大致应该相似。根据蚁类的特性还有这两人言语中对蚁王的尊崇,悠真推测出对方的种族结构,王以下的蚂蚁是绝对无条件地尊重服从蚁王。 所以只要让他们的王成为自己的眷属,就可以直接化解危机,救下小麦就是再容易不过的事。 悠真平静下焦躁的情绪,跟在枭亚普夫和尼飞彼特的身后,向王宫走去。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地上,华丽至极的宫殿之中,光洁的瓷砖反射出闪耀迷人的光彩。 在这样的情形之下,悠真看到了坐于宫殿中央的半人类身影,那就是奇美拉蚁的蚁王。 他的身材并不高大,周身的气势却凌冽如刀锋,仿佛单凭气场就锐利到划破他的肌肤。 悠真在感受到他气的那一刻就明白了,这是人类无法抗衡的存在。 如果说先前的枭亚普夫和尼飞彼特,悠真都有信心与之一战。那么对于眼前的这种生物,这阴霾一般的气,令悠真的身体绷紧,处于敏感的状态。 他无法确定。 位于至高点的蚁王同时拥有着蚁类和人类的特征,节肢类动物的关节,怪异又和谐。蚁王的全身都是青绿色的皮肤,冠状外骨骼下是冰冷的紫红色眼睛,他的身后还有长长如针管般的尾巴。 蚁王单腿盘起坐着依靠在王座,他一手捧着书,注意到了陌生人的视线,抬头瞥了一眼,淡淡地从鼻间哼了声“嗯?” “王。”枭亚普夫和尼飞彼特同时低头。 蚁王单手扶着下巴,上下打量了悠真一番,勾起了唇角“是稀有种啊,真是让我食欲满满。” 第244章 “陛下,”枭亚普夫听闻后半跪下来,长长的黑色披风垂落在地上,沉声道,“这是属下找来供王您消遣用的。” “呵,原来他就是普夫你选的人么?”明白了枭亚普夫的潜台词,蚁王放下书慢慢站起身,甩了甩粗壮的尾巴,一步一步地向悠真走了过来。 “是。”枭亚普夫低头。 “你是在愚弄我么?”蚁王挑眉,强劲有力的尾巴带着无法躲避的力道,裹挟着风声凌厉地顶住悠真的下巴,让他不得不抬起头,“这个生物明显是雄性。” 枭亚普夫一惊,难道他猜测错了,蚁王的交配方式不是书上所说的摄食交配?! 他惶恐不安地对蚁王表达万分的歉意,甚至要为犯下的错误自裁惩罚自己。 蚁王厌烦地低呵让他闭嘴。 而悠真也不爽于蚁王的话,后退了几步离开了蚁王尾巴的攻击范围,说道“请见谅,我来不是为了和你交配的。” 可还未等悠真的话说完,倍感挑衅的蚁王身形一动,尾巴末端的针管快速地向悠真袭去,轻易地划伤了悠真的脸颊。 鲜血顺着悠真白皙的脸颊留下,凌乱的刘海遮挡住了悠真猩红的眼眸。 悠真侧了侧头,指腹擦去残留的痕迹。他故意表现出躲避不及的样子,就是为了让蚁王吃下他的血液。 果然,收回尾巴后,蚁王下意识地舔了一下沾染血迹的地方。他浑身一颤,发觉这个生物的血液美味无比,蕴含着独特的力量。 蚁王观察着悠真精致的脸,见他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嘴角的笑容扩大。 凝视着悠真,蚁王歪头轻声说道“倒还算有趣。” 悠真顿感不妙地催动深入蚁王体内的细胞,却陡然发现纹丝不动,他竟失去了控制。 是血液太少的缘故吗? 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悠真不安地蹙眉。 没有发现悠真的小动作,蚁王在评价完后,甩出了结实的尾巴。 粗长的尾巴缠绕在悠真的腰上,将黑发青年托起置于弯起的尾巴中间。 回头看了眼跪在地上,始终没有抬头的枭亚普夫,蚁王淡声说道“等我回来的时候,记得安排好那些棋士。” “是,属下遵命。”枭亚普夫恭敬地说道。 第108章 “不知名种族的王,为什么要来这里送死?”蚁王松开了尾巴,他冷眼看着眼前的青年,“就为了人类这样的物种?” 被发现了吗?是在自己催动血液的时候? 悠真“唰”地一下与蚁王拉开了距离。 “我不杀你,只是有些好奇,”蚁王的语气平淡,“你也是以人类为食的吧?” 悠真颔首。 能被对方洞察出这一点,就不可以敷衍。 同为王,悠真清楚如蚁王这样不容置疑的存在,最厌恶的就是被欺骗与谎言,为了不惹怒对方,悠真没有否认。 蚁王第一次感到了疑惑。 他在舔入这个黑发青年的血液后,就意识到了对方不仅不是人类这样简单。 每个种族都有自身独特的等级观念,而对方血液中所包含的能量等级,是足以统领所有下级的存在。竟与他作为王的等级是不相上下的,蚁王敏锐地感知到对方是某个种族的王。 面对同等是生而肩负王的使命的物种,蚁王不明白对方为何能为了弱小的人类,在明知道他实力的情况下,心甘情愿地走入他的领地。 即使他在占据这座宫殿后,为了更好地统领部下,翻阅大量的书籍开始学习人类的知识,蚁王依然不能够理解这样可笑的情感。 “人类对于我们而言,不过是质量不错的肉而已,你为什么会对肉产生感情?”蚁王见悠真面露诧异,妄图改变悠真的想法,他继续叙说道。 “弱肉强食是最基础不过的生存法则,饿了就吃,即使是同族也无所谓,他们发自内心地自愿为我牺牲,这就是他们存在的意义,将所有都奉献于王。只不过过于难吃,我才没有继续食用,”蚁王张开四指又握紧,“人类,才是肉质最鲜美的。” “你的鲜血味道非常不错,但你血液中自带的毒素影响了口感,”蚁王语言平淡地说道,“所以你才有机会能与我说话。” 他想错了…… 被对方的理念所震撼,悠真明白了眼前的蚁王是真正地长于黑暗,凭借动物本能行动的野兽。即使有智慧,也不是文明程度上的智慧,是单纯的智力而已。 蚁王会判断事物的利弊,但他是没有丝毫情感的,所有的一切在他看来都分为有用与无用的。虽然人类社会中这样的存在也不少,但没有人拥有如蚁王一般的破坏力。 在蚁王毁灭了一个国家的王、还以人类为食的情况下,显然对人类是巨大的威胁,人类是无论怎样都不会放任他继续生长。 不同于成长于人类社会的悠真,蚁王显然不明白,人类的科技到底发展到了怎样恐怖的程度。 “还是不要太小看人类了。” 知道对方还在成长中,但蚁王在出现时做出了无法挽回的事,留给蚁王的时间不多了。 眼睁睁地看着意气风发的王者走入生命的倒计时,悠真心生一种无法形容的情绪“你的个体力量的确非常强大,在我所遇到的人当中,是绝对的强者。” 第245章 “但是,那是连神明都无法消灭的人类。”悠真望着蚁王那张桀骜不驯的脸,遥远的记忆萦绕在眼前。 “神明?”蚁王重复地说道。 在蚁王不解的目光中,悠真继续说道“神明是真实存在的,无论是多么强大的神明,如今都已经销声匿迹。” “神明需要信仰,而我不需要。”蚁王皱眉,“我将用暴力统治这个世界,不需要靠人类来信仰我。” “敬畏我、恐惧我、屈服于我,就足够了。”蚁王的唇角勾起了冷漠的弧度。 这番高高在上的言论,令悠真恍然想起了有着同样理念的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的结局也是早已注定的,即便他侥幸活过了大正时代,可到现世后,当人类掌握了更新的科技,不再强调个体的武力值,鬼王终归逃不过被消灭的命运。 这也是他时刻警告自己的,不可以拥有了超凡的力量,就彻底沉醉其中,他不会仅凭情绪就去做无谓的杀戮。 “人类的意志是可以传承下去的,永远地生生不息,”悠真认真地看着蚁王,将他曾倾听过无数遍的话语告诉蚁王,希望他真的意识到这一点,“只要意志没有泯灭,人类就一直存在下去。” “可笑,我作为蚂蚁之王降临于世,立于生命之,这是基于全体动物本能的愿望。”蚁王完全不认可悠真的话,“人类?没有你说得那么伟大,他们或许有超过普通生物的智慧,但他们中贪婪无用之人太多,优点不过是数量庞大,繁殖能力强。” “等[筛选日]过后,我们奇美拉蚁增加的数量将是数以万计的,每一名融合了优良基因的兵蚁能够至少杀掉百名人类。” “你的想法不过是愚蠢之言。”蚁王似是嘲讽地看向悠真,但他的语气依然是平静的。 “无妨,左右不过几日,”等待了一会儿,蚁王见悠真的神色没有动摇,他说道,“那便留你一命,让你有幸活到最后,陪我一起看到结果是否如你所料吧。” “以生命作为赌注如何?”蚁王虽是这样说,但是胜券在握。 这本就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局面,没有可谈判的。 看着骄傲之极的蚁王,悠真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可有可无地点头。 “呵,拥有如此决心,倒是足以让我高看一眼。那我就容许你接近我,”蚁王向悠真再次甩出了尾巴,“王是不可能接纳其他的王进入自己的领域,除非是交配的对象。” “你虽然不是雌性,”蚁王的尾巴末端轻轻一碰,割裂了悠真的发绳,他说道,“但也要发挥一些作用,我不养无用之人。” 悠真明白蚁王才不会现在就结束游戏,权衡之下,没有抵抗他的力道。 “你是什么种族的王?”蚁王与悠真绯红冰冷的竖瞳对视,突然问道。 “我是鬼之王。”悠真说完,忍不住咬住了自己的手指,防止自己的声音泄露。 这野蛮的生物,居然还让自己的手下释放圆覆盖整个宫殿,连现在这种时候都不松懈。 悠真羞恼地彻底红了眼睛。 “为什么要这样?”蚁王皱眉停了下来,双眸一沉,不悦地沉声道,“是感到屈辱了么?” 说着,蚁王半蹲下来,握住了悠真的手指,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 悠真明白对方的护卫有多么看重蚁王的安危,蚁王也没有所谓的羞耻感,无法理解他的行为。 干脆地没有多解释,悠真只说怕吵到蚁王。 被毫无遮掩地称赞,蚁王身后的尾巴无规律地甩了甩。 觉得放在蚁王手心的手指灼热起来,悠真抽回了手。 蚁王望着空空的手心,张了张四指,他冷哼一声“还没结束呢。” “允许你发出声音。” 由于姿势过于接近,即使蚁王说得很轻,悠真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还没有等悠真反应过来,他就被蚁王抱了起来。 他一下就坐到了蚁王的大腿上,双腿自然而然地顺着动作而缠在了蚁王的腰间,却一不小心碰触到了蚁王的尾巴。 想到蚁王并不喜欢别人擅自碰他的尾巴,下意识地收回双腿,改为跪坐的姿势。 为了支撑自己保持平衡,慌忙之下双手就环绕住了蚁王的脖颈。 蚁王愣了片刻,似乎是没有和别人有过这种接近于拥抱的动作。 将头埋入悠真的颈窝处,闻着他淡淡的香味,缠在腰间的尾巴不由地紧了紧,尾针也跟着抖了抖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圈。 …… 为了迅速地增长蚁王的知识,也为了不让蚁王过于无聊,枭亚普夫特地为蚁王在全国内搜寻了无数的棋类冠军,其中有不少是悠真曾经护送过的人类。 他们在见到悠真的时候,一开始是非常激动的,毕竟他们记得这是一路上保护他们的猎人。 但却没想到,在他们高呼着向他求助之后,悠真却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直接无视掉他们的哀求。甚至在他们被迫与眼前的这个怪物下棋输掉之后,面临着生命威胁的时候,也不维护他们,没有一点上前去阻止的意思。 “你不是职业猎人么?为什么不来救我们!” 悠真见那人口中吐出鲜血,死死地盯着他,那种目光带着十足的怨恨与不解。 蚁王则玩味地看着这一幕,他手搭在身侧“你有什么想法?想让我放过他吗?” 第246章 “陛下!”枭亚普夫感到不对,他跪在地上,为自己做下的选择懊悔不已。 王什么时候询问过别人的想法?! “普夫,闭嘴。”蚁王冷冷地瞥了枭亚普夫一眼,转而又问了悠真一遍。 “可以吗?”悠真不忍地问道。 “哈哈哈,当然不可能,我可是说一不二的。”蚁王毫不犹豫地给了那个人类一击。 枭亚普夫顿时舒了口气。 王没有变。 “看,你所推崇害怕的人类,死得这么容易。” 蚁王走到悠真的身前,他颇感兴趣地说道“你还坚持自己的想法吗?人类能够击败我?” 枭亚普夫在听到这句话后,猛地看向悠真,他不敢置信这个人居然敢如此对王说话。 蚁王抬手阻止了枭亚普夫的动作。 “是的。”悠真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他望着那些人流下的血液,不知道蚁王这样安排的意义在于哪里。 为了看他失落的表情,还是引起他的食欲? 不管是食物还是睡眠,悠真都很长时间没有补充能量了。 在被蚁王戏弄的同时,悠真也明白了他不可以坐以待毙。 这么长时间,猎人协会应该已经反应过来了吧。 悠真捉住一只雕,喂给了它一点血液,将自己这段时间以来,探知到的信息写了上去,再引导它向外飞去。 与此同时,作为奇美拉蚁讨伐队的一员,奇犽刚潜入东果陀共和国就察觉到了一丝动静。他抬头看去,暮色之中,一个生物在向他们远远地飞来。 担心是被敌方发现,奇犽凝神看去,却发现只是一只普通的雕而已,全身也不带念力,应当不是奇美拉蚁。可即使远远地看得并不是很清楚,奇犽却意外地感觉到那一只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奇犽半眯起灰蓝的眼眸仔细查看,虽然看得并不清晰,但还是能够发现,那只雕的小腿上还系着白色的纸条。 当机立断地捡起地上的石子,利落地将那只雕射落下来,跑过去在那只雕即将落地的瞬间接住,以防万一,还用了些电力将那只还在挣扎的雕麻了一下。 “奇犽,你在做什么呀?”小杰困惑地跟着小跑了过去,顺便用凝看去,“这应该只是普通的雕吧。” “这只雕和我家养的好像。”虽然雕似乎长得都差不多,但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谨慎一些是没错的,更何况这只雕还携带着纸条。 “唔,仔细一看确实呢。”天生对分辨生物非常有天赋的小杰看了看,挠了挠头,“虽然是同一品种,不过不是同一只。” 奇犽把见到他后温顺下来的雕放在小杰的手上,让他好好看住,自己则打开了纸条。 在看清上面所写的刹那,奇犽灰蓝色的瞳孔皱缩,一手捂住唇,吃惊地仔细再将手中的字条看了一遍。 悠真怎么会在这里?是尼特罗会长雇佣来的么?但还是解释不了为什么他们作为队友,居然不知道悠真的情况。 不过传过来的信息十分有用。 可是,奇犽向远方眺望,那个方向是东果托共和国的宫殿吧,悠真现在究竟是在哪里?是在宫殿内么,所以才害怕被其他奇美拉蚁发现不能用手机联系?可彼特的圆还在运作,不可能没有发现。 那么是陷阱吗?可以敌方怎么会想到利用悠真当诱饵?他们不可能知道他的身份。 奇犽深深地皱起了眉,想了半天后,还是信息不足没有想出来具体的缘由,还是交给会长他们吧。 但…这个消息要告诉小杰么? 奇犽回头看了眼抚摸着雕露出笑脸的小杰,咬了咬牙。 不行,不能告诉小杰,如果告诉小杰悠真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像担心帕姆一样乱来。因为凯特的缘故,小杰已经负担太多了,不可以再这样了。 还是静观其变,拿出手机,奇犽对着这张纸条拍了一张照片作为记录后,再原封不动地按照原来的方式折叠起来,重新系回雕的小腿处。 见雕恢复后没一丝异样,奇犽才再次把它放飞走。 第109章 明明同为王,行事作风却与自己截然相反。 他是强大、孤高、绝对的,而眼前的青年在他看来是不可理喻的,居然会对自己的食物产生柔弱的感情。 生来强大的蚁王认定差错是永远不会出现在他身上的,那么异常的便是这个异族的王。 “你这么弱,那么你的部下很强吗?为何不守卫在你的身边?” 这同样是蚁王所不能够理解的。 他的三名直属护队中,尼飞彼多拥有范围最广的圆可以覆盖整个宫殿群,所以他负责警戒的工作。枭亚普夫性格比起尼飞彼多的好奇心重和孟徒徒尤比的愚忠,更为冷静理智,就负责王的基本事务。 但无论是谁,都待在蚁王的近处,这是他们存在的意义。没有蚁王,他们就失去了活着的目的,不过是行尸走肉。 甚至蚁王在占据这座宫殿杀掉这个国家的统帅之时,也发现了就连那个废物的身边都有护卫。 所以怎么会有王和这个青年一样,身边没有一个下属。 这让生来便是如此的蚁王感到疑惑“难道这就是你这个种族的劣等之处?还是你作为繁衍者在诞下后代后被抛弃了?就像蚁后一样完成了任务。” 第247章 “……”虽然早就清楚这位年纪轻轻的蚁王蔑视世间万物,但被他这样评价还是让悠真的内心升起一股无力感。 而且怎么又把他和雌性扯上关系了? 虽然、好像,他某种意义上,也确实可以扩大鬼这个种族的数量就是了。 什么鬼,他怎么想到这么偏?! 将乱七八糟的思绪全部抛到脑后,悠真重新对上了蚁王的视线。 倒没有愤怒,悠真知道这位蚁王没有特意贬低,只是阐述对他来说的事实而已。蚁王也是真的在困惑,他对其它的未知种族产生了好奇。 想到也许相处的时间不会有多久了,悠真笑着满足了蚁王的好奇心“可能我不像你这样是天生的王吧。” 难得和蚁王有这样的交流,悠真没有和别人说过自己的事情。 他已经将这些藏在心里很久了,悠真突然发觉蚁王是他少有的可以放心说出来的对象。 悠真知道以蚁王的骄傲,不会提前毁约,也不会将他的事说出去。 “我是后天的。”悠真说着令蚁王蹙眉的事实。 无论是王权者,还是鬼王,都不在他的意料之中。 “王的资格是天生便决定的,”蚁王的尾巴攀上悠真的手臂,俯身问道,“你是以下犯上的篡位者?所以才不敢让下属待在左右,恐惧他们做出和你一样的事情?” 可是很快,蚁王就否定了这种推测“但是不对,你的血液告诉我不是的。” “回答对了一半,”悠真摇了摇手指,下意识地搭在了缠绕上手臂的冰冷尾巴,“我是被前任的鬼王在临终前赋予了血液,成为了新一任的鬼王。而他的死也因为我,是我亲手杀了他。” “哦?”蚁王哼笑一声,来了些兴趣,“你杀了他,他却甘愿将王位传于你?” 悠真已经有很久没有想起以前的事了,在鬼舞辻无惨死后,没有多少时间留给他准备,他就来到了这个世界。 在被那么多阴郁疯狂的情绪影响后,悠真回想起来,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没有那么恨无惨了。 也没有多少感情。 “他是…算是我的恋人吧,前任情人。”悠真屈起腿,脑中过去与无惨在一起的影像浮现,“不过他隐瞒了自己的身份。” “我不是天生的鬼,我原本是人类,与他站在对立面。而他假扮成一个不存在的人来与我交往。” 蚁王有些诧异“身为王,居然做出如此卑劣的事情。” “他确实不是正大光明的人,”被蚁王的形容逗笑,悠真轻笑了一下,眼眸却很快地暗了一瞬,“不过我还是喜欢上他了。” “为什么?”蚁王本以为悠真是与本族的王交往,但怎么会喜欢上异族?还是捕猎他的人。 蚁王其实更不能够理解那位鬼王,就像他不觉得身为蚁王的他会爱上人类一样。 “你知道雏鸟情结吗?也叫作第一印象情结。” “顾名思义。”但蚁王不信这种说法,他是出生便丢下母亲的人。 “所以你是独特的,”悠真不在意地笑了笑,“我逃脱不了常规,虽然没有那么严重,但总会将第一个见到的人,当成重要难忘的人。” 似乎每个世界都是如此,只有这个世界大概因为他鬼化了,所以身为人类的情感没有那么丰富。不过他对金依然有不少的好感,认为他是个很不错的朋友。 虽然很不靠谱。 “但你还是没有解释,”听了悠真的这些话,蚁王内心莫名地烦躁,不耐地抽出尾巴,在身后甩了甩,“你的那些守卫呢?” “嗯……怎么说呢,”悠真躺在了床上,举起手臂看着空荡荡的手指,那里本来有一枚指环,“我觉得我变成了现在这样,连觉悟的火炎都点燃不了,实在是没有资格让那些人发自内心地诚服于我。” “其实我有时候也在想,他们是因为我的血液,而并不在于我是我这个人,才遵从我的。”悠真的眼神中有些迷茫。 “他们成为我的眷属,在重生之后见到的第一面便是我,”悠真低声自言自语地说道,“这是很自然的吧,我在他们最绝望的时候拯救了他们。” “但这不是我主动的,”悠真指了下自己的额头,“是他们寻求帮助,才得到了决定人生的机会。” “这没有区别,”蚁王不懂悠真的纠结,“身为王,就要坦然接受所有的奉献,因为我们就是这样的存在。” “是吗?”悠真笑了下。 “可有很多人背叛了我,”悠真说道,“或许是承受不住我的血液中自带的诅咒吧,意志薄弱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违背我的准则。” “这不是你的错,”蚁王不明白悠真为什么要以其他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你为什么执着于这样微不足道的事?” 蚁王也清楚自他弃女王于不顾后,本该顺从他的那批蚁兵离开了他,但他从不认为那是他的错。 悠真理解蚁王的想法,但这正是他没有办法放下的。 “真羡慕你这自傲的性格,”悠真抚上蚁王的脸颊,感叹地说道,“如果我也和你一样就好了。” 对待臣服于自己的人,蚁王自认给予些许宽容是王的美德,但他还是轻哼了一声“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语气不屑,但他的尾巴还是悄然重新绕上了悠真的腰,将他带入怀中。 第248章 “陛下。”这时枭亚普夫走进寝宫,提醒王一切准备好了。 蚁王抬手止住枭亚普夫的话,在等悠真穿好衣服后,三人才来到大殿。 蚁王左手托腮,手上捧着一本书。 “接下来,便是军仪棋。”枭亚普夫弯腰为王介绍。 在蚁王轻而易举地胜过那些冠军后,最后只剩下了军仪棋蚁王还没有尝试。 “军仪?”悠真乍一听,就想到了前不久遇见的女孩小麦。 “哦?看你的表情,应当不错吧。”蚁王一手搭在腿上,一手则撑在地上,粗长的尾巴习惯性地松松地环住悠真,蹭了蹭悠真的腰部,用眼神示意普夫继续说。 注意到这一幕,普夫拿着书本的手紧了紧,语气也依旧平静“似乎全民都流行下这个。” “宣她上来。”蚁王淡淡地说道。 “诶…诶…今、今次,承…承蒙传召…”少女头伏在规规矩矩地交叠的双手之上,恭敬地跪伏在地,说话却断断续续的,显然是太过紧张。 “客套话就免了,” 蚁王头也不抬,继续看着手中的规则书,“我要和你比军仪,我现在在记规则,你等一下。” “我…我真是太无礼了,请您原谅!”小麦觉得自己冲撞了统帅大人,连忙解释。 “我会分心的,闭嘴,” 蚁王不耐烦地威胁道,“不然杀了你。” 知道自己惹祸了,少女的身子猛地一僵,惶恐之余,小麦紧张地急忙一手竖起表示自己会闭住嘴,一滴冷汗滑落了下来。 然后悠真就有幸看到小麦因为蚁王让她闭嘴,她就真的按照表面的意思照做,结果因为鼻塞所以就呼吸困昏了过去。 见一旁的蚁王和枭亚普夫没有察觉的样子,也或许枭亚普夫看到了却根本就不想管,悠真叹了口气,小心地将蚁王卷着他的尾巴从自己的腰部解了下来。 拿起放在一边的纸巾,悠真拍了拍小麦的肩膀,将昏过去的她唤醒,顺便帮她擦了擦流下来的鼻涕。 “真是罕见的笨蛋。” 悠真回头看去,原来是蚁王注意到了这一幕,似乎也是有些无话可说。悠真笑了笑,坐回到王的身边,在枭亚普夫杀人般的目光中,悠真将被他放在一边的尾巴重新放在了自己腿间抱着“也挺可爱的。” 蚁王瞥了乱糟糟的小麦一眼,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将手上的书合上“很好,我差不多了解了,开始了。” 面对这种情况,小麦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另一只手上捏着悠真递给她的纸巾“对不起,是我太愚笨了,我的父母也常为此而动怒。” “是太紧张了吧?”在蚁王皱眉的时候,悠真出声为小麦说了一句。 “诶?这是…白泽先生的声音?”由于视觉的缺失,小麦对声音非常敏锐,试探性地问道。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悠真有点惊讶,说起来他也只不过是和这个女孩聊过一些罢了,接触也仅仅是停留在表面。 “嗯,我还记得之前和白泽先生下过的棋,记得清清楚楚!”双手撑着膝盖,元气满满地说着,小麦对于在这里见到熟人感到非常开心,也不由地放松了些。 “够了,开始。” 蚁王敲了敲桌子,打断了小麦的话。 “是!那么,请多指教。”小麦恭敬地鞠了一躬,接着她就睁开了双眸,悠真曾经看到并感叹过的眼睛,银色的双眸虽然无神却是异常地好看。 气氛、立即变得明显不一样了,在下军仪棋的小麦全身的气势大涨,认真的模样让人对她的印象都会改变不少。 悠真吃惊地发现,一直到太阳落山,蚁王都没有赢过小麦一次。 以小麦的棋艺的厉害程度,悠真一下就觉得他之前输给了她这么多回,也不懊恼了。 “将死了。” 蚁王对再次输了这个结果也不气恼,语气平淡地说道,丢下手中的棋。 用轻松的语调,小麦闭着眼整理收拾着棋子,询问蚁王还要不要继续下军仪棋。对小麦而言,下军仪棋就是最好的休息。 “够了,你下去休息吧。”看了眼窗外的天空,蚁王淡淡地说道。 小麦深深地鞠了一躬,拿起一边的拐杖站了起来向外走去。 蚁王直接收紧了环在悠真腰上的尾巴,将他托起靠近自己。 见状,悠真就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脸上一愣。 察觉到悠真的排斥,蚁王冷哼了一声,松开了尾巴将悠真放了下来,自己则转身向寝室走去。 再走了一会儿后,注意到悠真还站在那里,蚁王双手抱臂背对着悠真,干巴巴地说“怎么,还准备让我来请你么?” “嗯,是的。”不明白这位王又怎么了,悠真嘴上胡乱地答着,向蚁王跑去。 “注意点,”蚁王皱眉,用尾巴扶了悠真的腰一下缓冲些许,严厉道,“不要随意乱跑。” “…哦。”悠真无奈。 然后悠真就注意到暗处的枭亚普夫阴冷的视线朝他投来。 这几天下来,悠真已经彻底知晓这位护卫对蚁王的过度保护了。不喜欢被他用那种目光盯着,悠真暗自翻了一个白眼,当着枭亚普夫的面,凑近蚁王,他一把抱住了王被他早已捂得暖暖的尾巴。 不习惯地轻轻甩了甩尾巴,但见悠真还是没有松手后,蚁王似是妥协地拖着悠真走回了寝室。 第249章 枭亚普夫气得踹碎了木椅。 “你的名字是白泽?”结束完例行的活动后,王似乎无意地问道。 全身暖洋洋的,悠真埋在杯子里舒服地快要睡着了,在听到了蚁王的问题后,勉强打起精神来点头“是白泽悠真。” “哦?白泽悠真…悠真…吗?” 蚁王反复呢喃重复着悠真的名字,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名字…很不错。” “谢谢……” 被蚁王的低语弄得浑身不自在起来,明明没有任何人类的感情,但对方简直是天生灵敏的野兽,轻易地就能通过他的反应加以学习。 悠真明智地转移了话题“你觉得如何?” 见蚁王疑惑地看向他,悠真提示道“今天的那个盲眼女孩。” “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蚁王将心中的思绪放下,扶着下巴说道。 这样吗? 悠真不知道等蚁王打败小麦后,他该怎么办。 小麦不是其他普通的棋士,悠真做不到让小麦在他眼前死去。 “可不可以——” 悠真刚想为小麦说话,就被蚁王打断了。他从枭亚普夫那里知道,今天的女孩就是悠真当初选择见他的原因。 蚁王本以为他是不在意的,但现在他感到心烦意乱的躁意。 “好了,多余的话不用多说,”蚁王以不可抗拒的力道压住悠真,“我们继续吧,悠真。” 悠真望着蚁王充斥着欲望的眼眸,心境还没转过来。 “你很喜欢我叫你的名字,对吗?悠。”蚁王分明用冷淡的语气亲昵地称呼着悠真,但他激烈的动作还有冷静的脸,一点都不相配。 这个畜生…… 悠真报复性地抓住蚁王托住他后腰的尾巴,狠狠地用力。 蚁王的脸色未变,甚至直接将尾巴送入悠真的手心,只是更为地猛烈。 此时离筛选结束还有六天。 第110章 与蚁王预期的所不一样的是,直到现在不知下了多少局,他都无法战胜小麦。尽管蚁王从一开始输得极快,到如今让小麦发挥出真正的实力,学习速度无人可及。 可蚁王在进步,小麦在与蚁王对弈的同时,她也在不断地没有瓶颈般地进步。一追一赶之间,蚁王似乎永远都打败不了小麦。 甚至蚁王自创颇为引以为豪的“离隐”都被小麦破解,就在他发怒为什么小麦早知道破解的方法,动作却还如此迟疑的时候,小麦在千钧一发之际,说出了实情。原来这一招的正确名字应当是“孤狐狸固”,是她十年前所创,最后也是她自己破解的,因此消失于各类书籍之中。 时隔多年,再次出现,小麦不忍心再次破坏自己的“孩子”,所以才如此地犹豫不决。 蚁王沉默地听完小麦的说法,冷哼了一声说了句“无聊”后便命令小麦下去休息。 悠真站起身跟着蚁王一起离开,临走前递给小麦一些纸巾。他再看了眼走在前方的蚁王,默默地叹了口气,他想起收到到的回信,也不知道自己的做法到底是否正确。 寝宫内,蚁王低声诉说他被盲眼女孩打乱了呼吸,本应该对此感到屈辱,却并未感到不快。 而悠真则双腿盘坐安静地听着,并不打算发表自己的意见,也明白蚁王并不需要别人说话。 “到现在都还找不到整理思绪之法的自己,更加令人不愉快了。” 即使蚁王是这样说,悠真还是清楚蚁王是很愉快的。 短短几天之内,小麦的棋艺迅速成长,蚁王也并非没有改变。旁观的悠真清晰地看到了蚁王的锐变,从最初对人类的不屑,到现在对小麦这样的人类有了不一样的看法,甚至为此反省自己的。 如果是无可救药的性格残暴毫无理智之人,才不会纠结为什么会输,而是用暴力,直接杀掉让他输的源头。 蚁王有了一种他自己都未发觉的人性,不再仅仅是傲慢的王、一个简单的种族的象征,而开始有了作为一个个体活着的意识。 看着蚁王不解的表情,悠真还觉得为这样的事而苦恼的蚁王挺可爱的。 “不过,我已经找到破局的方法了。”蚁王双手抱臂沉声道。 小麦虽然是为军仪棋而生的少女,但终归还是人类需要休息,等过了片刻后,蚁王再踏入宫殿内。 悠真看到小麦还直着背跪坐在那里,一度以为她没有休息,走近一看却无语地发现小麦竟然就这么坐着睡着了。她憨憨地低着头,口水和鼻涕都流到了一起,就像个还没长大的小孩。 悠真走过去帮她擦了擦,就这样也没让小麦醒过来。 “起来,要开始了。”蚁王瞥了一眼小麦,将她叫醒。 小麦从睡梦中被惊醒,愣了一愣,随后意识到时间到了,就着衣服擦了一下流下的口水,整了整姿势正襟危坐起来。 “这一局,”似是想到了什么,蚁王支起一条腿,看着对面的小麦,慢慢地说道,“赌点什么吧。” “赌…吗?”小麦竖起了粗粗的眉毛晃了晃脑袋,看起来十分困惑。 “没错,”蚁王毫无温度地笑了笑,“你赢了的话,我答应你提出的任何要求。” “任何要求…吗?”小麦认真地想了想,皱着眉,吸了下鼻涕纠结了半天,一副非常困扰的模样,“任…何……” 看着小麦纠结为难的样子,像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蚁王冷酷地勾起了唇角“但是,如果你输的话,就把你的左手给我。”说着,蚁王的右手紧紧地捏住了自己的左臂。 第250章 悠真意识到不好,他突然想起了临走前蚁王志在必得的语气。 蚁王已经知道如何打败小麦了? 悠真清楚蚁王的智力是常人不可比拟的,打败对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在小麦之前,悠真已经目睹了很多棋士的下场。 可对方是小麦,悠真无法再像前段时间那样不顾。 小麦的身体比寻常的人类还要虚弱,即便一条手臂不会失去性命,但他不认为宫殿内的奇美拉蚁会好心为她包扎,小麦真的可能会死的。 而且以小麦的身体素质,承受不了他的血液,他将小麦转化为鬼是不可能的事,只会加速她的死亡。 “蚁王,可不可以换一个赌注?”悠真直视着蚁王的眼睛,用商量的语气问道。 “闭嘴。”计划被打乱,王淡淡地觑了悠真一眼。 即使被王溢出的气息所煞到,悠真依旧坚持道“你应该知道我来你这里,到底是为了谁?” “我是护送小麦的人,要保护她的安全,”悠真强调道,“而且我们的赌约,可是以命相搏的,应该优先于她吧?” “我没有取她的性命,人类断掉一只手臂也死不了,”被再次反对,蚁王的眼神变得冷漠起来,“还是说,你要替代她?” “别以为你与我交配过几次,就妄想命令我做事。”蚁王冷冷地说道,“你对我,也是可有可无,随时可以被取代的。” 心被仿佛被针刺般,悠真一哽,他没有那样的想法,只是蚁王到底没有把他放在同等的位置吗? 蚁王见悠真垂头,以为结束这个话题了,便转回头等待小麦的回答。 “可以,”可就在这时,悠真轻声说道,“我可以替代小麦。” “……什么?”蚁王反问道,像是不敢置信悠真为了一个人类做到如此。 “就如你所说,虽然我与你赌上了我的性命,但也不包括手臂吧?”悠真手扶上了自己的手臂。 “白泽先生……”小麦尽管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还是清楚悠真为她做了什么,她诚惶诚恐地双手伏地,“我…我完全不值得白泽先生这么做!” “你这家伙……”蚁王一下站起了身,他俯视着悠真,“居然为了区区人类做出这样的事?!” “人类在我看来,与你们无异。”悠真仰头,但无法看清蚁王外骨骼下的表情,“我知道你身为王有着睥睨一切的优越感,但你也要清楚,你也有着人类的基因。” “智慧生物与野兽的区别,不仅在于智力。蚁王,不要因为低级的欲望就残害同类。”悠真试图劝说,“你的心底也知道,人类并非是一无是处的吧?” “你把我与人类比较?是何等的放肆,”从出生到现在,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说出这样的话,蚁王怒极反笑,“别以为我会再纵容你!” 将尾针对准了悠真的手臂,蚁王缓慢地说道“我再问你一遍,你要用你的手臂,来代替那个盲眼女孩?” 悠真有些失望,说到底,还是不能改变蚁王吗? “是的。”话音刚落,悠真就感到了一阵剧痛,他的右臂断开,鲜红的血液喷洒在了地上。 悠真低垂着头,额间的发丝挡住了他的神情,他任由断臂处的伤口不停地向外流血,从伤口处流下的血液已经将悠真的半边身子都染红了,而悠真就像是察觉不到一样,无动于衷地望着地面。 血腥味弥漫在整个宫殿内,蚁王见悠真依旧没有动作,伤口处也没有愈合的迹象,内心难得地慌乱了。 而旁边静看事态的枭亚普夫,在一开始听见蚁王所说的话后就气愤地恨不得他来动手杀了悠真,可在后来,他看着悠真被王毫不犹豫地斩断了手臂,枭亚普夫不免地在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幸灾乐祸地乐意看着悠真残破的模样,可他还没有露出畅快的笑容,就被蚁王接下来的命令给彻底惊住。 “把彼特叫来。”蚁王静静地站在那里,整个人如同一张紧绷的弓,随时都可能爆发。 “王!”枭亚普夫乍一听王的话,立即紧张地放下了手中的书,站起来反对。 “王!彼特她负责监视……”枭亚普夫不可置信地低叫。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蚁王心情异常地烦躁不爽,枭亚普夫在说什么他一概听不进去。 蚁王直接一个尾巴将枭亚普夫甩飞了出去,枭亚普夫重重地撞到了墙上滑落了下来。 “……是。”枭亚普夫不甘心地低头应声,阴沉着一张俊脸出去将尼飞彼特叫进来。 蚁王冲一旁呆愣地小麦说“你,先下去休息吧。” “是。”虽然有些搞不清现在的情况,但小麦还是不免地自责,愧疚地想着是不是都是她的原因才导致白泽先生受伤了。 “我……” 蚁王蹲下身将悠真半抱起来,伸手抚住了悠真的脸颊,张了张口却发现说不出其他的话来,尾巴焦躁地在身后毫无规律地甩了甩。 “陛下。”尼飞彼特此时走了进来,恭敬地行礼。 “将他治疗好。”蚁王急切地冷声吩咐。 尼飞彼特一向不会质疑蚁王的指令,就近释放了“玩具修理者”,半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人形人偶,伸出数个分支,人偶开始修复悠真的断臂。 见蚁王目不转睛地盯着悠真,尼飞彼特会意地走到了二十米的地方,背对着两人。与此同时,由于“玩具修理者”需要消耗尼飞彼特大量的念力,不仅全城中监视的傀儡消失了,尼飞彼特也不得不撤掉了圆。 第251章 只不过是断臂而已,他曾经受到过比这痛上数倍的伤,悠真都能够面不改色。而且比起鬼化的过程更是不值一提,这种程度的疼痛悠真完全能够忍受得了。 更何况他的手臂是可以自行恢复的,只是看着蚁王脸上的表情,悠真没有说出这个事实。 “你……”蚁王擦去悠真脸上的鲜血,手指颤抖,他用粗粝的手掌慌忙又轻柔地扶住悠真,尾巴绷得紧紧地,不知所措地竖在身后。 “明明是我受伤,你怎么看上去比我还要痛苦?”悠真轻笑了一下,还有心情调笑蚁王。 “我……”蚁王也不知道,他的瞳孔里尽是这个受伤的青年,他满身是血地躺在自己怀里,嘴唇苍白无比。 这是他第一次在伤了别人后,有后悔的感觉。 “我以为你会躲过去的,”蚁王嗓音发紧,颤声说道,“你是笨蛋吗?为什么不躲开?!” “你攻击你护卫的时候,他们也没有躲闪啊。” “你和他们不同,你是、你是…”想了很久,蚁王都无法找出准确的词,只能无助地紧紧盯着悠真。 “那些都不重要了,我可是承诺过你,”悠真歪了下头,凝望着蚁王,“没有躲是为了表达我的决心,我是不会毁约的。” “可这不是!”心跳得太快,蚁王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他将悠真揽在自己怀里,“而且,我要你的性命做什么,你的性命对我来说就是无用的。” “对、是无用的,”像是想到了什么,蚁王低声说道,“用无用的东西作为赌注,对我也太不公平了。” 悠真一怔,柔声问道“那你觉得我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吗?” “你…你以后就待在我身边伺候我,对、就是这样!”在无意中说出来后,蚁王立即肯定了自己的说法,越说越流畅起来,“这对于一位王来说,是再屈辱不过的惩罚了吧?” “是吗?”悠真心下一软,“可是,我在你身边一点都不觉得屈辱。” “……”蚁王的双眸微睁,似是没有想过这样的回答,他抱住悠真的手紧张无措地蜷起。 “悠……”蚁王低头看着悠真,心脏无规律地跳动,他坦诚地喃喃说道,“我现在好想和你交配,却又不想真的和你做这种事……怎么办?” “是吗?”悠真轻笑,“喜欢不是只有交配一种表达方式。” 喜欢……是什么? 还没有等蚁王反应过来,就感到自己的的下颚被用力适中地捏住,不由地张开了口,悠真的舌闯了进来。 感受到顺着悠真柔软湿滑的舌尖,蚁王完全呆愣住了,全程一直睁着双眸呆滞地注视着闭上眼睛的悠真。 察觉到蚁王的视线,悠真无奈地睁开了眼睛,转而覆上蚁王的双眸,但他长长的睫毛就像柔软的刷子一样搔着他的手心,感到痒痒的,悠真离开了蚁王的唇。 “闭上眼睛,”悠真手臂环上了蚁王,轻声唤道,“王?” “悠……”蚁王从未感觉如此柔软的触感,他觉得此时比和悠真交配还要让他愉快。 只是,他唤着悠真的名字,悠真却称他为王,一个冷冰冰的、谁都可以称呼的名号。 蚁王生平第一次想要知道自己的名字是什么,他想从悠真的口中听到。 用这样温柔的嗓音说出他的名字。 第111章 外面淅淅沥沥地下着细雨,整个培金被浓雾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而宫殿却被华丽的吊灯照得明亮异常。 忍受着被治疗时的微小痛感,悠真趴在蚁王结实的怀中。 寝宫内透着柔和的光芒,两人只有偶尔的眼神交接与时不时的轻柔亲吻。但即便如此,宫殿内的氛围也足以令感官敏感的尼飞彼特蹲在门外,深深地叹气。 他捂住自己炸起的猫耳朵,竭力地把注意力放在远处,不去听两人到底在里面做了什么。 在将悠真的手臂治疗好后,尼飞彼特不敢多言匆匆忙忙地告退,接替了枭亚普夫继续释放圆警戒宫殿周围。 而蚁王与悠真就着这暧昧的气氛顺理成章地进行了更为深入的交流。 被横抱着放回柔软的大床上,身体上的疲倦以及越发不能无视的紧迫感让悠真难得地烦躁了些,但也抵不住身体上浓浓的倦意。没有蚁王的打扰,悠真很快就沉沉地睡去。 蚁王不需要睡眠,他垂眸看着床上削瘦的青年,仔细地观察着悠真安静的睡颜。 似乎因为他先前的苛刻与轻待,没有充足的睡眠与食物,青年的脸比刚来时要苍白很多,饱满适合接吻的唇瓣不管他怎样按揉都总是失去一份血色。 粗糙的指腹揉了揉青年的唇瓣,蚁王的眼眸暗了下去。 他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只是简单的碰触,都能让他心理上感到无比的满足与愉快。 悠真沉浸在睡梦中,仍然能感到蚁王手指不安的作乱,本能地打开他的手转过脸去,不让蚁王再触摸他的嘴唇。 还是第一次有人胆敢对他动手,蚁王却没有生气,只是自然地收回了手。他没有再打扰悠真,而是坐在床边,尾巴悠闲地搭在悠真的腰间。 漂亮的外貌对蚁王来说只是过眼云烟,蚁王一直以为自己看透一切的表象从而无法单纯地欣赏外表,可蚁王却发觉自己现在似乎能感受到这份美丽。 第252章 就这样什么都不做地听着他清浅的呼吸声,看着他沉睡也不错。 筛选日在即,枭亚普夫因有要事向蚁王询问,蚁王却无声地制止住了枭亚普夫,他轻声下床走到宫殿外,示意枭亚普夫跟上。 枭亚普夫愤恨地看了眼被容许待在蚁王寝宫的悠真,但又碍于蚁王,终究还是没有动作。 可等悠真再次醒来,看到的是蚁王那张几乎没有表情的脸,还有在自己身边显现的[玩具修理者]。 “我…睡了多久?”直觉自己睡了很长的时间,悠真有些茫然地问道。 “三天了。”蚁王面无表情地说道。 “是的喵,”尼飞彼特蹲在旁边,他收起了[玩具修理者],“王为了你,三天没有闭眼了喵。” 悠真也没想到会这么久。 “你…”蚁王搂着悠真,忍不住地问道,“你的身体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不是太大的问题,大概是因为过于饥饿,所以身体就自动进入睡眠状态了。”悠真无所谓地说道,他感到经过几天的修整,他已然恢复了一些。 “下次不要再硬撑了,”蚁王神色微动,为悠真这样不在意自己的身体而恼怒,语气有几分强硬,“实在饿了,就不要再坚持这样愚蠢的理由。” 蚁王这一句在他看来再普通不过的话,却蓦地点燃了悠真的怒火。他本就因为猎人协会即将到来的讨伐队而左右摇摆,可就在他要下定决心的时候,却又听到蚁王对他说出了这样不可容忍的话。 “我宁愿死也不会吃人肉的。”悠真的脸色沉下,“如果你连最基本的,尊重我的选择都做不到的话,我们就没有什么可谈的了。” 这是蚁王第一次见悠真动怒,自从他们那日亲吻后,蚁王能感觉到,他们自然而然地亲密了许多。 蚁王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很享受这样的改变。 这样的改变却短暂如昙花一现,悠真突然的气愤蚁王不能理解,也没有人妄图让蚁王接受他们的观点。 可蚁王看着悠真难掩失落的眼神,他发现他无法忽视,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尼飞彼特的耳朵动了动,他一声不吭地单膝跪地,没有说任何的话,只是悄悄地用余光观察着两人。 “我只是想让你活着,”蚁王拉住了悠真的手,想要解释自己意图,“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 他在说什么啊,明明是比他还要弱小的存在,明明是他自己先做了错事,什么都不说地擅自睡去,好不容易等到他醒来后,却还自顾自地曲解他的话,对他莫名地发脾气。 可他却奇异地一点都不生气,反而想要安慰眼前的青年,让他知晓自己的心情。 情急之下,蚁王说出了自己从未想过的话。 “你是…你是我喜欢的人,我怎么可能不尊重你?”蚁王将悠真的手放入了掌心,“你对我是不一样的存在。我不会逼迫你,让你做不开心的事。” 悠真也没有想到会从蚁王的口中听出这样坦诚到近乎告白的话。 就连尼飞彼特也吃惊地抬起了头。 注意到两人这么大的反应,蚁王仿佛才意识到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僵硬在原地,蚁王最终背对着尼飞彼特命令他退下,并撤掉他身边的圆。 在尼飞彼特的极力反对下,蚁王才修改了命令,不允许所有人上二楼,圆也只能停留在二楼以下。 下完指令后,蚁王将错愕的悠真半抱着带回了寝宫,他在悠真不明所以的眼神中,按住了他的后脑,让悠真的嘴唇落在了自己的颈侧。 “吸我的血吧。”蚁王平静地说道,“这里可没有人类让你吸血。” 悠真不敢置信地退开,与蚁王对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如果是其他人,悠真不会感到如此震惊,可这是蚁王,是一直高高在上、自诩是所有生物的王。 “我不需要知道意味着什么,”蚁王的尾巴缠上悠真的手腕,说道,“我只需要知道,我现在想让你这么做。” 悠真心神一震,有些无措地望着蚁王。 即便悠真心里不认为,但他无比清楚地知道,在蚁王一贯的观念之中,他这样做就自甘降低身份地沦为他的食物。 这对于向来傲慢的蚁王,要有怎样的觉悟才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 “过来,”蚁王见悠真踌躇在原地,他语气不容置疑地说道,“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你…”悠真迈步走过去,轻轻搂住了蚁王的后背,像是确认道,“真的要让我这么做吗?让我以下犯上?” 蚁王的回答只是按住了悠真的脑袋。 尖锐的牙刺入蚁王的颈侧,在吸入蚁王蓝色的血液时,悠真的身体紧贴着蚁王,感受到他跳动得过于热烈的胸膛。 悠真内心的天平终于倾斜。 接下来的几天,蚁王在打发时间的同时也是为了战胜小麦,继续在大殿内和小麦下军仪棋。而将军仪棋视为生命的小麦也欣然同意,以至于在与蚁王的对弈中最终觉醒。 接连败北的蚁王没有枭亚普夫想象中的暴躁,反而享受起了在对弈之中的乐趣,认识到了人类也是有值得称赞的地方。 蚁王不再像最初那样的冰冷残暴,他的脸上出现了更多的表情,开始拒绝食用肉丸,甚至在枭亚普夫逐渐焦虑的目光下,蚁王学会了如何和喜欢的人相处。 第253章 唇舌相触时产生的、那种不输于交.合时的愉悦感,让蚁王不由地舔了舔唇,他喜欢上了俯身与悠真接吻的感觉。 悠真同样将蚁王的转变看在了眼里,他每次都会软下神情,专注地抱住蚁王的肩颈回应他。 不久后,离筛选正式开始只剩下一天。 “从现在起,全国人民朝宫殿方向移动。”随着一阵刺耳而响亮的警铃声,外面的广播中略显严肃的女声响起。 筛选于今天开始准备,等到明天下午的时候,迪哥广场大概会被五百万人挤满,届时会产生能被蚁王所用的士兵。 对筛选持着完全反对的态度,悠真还在思考以蚁王现在的性格,他该怎么劝说蚁王不再继续举办下去。可就在这时,窗外一阵长吟打断了悠真的思绪。 悠真抬头看去,是他的雕飞回来了。大概是路途太过遥远的缘故,即使有着他的血液,雕也不免地累坏,长时间的飞行让光洁柔韧的羽毛变得凌乱许多。 慢吞吞地坐起上半身慵懒地靠在床头,悠真伸出手臂让雕扇了扇翅膀降落下来,帮它顺着羽毛抓了抓,雕颇为享受地仰起头啾啾叫了几声。 解开纸条,在接触到纸条的一刻,悠真感到了上面念力的波动。试探地去看,果然是用念力写了几行字。让他感到有些惊讶的是,上面的字迹并不是尼特罗会长,而是奇犽。 看上去没有透露很多的信息,奇犽说他已经将伊尔迷的念针拔了出来,还顺便地问他有没有被插入过念针,也简略地说了小杰的事情。小杰因为凯特被奇美拉蚁伤害而憋着一口气,现在正在为讨伐奇美拉蚁而努力地修行。 悠真捏着纸条的手紧了紧,短短的几日内,竟然连续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深吸口气,悠真若无其事地将雕放在了书桌上,大脑疯狂地思考着现在他应该怎么办才好。 既然奇犽在中途断了雕,那应该是对他在这里有了些推测,毕竟如果真的要认真追踪的话,还是可以轻松地查到这只雕是向皇宫的方向飞的。那么奇犽这个时候写这种信是暗指他们要有什么动作吗? 尼特罗那老狐狸也是谨慎地过分,只说让他安心会解决这件事,却没有告诉他具体的情况。 已经知道猎人协会即将行动,而悠真深知人类一方是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悠真不安地手越发冰凉,决定还是要尽快开始实施他的计划。 到了大约傍晚的时候,随着蚁王回到寝室,悠真主动地上前环住蚁王的脖颈,在亲了他一下后,终于失态地开口。 “王,你愿意相信我吗?” 蚁王看着表情无比严肃的悠真,他理智明白不该答应地如此随便,却还是在与悠真的对视中,顺从心意地点了点头。 悠真轻松地笑了笑,他还是不清楚奇美拉蚁到底进化到了如何的程度,是否能抵抗住人类的攻击,但希望这么做能够帮助到蚁王。 “会有点痛,忍耐一下。” 在蚁王讶异的目光中,悠真跪坐在蚁王的两腿之间,捧着蚁王的脸,随后割破了手腕,抵住蚁王的嘴唇,让血液流入蚁王微张的嘴唇。 “你…在做什么?”在霸道的血液的注入下,蚁王感知到了那股强大的力量,在被他一点一点地吸收。如汇入苍茫大海的溪流般,温暖又饱含源源不断的能量与他体内的力量汇聚。 知道悠真是在将血脉的力量传递给他,蚁王别过脸去站起来按住悠真的手腕试图止血:“你不要命了?才养了几天的身体。” “这点伤对我而言不算什么,”悠真再次抬起手腕,上面已是光滑一片,“你忘记我的恢复能力了?很快就能痊愈了。” “那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蚁王不解地看向悠真,“难道在你的种族中,还有互换血液的传统吗?” 说到这里,蚁王很容易地就往亲密的地方想去,体.液交换吗?不排除有的生物习性就是如此。 蚁王不禁对这种行为背后所代表的意义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算是吧,”悠真没有旖旎的想法,但也不多做解释,只是说道,“还没有结束,继续吧,你要全部消化可需要不短的时间。” 在知道这个行为对悠真没有危险后,蚁王欣然接受。随着血液进入体内,即便悠真再怎样控制,难以忍耐的疼痛还是蔓延席卷了全身,极度的疼痛之下,蚁王的意识变得些微模糊。 反常的剧痛并没有引起蚁王的愤怒,他能感到自己正变得比先前还要强大,他相信的人没有伤害他。 而随着零点钟声的响起,数万米人眼都看不到的高空之中,一只硕大的怪鸟飞到了东果陀共和国的上空。两位气势磅礴的老者从怪鸟的身上离开,踩着由念力组成的金色巨龙纵身跃下。 与此同时,站立于塔尖守卫的尼飞彼特心中有了一种强烈的预感。 向来相信直觉的尼飞彼特果断地将笼罩着整个宫殿的圆变型成尖锥状对准了天空。在刺探确认了那里真的有敌人之后,意识到入侵者的强大,为了完全进入临战的状态,尼飞彼特彻底解除了圆,转而蓄力向巨龙之上的人冲去攻击。 却没料想判断错误,尼特罗想要的就是他这样的反应。 尼飞彼特因此弄巧成拙,受尼特罗雇佣的杰诺·揍敌客恰好使出了[龙星群]。庞大的金龙在一瞬间分散为无数个金色光箭,成片地向宫殿群的方向如星光般全数倾斜而下。 第254章 毫无疑问,从如此之高的高空处落下,受到重力的作用,原本便由强大的念力凝结而成的利箭更是充满了杀伤力,势如破竹地冲破了东果陀共和国的宫殿,紧接着如细密的雨一般降下。 而悠真正抱着吸收血液的蚁王,不同于短暂昏迷的蚁王,失去大量血液的悠真最先意识到不对劲,他猛然间察觉到上空有什么东西落下。 尼特罗居然在这个时候开始行动了! 可这一切来得太过迅速,由于身体的限制悠真没有能够及时躲开,他只来得及一把将半昏迷状态的蚁王推开,眼睁睁地看着一道光箭狠狠地击中他,将他的身体整个贯穿。 金芒化作微光消失,悠真手狼狈地撑住了向后倒去的身体,可仍是一时不支侧过身。口中猛地吐出鲜血,悠真急促地喘息着用手堵住伤口处,想要调动细胞为自己治疗,可刚刚才赋予了蚁王血液的他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伤口缓慢地愈合,眼前的情景也逐渐变得恍惚起来。 昏迷之前,悠真模糊地看到焦急的人影向他冲来,知道那是谁,放心地倒在了清醒过来的蚁王怀中。 而宫殿外的尼飞彼特知道自己走了一步错棋,在被尼特罗一掌击飞后,他顾不上其它,急忙展开圆去感知蚁王的存在。在得知蚁王的方位后,他还同时发现了那两个人正朝蚁王的方向所去。情急之下,尼飞彼特在落地的一瞬间,竭尽所有地飞速跳跃,冲向蚁王所在的位置。 可是就在到达宫殿之后,他愣住了。 一股阴霾般浓重到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的负面情绪,正以蚁王为中心地发散开来,连还未到达的尼飞彼特都感知到了,那是蚁王的念力。 蚁王发出来的气如同黑雾笼罩整个宫殿,气中他不稳定的精神状态表露无遗。 如此毫无戒备,让尼飞彼特切实地感受到,王现在的状态比他所预想的,还要糟糕。 奋不顾身地竭力跃去,等尼飞彼特终于到达后,他扒在窗边看到了寝室内的一幕。 蚁王正抱着生死不明的悠真,脸上毫无表情,周身散发的强大气场中夹杂的锐利与压抑,让所有人都有一种就连时间都凝固住了的错觉,他们无法动作。 即便蚁王错漏百出地背对着他们,为了讨伐蚁王而闯入的尼特罗会长以及杰诺都无法动手,他们驻足在一旁静静等待着。 蚁王沉默地抱起悠真,从破碎倒塌的床上离开,将他放在了一边的毛毯之上,细心地把他的手放在一旁。 时间再次流动了。 “彼特。” “在。”愣住的尼飞彼特在听到了蚁王的声音后回过了神来。 蚁王恢复了平时的表情,但这反而让尼飞彼特更加感到不安。 “把悠真治好,交给你了。”蚁王低头轻轻地将悠真额前的发丝拂开,抚住悠真伤口的手顿了顿,他的眼前是大片大片的血液,他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如此讨厌艳红的鲜血。 低头亲了下悠真被鲜血染红的唇瓣,蚁王对尼飞彼特低声说道:“拜托了。” 被蚁王郑重地嘱咐,尼飞彼特的身体从窗台上敏捷地纵身跳下,精神上却仍是呆呆地注视着蚁王。 蚁王以往冷漠残酷的眼眸中,此刻充满着他从未见过的复杂又充沛的感情。 在这个时候,尼飞彼特才真正地意识到,蚁王在这段时间内究竟改变了多少。 已经不再是一个王的象征,不再是一个被绑在王座之上的傀儡,而是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意志,拥有了想要的幸福。 尼飞彼特望着浑身散发着淡淡光辉的蚁王,茫然地不知道自己此刻内心深处产生的,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情感。这是一种他没有过的冲动,眼角甚至不受控制地流下泪来。 他由衷地为王感到高兴。 第112章 “和原来说的一点都不一样。”杰诺在认出躺在地上的人是悠真的一刹那,微微地睁大了眼睛,随即便恢复了原先镇定的神态,但内心还是不免惊讶于蚁王的态度。 这绝对不是什么冷血毫无人性的生物会拥有的情感。 尼特罗也立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分明是最佳的机会,他却没有选择动手。 蚁王站了起来,淡淡地说道:“这里不行,换个地方吧。” “那样也更方便吧,对于你们来说。”蚁王显然清楚尼特罗他们想要将他和护卫们分开来的意图。 “这样…也好。”尼特罗有一种被抢占了先机的感觉,却已经被蚁王的行为所震撼无法拒绝。 “[玩具修理者]” 看着悠真胸口的伤口,尼飞彼特甚至能看到暴露在外的,缓慢跳动的心脏,意识到情况真的很紧急,再晚些说不定就真的保不住了,顾不上在场的其他两个人类,尼飞彼特发动了能力。 而另一边,小杰顺利地突破重围冲上了宫殿,望着对面蚁王离去的背影,也看到了跟在蚁王身后的尼特罗会长以及杰诺·揍敌客。而尼特罗在注意到小杰的时候,拇指朝寝室的方向指了指,暗示小杰他的目标在那里。 随后帮章鱼伊卡鲁戈解决了敌人的奇犽也紧接着赶到,正巧和小杰一起遇到了准备离开的他爷爷杰诺。 杰诺在用[龙头戏画]将蚁王与尼特罗转移走后,算是完成了这次的委托任务。看到小杰和奇犽两个人跳到了这一边来,杰诺对他们打了一声招呼。 第255章 “哟,你们好啊。” 杰诺看着许久不见的奇犽,发现他的眼神都变了,很明显成长了很多,又想起之前看到的场景,不禁微微感叹了一番,情绪有些复杂:“老夫的工作就到此为止,任务以外的事情老夫都不管。” 在临走之前,杰诺背对着小杰他们,意味深长地说:“里面的情况,你们自行判断吧。” 但在奇犽提出疑问时,杰诺咽下所有想说的话,没有回答转而消失在夜幕之中。 从始至终,小杰的目的就非常的明确,那就是找到尼飞彼特,让他修复好凯特。无论是路过谁,他都没有丝毫的动摇,迈着坚定的步伐向尼飞彼特的位置走去。奇犽则敏感地察觉到了小杰的状况不对,他担忧地看了小杰一眼,走在他的身后。 进入寝室内,映入小杰和奇犽眼帘的,便是那杀了凯特的仇人,尼飞彼特的身影。 “还记得…我么…”看着缓缓转过身来的尼飞彼特,积攒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小杰在一瞬间爆发出了强大的念力,紧紧地握住双拳,他大声道,“我是杰·富力士,为了恢复凯特,来找你了!” 可是尼飞彼特根本听不进去小杰的话语,他全神贯注地想尽一切办法,做到蚁王所希望的。对尼飞彼特来说,蚁王的“拜托”两字,是远比命令更要重要的命令。 将所有的念力都放在[玩具修理者]上的尼飞彼特对小杰毫无招架之力,即便他在这个距离可以凭借敏捷的身手将小杰斩杀,但为了身后的人,他无法去赌那一丝失误的可能性。 只能警惕地盯着小杰。 小杰很快就注意到了尼飞彼特背后庞大的[玩具修理者]下躺着一个人,在看清的一刹那,小杰的瞳孔骤缩。 “白泽…先生?!”一瞬间,小杰将悠真的身影与凯特残破的身躯重叠。 “你都…你都做了什么?!”又一个他在乎的人被尼飞彼特伤害,悠真身下的血液染红了小杰的视网膜,他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小杰愤怒地向尼飞彼特走去,沉声道,“快给我从白泽先生的身边,滚开!!!” 在小杰的眼中,尼飞彼特是要像伤害凯特一样伤害悠真,见尼飞彼特依旧没有行动后,他琥珀色的瞳孔中满是阴冷的寒意,无法再左右自己的理智,声嘶力竭地吼道:“快带着那个怪物从白泽先生的身边滚开!!!” 奇犽察觉出了违和感,即使他对悠真潜伏在宫殿之内有了猜测,甚至还拦下那只雕写了一些信息,但他怎么也想不到,再次见面的时候,竟然是以这种方式。 而在治疗过程中,悠真逐渐地有了些意识。一阵疼痛袭来,他睁开双眼,看到了脸上覆着呼吸器以及上方巨大的人偶,胸口处也有被治愈的感觉,知道自己在被尼飞彼特治疗,了解尼飞彼特的能力他就放下了心来。 可正当他想要闭上眼睛休息的时候,却感觉到熟悉的念力,尽管视线被背对着他的尼飞彼特挡住了,悠真还是意识到了,这狂暴的异常气息来自于小杰! 想起奇犽提过的话以及小杰濒临爆发的气势,悠真猜出小杰复仇的对象居然是尼飞彼特。 悠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现在的处境,在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后,他与奇犽他们的立场,或许变得有所不同了。 他想向尼飞彼特询问,蚁王到底去了哪里。 可当他困难地侧过头,悠真正对上了奇犽直直的视线,与此同时也听到了小杰近乎崩溃的语气。 小杰的气以汹涌的架势冲天而起,他正要不管不顾地发动能力,却突兀地卡住了。 尼飞彼特双手手心向上摊开放在地上,姿势异常地虔诚。 手心朝上,是表示自己无害的意思,奇犽一看便明白了,他开始弄不懂此刻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尼飞彼特,一只奇美拉蚁要对他们人类摆出如此低的姿态。 “求你了,稍等一下。”尼飞彼特见小杰无动于衷,索性将自己的手臂也折断,诚恳地祈求道,“求你……” 但尼飞彼特的示弱却彻底地激怒了小杰:“别开玩笑了!是要我等什么!” 相对于因为彼特毫无抵抗的姿态而出奇愤怒的小杰,站在一旁的奇犽却慢慢地理清楚了现状。他推测出了一个可怕的事实,那就是此刻尼飞彼特并不是在摧毁悠真,而是在治疗由于龙星群而受到伤害的悠真。 而被护卫队如此保护的悠真,恐怕也不是全然站在蚁王的对立面。 这样的事实令奇犽踌躇不定,就连他都惊讶万分,他不确定小杰在听到后,是否能接受,自己父亲的好友,竟然站在了他所敌对的奇美拉蚁一方。 悠真显然也明白这一点,他在小杰与尼飞彼特的对峙中知晓了小杰濒临崩溃的绝望,为小杰所面临的一切而感到万分的伤感。 “什么都可以!”见对方没有退让的意思,尼飞彼特绝望地请求道,“什么都可以听你们的!” 完全处于了被动的状态,尼飞彼特冒出了冷汗,他直视着小杰毫无情绪波动的眼眸,小心地措词:“我是…无论如何都要治好这个人才行!他是我最为重视的大人,是王所想保护的人。” 小杰低声呢喃重复尼飞彼特的话,好像没有听懂他的话。 “你在…说些什么?”小杰的眼睛中密集地排列着无望的决意,“你说…白泽先生是你的什么人?” 第256章 尼飞彼特突然明白了,眼前的男孩也认识身后的人,他突然燃起了一丝希望,承诺道:“白泽大人是我最重要的人!只要能够治好白泽大人,我就随你们的愿做任何事。所以,就请等一下吧,拜托了!” “一个小时后,把白泽先生治好,然后跟我一起去培金,把凯特给我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你能保证吗?” 尼飞彼特激动地连忙答应,生怕对方反悔:“一定!我保证做到!” “一个小时,我就在这里等着。”小杰单腿支起就地坐下,沉着脸说道。 而见小杰终于冷静些后,奇犽默默地随着变色龙梅雷翁离开。 随着细密的麻痒感,悠真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在迅速地恢复着,内心却在为小杰担忧。 在他看来,纵使小杰有了如此巨大的进步,但和被折了一只手臂的尼飞彼特相比,仍然没有任何胜算。 尼飞彼特与小杰之间的恩怨,也不是他一个外人可以插手的。 而且,在[龙星群]降落后,悠真就明白尼特罗连杰诺·揍敌客都请了过来。 蚁王……此时应该和尼特罗他们对决吧。 明明蚁王的实力他无需怀疑,但悠真却有种很不妙的感觉,尼特罗不可能无备而来,可即便加上了杰诺·揍敌客,也不可能与蚁王相敌。 到底还有什么后手? 不过鬼的特性就是悠真最大的底牌。 即使蚁王在很短的时间内接受了鬼的血液来不及彻底吸收,可以他的领悟能力,绝对不会比无惨低,只要还剩下一块,悠真便能耐心地等待蚁王复原。 人类不知道鬼这样的生物,生命力可以顽强到如此程度,在开发到达极致后,可以在这样极端的状态下生存下来。 所以即便真的糟糕到了那样的境况,蚁王不仅可以顺利存活,还可以降低人类的警惕。 这是悠真的计划,他透支了自己耗费了巨大的心血,已经在对决前几乎倾尽了所有。 他做到了能做的,现在也只能强行让自己放下心来。 时间就这么缓缓地流逝着,就在悠真觉得或许会一直这样直到他完全恢复的时候,事态产生了异变。 尼飞彼特紧张地叫住了前来寻找蚁王的枭亚普夫。 枭亚普夫不爽地嘁了一声,被小杰命令闭嘴。 从未被如此无礼对待过的枭亚普夫神情变得阴沉起来,但随后,他想起了现在对于他来说最为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王。 枭亚普夫抑制住了想要杀死小杰的情绪,扯出了一丝微笑:“我多事了吗?” 明显还是王更为重要,这只不过是下贱的人类而已,之后再杀也不迟,枭亚普夫这样想着,不打算与小杰周旋,转身准备离去。 小杰却不会让普夫就这样离开。 尼飞彼特被小杰牵制住,也开口请求枭亚普夫留下。 似乎发生了些他没有预料到的事情,枭亚普夫笑了笑,但这并不代表妥协,他要让尼飞彼特告诉他王在哪个方位。 尼飞彼特意识到了枭亚普夫话中的意思,无奈之下按照他的要求,将在发生攻击之后的事情都说了出来,故意将小杰不知道的部分说出来,目的是为了诱导小杰集中于说话的内容,但同时也将蚁王对悠真的态度有意地避而不谈。 小杰并没有显著的变化,可是尼飞彼特从小杰的视线中看出了动摇,即使并不多。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枭亚普夫从彼特的暗示中知晓了王在南方,表面上装作妥协的模样,“那么,我们就在这里,等待王的归来吧。” 实则枭亚普夫悄悄地分裂成无数个迷你普夫,逐渐只留下了七分之一当做外壳,剩下的七分之六都前往王的方向。 过了不久,在枭亚普夫与孟徒徒尤比相会并一起寻找王的时候,拿酷戮找到了寝宫这里,为了执行分配的任务而指明要挑战枭亚普夫。 枭亚普夫干脆地答应了,却直言说出站在这里的只是他的□□,本体已经飞向王的身边了。 当尼飞彼特意识到枭亚普夫要做什么事情来时,想要阻止却无能为力,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枭亚普夫狂笑着分成无数的□□向外飞去。 说到底,在枭亚普夫看来,悠真已经没有用了,再存在对王来说就是个障碍,治疗什么的完全没有必要。 冷汗落下,尼飞彼特连忙对小杰道歉。 “十分钟,”对枭亚普夫的离开小杰的反应却是异常地冷静,“给我比预期的提前十分钟,治好。” 这反而让尼飞彼特颤栗了。 “拿酷戮,这里有我没关系。”小杰不顾尼飞彼特的震惊,“虽然我刚才那么质疑,但普夫的本体飞去王的身边的说辞,应当是真的。” “王,在南边。” 小杰和奇犽当时就在现场亲眼目睹蚁王与尼特罗会长的离去,但尼飞彼特对此毫不知情,他认为自己被看破了,也因此再次确认,无论如何一定要杀了小杰。 短短的时间内,悠真就听到了他们的博弈,紧张地捏紧了手指。 他能察觉到尼飞彼特要治好他了,但接下来他该做出怎样的选择。 悠真还没有想好。 “站起来。”即便还没有到时间,小杰敏锐的直觉让他下意识地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尼飞彼特睁大了双眸,本想要说约定的时间还没有到,可见对方没有动摇的意思,为了不刺激对方,治疗也刚好结束,尼飞彼特的尾巴灵活地甩了甩,撤掉了[玩具修理者]。 第257章 只是,尼飞彼特想要将悠真带在身边保护他。 “下次再啰嗦的话,就将他杀掉。” 蕴含着杀气的话使得悠真的心里一个激灵,尽管知道小杰只是说说而已,要他真的去杀人肯定是下不了手的,但小杰此时周身缠绕着的不祥的气,让悠真感觉不安。 小杰这种状态,真的没问题吗?看起来异常地冷静,却也只是表面上而已。 可对对方并不了解的尼飞彼特显然是相信的了小杰的话。 就在尼飞彼特苦思冥想着怎样才能让悠真安全下来的时候,却发现事态对他而言变得更加糟糕,因为小杰这边又来了几个人。 拿酷戮建议让他留招式在尼飞彼特的身上。 “谢谢你拿酷戮。不过没关系,我相信彼特。所以,拿酷戮,在我和彼特见到凯特之前,白泽先生就拜托你了。”小杰指着侧过脸去背对着他的悠真说道。 紧接着,小杰对尼飞彼特冷静地陈述道,如果他不按照约定,他就要拿酷戮杀掉悠真。 他锐利的眼神以及事态的险峻让尼飞彼特无法反驳。 原本悠真是想要阻止小杰单独去的行为的,以尼飞彼特的实力,在路上都有可能随时偷袭小杰,但见奇犽他们并没有想要出手的意思,担心自己或许会破坏他们的计划,悠真便忍住了叫住小杰的冲动。 “悠真。”小杰和尼飞彼特走后,奇犽连忙走过去将悠真扶了起来,担忧地看着他。 “诶?奇犽你认识这个人?”拿酷戮并不了解整个事件的经过,还认为这个人是站在奇美拉蚁这边的。 奇犽没有回答拿酷戮的话,而是将视线转向了悠真。悠真现在的状态真的是很不好,即使被尼飞彼特将伤口治愈好了,但显而易见的是透支很大,全身的能量波动十分不稳定,相较于上一次见他的时候,虚弱了不少。 由于伤口是在胸口处,拿酷戮猛地一看悠真半长的黑发,还以为他是女孩子,看都没看清就将外套脱了下来递给奇犽,结结巴巴地说:“那,那个,衣服先借给你。” 奇犽接过了拿酷戮的衣服,谢了声后帮悠真披上。 一旁的帕姆从门口进来,见拿酷戮的动作后,也以为是一个女孩,便提出照顾他,却被奇犽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见奇犽的态度后,知道这些人大概都是伙伴了,悠真借奇犽的力调整了一下坐姿,看向个个都好奇地看着他的人以及“叛变”的奇美拉蚁,迟疑了一下:“其实,我也不大清楚现在的状况。” “先不要说我的问题了,”还是不可能将他与蚁王的关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悠真转向奇犽问道,“倒是奇犽,真的没关系吗?不和小杰一起去?” “没关系,在听了小杰的想法之后,我放心了不少。” 尽管并不清楚悠真和小杰的关系,但见他如此担忧的模样,帕姆也出言安慰道,她的能力在亲眼看到别人后,就可以一直看到对方的视角。 “而且,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彼特是绝对不会对悠真见死不救的,这也说明小杰是安全的。”奇犽现在终于冷静了不少,理智地分析着。 “这样啊,那就太好了。”悠真见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松了口气。 “啊,对了,这里还有一个叫做小麦的人类少女,现在应该是在那一边。”安定下来之后,悠真想起了小麦。 “交给我来吧。”帕姆说道。 帕姆的速度很快,被她带过来的小麦还是完全弄不懂情况:“这…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当时龙星群落下的时候,待在屋内的小麦对现状一无所知。 “嗯,小麦乖,一切都会没事的。”悠真安慰着不安的小麦,小麦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后,惶恐的情绪终于安定了些。 “那、那个,白泽先生,统帅、统帅大人呢?” 悠真抿了抿唇:“他有事去了。” “哦,这样呀,好想再下军仪棋。”小麦有些失望地说道。 “嗯,等把事情解决后我们就送你回家。”悠真想了想还是没有将实情告诉小麦。 就在悠真安排好小麦和帕姆他们说,自己要去寻找一个人时,异样发生。 突然间,前所未有的剧烈爆炸响彻整个云霄,高温的气浪席卷整个大地,就连他们这里都感到了颤动。 远处,爆炸所产生的浓厚烟雾汇聚成一朵盛开的玫瑰。 “是……[贫者的蔷薇]!!!” 悠真望着南方久久不散去的硝烟,想到了那朵艳丽的玫瑰所代表的意义。 整个人不可抑制地颤抖着。 第113章 [贫者的蔷薇],成本极小,却拥有着惊人的杀伤力,它正如它的名字一般,爆炸后产生的烟雾形状如同绚丽的玫瑰花,层层叠叠的花瓣在绽放的刹那便会引起巨大的轰鸣。 可最为可怕的不是它爆炸的威力,而是它具有强烈的毒性,深陷其中的人类即便没有被炸死而是极为幸运地存活了下来,可却也在不断地吸收着毒素的同时,本人也成为了传播毒物的载体。 黑烟仍在弥漫向外扩散,空气震动之中,悠真惊惧地脑中空白一片。 看到[贫者的蔷薇]之时,他才明白过来。 是他天真了,从这次的行动伊始,蚁王就不可能存活。 这种毒性是毁灭性的,细胞再生的速度再怎样快速,再怎样吸收消化毒素,都无法抵消毒素带来的摧毁。 第258章 就在悠真万念俱灰之际,却听到帕姆神情惊恐地背着小麦跑过来,告诉奇犽他们蚁王还活着。 “普夫的本体,就在王的身边!”帕姆震惊地说道,“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宫殿这边赶来!” “情况实在是太糟糕了,恐怕会长…是输了。” 蚁王还活着? 短暂的绝望之中,悠真带着些许的希望重新看向了远处。 但离得太远了,悠真只能隐约看到一道光朝这里掠来。 在战争开始之初,尼特罗将蚁王带到了离宫殿很远的武器实验场地,不同于尼特罗想要在人生的最后一刻享受战斗的乐趣,蚁王没有动手。无论尼特罗怎样先手攻击蚁王,蚁王都不与尼特罗对战,他想认真地用语言来沟通,劝服尼特罗。 蚁王一眼便看出尼特罗虽然是人类武力的极致,但对上他还是毫无胜算,两人的区别是无可弥补的。在见识过小麦的过人之处后,蚁王发现人类并不是一无是处,人类也有着自己的闪光点,他赞同了悠真的话,不再把人类视作畜生,也不会把人类赶尽杀绝。 所以他认为尼特罗和他战斗是在做无谓的事情,相比较胜负已定的战局,蚁王更想和看上去作为人类代表的尼特罗和平地交流。 但尼特罗并不是单纯地为了人类一方的利益而来,他清楚地知道,他一人无法改变整个世界的格局,他不过是饭桌上几句话便定下来的棋子,是猎人协会的牺牲品。他身负任务来这里,也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在注定无法改变的结局下,完成自己的心愿,与强者战斗。 看着固执的蚁王,尼特罗烦恼了一瞬,最后还是看出了蚁王深藏内心的想法,以如果蚁王能够在不伤及他性命的情况下战胜他,他便告诉蚁王他的名字为条件,让蚁王接受了他的挑战。 战斗到最后,在蚁王削去尼特罗的一手一臂之时,蚁王从尼特罗那里得知到自己名字,可尼特罗也在那一刻引爆了埋藏在心脏处的炸弹。 尼特罗当场结束了生命,而蚁王也因为[贫者的蔷薇]爆炸而奄奄一息。 是枭亚普夫和孟徒徒尤比及时赶到,在熔岩之中找到了蚁王,对蚁王贡献出了自己身体的力量,让蚁王重新复活。 可蚁王在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之时,却也在猛烈的爆炸中大脑遭受冲击而失去了记忆。 没有记忆的蚁王总觉得自己缺失了什么,为了获取记忆,蚁王张开新生的翅膀,带着变小的枭亚普夫和孟徒徒尤比他们向宫殿的方向急速赶来。 “等等,普夫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正在与枭亚普夫对战,对方却突然飞走,拿酷戮意识到不对劲后匆忙地回来,他对其他人说,“是在找悠真吗?” “是来救悠真的?”章鱼伊卡鲁戈用触须挠了挠脑袋猜测道。 “不,普夫应该是想要来将我杀死的。”悠真淡淡地说道,枭亚普夫从来不掩饰对他的厌恶与杀意。 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枭亚普夫绝对不是为了帮助蚁王寻找他,恐怕是想在蚁王赶来见他之前,将他杀死彻底永绝后患吧。 想起了之前拼命要救悠真的尼飞彼特,奇犽扶住了下巴:“这样看来,护卫军中有不同的意见啊。” “普夫还是只承认、也只效忠于蚁王,对于其他还是不在乎的吧,就像即使是由蚁后制造出来的,但当蚁后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即使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依然见死不救。”身为奇美拉蚁的梅雷翁至今都不忘蚁王出生之后的那个场景,对此耿耿于怀,他也是为了复仇而加入了人类的讨伐军。 “总的来说,我们还是要保护好悠真。”不管是从哪个角度来说。 奇犽看着悠真,如果是平常的悠真,实力是绝不低于护卫队的,可现在不知道为何虚弱成这样,奇犽也在纠结该怎么办才好。 “奇犽,王已经到正门了,我们还是沿着墙绕过去,混到群众里去吧。”帕姆建议道。 “ok。” 奇犽表示赞同,其他人也分散开来,悠真正要说自己留在宫殿内时,帕姆通过自己的能力看到了极为震惊的一幕。 “等等!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帕姆无法置信地低喊道。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帕姆?”见帕姆神情的异常,奇犽不由地对帕姆的话着急起来。 “我不知道,我只能够看得到,声音就…”帕姆担忧地说道,“小杰的样子很奇怪。” “奇怪?怎么了?”这一下悠真也紧张起来,难道说是小杰被尼飞彼特打败后,尼飞彼特准备反过来进行人质交换? “彼特正在治疗的…不是凯特而是她自己,”帕姆皱起了眉梢,“而旁边,小杰趴在地上,看不到他的神情。” “怎么可能……”按理来说,充当人质的悠真还在这里,尼飞彼特是不会反抗的,奇犽想不出来状况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这下形势逆转了啊,”这个时候,枭亚普夫的分.身扇着翅膀冒了出来,得意地哈哈大笑,“彼特以为我们已经将你救回去了,再这样下去,那个叫小杰的人会被彼特杀掉。” “能阻止彼特的,就只有我一个人,”枭亚普夫死死地盯着被奇犽抱在怀里的悠真,眼中的杀意□□裸地泄露出来,“只要你乖乖走过来,我就阻止彼特。” 听见枭亚普夫扰乱人心的话,奇犽毫不犹豫地冲过去伸手将分.身捏死,悠真则被一旁的帕姆扶住。 第259章 “怎么办?”帕姆有些焦急。 “奇犽你去找小杰吧,不用管我,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悠真想也不想地说道,他对现在小杰的情况实在是有点担心。 “好。”相信帕姆此时的实力,小杰的情况也十分紧急,奇犽便不多话,用[电光石火]将速度发挥到极致,赶往小杰的身边。 “悠真,我们走吧。”待奇犽走后,帕姆背起小麦对悠真说道。 “不,帕姆你带着小麦离开,我在这里等蚁王。” “你……”帕姆的眼眸睁大,结合在哪里找到的悠真,她在刹那间听懂了悠真话语中的意思,也理清了他们的关系,有些不可思议,“为什么?” “对不起,”悠真垂下了眼睫,没有办法直视作为奇美拉蚁受害者的帕姆,“请原谅我的任性。” “你或许不知道[贫者的蔷薇],但它是带毒的且又传染性的,蚁王大概活不了多久,”悠真望向帕姆,解释道,“所以,我想留在他的身边。” “好。”帕姆看着悠真的眼睛,这是一种淡然又伤感的眼神,心好像被狠狠地揪起,她没有多犹豫,尊重了悠真的选择,也保证道,“我以这双眼睛发誓,会保护好这个人类女孩的。” “嗯,拜托了。”从不怀疑帕姆,悠真信任地说道。 随后,就在帕姆带着小麦离开不久,一股凌人而凝重的气,无可抵挡地照亮了整个宫殿周围。 那气强烈到让人深深地感到了绝望,这是在到达了宫殿之外的蚁王,为了平息似乎缺失了什么的焦躁感,而施展的圆,他在探寻自己到底丢失了什么重要的记忆。 然后,他就找到了。 无比强势的圆在碰触到悠真的瞬间,那好似看穿一切、冲破所有的气却在刹那化为微微泛着莹白光点的粒子,如星光般温柔地散落在悠真的身上。 “我感觉到…稍微有点不同了。” 在悠真察觉到抬眸的一刻,蚁王出现在了悠真的眼前。 他背对着月光一步一步地走来。 知道自己姓名的蚁王注视着悠真,在孟徒徒尤比死后,他知道自己也身中剧毒。 望着似乎一直等待着他的黑发青年,蚁王驻足在不近不远的距离,抑制住无言的渴望,用目光描摹着悠真精致的脸庞。 “梅路艾姆。”蚁王身后的尾巴翘起,不安地甩了甩。 “梅路…艾姆,是你的名字吗?”悠真也没有动,他靠坐在床边,血红的眼眸同样紧盯着蚁王问道。 “嗯,这是我的名字,”梅路艾姆屈起一条腿席地而坐,强压内心的期待,缓缓说道,“意味着照亮一切的光。” “很好听的名字。”悠真站起身,向梅路艾姆走去。 “……停下。”即便很想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抱一抱对方,但理智与情感同时告诉了梅路艾姆,让他不要做出后悔的决定,他对着在听到他的话后,停顿住脚步的悠真说出了真相,“我…中毒了,所以活不了多久。” “悠真,这毒是会传染的,待在我身边久了的话,你也会……”梅路艾姆没有隐瞒,然后他的瞳孔就在下一秒紧缩。 “你……”梅路艾姆看着跪坐在他身边紧紧抱住他的悠真,无奈地低喃,“你这傻瓜……” 悠真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抬起头扶住梅路艾姆的脸:“下次想要什么,直接说就好了,不要让我猜。” “可是,”梅路艾姆握住了拳头,内心被满足的他却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愉快,被不安所萦绕着,梅路艾姆凝视着悠真,“你可以活到最后的。” “我是不会死的。”悠真的脸上笑意始终未散。 无论他在这个世界以怎样的形式死去,他都会在下个世界再次复生,如同诅咒一般伴随在他周身。 而且,也不是完全没有活下去的机会。 他无法做到,但梅路艾姆或许可以。 悠真取下了许久没有想起过的耳坠,放入梅路艾姆的手中,说道:“试着点燃它。” 梅路艾姆不明白悠真的意思,但还是顺着悠真的引导去做。 天性使然,梅路艾姆激发出了火炎,当悠真看着精致的耳饰在恢复成原石后,包裹上了一层澄净的大空之炎,喜悦溢于言表,他激动地说道:“梅路艾姆,你有机会活下去了!你点燃的是大空之炎,大空之炎可以调和所有的一切——” 可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梅路艾姆接下来猝不及防的动作所震惊,愣愣地看着梅路艾姆。 原石在梅路艾姆的意志下化为了指环,梅路艾姆没有丝毫犹豫地将指环戴在了悠真的手指上,纯净的大空之炎缓慢又坚定地洗去悠真体内的毒素。 “你…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 完全没想到梅路艾姆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悠真的情绪失去了控制,他无助地按住梅路艾姆的肩膀,崩溃无措地流下了眼泪。 “我知道。”梅路艾姆的眼眸闪耀着悠真从未看过的柔和光芒,“如果生的机会只有一个,那么毫无疑问是属于你的。 “你是我最喜欢的人啊,悠。” 被这样告白,悠真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你这笨蛋!”悠真的声线颤抖,他拼命地想要摘下指环,可梅路艾姆的手却如磐石般沉重地压着,指环也顽固地遵循现主人的意志,死死箍住悠真,纹丝不动。 第260章 “对,我是笨蛋。”望着悠真无声地落泪,梅路艾姆的心软成一片,他露出了温柔的微笑,“所以…活下去吧,我喜欢的悠。” 蓝血从梅路艾姆的鼻中流出,眼眶也溢出了浓稠的血液,毒素在发作,梅路艾姆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所剩的时间无几。 “悠,”梅路艾姆抱住悠真,俯首抵在悠真的肩颈处,不舍地深吸了一口气,嗅闻着悠真的气息,视线逐渐模糊起来,他低声问道,“好想亲亲你,可以吗?” 知道为时已晚,悠真望着指环上仿佛永不熄灭的火炎,发出泣音:“嗯。” 梅路艾姆摸索着悠真的脸,轻轻地贴上了悠真的嘴唇。 似乎怕传染给悠真,梅路艾姆轻触即离。 “梅路艾姆,坚持一下。”悠真托住无力地滑落在他怀中的梅路艾姆,“拜托了……” “对不起,我有点累了,”梅路艾姆始终握住悠真的手,他的指尖落在燃烧着火炎的指环上,“悠,晚安。” 梅路艾姆全身没有任何伤口,但血却源源不断地涌出,视觉与触觉在远离,他开始分不清现状,只有微弱的听觉还残留着。 “晚安,”悠真低头抱着梅路艾姆,泪水滴落在梅路艾姆的脸上,眼底充满了不甘的决绝,嗓音却温柔清雅地说道,他在梅路艾姆的耳边说道,“我们会再见的,梅路艾姆。” 梅路艾姆似乎听到了,他的尾巴吃力地抬起,如往常般缠上悠真的腰。 临别之际,梅路艾姆的脑海中浮现出以前的场景,唇角不由地勾起一抹微笑。在最后一刻,他竭力地抬起头,溃散的瞳孔中倒映出悠真的身影,他才安心地睡去。 悠真指环上的火炎摇曳闪烁了一下,随着梅路艾姆合上了双眼,火炎也仿佛在此时燃尽了所有,彻底熄灭。 第114章 直到猎人协会的飞艇出现在了东果陀共和国的上空,听到飞艇发出了声响,悠真才从恍惚之中回了神。 极夜早已过去,悠真头靠在梅路艾姆的胸口处,始终听不到一丝心跳,他却不放弃地握着他的手。 “王,属下来接您回去了。”酷拉艾德望着眼前的这一幕,心猛地一颤。 悠真仿佛没有听到般,他依然贴在失去了呼吸的梅路艾姆的身上。 酷拉艾德的视线落在悠真布满泪痕的脸颊上。 原来王也是会流泪的吗? 身后不止他一人,酷拉艾德缓步蹲下身来,沉声说道:“王,对不起。” 他轻轻一个手刀,将毫无防备的悠真击昏过去,只是当他想抱起悠真的时候,却发现他即使失去了意识,握住梅路艾姆的手还是死死不松开。 暴戾不甘的情绪涌上大脑,酷拉艾德的火红眼变得无比骇人,恐怖的黑气令身后熟悉他性格,跟随他而来的手下万分胆寒。 区区残肢败骸,只需要他稍微一用力,就能彻底摧毁。 可酷拉艾德看着怀中的悠真,转念间压住了戾气,心软地擦去了悠真眼角残留的泪水。 过于剧烈的疼痛让悠真难以忍受,即使清醒了过来恢复了意识是好事,可同时带来的还有知觉,身体仿佛被撕裂开来的感觉让悠真低喊出来。 “悠真!你终于醒来了!”原本快要睡过去的雷欧力听见了动静,晃了晃脑袋看向悠真的方向,见他真的清醒后,立马惊喜地喊道。 悠真疲惫地揉了揉眉间:“嗯……” “悠真,你感觉怎么样?现在感觉好点了吗?”雷欧力扑到了床边,扶住了半坐起的悠真,拿起了一边的枕头垫在悠真的背后,让他舒服地靠着。 “嗯,还不错吧。”刚清醒的悠真还有点迷糊,雷欧力不放心,担心悠真是在勉强自己,不由分说地按下了床头的服务铃。 被翻来覆去地捣腾了一阵后,除了被检查出有些虚弱营养不足外,悠真已经没有其它大碍。雷欧力提在半空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可刚坐回椅子上,雷欧力又想起了其他的事情。 “对了,蚁王他……”雷欧力没有加入讨伐队,虽然不清楚具体的事情经过,但也猜出了些许,“你不用担心,酷拉皮卡的哥哥好像在帮你保存他的身体。” 悠真摩挲指环的手一顿,看向了窗外:“我知道了。” “你确定吗?”雷欧力神情紧张,“悠真,有什么不快就说出来吧,我们大家都在你身边。” 悠真转过头来看向雷欧力,淡淡地扯了下嘴角:“谢谢你。” “那你好好休息。”雷欧力知道发生这样的事情,不是当事人的他是无法全然体会的,叹了口气,他拍了下悠真的肩膀就离开。 没过多久,病房的门被推开,一道高大颀长的身影走了过来。 “好久不见,听说你经历了一场有趣的战斗★~”西索踩着高跟鞋扭腰来到悠真身边。 悠真看了西索一眼,没有回答。 西索对没有反应的悠真感到有些无趣,他逗弄道:“还在怀念吗?听说那只蚂蚁最后是死在了你手上?” “西索。”悠真平淡地喊了西索的名字。 “嗯★?”西索哼了一声,察觉到了悠真的情绪,他金色细长的瞳孔兴奋地放大。 “再多说一句,就杀了你。”悠真神色未变,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 西索的额头滴下了冷汗。 第261章 他从来没有见过悠真这样平静又极度危险的状态。 相处多年,西索以为他熟知悠真的性格,从来都不认为悠真会真的杀了他,和悠真战斗虽然很有趣,但总是不够惊险也不够刺激。 可现在,悠真不知在他与库洛洛捉迷藏的时候经历了什么,西索看着悠真浑身散发着不详的黑气,明智地止住了话。 他还没有如愿地和库洛洛决斗,可不想莫名葬身于此。 接下去的几天,悠真的神态似乎并没有不对劲,但就是因为这样的太过平常,才让来看望悠真的奇犽都感到害怕。 他从帕姆那里已经知道了蚁王梅路艾姆与悠真的关系,帕姆通过她的能力也看到了所有的过程,奇犽先前的疑惑因此迎刃而解。 只是,蚁王将最后的机会留给了悠真。 这样的结果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奇犽抿了抿嘴角,他不想对此发表意见,他清晰地知道所有安慰的话,对现在的悠真都是多余的。 他这次来是和悠真道别。 他本意是想拜托悠真,希望他能和自己一起去揍敌客将亚路嘉带出来。 但现在奇犽不太确定是否让悠真加入其中,他不能肯定悠真在得知亚路嘉的能力后,会不会做出和伊尔迷一样的事情来。 如果是之前,奇犽是不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在他心中,悠真一直是不一样的存在。 可在亲眼看到悠真后,奇犽不安地将拜托的话咽下。 亚路嘉体内的拿尼加几乎可以满足人类所有的愿望,但也是有极限的,拿尼加不擅长治愈。 小杰的伤势尚有希望,但像蚁王这般没有生命的请求,基本不可能实现。 奇犽也希望看到悠真重新振作起来,恢复到原来温柔的模样,可是他没有办法拿亚路嘉去赌。 如果是悠真自身遭遇了重创,奇犽会拜托亚路嘉体内的拿尼加,但可惜死去的是蚁王,一个奇犽不在乎、没有过感情的生物。 悠真没有察觉到奇犽的异常,只是平淡无波地让他小心。 奇犽纠结地看了悠真一眼,最终还是狠下心独自离开。 随着尼特罗会长的离世,新一任的会长选举开始。 因为是职业猎人,悠真拥有投票权,不同其他情绪激动的猎人,他冷着脸参与了投票。 在会场他看到了许久不见的金,但只是远远地点头示意算是打了声招呼。 猎人协会选举很快就结束,新上任的会长悠真不认识也不在意,只是当他刚走出会场之时,就看到一道强烈地光直冲入云霄,照亮了不远处的整个医院和医院的上空。 如果没有记错,那是小杰所在的方向。 这股强烈的气比悠真至今为止见到的任何都要强大,甚至要比曾经差点站在世界顶端的梅路艾姆还要强烈,那道夹杂着浓重黑雾的白光让所有目视之人都震惊不已。 悠真怔怔地看着那极为庞大的念力。 “那是足以实现所有愿望的能量,是超越了人类智慧的存在。”金跨步走到了悠真的身边,“此刻大概在治愈小杰。” “那是不是……?”意识到了什么,悠真激动地看向了金,像是一瞬间活了过来一般。 他一直保存着梅路艾姆的身体,就是期盼着那一点点可能性。 “这我不能确定,我只是猜测而已。而且,能做到如此程度,恐怕是有非常严格的限制,”金看出了悠真渴求他肯定的回答,但他还是说出了实话。 在悠真情绪低落下来的时候,金又补充道:“那是来自于黑暗大陆的力量。” “黑暗大陆?”悠真想起了金在最初见到他时,提过以为他是来自黑暗大陆的物种。 金有意让悠真加入他的阵营,他颔首将他所知道的黑暗大陆告诉了悠真。 黑暗大陆是极为禁忌的存在,传说人类只要踏足这里,就会有灾难降临。 所以在两百年前,五大帝国缔结了不可侵犯的条约,那就是谁也不可以再踏入黑暗大陆,可私底下的探索从未停止。 但是每一次的探寻,都会带来人类无法解决的危机。 正当金说到这里时,不远处的大屏幕上突然播放起了卡金帝国的视频。 卡金帝国的国王慷慨激昂地说道,人类的资源逐渐变得匮乏,他们卡金帝国愿意为了全人类而去探索未知大陆,为所有人类获取更多宝贵的资源。 所以,他们卡金帝国宣布,派人类最强者尼特罗之子——比杨德负责这一次的探索任务。 看着视频中卡金帝国试图开启黑暗大陆这座地狱之门的宣言,还有他在出来后命令手下搜寻到的报告,电光火石之间,悠真将一切都串联起来。 最先是卡金帝国发现了奇美拉蚁蚁后的残肢,最后也是卡金帝国收获了最大的成果。 在这一刻无需金多言,悠真真正地明白了。 讨伐梅路艾姆,才不是什么关乎到人类的生死存亡,一切不过都是直白的利益。 将来自黑暗大陆的奇美拉蚁放入ngl,造成严重恶劣的后果,他们施压让猎人协会的会长尼特罗承担负面影响,迫使尼特罗与蚁王同归于尽,他们再瓜分ngl、东果陀共和国还有奇美拉蚁。 相较于这次事件中堪比三个国家的资源与利益,他、一个鬼王,简直算得上无足轻重。他可以让人类永生,但要受到他的操控。黑暗大陆之中有着比他还要便利有效的草药。 第262章 所以相对之下,他作为鬼王无法为他们带来足够诱人的利益,甚至于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就干脆地放任了他的存在。 原来是这样。 黑雾笼罩住了悠真,隐隐之中,他未构筑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摇摇欲坠。 金敏感地发觉了不对,他搭上了悠真的肩膀,唤醒了陷入思绪中的悠真。 “悠真?” 温暖的手掌带来了不可思议的支撑与力量,悠真抬眼对上了金的视线。 “没事,”悠真状似轻松地笑了下,“我答应你了,金。” 他下定了决心,他要去那些人不惜牺牲无数人的性命,也要策划探索的黑暗大陆。他要将他们所想要的,先一步掌握在手中。 这是异常艰难的旅途。历经数月,途中死去了无数的人,他们终于抵达了黑暗大陆。 黑暗大陆不愧是被称为地狱般的存在,稍有不慎便会葬身于此。 在悠真跟随着《新大陆纪行》的秘闻,寻找可以令人复生的诡异物种时,触碰到了深藏于遗迹处的封印。 黑色的火焰在剧烈地燃烧,刺眼的光芒无声地照亮了整片区域,强劲的余波辐射过众人。 高压之下,周围的场景开始迅速消融,只剩下了中央纯黑色的球体,它似黑洞般地吸收着所有的光与声。 整个空间在震动,众人逃脱不开,仿若都被吸入这黑洞之中。 黑色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升于空中,悠真及时地展开了领域,暂时控制住了这个范围内的重力,他呵令所有人退出他圣域的范围,他独身一人携带着逼人的气势,走向了这神秘的生物。 他到底唤醒了怎样的存在? 其他人也深知他们插不了手,除了酷拉艾德仗着自己的身份紧紧贴靠在结界外,所有人都跳到了很远的距离。 似乎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波动。 蓦然地,黑暗所凝聚的球体之中裂开了一道缝,祂睁开了眼睛,冰冷地俯视周遭的一切。 察觉到悠真的存在,祂如同魔王的竖瞳直视悠真片刻,随后咆哮出声。 黑色的权能力量与悠真的王权之力对撞,祂吃痛地低吼,而悠真则是剑身崩裂。 望着那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燃烧着炙热火焰的神兽,见祂模糊的面部之中露出了不一样的表情,一瞬间,悠真感到了些许的异样。 不对,祂似乎并非无法沟通。 可还未等他多想,两方极致的力量碰撞产生了剧烈的爆炸,骤然突现的黑洞将悠真领域内的生物吞入了其中。 收束不及,疼痛之中悠真艰难地望着身边飘浮着的生物,下意识地探了下手,灼烧感袭来,悠真忍痛想要做出更多,可下一秒他便失去了意识。 第115章 “怎么又失败了!”穿着白大褂的年轻负责人双手紧握,他的目光恼怒地盯着显示屏上闪烁的红色警告,他全然无视刺眼的提示,紧接着将不甘投向另一边,锐利的目光透过丙烯酸玻璃,望着内侧实验室的中央,那个全身浸泡在黑蓝色液体里,表情极为痛苦的男孩。 “不应该…不应该啊……”接连的失败让男人短暂地失去了平时的从容与镇定,他揪住自己的额发,喃喃自语道,“明明是和‘荒霸吐’一起发现的,怎么会、怎么会……” “应该比该死的欧洲那边的实验更成功才对!怎么会失败,我到底做错了哪一步?!” “村濑先生……”另外一名研究员停下了计算公式的笔,他看着在溶液中逐渐开始挣扎的男孩,小声提醒道,“实验体要到达极限了。” 被称作村濑的男人深呼吸一口气,他咬牙说道:“再注射20ml的米达克。” “可是……”研究人员迟疑地看着手里的数据,理智地分析道,“按照以往的记录,已经……” “闭嘴,注射。”村濑冷冷地命令道,“他没有那么容易死。” 村濑作为整个计划不容置疑的负责人,底下的助手只可以提出建议,没有反驳他指令的权力,只能惋惜地看着里面的男孩。 数桩巨大的操作装置同时启动,仪器的轰鸣运转声中,连接着男孩身体的管道加入了半透明的液体。随着药液的注入,男孩本是颓丧痛苦的表情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像是到达了能够忍受的极致,在数条缠绕的管子中,他抬起了头直视前方。 在眼角绽开了□□花瓣的瞬间,他的瞳孔拉长为了冰冷的竖瞳,猩红的眼眸中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冷漠地隔着实验观测室与村濑对上。 村濑没有被吓到,他反而惊喜过望地,眼睛不眨地注视着这个场景。 “就是这样的眼神!不会错的,继续!”村濑命令手下的研究人员立即加大剂量,“不止10ml的米达克,再加入10ml的嘉玛妥钠!” “我们…快要成功了!”村濑难忍激动的情绪,整个人都贴在了观察窗口上。 但很快,他咬住手指冷静下来,在男孩无神的目光中,透过扩音器一字一句地命令里面的男孩:“重复。” 身体习惯性地绷紧,男孩顺从地低声吟唱不知道说了多少遍的诗歌: “污浊了的忧伤之中,没有希求、不再期望……” 仿若堕落幽深的气息自男孩周身发散,在漆黑亦是不详的雾气的环绕中,理性脱离他的躯壳,男孩睁大了眼睛,露出了嗜血的笑容。 第263章 此时不止他的脸上快速浮现出了完整的艳丽彼岸花,绮丽的红色纹路蔓延至他的全身,光洁的指甲晕上墨色,背后陡然伸出了数根刺鞭,不受控制地不断砸向坚硬的隔离玻璃。 巨大的力道下,不过片刻就将特质的玻璃砸出了蜘蛛网状的裂痕,随着刺鞭与空气剧烈地摩擦,宛如音爆的攻击声刺激着研究人员的耳膜,他们受不了地纷纷堵上了耳朵。 “不对,”眼前的情况超出他的认知,没有犹豫,村濑神情严肃地立即叫停实验,“这不是‘荒霸吐’。” 他低头看着显示屏上的各项数据,果然不是他预想中的波动。 “实验中止。”村濑失望地在遥控盘上操作,让足以麻醉一切生物的液体灌满了整个实验室。 在短暂的时间内经过多轮的实验,黑发红眼的男孩早已筋疲力尽,在所有的异样都从他身体上消失后,他瘫软在地上大口地呼吸,也在同时无法避免地吸入了大量的麻醉剂。 他的身体单薄,纤细的脚踝被银白色的不明材质束缚住,除了合成树脂做成的外衣外,他身上什么也没有。 他狼狈地撑起自己的身躯,湿发服帖地垂在脸侧,红色的眼眸隐晦不明。 “零番,你令我十分失望,”在液体通过地下管道退去后,村濑不顾其他研究人员的劝阻,进入实验观测室内,他一尘不染的皮鞋踩上了蓝黑色的药液,他淡淡地说道,“你知道你这次失败的后果。” 胸口剧烈地起伏,男孩的眼神已经失去了那种非人感,他刚从快要窒息的失控感觉中逃离出来,就听到了村濑的话。 “身为发现你的父亲,我在你身上赋予了太多的期望,整个计划都基于你。但很显然你太无用了,无法支撑下去,”村濑没有了刚才的癫狂,他平静地说道,“作为失败品的你,将被移出这个计划,你的‘弟弟’会代替你,成为下一任实验体。” 听到这一句话,男孩的神情在刹那间变了。 想起他曾经见到过的瘦小男孩,他挣扎起来,用沾染了深蓝色液体的手揪住了村濑的白色衣摆:“不要让弟弟来,我可以的!” “零番,你还记得,这次测试之前我都和你说过什么了吗?”村濑像是看到了无理取闹的小孩,他蹲下身耐心地拉起了男孩,牵起他细长苍白的手。 “很想再看弟弟一眼吧?”不提接下来的计划,村濑低头询问道。 “嗯…”男孩暗红色的眼睛里逐渐有了光芒。 得到想要的答案,村濑带着男孩慢慢地走过层层戒备森严的关卡,在一道又一道升降机升起隔墙后,他们走过了短短的走廊。 这里的场景男孩来过很多次,每次都是在村濑的陪同下。 他刚醒来的时候是毫无记忆的,是眼前的男人告诉他,他是出生在这里的初代实验体,他是将他制造出来的父亲。 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他只隐隐约约记得剧烈的爆炸还有燃尽一切的黑色火炎,其余的仍旧什么也记不起来,但他知道这个叫做村濑的人,才不是什么所谓的他的父亲。 失败就会被销毁,成功就要一辈子被利用,实验的成功与否,他本来是不在意的。可因为他的屡次失败,在两年后,男人终于没有了耐心,从外面带来了另一名男孩。 被叫做零番的实验体第一次看到了除他之外的男孩。那是一个极为瘦弱的小孩,瘦弱到看上去比他的实际年龄要小很多,脆弱到随时都会被压垮,好像他稍微一用力,就能把他推倒在地。 但他的眼眸却仿佛充满了力量。第一次见面,就十分温柔地看着他。 零番从男孩的身上感受到了温暖,那是他在一片冰凉的实验室中,从未接触到的。 而男孩或许还不知道他到底被带到了怎样恐怖没有人性的地方,还听从着村濑的话,开心地露出如太阳般耀眼的笑容,软软地称呼他为哥哥。 在那一瞬间,与他注视的零番摸上了剧烈跳动的心脏,望着他的弟弟,他似乎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 在漫长的黑暗之中,他们终于到了。 漆黑的与天花板相连的宽大玻璃管内,是零番极为熟悉的黑蓝色液体,飘浮在其中的就是男人找来接替他的弟弟。 一头赭发的男孩看上去只是五岁左右,他在水中闭着双眼沉睡,可当零番靠近后,他似乎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下意识地滑动发出了轻微的碰撞声。 零番快步走过去,贴在了玻璃管的表面,与赭发男孩的手掌相贴。 看着赭发男孩比他小了一圈的手,零番难过地垂下了眼眸。 “明天,他将要经历一遍你的痛苦,”村濑从身后走来,压住了零番脆弱的肩膀,他用爽朗的声音说着极为残酷的话,“这个皆因为你,零番。” “不要……”零番转头看向村濑,“拜托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努力的,父亲。” 零番很少会使用这个称呼,而显然村濑也不由地惊讶了一下,可随后,他不动声色地施加了放在零番肩上的力道。 “我说过了吧,这就是最后一次,”就在零番极度失望的时候,村濑却翘起了嘴角,“但如果你乖乖地配合进行另外一项实验,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我们发现了你的血液十分特殊,”村濑轻声说道,“但没有你的配合,我们很难得出有用的结果,所以——” 第264章 “我会听话的。”听明白了村濑话中的意思,男孩的眼眸黯淡下来,却连连点头。 “很好。”村濑夸奖般地揉了揉零番的黑发。 三年过去,一如往昔地,戴有镶嵌着红色宝石项圈的零番在又一次的常规抽血后,得到了允许,他高兴地穿过一群在走廊上走来走去的白大褂的研究员们,来到了熟悉的房间。 “喂,小吸血鬼,又饿了?” 一双钴蓝色的眼眸望了过来。 “嗯,”零番看着面前的男孩,卸下了一身的疲惫,轻块地说道,“有点饿了。” “啊真是的,”赭发男孩扯了下本就宽松的实验服,抻了抻白皙的脖子,爽快地说道,“来吧。” 零番熟练地探出了尖牙,咬住了赭发男孩的脖颈,只轻轻地咬破了一道小口便不再继续,相比较甜美的血液,他更喜欢抱住对方,满足地享受着对方的气息。 “你还真是挑食,我听说了,除了我之外,你宁愿饿晕也不吸别人的血?”赭发男孩大哥哥似的按住了零番的脑袋,“要是我哪一天发生了意外怎么办?” 然后他就被零番掐住了脸颊。 零番将赭发男孩的脸蛋不轻不重地向两边拉扯,不开心地说道:“不许这么说。” “好吧好吧。”赭发男孩不耐烦地答应道,却细致地擦去零番嘴角的血迹,枕着自己的手臂躺在了纯白色的床上。 明明比赭发男孩年龄要大,零番却依赖地靠在了他的身边,从他温暖的身上汲取让他继续生存下去的力量。 男孩也十分自然地一手揽住零番的腰。 就这样两人什么也不说话,静静地相处了许久,零番贪婪地将脸埋在男孩的脖颈间,而就在规定的时间快要到达的时候,赭发男孩缓缓说道:“我今天…好像听到你的名字了。” 还沉浸在温暖怀抱中的零番一愣,他呆呆地跪坐起身,望着赭发男孩。 “你原来有一枚指环吗?指环的内侧好像刻着你的名字。”赭发男孩也起身,他斜靠着墙壁,眼睛专注地看着零番,“他们以为我失去了意识,但我听到他们的谈话了。” 零番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指环,但听到赭发男孩的话语后,他茫然地抬起了手指,觉得那里确实空荡荡的,好像缺少了什么。 “他们……”男孩拉过零番的手,看着他完美无缺的手指,轻轻拂过又握住,“他们说取不下你的指环,为了研究,就把你的手指切掉了,结果意料之外地发现了你有再生的能力。” “很疼吧?”男孩捧起零番冰凉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认真地说道,“我知道你为我都做了什么。” “不,一点都不疼。”零番摇了摇头。 不知道男孩指的是被切掉手指,还是作为实验体的折磨,但无论是哪样他都不觉得疼。 这都是因为他的失败,才导致了这一切,把男孩牵扯了进来。 早就知道他会露出这样的表情,男孩叹了口气。 “shirosawa yuki,”赭发男孩的手搭在了零番的脑袋上,如大海般的眼眸望进零番的眼里,他郑重地说道,“这是你的名字。” 见零番久久没有反应,男孩轻笑了一声打趣道:“怎么你的名字都跟白色有关啊,和你一点都不像。” 男孩的手穿过零番松软的黑发,在发间轻揉。 shirosawa yuki……? “shirosawa是白泽吧?那yuki是雪吗?”男孩轻快地说道,“真像是女孩子的名字,而且不仅是名字,yuki你长得也漂亮地像女孩啊。” 不对、不是雪。 “是悠真,”零番少见地反驳了男孩的话,他恍然又执着地说道,“虽然我还是想不起以前的事,但我的名字才不是雪,是这么写的。” 悠真一把拉过男孩的手,在他的掌心一笔一划认真地写着自己的名字。 男孩忍受掌心的微痒,难得看到悠真可爱又认真的模样,他抽出手来,弯起了嘴角:“好,对不起悠真,是我错了。” 离开了他,他的笨蛋哥哥该怎么办。 “嗯,”歪头靠向了男孩,悠真精致的脸上也扬起笑容,“原谅你了,中也。” 对于自己的弟弟,才没有那么容易地就生气,悠真将比他瘦小的中原中也抱了个满怀。 中也好像仍然没有长多高,他脆弱又温柔的弟弟需要他的保护。 悠真担忧又幸福地蹭了蹭中也,而中也也习惯了,无奈地伸手回抱住这个粘人的哥哥,却也毫不掩饰眼底的纵容。 第116章 村濑年纪轻轻就成为了国家异能实验“荒霸吐”计划的负责人,不仅仅在于他极为出色的科研能力,还有他冷静理性到几近丧失了人性的本质,他可以为了达到目的不折手段。 他能够在就连身经百战的助理都不忍心目睹的时候,平淡地下达更为残酷激进的指令,死于他手下的试验品不计其数。 即便是他付诸了多年心血的作品,他一旦发现无用,就会毫不犹豫地销毁掉这件失败品,即使这个所谓的失败品是活生生的人命。但在另一方面,只要试验品有残余的一点价值,他连失败品的白骨残骸都不会放过,要榨尽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在诸多的试验样品中,村濑对作为开启了这个计划的,也是最为初始的零番总是多出一些耐心,可能是他带来的价值超乎了他的想象。 第265章 虽然不是完美的荒霸吐的容器,可零番本身就为他带来了很不错的利益,即使目前的成果还不十分稳定,在他上报后,也足以吸引了上层的关注,他得到了一笔不错的追加经费。 明日就是他向其中一位英雄级别的大人汇报成果的日期,这本该是由他独自一人前去的,但对方在看过他的报告后,对零番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指示村濑带上零番。 想起对方的身份,村濑极不愿意将零番带出来,但碍于对方的地位与影响力,他没敢直言拒绝。 在被村濑通知要和他一起出差的时候,悠真就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预感。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实验室之外的人,尽管不清楚现在外面的局势,但悠真知道这次的见面至关重要,重要到极有可能改变他接下来的命运。 村濑非常糟糕地看出悠真想到了这一点,为了安抚他,村濑罕见地允许悠真去探望仍处在实验中的中也。 即便明白村濑的想法与警告,悠真也无法抗拒这样的机会,他头也不回地朝熟悉的地方冲去。 昏暗的房间内,聒噪的机器启动声中,悠真在激动过后冷静下来。丙烯酸玻璃将悠真与中也隔开,看着中也经历着他曾经的实验过程,他迟钝地发觉这更让他难过。 中也幼小的身体被无数条输液管插入,从脖颈到脊背再到小腿,四肢被迫牵制住飘浮在蓝黑色的液体中。 这种特质的液体有着镇静协调的作用,不断地调和重力压下负重的骨骼与肌肉,也为了防止中也痛苦到身体自动进入防御状态,这段期间他会陷入沉睡。 手隔着玻璃放在中也脸部的位置,悠真担忧地挨着玻璃,却见中也不知何时在水中睁开了眼睛,似乎想让他放心也想表示他不痛苦,中也艰难地对悠真扯出了一个笑容。 “中也……”悠真低声喃喃。 “到时间了。”掐着点,村濑出现了。 他从不让悠真与中也相处足够的时间。 零番对甲二五八番的过于重视在他的意料之中也在他的计划之内,他深刻地明白这是让零番心甘情愿地套上枷锁的重要原因,所以他绝对不会放过掌控两人的时机。 “这次外出后,如果你乖乖地跟我回来,我会允许你一直待在这个实验室内,直到他结束这次测试。”再也清楚不过怎样的说法能够吸引住悠真,村濑淡淡地承诺道。 “好,”悠真仍然望着中也,一边颔首道,“我不会跑的。” “我相信你。”村濑对此毫不怀疑,掌握着甲二五八番就是掌握住了零番。 他在第一次发现零番的性格后,就知道怎样做可以让他乖乖听话。 实际上,最让村濑感到需要防备的还是这次要见面的对象。虽然对方的实力与事迹令他十分钦佩,但他还是舍不得就这样放走零番。零番是再也理想不过的试验品了,他还有很多实验没有做。 悠真对浸泡在药物中的中也轻声道别,而中也从他的口型看出了他在说什么,嘴角含着笑意,两指并拢轻点额头向前轻轻一挥。 为了不让弟弟担心,悠真没有和他说自己即将和村濑单独出去,见弟弟和他道别,悠真也打起精神来做出了同样的姿势,挥了挥手。 因为要面见重要的人物,悠真脱下了白色的实验服,而村濑也把万年不变的白大褂换成了西装。村濑提上装满了资料的保险箱,在专人的保护下,两人坐上了防弹车。 这是悠真第一次离开研究设施,他强压住离开中也后心里的不安。 在车行驶出地下通道后,悠真敏感地感到了阳光,他期待地想透过窗户看外面的场景,却发现他这边的玻璃是特质的,不仅外面看不到里面,从里侧也看不到外面的情景。 不仅如此,他与前方的司机之间也隔着厚厚的钢板。 村濑坐在悠真的身边,他神色没有慌张也不惊讶,显然不是第一次坐着专车。 他看了眼表情不变但难掩落寞的悠真,还有心情简单地解释了几句。 “村濑大人,我们到了,请下车。” 不知过去了多久,车终于稳稳地停下,外面的人恭敬地打开了车门。 悠真跟在村濑的身后,他好奇地观察着周围。他们所处的不是他想象中的富丽堂皇装修精美的办公室,而是一处地下军事基地。 来往的人不再是一身白的研究人员,而是一群群行动有素的成年男性。迎面走来,身穿统一服装的他们面对和这里格格不入的两人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好奇。 悠真被这严肃的气氛感染,抿紧了嘴角。 在经过长长的走廊,几人终于在一扇门前停下。 引路人将帽子置于胸前,说道:“福地阁下已经在里面等候二位。” 村濑也行了一礼,随后推开门带着悠真进入。 “这就是异能实验体?” 这是一位上了年纪的男人,他头发银白,留有两撮胡须,但他的精神状态极佳,一身利落的军装,完全看不出有任何虚弱老锈的痕迹。 在面见之前,悠真就从村濑那里听过他的传闻。 这位便是未有败绩,拥有传世之名,被称为“远东的英雄”——福地樱痴。 他的事迹甚至被电影化过一次,在全世界都是赫赫有名的存在。 悠真有些惊讶,这样战功累累的人居然想要见他。 第266章 “是的,福地阁下。”尽管早有天才之名,村濑在对这位英雄的时候,也不敢有任何不恭敬的地方。 “啊哈哈哈,不用这么紧张。”福地樱痴大笑着说道,毫不在意地让两人坐下。 福地樱痴接过村濑的报告,他扫了一眼,在看到其中一行文字的时候,他抬起头,目光犀利地盯着这个矮小的黑发男孩。 感受到了这位不败英雄的压迫感,悠真却没有任何动摇,静静地与他对视。 半晌后,福地樱痴来到悠真的身前,半蹲下身夸赞道:“眼神不错。” 被如此夸奖,悠真始终没有露出太多的表情。 “让老夫想起了前段时间,他们送给我的提案。”福地樱痴又笑了几声,直视着悠真,“小孩,有兴趣加入军部吗?” 在村濑紧张的目光下,悠真淡淡地拒绝:“没有。” 福地樱痴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他看了村濑一眼。 常年在战场上厮杀出来的气场,远不是待在实验室内的村濑所能够承受的。 村濑后背发冷。 他知道像福地樱痴这般的人物,绝不会像表面这般爽朗没有丝毫阴霾,也早有准备,可当他真的正面感受时,这血腥的煞气让他明白,他想得太简单。 这回可能真的要损失零番了。 “村濑先生,你的研究成果老夫也看到了,”福地樱痴拿起那几张资料,转而看向了村濑,“老夫极为肯定你的成果。” “福地阁下谬赞了。”村濑低下了头。 “但老夫认为,这位小朋友加入军部会更有作为不是吗?”福地樱痴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对这个国家而言,成为军人远比做某些人的血袋更有用。” “零番的作用不止于此,而且——”村濑忍不住地反驳,“恕我直言,研究还没有完成,据我推测,零番他的血液可能比北欧的……” “够了。”福地樱痴打断了村濑的话,他不顾村濑难看的脸色,重新看向不吭一声的悠真。 “小朋友,成为老夫的弟子如何?”福地樱痴豪爽地说道,他拍了拍悠真的脑袋,“老夫由于工作的关系,可是非常擅长培育异能者的。” 这对他来说是极为重要的决定,会影响到接下来的所有,而且看到村濑面露难色,悠真意识到或许福地樱痴比他想象中的要有份量,他不得不认真地思考起来。 加入军部吗? 在来之前他就有想过会被邀请,要不然也没必要要求村濑汇报的时候将他带上。 只是身为近距离接触了荒霸吐的人,悠真最清楚不过荒霸吐的强大,他也同时知道这实验是在政府的支持之下,否则村濑不会有如此多的资源。 荒霸吐从他身上分离,他有机会获得自由,可是中也呢?他们会放过中也吗? 他可以成为军部的人,一步一步地爬到高处,向那些人展现出更多的实力。如果他能够强大到他们不再需要中也,中也就不用承受那样的实验了吧,可那要多久? 悠真等待不了。 “我还有一个弟弟,”悠真在村濑如针般的目光中,对福地樱痴说道,“阁下不可能不知道他是我的弱点。” “嗯…”福地樱痴沉吟了片刻,“他对国家是很重要的存在,是绝对的机密。即便是老夫都不知道他的资料,他的具体情况应该只有作为负责人的村濑先生清楚吧。老夫知道你的信息,也是因为你退出了那个计划。所以这方面老夫确实无法插手他的事,但是——” 福地樱痴看向冒出了冷汗的村濑,说道:“老夫还是有几分权力,拜托村濑先生稍微注意一下自己的行为。” “老夫很不喜欢对小孩下手的人。”福地樱痴沉声说道。 “福地阁下,这恐怕不是您能够决定的,”顶着绝对的压力,村濑皱眉,“虽然我很敬重您,但您确实连接触到这项计划的权限都没有。” “零番是计划的失败品,”村濑咬紧牙关,被福地樱痴的气场锁定,他忍不住主动地让了一步,“但他有着不死性,足够您使用了。” 村濑差点直接言明他愿意让出悠真,换得福地樱痴的支持。 “决定权不在于老夫。”而福地樱痴不接村濑的示好,他看向了沉默的悠真。 悠真在挣扎,他一时分不清到底怎样才是最优解。 饱经世故的福地樱痴看穿了悠真的纠结,他走到了悠真与村濑的中间,挡住村濑的视线。 “小朋友,不管你要选哪条道路,老夫都会祝福你,”福地樱痴扶上了悠真的脑袋,“但记得要选择一条你不会后悔的道路。” “老夫会在这里等你。” …… 回去的路上,悠真与村濑两人都没有说话。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悠真知道一旦进入实验室,村濑不会再让他有机会和福地樱痴联系。 村濑翘着腿,离开福地樱痴的基地他算是松了口气,没想到老家伙这么难缠。 虽然他的实验是经过层层的考验,但如果福地樱痴真心想做什么,难免会对他的实验室产生一些影响。 村濑不想和那些人周旋,浪费他宝贵的时间。 看不到外面的街道,悠真却根据去的时候有了大致的时间概念,在他估算着快要接近实验设施的时候,强劲的飓风猝不及防地将整个防弹车都吹飞。 第267章 车在重重地撞到建筑物后滑落侧翻,悠真意识到了不对劲,不等前方司机的动作,自行跨过村濑用力打开了车门。 映入眼帘的是宛若末日的场景。 远远地,整个街区都在无声地消亡。 天空仿佛被撕裂开,在大地崩塌建筑被燃烧殆尽之时,引力场在飞速地变动扩大,随着频率的飙升,异能相位缓慢又无法阻挡地向周围覆盖了数百乃至数千米。 在这个被压实几近黑洞旋涡的中心,有黑色的事物在不断地积蓄力量,再在一瞬间膨胀开来。 不过数秒,悠真所能目视的地方都在摇晃。 地上的事物在高热之中被点燃融化着,空气都被扭曲,天色黑压压的看不清,黑色的火焰像是永不停歇般燃烧着。 然而远处与天空连成一片的大海却依然平静。 悠真原先不知道被炸飞的街区是哪里,可当他看到瘫软在地不知所措的村濑,还有他脸上绝望的表情时,他忽然明白了。 被摧毁的就是他和中也一直生活的地方。 “零番你疯了?黑色的火焰还没有消失,你去了会死的!” 没有理会,甩开拉住他胳膊的村濑,悠真以最快的速度,义无反顾地朝那个方向冲去。 村濑向前追了几步,没一会儿皮鞋就发出了焦糊的味道,手臂被灼伤。他看着周身被黑雾包裹着的悠真,还有向周边扩散裹挟着热气的狂风,不是他一个毫无异能的人可以踏入的,村濑只能认命地往反方向逃去。 驻足在凹陷的边缘,悠真踩着烧焦的泥土上,焦急地四处寻找。 纹路在四肢上显现,身体泛着荧光,悠真的体力在飞速地下降,他顶着热意和劲风,却毫无所获。 中也呢? 这明显是荒霸吐暴走的迹象,难道说中也支撑不住了吗? 悠真不愿意相信这种事情。 可就在他颓丧茫然的时候,悠真突然在这地狱一般的景象中,惊喜地发现还存活着一个人,可没等他走近几步,就失望地发现根本不是他想找的人。 深红色的立方体亚空间颤巍巍地保护着那个人,但或许是接近力竭,亚空间十分脆弱,在悠真赶到的时候,恰好彻底地碎裂消散在空中。 那是一个有着波浪卷长发的男性,年龄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他的脸色苍白,双眼紧紧地闭着。 这是谁? 悠真没有见过,但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难道同是实验室的人吗?还是来袭的敌方? 不过就算是实验室的敌人,悠真也不在意。 他对村濑还有研究人员他们毫无感情。 一眼就看出他身中子弹,悠真扯下衣袖简单地帮他处理包扎了一下,把他拖离危险的地带,就转身离去继续寻找中也的踪迹。 巨大的深坑被烈火灼烧,所有都不复存在,其实一眼就能望尽所有,分明心里清楚事态的不妙,可悠真依旧固执地不肯放弃。 可直到太阳升起,悠真忍受了余热走遍了整个巨坑,依然没有找到中也的身影。 沮丧地回到原来的位置,见这个黑发少年还没有清醒,悠真迟疑了一会儿不知道怎么处置他。 而还没有等悠真想出办法来,就听到了军队的声音。 大概是得到通知实验室出现异常了。 没有办法,这个少年大概是唯一的见证者了,想要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悠真别无他法只好背起少年,准备把他带到安全的地方再考虑。 悠真没有在外面生活过,也身无分文,他拖着陌生少年勉强地找到了一处可以休息的场所。 这里空无一人,到处堆积着废弃的集装箱,悠真找到一个还算干净的集装箱,把少年放在简陋的床上,自己则耐心地双手环膝守在一旁,直到黑发少年转醒。 可惜这名少年即使清醒了,也没有在爆炸中缓过神,眉眼阴郁空洞。 “你还好吗?”悠真轻轻地推了下他。 他双目无神地盯着前方,突然打了一个哆嗦:“好冷……” 是冷还是疼? 照顾了他一整晚都没闭眼的悠真有些无奈,急忙出去,幸运地在几个集装箱中找了几件保暖外套给他盖上。 少年将所有的衣服都裹在了身上,颤抖地搓了搓手臂。 “你是谁?叫什么名字?”清楚对方状态不好,但担忧中也的悠真顾不了那么多,焦急地问道。 “我…我是谁?”披散着一头乱发,黑发少年呆滞地重复了一遍。 好吧。 与他不解的目光对视,悠真气馁地蹲坐在他身边。 可紧接着一阵饥饿感让悠真感到奇怪,他明明已经严严实实地包扎好伤口了,怎么还有新鲜血液的味道。悠真凑过去再嗅了嗅少年,一路闻去,发现他黑色的长发一侧有暗红的血迹。 少年一动不动地仍由悠真拨开他的发丝,只在被悠真按疼了的时候才晃了下脑袋。 悠真仔细地观察他的伤口处。 可能是爆炸产生的剧烈冲击导致他失忆了。 捡到后,悠真又不可能真的见他没用就丢下他不管。 真是个麻烦。 悠真叹了口气。 第117章 “那场爆炸……或许除了我之外,不会有人生还了。”盯着帽子半天后,自称为兰堂的少年说道。 第268章 “…是吗?”悠真轻轻地说道。 他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但被别人用如此理性的口吻说出来,悠真尽管不愿承认,可不知不觉中泪水盈满了眼眶。 兰堂怔怔地抬起手摸上悠真微凉的脸颊,看着指尖的泪水,他一顿,语气一转:“但是既然有了我这样的意外,你的弟弟也不是没有机会。” “嗯嗯,”像是得到了承认,悠真连连点头,红色的眼眸还带着水光,却坚信道,“中也他很强的。” 尽管荒霸吐的暴走的确代表着中也生存下来的希望渺茫,但悠真始终没有放弃。 只不过由于中也身份的特殊,悠真担心还活着的村濑不甘心也私底下派了人手,所以不敢大张旗鼓地寻找中也。 悠真每天以深坑为始,向周围搜寻,一直到横滨的边界为止。 可每次都是失望地回来。 直到有一天,在悠真失落地走在回到据点的路上时,他注意到了一个男孩被几个成年人推搡到一处小巷内,被围堵在阴暗的角落处。 威逼利诱的声音传来,似乎是想让他加入什么组织? 悠真现在本就对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很敏感,生怕错过中也,即使从发色就分辨出不是中也,他还是忍不住跑过去。 定睛一看,悠真发现那个男孩十分眼熟,居然是他的邻居。 虽然说是邻居,但也只是这个男孩和他一样住在废弃的集装箱中。悠真与他擦肩而过见过几面,但那个男孩似乎没有多少交流的欲.望,每次表情都淡淡的。 悠真试着主动和他搭话,男孩虽然礼貌地回应了他,但似乎只是出于社交礼仪,灰暗的眼眸中没有他的身影。 悠真记得这个男孩叫做太宰治。 即使不知道前因后果,但眼见太宰治拒绝后就要被围殴,悠真连忙冲过去,轻易地将那几个成年人踹飞到墙角。 几个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没有防备地纷纷倒地,见是一个还不到他们腰际的小鬼把他们踹翻,面子实在是过不去,恼羞成怒地就掏出了□□对准悠真。 “小鬼,不要妨碍我们。”其中为首的男人凶狠地警告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悠真没有理会明晃晃的枪口,明白和他们说话无用,也懒得浪费时间,黑雾席卷过几人,并没有伤害他们,而是精准地腐蚀掉了他们手中的□□。 “这个小鬼居然是…是异能者!”慌乱地丢掉手上化为铁水的枪械,这几人发觉到悠真的恐怖,惊恐地说道。 “滚。”悠真轻描淡写地看了他们一眼。 这几个高壮的成年人一个激灵,狼狈地放下狠话后,惊慌失措地逃离。 于是昏暗的小巷内,只剩下了悠真以及那个男孩。 “还好吗?”悠真上前了几步,但清楚对方惯常的疏离,他没有靠太近而是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刚被别人救下,男孩没有什么动作。 绷带缠绕在脸上,几乎遮挡住了他一半的面容,他微长的卷发下,是露出的左眼,他的眼眸黑暗如深渊,淡漠地望着悠真,没有丝毫因为被救而感到几分感激。 “一起回去吗?”悠真歪了下头,邀请道,“太宰君?” 男孩扶住被打了石膏的手臂,沉默地跟着了悠真的身后。 见对方年纪这么小就独自生活,常年包裹着绷带,还被一群看上去就不好惹的人追捕,悠真一路上都试图和他搭话,想问他需不需要帮助,但太宰治都没有回应。 渐渐地悠真也不说话了。 反正离得近,看到就再帮忙吧。 这么想着,等到了废弃场的时候,悠真和这位与他弟弟看上去同龄的男孩摆摆手,以示告别。 一直沉默的太宰治却说话了:“你可以去‘羊’。” “什么?”听到对方开口,但没听懂是什么意思,悠真转过了头去,不解地问道。 “你想找的人,大概在’羊’那里。”太宰治重复了一遍。 从没有和对方提起过自己在寻找谁,悠真眯起了双眸,认真地看着这个没有他高的男孩。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找的人在哪里?难道是想以中也要挟他? 看着悠真警觉的眼神,太宰治微微叹了口气:“只是不想欠你人情。” “如果你不愿意相信我,大可以直接忽略掉我这句话。”太宰治无所谓地说道。 尽管对方表现得毫不在意,但悠真立即后悔了,他觉得自己刚才的语气不该那么尖锐。 “谢谢你,”悠真双手合十,“还有对不起,太宰君,是我冒犯了。” “白泽君,你怀疑我是很正常的事情,”太宰治耸了耸肩,难得地露出了属于这个年龄的孩子气,他浅笑了下,“不需要有负罪感。” “……对不起。”面对看上去什么都不在乎的太宰治,悠真哑然,更加为自己下意识的行为感到懊恼。 “白泽君,”太宰治有些厌倦的说道,“我已经说过没关系了。” 悠真轻闭嘴唇,只是在以后的时间里,总会为这位好心的邻居带一些食物。通常不是什么贵重的,是他这段时间打零工攒下来的罐头。 对方没有排斥全然接受,偶尔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弯起眼角,冲着悠真吹起轻快的口哨。 这不禁让悠真安心,虽然还不能够接触到太宰,但这样也就够了。 第269章 悠真这段时间里不仅在赚钱,也顺着太宰的话找到了那个叫做羊的组织,在那里悠真真的找到了中也。 远远地,悠真看着中也被一群少年围着,那种轻松自然的姿态,让担忧不已的悠真慢慢地放下了心。 他没有敢直接靠近中也,而是向周围的人打探,知道了最先发现中也的是一个名叫白濑的银发男孩,悠真找了个机会将白濑拉了出来。 “喂,你找我有什么事?想加入‘羊’吗?”白濑抱臂审视上下打量着悠真。 如果中也是“羊”的一员,他可以跟着加入。 悠真考虑的模样让以“羊”为傲的银发男孩有点不爽:“还在等什么?不是我挑剔你,就算你想加入,‘羊’也不是那么容易进入的,要有实习考察的过程。” “白濑君,”悠真好脾气地说道,“首先我很感激你留下了中也。” “谁?”白濑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后他意识到悠真指的是他们最近的新人。 “你是他的哥哥?”白濑皱眉,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怒火在眼中燃烧,他一把揪起悠真的衣领,忿忿地说道“那家伙…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全身破破烂烂的,我们以为他是流浪儿,结果他连面包是什么都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对待他的?!” 悠真愣住了,他直直地注视着白濑。 “你想把他要回去?”白濑仍处在愤怒当中,他低吼道,“我们是孤儿,‘羊’就是为了保护未成年而存在的组织!看你这么精神,你就是虐待中也的其中之一吧?你不配称为是他的家人!放弃吧,就算再讨厌他,我都不会将那个家伙交给你的!” 可就在白濑自觉骂的还不够尽兴的时候,话语却突兀地戛然而止了。 “你这…你这家伙怎么哭了?”看着悠真脸颊上的湿痕,白濑瞬间清醒过来,松开了扯住对方衣领的手,顿时有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中也他…现在过得怎么样?”悠真低下头快速地擦去了泪水。 白濑清楚是他性子急误会了,可他还是拉不下面子。 没有道歉,但白濑还是不自觉地软下了语气,摸了摸鼻子说道:“嗯,还不错吧。” “那就好。”悠真红着眼睛轻笑。 就目前的情况看来,或许让中也留在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从白濑不知道中也的名字来推断,中也大概和兰堂一样,在那场爆炸中失忆了吧。 中也在实验室里的所有一切都不美好,那样生不如死的记忆,不如干脆地就这样忘掉。 “能和我说一说你们的组织吗?” 白濑撇了撇嘴:“就算你不是导致那家伙那么惨的罪魁祸首,我们‘羊’也不是什么人都收的。” 尽管嘴上这么说,白濑还是详细地介绍了一遍,并且看着悠真的眼睛,又别扭地加了一句“他们‘羊’是不会放任饥饿的孩子不管的。” “谢谢你们。”知道白濑的好意,但悠真不打算接近中也以致于刺激到他的记忆,心里有了其它主意,问道,“你们缺钱吗?” “哈?这不是废话?”白濑想也没想地反问了一句,随即睁大了眼睛,“难道说中也那小子……?” “不是,”悠真摇了摇头,“不过给我你们的账户吧,过几天我会汇款。” 白濑不相信地看着悠真:“你有钱吗?那为什么不把那家伙带走?” “我要去的地方比较危险。” “喂,不会是加入港口黑手党吧?那可不是个好地方。”白濑劝阻道。 港口黑手党,悠真在寻找中也的过程中也听说过,这是极为凶恶的犯罪组织,在横滨是比黑暗还要黑暗的存在。 再怎么样他都不会加入黑手党的,悠真否定。 白濑眯起眼睛注视着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开口道:“要不然你来我们‘羊’吧,多一个少一个没有多少影响。” “谢谢,”悠真对这个冲动又别扭的男孩笑了笑,“真的不是黑手党,是我曾经认识的长辈那里。” 见悠真心意已决,白濑懒得再多劝。 “中原中也,是那个孩子的名字。”悠真接过记录有银行账号的纸条后,对白濑说道,“你可以告诉他。” “这种事要以什么理由啊?”白濑苦恼地挠了挠头,“你又不让我说你的存在。” “随便怎样都可以。”悠真拍了拍白濑的肩膀说道,“中也就拜托你们照顾了。” “啧。”白濑内心不爽,但对上悠真的笑容,还是没有反驳。 在知道中也安全后,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地,悠真紧接着为后续做准备。 拨通了福地樱痴的电话,确定可以预支薪水后,悠真没有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等心满意足地回到家中,悠真看到了准备好食物等待他的兰堂,才恍然想起来自己竟然忘记和兰堂商量了,这下该怎么办。 还好兰堂的性格随和自然,虽然很不开心悠真的离开,但还是接受了悠真的选择。 悠真想起兰堂能在那场爆炸中保护自己的异能力,心里微动,询问起兰堂是否愿意参加军部,兰堂却极为反感地拒绝了。 这还是悠真第一次见兰堂的反应这么激烈,不过看着少年明显至极的西方面孔,悠真也能够理解他深处的排斥。 第270章 虽然有些不舍得把兰堂一人留在这里,但已经答应了福地樱痴也得到了约定好的薪水,悠真深知不能食言,性格使然也令他不会那么做。忍下失落,悠真收拾完没多少的行李后,就和兰堂告别。 兰堂不知道太多详情,不清楚悠真要前往哪里。 在悠真向他告别后,兰堂茫然地坐在火堆边看着悠真的背影,攥紧拳头扯了扯悠真用第一份工资为他买的围巾,怕冷的他在冬天走出了集装箱。在雪地之中,兰堂冲上去从背后抱住了悠真瘦小的身体,久久地埋在男孩的颈窝。 直到悠真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兰堂才松开。 到达军部,尽管年龄尚小,但介于悠真的异能极为特殊,利用得当能够在战场发挥巨大的作用。所以在福地樱痴的安排下,悠真顺利地加入部队,不日便奔赴战场。 然而战争瞬息万变,在短短的一年内便结束了。 即便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但战场的残酷远超悠真的想象,很多时候不得不做出所谓的正确决定。 等悠真一身戾气地从战场退下后,福地樱痴照顾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变得越发冰冷的悠真,安排他进入警校学习。 悠真很不喜欢里面过于拘束的氛围,没用多长时间便通过了培训,离开了那里。 于是三年后的现在,悠真成功通过考核进入了福地樱痴所率领的[猎犬],随后便因港口黑手党近期的□□还有悠真本人的意愿,上级派他卧底进入港口黑手党,杀掉现任首领。 加入港口黑手党再容易不过,因为现任首领的“血之□□”,港口黑手党正处在急剧扩张的阶段,每天都在接收人手。 回到久违的地方,悠真见到了想念的友人。 此时的兰堂头戴白色的耳罩,穿着一身厚厚的风衣,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怕冷,在这样晴朗的天气里围巾与手套都没有摘下。 不同于五年前,他的面容清俊成熟,已经从少年正式地成长为了俊美高大的青年。 兰堂呼了口冷气,对悠真说道:“你回来了。” “嗯。”长高不少的悠真倾身抱住了兰堂问道,“你过得还好吗?” 虽然一直有书信往来,但字与人还是相当不同的,当真的见到对方后,悠真清冷的神色稍软了些许。 “在黑手党的底层浑浑噩噩地过日子,”兰堂垂下眼帘看着眼前的少年,淡淡地说道,“没有什么感慨。” “哦?”悠真挑了下眉,“那你为我引荐怎么样?” “你有什么目的吗?”兰堂问道,但在悠真还没开口的时候,他又摇了摇头,“不用说了,我不感兴趣。” 悠真无奈地看着他。 虽然兰堂的地位很低,但他也勤勤恳恳地工作了很多年,有了他的引荐,悠真很容易就通过了初步审核。 为了尽快地上升接近首领,悠真没有多隐藏自己的实力,凭借着过人的身手还有不怕死的可怕执行力,他成功地引起了上层的注意。 在经过一系列的试炼后,悠真得到了其中一位干部的赏识,被命令看顾港口黑手党的赌场生意。尽管暂时只是其中一家赌场而已,但这也代表着悠真真正地踏入了黑手党的势力之中。 然而完全出乎悠真预料的是,在第一次上任之时,他在那里看到了早就遗忘的身影。 第118章 银色短发的男人穿着一身优雅华丽的燕尾服,他随手把玩着手边的圆形筹码,坐在赌桌边微仰起头。 职业赌徒的他连续几天出现在这里,凭借精湛的技术将整个赌场都搅得天翻地覆,而又在同时没有让任何人被看出作弊的迹象,让这里的赌场经理特别头疼。而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他知道即将来的新人管理者是港口黑手党什么层级的人员,他的精神也因此处于高度戒备的状态。 银发男人身后整齐地站着三十几名部下,这是他所有的手下了,可即便如此,他表面平静的脸上还是隐藏着深深的不安。 他故意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所求不过是简单的一个面见黑手党中高层成员的机会。 因为拥有着巨额的资产,他正在被其他犯罪组织选中而追杀着,所以他想要求得横滨最强大的组织——港口黑手党的庇护。他清楚在他这一系列接近挑衅的举动后,引来的就不是赌场经理这种小角色,而是更高一级的人物。 而能够在港口黑手党这样庞大的组织中生存的,绝对不是简单的角色。 看着被赌场经理躬身行礼下迎接的人,他本是极为忐忑紧张,直到他在下一刻看清了少年的模样。 容貌漂亮的少年穿着整齐的西装,肩上随性地搭着黑色大衣,他黑色的长发被简约地编成麻花辫,而最为吸引他的,还是在少年浓密的黑发下,能隐隐看到扣在他纤细脖颈间黑色项圈上的红色宝石。 银发男人激动地手心都掐出了白痕。 经历过战场的洗礼,在不说话的时候,少年冷着脸气场凛然,刘海下的猩红瞳孔透着冷漠与疏离。 “白泽先生。”赌场经理恭敬地问候道,不敢多瞧这位气势惊人的黑发少年。 他在港口黑手党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上位如此迅速的人。所以即便眼前的少年漂亮得他以为是谁在给他开玩笑,他也不敢露出丝毫的怀疑,他十分明白上面派这位少年来协助他意味着什么。 第271章 望着似乎被惊住的银发男人,赌场经理悄声对悠真介绍道:“这就是来砸场的赌徒,我们不知道他的真名,只知道他一直称自己为ace。” 而ace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悠真脖颈上分外熟悉的项圈,他瞬间放松了姿态,覆有白色手套的手怡然自得地置于桌面上交叉,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许久…不见了,不,准确地来说,应该说初次见面,”a缓缓站起身,冲着悠真行了一礼,“虽然不清楚你的身份,但是想必你不会忘记?” 不仅a的视线明显炽热,就连站在他身后的少年也不由地扶上脖颈间的同款项圈,震惊地望向悠真。 “真是无比荣幸,能够见到你的真容。”a的笑容充满了得意,他不顾赌场经理莫名其妙的眼神,扬起下巴点了点说道,“不如我们单独地聊一聊?” ace,异能名「宝石王的失常」,能够将部下的寿命,转换成同等价值的宝石,而能力发动的条件便是让部下心甘情愿地自己戴上镶嵌有宝石的项圈。 这一切真是太巧了。 a深紫色的眼睛里满是惊喜。 在很多年前,当他还只是一个流浪儿的时候,无意中激发了异能。但这个异能对当时的他而言实在鸡肋无用,谁会在明知道性命被掌握的情况下愿意成为他一个孤儿的下属? 可转机很快就到来了,他被一个自称是n的男人委托,将项圈交给了他。 而他们的交易内容很简单,如果他每个月a得不到n的信息,就直接摧毁被项圈束缚的人。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幸运之神眷顾了他。a发现了自己在赌博上的天赋,用n给的报酬作为启动资金,在赌场上轻易地将资产翻了几番,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明明一开始只想吃饱饭,可随着他获得了越来越多的金钱与宝石,a的欲.望变得不再那么容易满足。a利用赢来的钱财去人贩的手中买下懵懂无知的孩童,诱骗他们戴上项圈,等部下没用的时候,他再摧毁得到宝石,如此循环往复,他积攒了大量的宝石。 可惜的是实力强大的异能者,通常不是金钱就可以买到的,a的部下的数量如今已经不少了,但真正能用的没几个。 而在三年前,那个叫n的神秘人消失地无影无踪,无论a怎样都无法联系。 本该在那个时候就撕掉合约的,但a能够想到这对n的重要性,凭借着赌徒天然的直觉,a没有遵循约定,而是赌了一把。 而即便是他也不曾想到,就是他当初的一个决定,为今日的他带来了怎样不可思议的影响。 “这个项圈一旦戴上,就再也摘不下来了。”装修豪华的贵宾室内,a彻底地反客为主,他怡然地向前走了几步,手指点在悠真项圈上的红宝石,“不过你戴着项圈的样子很好看,特别是这颗宝石和你的眼睛,很相配。” 悠真没有说话。 “我不相信任何人,”a的手滑上悠真的脸颊,轻慢地说道,“我只相信扑克牌、保险库的宝石,还有像你这样无法摆脱我的部下。” “我的能力,可以将部下的生命转换成有价值的东西,比如宝石。”似乎怕悠真不清楚情况,a解释道,“所以,白泽…君是吗?” “你愿不愿意助我一臂之力?”a凑近了悠真,两人的距离极近,他金色的耳坠摇晃间轻碰到悠真的脸颊,a低声说道,“我不会留着没有价值的东西。” 然而悠真精致的脸上完全没有a想象之中的惊慌失措,a顿时感觉这是悠真的无声反抗。 好不容易得到如此强大的部下,a不容许有失误,他不爽地捏住悠真的下巴强硬地问道:“白泽君,你的回答呢?” 宝石吗?还是装着宝石的金库,真不错,他还挺缺钱的。 心里这么想着,对上a恼怒的神色,悠真回视,似是妥协地道:“我似乎没有拒绝的权力。” a满意地低哼了一声,转身展开双臂斜靠着坐在沙发上,懒散地翘起腿:“那么向我证明你的价值吧,你知道怎样让我加入港口黑手党吗?我没有耐心从底层做起。” “现在我们与其他组织的矛盾激化,几乎每天都会发生冲突。”悠真平淡地说道。 “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a不耐烦地说道,可没几秒他就像是从悠真的话中得到了启发,大笑道,“对了,要不然就由你去解决,然后告诉首领这是我的功劳。” “你也算是我的私人部下吧?将你的功绩记在我的名下不是理所当然?”a越发为自己的主意感到自得。 悠真直接无视了他的这句话,继续说道:“首领现在不仅缺人手,同时也紧缺资金。所以更为直接的办法就是你缴纳金钱,获得相应的地位。” “也就是花钱买个职位吗?倒是个不错的主意。”a托着下巴思考半晌,评价道,“不得不说,你很符合我的胃口啊,白泽君。” a对悠真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采纳了悠真的建议,a很快便凭借高额的缴纳金,迅速地成为了港口黑手党的五大干部之一。 尽管a是靠金钱得来的这个位置,没有多少黑手党真心地服从于他,但没有了其它组织的通缉,还有悠真这样强力的守护者,a开始肆无忌惮地横扫横滨的赌场,一时之间风生水起大肆收揽钱财。 a自以为掌控了所有,特别是这个港口黑手党的新星。每当他看到这位冷面美人在完成任务,特别是为他挡住袭击,干净利落地除掉那些敌人后,慢条斯理地摘下沾血的手套时,他都不禁欣赏赞叹,甚至想要扯去他冷淡的外表。 第272章 但不用着急,他有大把的时间。 谁能想到这个在黑手党内都赫赫有名的少年,现在成为了他的私有物,一切都归他所有。 可就在干部a春风得意的时候,意外却发生,至此超出了他的控制。 “把这个出老千的手脚都给砍了!”a站起身气愤地吼道,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短发少年。 “可真是有趣的对决啊。”□□部级的男人如此威胁,少年仍旧若无其事地说道。 即使赢得了巨额的钱财,少年的脸上也没有多少喜悦的表情,他的眼睛在明亮的灯光下却没有任何的光亮,幽深的眼神令愤怒中的a都害怕地愣了一下。 可随即,等他发现自己居然被这么一个纤瘦的小鬼给吓到了,更是恼羞成怒地狠狠拍着赌桌:“在我眼底下作弊,真是找死。” “我可什么都没有做哦。”额头包着白色绷带的少年抬起双手,摇了摇头否定道。 “不可能!”a气急败坏地冲过去揪起了少年的衣领,抡起拳头就要揍他。 却被悠真及时地按住了手臂。 “悠真!”见状,好好站在一旁的红发少年急忙走了过去,急切地低声说道,“你不要命了?” “是啊,你要考虑清楚。”被悠真阻拦,一下子冷静了不少的a似笑非笑地挑起眉看着悠真,他掐着少年的手依然没有松开。 “是啊,你要考虑清楚哦,白泽君。”引发一切事端的少年像是无关之人一般,眼睛直直地盯着悠真,声音沙哑地说道。 “你们认识?”他可没说过悠真的姓氏,a皱起了眉。 “嗯哼,好久不见了,”太宰治清秀的脸上始终面无表情,左眼望向悠真,“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心软。” “好久不见,太宰君,你还是一如既往地任性。”对于太宰明明生命被威胁,但却仍旧气定神闲的模样,悠真也有些无奈。 “原来你们认识啊,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嗤笑一声,a保持着掐住太宰治的姿势,看向没有了往常面对他时一脸冰冷的悠真,冷声说道,“不如就此向我证明你的忠诚吧,悠真。” 悠真看着一点都不紧张的太宰治,撞进他毫无波澜的眼中,不由地说道:“太宰君,你真是越来越乱来了,竟然只身一人来黑手党的赌场。” 闻言,太宰轻笑一声,晃了晃一根手指:“白泽君,这就错了哦。” 他眼角微微弯起:“我是来特意见一见这位干部a大人的。我很好奇,是谁能够让白泽君服从呢。” “现在稍微有点失望啊,”太宰耸了耸肩,“白泽君你的眼光好差。” “你们…就这么无视我?!”怒火让a失去了冷静,但他还是没有舍得毁掉悠真,而是握拳挥向令他十分厌烦的太宰治,“给我去死吧,小鬼!” 即便a不是武斗派,可太宰治在宽大的黑色外套的衬托下,身影显得格外瘦弱,像是一拳就能被击倒的模样。在悠真的心中,太宰还是那个被几个成年人追赶的矮小男孩。 面对a的攻击,太宰治脸色沉静,镇定自若地任由拳风袭来没有动弹。 但悠真不会放任不管,黑雾自他的周身溢出,凝聚成洁白的骨刺,携带着血液刺中了近在咫尺的a。 “你…!”意识到自己竟然被背叛的a愤怒至极,这比快要将他撕裂的疼痛还要更令他难以忍受,a不再犹豫,抬手就要激发异能,他瞪着悠真怒吼道,“白泽悠真,你居然背叛我!” 就在a决心要同归于尽的时候,手中却毫无反应,a发现自己的异能竟然奇异地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濒死之际,a崩溃地看着自己的手心,再次试图发动异能,可无论怎样都无法催动。 悠真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他抬手就轻易地捏碎了项圈。 没有任何阻碍。 “太宰…君?”悠真看向了不知在何时,赤手抵住了a的拳头的太宰治。 在场中唯一的变数只有他了。 见a最终无力地倒地,太宰治一手插进黑色的外衣口袋中,笑眯眯地朝着悠真眨了眨一只眼睛:“这个暂且保密。” “不过似乎是我多管闲事了呢,”太宰治低头打量着蜷缩成一团的a,似真似假地感叹道,“白泽君的异能力真是惊人。” “也很便利。”太宰治轻声说道,“但同时也是诅咒般的存在。” 说着,太宰治以一种捉摸不透的眼神看了悠真一眼。 悠真不禁诧异,太宰治仅凭这些就看出什么来了吗? a的身体正在剧烈地变化着,冷汗与血水混杂在一起,他痛苦狼狈地在地上挣扎,手指扣进石板铺设的地中,不断地咳血疼痛到说不出话来。 “唔…这个能力用来拷问倒是种不错的思路。”太宰踢了踢脚下的人,然后弯腰看着a痉挛扭曲的脸部,似乎笑了下,缓缓地说道,“想死吗?我可以帮你哦。” 这是一种生不如死的痛苦,但a求生的欲.望到底还是占了上风。 他用充血到狰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太宰,不甘地说咬牙道:“我要活下去!!!” “啊啊,真是无趣。”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太宰治直起身,似是厌倦地说道,“我先走了,下次再见了哦,白泽君。” 正在为卡尔玛捏碎项圈的悠真听到这句话,循声看去,却只见太宰丢下这句话后就远去的背影。 第273章 明知这个距离他应该听不到了,悠真还是象征性地说道:“再见,太宰君。” “还有,谢谢你了。” 却看到太宰恰好背对着他摆了摆手。 悠真无声地笑了下,转头就见卡尔玛看着手上碎裂的项圈,眼神呆滞:“……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这位在a手下工作的少年,想起他和自己说过的坎坷经历,悠真的神情柔和,顺手揉了揉少年的红发:“你自由了。” “我……”卡尔玛还是不敢相信这过于美好的事实,他头抵住悠真的颈窝,呜咽地低声说道,“我以为我这一辈子都无法获得自由了。” 悠真揽住他,耐心地重复道:“你现在自由了。” 完全不懂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但卡尔玛知道悠真拯救了自己。 卡尔玛手颤抖着握住了悠真的手,嗓音沙哑地问道:“我可以跟着你吗?” 悠真抹去了少年的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完,无奈地说道:“卡尔玛,你可以过自由普通的生活,还是离开黑手党吧。” “可是,”卡尔玛眼含热泪,诚恳地说道,“我早就是黑暗中的人了,我想跟着悠真、不,白泽大人,拜托了。” 这是给予了他第二次生命的人,卡尔玛在心中发誓,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他。 “不要叫我白泽大人了,悠真就好,”悠真凝视着卡尔玛蓝色的眼眸,“还有,你就不怕刚出虎口就又入狼窝吗?” “不一样,这一次是我自己的选择,”卡尔玛认真地说道,“虽然时间不长,但我相信悠真不是那样的人。” 他心知肚明,在短暂的人生当中,他很不走运,也命途多舛。所以当遇到一位值得他真诚相待的人时,他要毫不犹豫地跟随。 “好吧。”悠真见卡尔玛是真的这么认为,心想这少年这么单纯,放在眼底下也不容易被其他人骗走。 收拾完残局,很快的,干部a出事的事情传到了首领的耳中。 为了表明立场,悠真不仅主动地贡献出了a的宝石金库中接近一半的钱财,也一并提交了证据,向首领表示是a先有了背叛的想法。 在首领亲眼目睹了a秘密收集起来的,港口黑手党成员的异能目录后,已经病重的首领阴沉地靠在床边。 老人已经白发苍苍,黑色的衣服下是干瘪脆弱的身躯,他眼窝深陷,血管凸起。即便是如此虚弱的状态,在他的统领下,港口黑手党的残暴被整个横滨所熟知。 被称为暴君的他用凶残暴虐的目光审视了悠真半晌,最终下令,由干部候选者白泽悠真,接替前任干部a的位置。 于是,悠真成为了新任的港口黑手党五大干部之一。 第119章 悠真是被首领新提拔上来的干部,他顶替的是用金钱买来地位的a。 虽然他是靠背叛自己的前上司得来的位置,但a的行事作风令太多人看不惯,况且悠真前不久才独身消灭了敌对组织,忌惮于他雷厉风行的手段,组织内没有人因此而对悠真发出丝毫怨言,见面时也是恭恭敬敬地称呼他为“干部白泽大人”。 穿过向他行礼的基层人员们,悠真坐着内部的直升电梯来到了黑手党大楼的最上层。 向守在门口的人点头,悠真推开了法式木门,踏入空旷的办公室。 “首领,属下白泽前来报到。” 通透的玻璃窗转变为灰色的墙壁,在昏暗的办公室内,难得有了些精神的首领坐在办公桌前,他用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悠真。 “白泽,过来一点。”首领含糊地说道。 “是。”悠真走到了红木制成的办公桌前,看着在台灯微弱的光芒下,首领嶙峋阴暗的脸部。 不明白传唤他来做什么,悠真回想着近来的事件。 “再近些。” 微微挑眉,但悠真还是听从地上前。 首领坐在皮椅上,望着这年轻鲜活的躯体,从少年清冷秀丽的脸到纤瘦的身姿,再落到他垂在身侧的手,还有那在黑色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白皙的手腕。 蓦地起身,首领舔了舔干渴的嘴唇,大半个身体趴在桌上一把抓住了悠真的手,他试图脱下悠真的黑色手套,却被悠真的另一只轻轻压住。 “首领?” 弯了下指节,悠真不动声色地直起身后退几步,抬起手背整理好手套的边缘,红色的瞳孔望向首领:“请问还有指示吗?” 首领眼神锐利地注视悠真,见悠真仍旧不为所动,他冷哼着靠向了椅背,嘶哑地叫着这个不服从的部下:“白泽。” “属下在。”悠真微微颔首。 “我命令你去追捕我的前直属部下——尾崎红叶,”首领交叉起干枯的手指,搁在办公桌上,沙哑地说道,“那个女人,竟然敢和最下级的黑手党私奔。” “把她和那个叫间贯一的男人带回来,我要亲手处决。”首领手臂颤巍巍地撑在桌面上,眼中冒出疯狂的光芒,“胆敢违背我意志的人,我要让他们亲身体会到港口黑手党的残酷惩罚。” “明白了吗,白泽?”首领阴森地将目光转向悠真,嘴角弛缓,“所有违背我意志的人,我都要以最血腥最暴力的方式,赐予他们死亡。” 可惜,死亡是离他最远的存在了。 悠真避开首领意有所指的视线。 “这是你上任后的第一个正式任务,不要让我失望,白泽。”首领强调。 第274章 冷着脸,悠真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对首领微微行了一礼后告退。 “咳咳,真是年轻气盛啊。”首领对悠真的背影阴鸷地说道。 悠真听到了首领那毫不掩饰满含肮脏隐喻的话,心下冷笑没有理会。 黑色的风衣下摆带起凌厉的弧度,悠真面无表情地走在黑手党大楼的地下通道中,越想越生气。 该死的混蛋老头,站都站不稳了,还想这种事。 要不是福地樱痴让他待命,他刚才差点忍不住直接干掉他了。 想起被他摸过的地方,悠真厌恶地将手套拉过手背,就要丢掉用黑雾腐蚀,却迎面撞见一个男人。 “森先生。”狭路相逢,悠真无法无视,停下了脚步向相遇的男人颔首问候。 被悠真称呼为“森先生”的男人年约三十岁,他的黑发向后梳起,穿着干净却老旧的白色大衣,眼下有着浓重的阴影,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他提着医药箱,听诊器挂在脖间,很明显要去问诊的模样。 “原来是你啊,悠真君。”男人也注意到了悠真,他一改颓废的模样,目不转睛地看着悠真,语气温和地像是面对来询诊的患者,“真是意外,没想到能够在这里看到你。” “我也没想到森先生会出现在这里。”悠真其实在进入港口黑手党之前,就听说这个冷血的男人成为了首领的私人医生,但机缘巧合下这么长时间了都没碰见过。 居然在这种情况下遇到了。 森鸥外,于三年前与悠真一同参与了常暗岛战役,在军队中担任军医一职。 虽然不同属于一个师团,但也曾是战友。 因为年龄相近,悠真与森鸥外师团的实习医生比较熟悉,他亲眼看着森鸥外差点将那个女孩逼迫到精神崩溃,让军队中勇敢无畏的士兵们在战争末期几近绝望,不断地自杀。 即使亲眼目士兵们的精神失常,从始至终森鸥外都没有动摇。 这是为了达成目的而不择手段的可怕男人。 即便是在同一阵营,悠真也不愿和他过多接触。 “悠真君,说起来自从那场战役后就没有看到你了,”森鸥外叹了口气说道,“真是遗憾,再次见面,你就已经晋升为干部级别了啊。” 悠真眯起了双眼,说实话他对这位军医没有多少好感,凉凉地说道:“我也觉得很遗憾,森先生怎么沦落到地下医生的地步了?” “悠真君说话好过分,为首领做事,也不算遗憾吧。”森鸥外虽然这么说,但脸上没有生气的迹象。 “成为五大干部之一,也不算遗憾。”悠真也淡淡地回应。 随后悠真移开了视线,不太想和森鸥外再多闲聊。 他清楚地知道这个男人有多危险,而他因为体质的原因,先前就被他找过不少次,甚至借着他受伤的机会想要抽取他的血液。 “悠真君。” 然而悠真又被森鸥外叫住。 “悠真君,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对首领的态度……”森鸥外意味深长地咽下了后面的话。 “嗯?”悠真不置可否。 “悠真君,对你来说,救首领是很简单的事,”森鸥外走近悠真,他的视线像是要将悠真看透般,他嘴角的笑容扩大,“只需要你的血液,首领就能够获得永生。” 似乎意识到这是很敏感的话题,森鸥外轻声说道:“还可以控制首领。” 他是怎么知道他是有支配权的?因为都是让他觉得十分惋惜的生命,所以他从未对眷属使用过这样的能力。 悠真细想他应该没有露出痕迹,纯粹是森鸥外的猜测吗?还是因为那个能力和他相近的吸血鬼伯爵,布莱姆·斯托克? “悠真君,真是令人奇怪,你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却好像没有野心。”森鸥外没有注意到悠真的沉思,他的眼神变得很困惑。 “在战场上被敌人称为是超越了死亡的死神领主,也是仁慈地赐予死亡者永生的天使少年。悠真君,你每一场战斗都冲在最前方,让我的‘不死军团’都变得那么不起眼。”森鸥外神经质地凝视悠真,“你这样的人如果真的想要救一个人,再容易不过。” 短暂的时间内,两人的视线交汇,无形地胶着。 “……”悠真冷冷地看着森鸥外,“我和你不一样,不想成立什么不会死亡的军队,我对那个不感兴趣。” “至于成为我的眷属,那也是有条件的,”悠真抱臂,轻轻地带过话题,“具体的限制我不会告诉你,不是每个人都能熬过那个阶段。” 森鸥外沉吟着,他还想探究悠真的能力,推测他的底线。 悠真看出了他的不死心,嘴角不快地下压。 “而且我也很好奇,身为首领‘忠心耿耿’的私人医生,为什么不把我的情况告诉首领呢?”悠真歪了下头,“森先生,真是可疑呢。” 森鸥外散乱的额发下,他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极冷,但随即又发出了苦笑的声音。 “悠真君,怎么这么喜欢说不经过深思的话呢。”森鸥外状似苦恼地说道。 “是森先生太喜欢说笑了。”心情本就不好,还被森鸥外拦着说了些不明真意的话,悠真冷冷地丢下一句“告辞”后,没等森鸥外说话就大步离开。 森鸥外望着少年擦过他肩膀走远,暗叹着挠了挠头发。 第275章 刚出电梯,悠真就看到了等候多时的卡尔玛。 卡尔玛脱离了a的掌控后,性格变得越发爽朗活泼,悠真每次见到他时都是朝气满满的样子。 “悠真大人,车已经准备好了。”卡尔玛等待在门口,他的身边是黑色的高级轿车。 脸上有疤的少年一改初见时的沉闷,开心地为悠真打开了后座的门。 悠真对前方的司机说了句回家,然后就闭上了双眼。 卡尔玛坐在悠真的右侧,见悠真稍露疲惫的脸色,张了张口没有说话,只静静地又十分满足地看着悠真的侧脸。 在轿车稳稳地到达目的地后,悠真才从卡尔玛的手上接过厚厚一叠的文件,淡淡地对卡尔玛说可以回去休息了,自己一边走回家一边看着文件。 等悠真快速地扫了遍内容后,他也走到了家门口。 茂密的树林中,有着一栋华丽与破败并存的西洋式建筑,整体纯白的宅邸被常春藤环绕着,石子铺成的小路直延欧式的大门前。 推开门,内里装修的虽不是特别精致,但也看得出主人十分用心。雅致的墙壁上挂着价值不菲的画作,各类书籍整整齐齐地码在实木柜中,地面到处都铺着厚实柔软的地毯。 悠真将文件随意地扔到长桌上,走上了二楼,在客厅里找到了正对着壁炉瑟瑟发抖的兰堂。 “兰堂。” 悠真脱下外套,松开了领带,顺手将手套扔进了火炉中后,扯下发绳,吐了口气将自己摔到沙发上,整个人窝进去。 “悠真,你回来了。”裹着厚厚毛毯的兰堂探出了脑袋,踩上毛绒绒的拖鞋,离开了捂热的座椅,转而挤到了悠真的身边,然后就打了个冷颤。 “现在还没有入冬,怎么冷成这样,”悠真探进毛毯内,握住了兰堂的手,没有感到想象中的冰冷而是温暖的体温,一时之间却更担忧了,“兰堂,你真的不用看看医生吗?” “找森医生看过了,身体没有问题,大概只是单纯地讨厌寒冷。”兰堂回握住悠真的手,呵出一口冷气,“唔好冷……” “对不起。”意识到自己的体质偏冷,悠真连忙抽回了手。 “不是在说你。”兰堂冷色调的瞳孔望着悠真,他轻声说道。 对于这个把他从深坑中救出,又很快离他而去的少年,兰堂有种说不清的感受。他以为多年后再见到悠真时内心会有不满,甚至打算直接忽视他。可等他真的看到长大的少年后,他只想依靠着少年单薄的身躯,从他泛着凉意的身上汲取温暖。 “悠真,今天很辛苦吧。”兰堂卷起毛毯,盖在悠真的身上。 和兰堂带给别人的印象不同,携有兰堂气息的毛毯如冬日般的暖阳,悠真舒服地顺势抱住了兰堂,懒洋洋地说道:“还好。” 兰堂忧郁地看着怀中的少年,他苍白的手指拢起悠真散落的黑发:“我也想为你分担一些。” “不用哦,”没有了平日里在部下面前的冷淡,悠真软软地弯起了眼角,“兰堂已经为我做得足够多了。” 见兰堂专注地注视着他,想起这个男人似乎一直都是如此,无论何时,都是这样的温柔安静。 悠真没有忍住,他跪坐在沙发上捧起兰堂的脸颊,轻轻地亲了下兰堂的眼睛:“一直没有说,谢谢你站在原地等我。” 说不出口。 他留在这里并非只是为了悠真,也是为了找回失去的记忆。 感受到悠真宛如春风的轻吻,兰堂无法对他说出这样的实情。 对着悠真满含笑意的眼眸,兰堂有些局促慌乱。 可他不想在少年漂亮得像红宝石的眼睛中看到失落的情绪。 兰堂抿了抿薄唇,长长如波浪的黑发垂落,修长有力的手将悠真往身前揽了下,低头细致地回吻。 第120章 尾崎红叶被黑手党收养,从小就成长在港口黑手党中,她不仅有着极为强悍的异能「金色夜叉」,还有高超的剑术,所以她年纪轻轻就成为了首领的直属部下之一。 所有人都默认她将来会成为干部,但她却犯了在其他人看来十分愚蠢的错误。尾崎红叶不仅与港口黑手党最为底层的成员相恋,还在她的恋人违反了首领的规定、被首领下令追杀的时候,她还为了她的爱人间贯一选择了私奔,逃离黑手党。 在首领看来是无可饶恕的背叛,罪加一等,他扬言要在尾崎红叶的眼前,用最血腥的手段一点一点地将间贯一处刑。 此时正是首领最疯狂暴走的时候,因身体的病弱他更是放大了心中的欲.望,他扩大搜寻的范围,不让任何身份不明的人走出横滨,甚至宁愿错杀也不愿放过。 不仅对叛逃的手下,他对敌人更是残忍,审判了所有反抗的人。 他的□□,让越来越多的人陷入恐慌之中。 几次阻止了那些盲目跟从首领的人,紧接着就是被叫到首领的跟前。 看首领那充斥着人性丑恶欲.望的脸,悠真最后就连看着那个整天待在首领身边不修边幅的地下医生,都觉得顺眼了不少。 再次被首领催促要么去解决掉尾崎红叶,要么就屈就于他后,悠真忍耐到了极点。 爽快地接下了任务,表示没有完成前无脸再见首领。 在悠真离开首领的房间后,森鸥外无声地出现在了悠真的面前。 第276章 这一次,悠真明白森鸥外是有备而来。 短暂的谈话结束后,尽管不谋而合,但悠真没有当场表示是或否,而是让手下去搜集尾崎红叶的资料。 悠真与尾崎红叶的接触不多,印象中红叶身材高挑喜爱穿和服,常常用一根簪子将一头艳丽的红色长发束起,是很优雅的女性。每次巧遇到悠真的时候,都会用宽大的袖子遮着下半张面部,温和地对他打招呼。 至于她年长的爱人间贯一,悠真没有见过真人,但也或许见过却没有认出来。不过,关于那位青年犯下的罪责,悠真倒是有所耳闻。 随着首领的病重,他的脾气越发暴躁,轻易的小事就能让他大发雷霆。前一段时间,因为一个红发少年刮花了首领的车,他就下达命令杀掉这附近街区的所有红发少年。 如果不是悠真就站在卡尔玛的身边,他的下属差点就因一头红发被牵连。 间贯一是底层的黑手党成员,所做的任务就是脏活累活,那些平日里没有人愿意做的事情。他当时就被分配将见到的红头发少年全部捕捉回来,再赶尽杀绝。 不同于其他一味听从与首领暴令的黑手党,间贯一心软了。 这件事本是可大可小,但被有心人上报给首领,其中的意义瞬间变得不同。 能够上达首领,悠真觉得至少是准干部级别的人员。 间贯一这个心善到不适合留在黑手党的男人,不会对高层产生影响,所以目标大概是尾崎红叶,才让这件小事传入了首领的耳中。 看着卡尔玛整理的资料,悠真叹了口气歪倒在了兰堂的怀中,被兰堂好脾气地理了理皱起来的衣袖。 这一次的任务,悠真是一点都不想完成,不仅是他对尾崎红叶还有她的恋人观感不错,说实话他现在是一点都不想服从首领那老头的命令。 但还是要做做样子。 查询到尾崎红叶与她的恋人暂住的地址后,悠真在尾崎红叶外出的时候,轻松地打开了房门的锁,现身在间贯一的眼前。 他看着这个面容只能算得上清秀的男人在听到门边的动静后,一脸喜悦地转过身来,却在见到来人是一身黑西装的悠真后,脸上温柔的神情瞬间变成了惊吓。 “是间贯一先生吗?”对这个被吓到楞在原地的青年,悠真礼节性地颔首。 “是的。”间贯一警惕又不失礼貌地问道,“请问你是谁?” 就在悠真想要表示自己没有想要伤害他们的意思时,一道如琴声般优美的女声传来。 “哦呀,”似乎刚躲过了一波追兵,尾崎红叶狼狈至极,却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姿态,她站在玄关口,纤细的手指转动着牡丹色的纸伞,“真是劳烦干部白泽大人亲自来抓捕妾身了。” “是……是干部?!”儒雅温润的男人显然被吓得脸上失去了血色,间贯一即使在港口黑手党多年,但实际上还未见过干部级别的高层指挥者。 可当他看到尾崎红叶受伤了的时候,还是鼓起了勇气将红叶挡在了身后,自己则暴露在悠真的视线下。 “不用这么紧张。”悠真无奈地说道。 “……”尾崎红叶越过肩膀认真地端详悠真,片刻后她推了推间贯一,表示没有危险。 间贯一猛地松了口气,丝毫没有怀疑地相信了红叶的判断。 “你不需要包扎一下吗?”悠真看了下红叶的伤口,“还有快点进来吧,一直待在门口太显眼了。” “啊啊,红叶伤的也太严重了,需要快点治疗。”间贯一匆匆地在窄小的房间内翻找出了医药箱,拿出一圈绷带,熟练地为红叶绑上了绷带。 悠真一手撑着脸颊,百无聊赖地看着两人的互动。 “很吃惊吗?”红叶见悠真的目光落在间贯一的身上,她含蓄地笑着说道,“白泽大人,是不懂妾身为什么会舍弃优渥的生活,来到这平民窟一般的擂钵街吗?” 此时的她和在组织中时的装扮已大不一样,身上不再是华丽昂贵的和服,但他脸上虽然略显憔悴,笑容却真实了很多,悠真能够从她的眼中看到满足与幸福。 对于红叶的话,悠真摇了摇头。 “不,我一点都不吃惊,而且——”悠真又看着背对着他们,穿着围裙做饭的男人,淡淡地说道,“兰堂也很擅长家政呢。” “兰堂?”红叶习惯性地抬起手背捂住翘起的唇角,她说道,“那个阴郁又怕冷的男人?” “兰堂哪里阴郁了,”悠真不满地反驳,“那是忧郁,兰堂他可是十分浪漫的男人。” “噗嗤,”见悠真冷着一张脸辩驳,红叶一下笑出了声,随后在悠真的眼神下很快识趣地道歉,“对不起,白泽大人,妾身失言了。兰堂君的确长相俊美,是妾身不常与他接触,误解他了。” “我替他接受你的道歉。”悠真懒洋洋地说道。 善意地轻笑了下,红叶正色起来:“白泽大人,回归正题吧,你来找妾身是为了何事?” 谈起正事,悠真手肘搭在桌上,收起了表情:“首领下达的是强制的命令,我不可能不完成,但是拖延一段时间还是可以的……” 至于以后,就要看那个地下医生,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那样的想法了。 几次谈话下来,悠真对于那个狡猾冷血的男人想法很复杂,只是一旦想起以后可能要和他相处,悠真又是感觉好麻烦。 第277章 但怎样都不会比现在的这个首领更糟糕了。 在和红叶以及间贯一道别后,悠真披上了大衣,望着数年之间由深坑形成的擂钵街,还有在狭窄的道路中穿来穿去的少年少女们,不禁有些感慨。 然而突然之间,悠真的余光远远地瞥到了眼熟的少年,他连忙回身躲到了墙角处。 穿着暗绿色皮衣外套的中原中也猛地顿住身子,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但没等他多想,就被身边的同伴催促让他快去救人。 啧了一声,双手插在衣兜内,中也一边操纵减轻自己的重力向前奔去,再顺便一脚将身后追来的男人踹飞。 望着中也飞速离去的背影,悠真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差点就被发现了。 可是没有趁机和中也说上一句话,也太遗憾了。 靠着墙缓缓地滑下抱住了膝,悠真的心空落落的。 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现在的港口黑手党还是太危险了,或许是太重视了以至于不能容忍任何差错,在一切尚未尘埃落定之前,悠真不敢在凶暴的首领面前将中也暴露出来。 很快,在路人们好奇地看过来之前,悠真定下心神,站起身朝熟悉的方向走去。 “你终于来了?”银发的少年在看到来人的时候,有些惊喜地露出了笑容。 “嗯。”悠真在白濑退开身让他进来的时候,自然地坐在了沙发上。 “好久不见,你怎么这么久才来?”白濑为悠真端了一杯茶水过来,兴致勃勃地蹲在了悠真的身前,看着他喝茶。 “才一个月而已,也没有很久吧。”悠真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放下了茶杯。 “是吗?感觉挺久的了。”白濑撑着侧脸。 悠真的目光落到了他的手腕上。 白濑的手上不止系着代表着“羊”的蓝色带子,还有价格高昂的手表。光看外型,应当是瑞西联邦制造的。 这和住在擂钵街的少年格格不入。 白濑也注意到了悠真的视线,他高高地举起了胳膊,抬眉不屑地说道:“放心好了,不是用你的那份钱买的。” “我没有那个意思,”悠真摇头解释道,“只是觉得你这样太危险了。” 他清楚白濑的体术算得上不错,但和真正的□□比起来,无论是经验还是格斗技巧都是逊一筹的,大概连间贯一都不如。 “多亏了你的弟弟,现在我们‘羊’可跻身为新贵了。”白濑耸了耸肩。 虽然早就知道了中也这几年的信息,但悠真还是控制不住心里的忐忑,再次向白濑确定:“中也他…最近怎么样?” “他?”听到了熟悉的问题,白濑有些无聊地撑起身体坐上了沙发,手搭在沙发背上,斜着身子看着悠真说道,“他怎么会过得不好呢?” 不仅亲眼看到了活泼的中也,也从中也亲近的伙伴口中得到了确认,悠真悬着的心落下。 起身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卡,悠真微微弯腰放在了茶几上:“这是你们明年的资金。” “喂,”白濑拿起卡夹在指间,不爽地歪头看向悠真,“你每次来,就只会关心中也吗?” 悠真不解地看向他。 看着悠真不明所以的模样,白濑恼羞成怒。 他握紧拳头,暴躁地说道:“你这个白痴!” “怎么了?”悠真无奈地看着突然发起脾气来的白濑。 因为当年白濑为了中也质疑过他,所以悠真对白濑总是会多出一些耐心来。 白濑望着看似温柔的悠真,心里不是滋味。 其实在悠真刚回来见他之前,白濑就偷偷关注过他。他隔着人群看见过他在一群黑西装的黑手党的包围下,高冷又淡漠的表情,看着他和别人说话时冰冷的姿态。 他一直为自己是被特殊对待的那一个而偷偷窃喜的。可每一次的见面,都会让他更深一步地清晰认识到,这样的特殊,不过都是因为中也。 不甘被这样忽视,白濑嘲讽地说道:“喂喂,你们港口黑手党最近的行为真是恶劣啊。” 白濑眯起了眼睛,直呼悠真的名字:“悠真,而你似乎在港口黑手党的地位不低吧?” “怎么了?”即使十分清楚港口黑手党的恶名,但悠真不明白白濑突然说出这一番话的意思。 “不止我们这一带的人,中也也是很讨厌港口黑手党的,”白濑满怀恶意地说道,“你说,如果被中也知道你是黑手党的话,他会怎么样想你呢?” 他一定会厌恶你的吧? 所以快点说不再妄想着和中也往来了。 “……”悠真沉默了一下,认真地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什么?”完全不是想象之中的反应,白濑感觉莫名其妙,忍不住反问道,“你都明白什么了?” 这种事情不适合让白濑这样的少年知道,悠真轻轻地摇了下头:“总而言之,谢谢你,白濑。” 悠真临走前拍了下银发少年的肩膀,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而另一边的白濑快要抓狂。 所以到底在谢他什么啊?! 第121章 关于直属成员尾崎红叶的叛逃,最后以尾崎红叶主动回到了港口黑手党,而她的恋人被新上任的干部白泽处决为收尾。 虽然首领不满于没有能够亲手处刑那个低等黑手党,但既然是他偏爱的白泽失手错杀的,他看中结果不会过于怪罪。 第278章 没有人怀疑,港口黑手党几乎都知道悠真那未知的异能力到底有多么恐怖,那是能毫不费力地摧毁一个基地的异能力。 在追捕的时候,一不小心没有掌控好精准度,再正常不过。 不同于作为底层成员任务很少的兰堂,悠真难得有了休假的时间,正在家中愉快地吃着兰堂做的点心,靠在兰堂的设上看新上映的电影,却接到了首领的传唤。 这一次的地点不再是宽敞的办公室,而是首领的房间。 而且说是秘密会面,却被传得人尽皆知。 首领在短期内对悠真传召多次,对悠真不断地放权,显然比任何干部都要倚重。内部因此产生了不少的传闻,什么样的猜想都有。 所有人都知道首领病重,在这十分关键的时期,首领的每一步细小的动态都会得到大量的关注。 在走下专车踏入港口黑手党大楼的一刻,各色复杂的视线都投向了黑发的漂亮少年身上,他们都在揣测这次首领又是因为怎样的理由,要面见这位年轻的干部。 直升电梯内,悠真给兰堂回了消息后,将手机收起。随着层数的上升,视野中建筑逐渐变小,不经意间,悠真望向了远处凹陷成擂钵状的深坑,那非法的地带。 每次看到那片区域,悠真都会想起自己那可爱的弟弟。 其实前几日他偷偷地看到了中也。 中也还是那么地充满活力,几下就将那些持枪的成年男子踹得直接贯穿了整个屋子,爬也爬不起来。 只可惜悠真的精心准备了。 他从白濑那里提前得知消息,听说中也会在河对岸的工厂那里后,悠真特意换上了常服,准备假装用顾客的身份路过,以中也的性格肯定不会不管他的。 如果能顺利交换联系方式就更好了。 中也的手机号码在悠真的手机里存了很久,一直都没能拨打出去。 想到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和中也联系了,悠真兴奋地差点捏坏手机。 却没想到整个过程结束得极为迅速,悠真从头到尾都没有机会插进去。 悠真看着中也凌厉毫不拖泥带水的动作,又是震惊又是欣慰。 尽管早就知道中也是“羊之王”,但怎样都没有这一次来得那样震撼。没有他这个哥哥,中也也成长为了十分可靠的首领。 只是难免有些失落,感觉自己作为哥哥对中也而言,好像很多余。 悠真郁郁地蹲在通道那里,直到被白濑从背后搂住了肩,才回过了神。 再次感谢了白濑,悠真婉拒了白濑想要送他回家的好心,独自闷闷地把自己摔到了床上,最后还是被兰堂抱在怀里,耐心地安慰了许久心情才恢复了过来。 电梯门“叮”地一声后向两边敞开,与警卫警觉的视线对上,悠真抽离了回忆。 但是只要一想起等下要见的人,悠真的心中就是一阵不耐,按下了烦躁的情绪,悠真面上的神色反而越加冷淡,在警卫一丝不苟的鞠躬下,悠真上前敲开了房门。 沉闷带着腐朽的气息透过门缝散开,阴暗的环境下,只有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帘间的缝隙映射进来。豪华的西式大床上,苍老衰败的首领双目溃散,他的瞳孔混乱不知看向哪方,直到他听到了悠真的脚步声,才像是用尽了全力一般地朝悠真的方向探出了手。 他枯败如残年树枝一般的手悬在半空中,没有得到悠真的回应。 悠真一动不动地伫立在首领的不远处,微微施礼:“今天的感觉如何,首领?” “白泽,”首领从喉间努力地挤出丝许气音,他转动着细如针孔的眼珠,执着地盯向悠真,“坐到我的身边来。” 悠真回避了首领的指示,十分自然地问道:“首领,你看起来不太舒服,需要我让森医生来吗?” “不……”首领的眼睛中闪烁起暴躁的光芒。 “首领传召我前来是为了什么事?”悠真问道。 强撑起身体,首领阴沉地道:“干部白泽,如果你按照我所说的去做,我将给予你特权委任状,也就是[银之神谕]。” [银之神谕],只需出示给黑手党的人员,他们会无条件地听从,不管是什么事情。 是极为强大的、和首领亲临一样的权力,得到这样的委任,只能是首领极为信任之人。 “干部白泽,替我传话,统统赶尽杀绝!”首领费力地抬起手想要勾到悠真的衣角,“在日落之前,不管是对立组织,还是军警,胆敢违抗港口黑手党的人,统统给我杀掉!” 没有感到被重视的荣幸,悠真皱眉。 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吗?将港口黑手党现有的人力全部集合起来,也不过五百多名的武装人员,其中只有三十名不到的异能者。 更何况,这样做仅仅是为了首领他所谓的威严吗? 太过了。 “首领,”悠真不赞同地说道,“你的命令,实在是有些过分。” “白泽,”首领“嗬嗬”地发出如破旧风箱的声音,瞪大了双眼,“就连你,都不听从我的命令了吗?!” “不是,我只是觉得首领你…或许需要森医生的帮助。”悠真靠近了首领,红色的眼眸看着首领难看的脸色片刻,轻声说道,“都开始神志不清地乱说话了。” “哼。”像是垂死前的回光返照,首领露出了狼一般可怕的眼神,“那么,如果我说,我要将首领的位置传给你。干部白泽,这样也要被你认为是胡话吗?” 第279章 从未想过首领是这样的打算,悠真的身形顿住了。 首领趁机握住了悠真的手腕,他用凹陷的脸颊蹭过悠真的手背。 “首领你……!”因为过于震惊,悠真连被首领抓住手都没有回神。 “真是光滑柔软的皮肤啊,你也太漂亮了,”首领摩挲着悠真白皙的肌肤,喃喃地说道,“白泽,成为我的养子吧,陪伴在我身边,我会对所有人宣告你的地位。” “将港口黑手党的敌人全部消灭,港口黑手党首领的这个位子就是你的。”首领狂热地说道,他偏执地拽住悠真,反问道,“你会替我实现这个梦想的吧,白泽?” 他自信于没有人能够抵挡得住这样的诱惑。 但很可惜,悠真没有这样的想法。 自警校毕业,刚下战场不久的悠真第一次执行了救援的任务,那是加入猎犬的试炼。 然而就是那一次的任务彻底地改变了悠真。 干脆利落地消灭敌人,轻而易举地将所有人质救下,没有被视作怪物的惊恐眼神,悠真获得了满怀的希望以及由心的感激。 在那一刻,无法言喻的情感填满了空荡的内心,悠真看清了自己。相对于在战场上厮杀奋战,他更适合当一名猎犬,他喜欢作为这个国家秩序的象征,喜欢被别人用崇拜期翼的目光注视着。 那种感觉让他觉得自己这个自实验室出来的异能实验体,也是被人需要、被人在意的。 在港口黑手党卧底的期间,为了达到目的,悠真不排斥使用最为强大的暴力,但他不喜欢用这样的方式。 走到如今的地位,已是悠真觉得差不多的地步了。他成为港口黑手党的五大干部这事一传回去,让不仅是猎犬的队友们,就连福地樱痴本人都震惊到了。 这是一个彻底消灭港口黑手党的机会,但如果真的放任这么大的组织人员解散,对整个横滨都是一场灾难。 而让他一个政府派来的卧底成为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也未免太奇怪了。 不过这都不是主因,一切皆是悠真觉得坐上首领的位置后,不论是平日里处理工作,还是以后再脱离这个组织,对他来说都太过麻烦。 面对这人生之中十分重要的决定,悠真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个不太愿意想起的男人。 悠真拿起置于首领床头的电话,拨通。 “首领传唤森先生。” 在那边的顾问表示明白后,悠真在首领疑惑的神情中,坐到了他的身边。 以为悠真接受了他的命令,让森鸥外过来也是为了他的身体,首领心满意足之余,不安分地摸向悠真的手腕。 悠真刚要打开首领的手,森鸥外就推开了房门,惬意地露出和煦的笑容。 “首领,悠真君。” 悠真瞥了眼墙上的挂钟,也真够快的。 这家伙,恐怕是在他进入首领的房间后,就早早地等在楼下了吧。 随着森鸥外将门打开,守卫在两边的警卫也看到了首领与悠真的暧昧姿势。他们慌忙地收回视线直起身不敢多说,生怕被暴戾的首领怪罪。 森鸥外满意地顺势拉上门,将守卫们的目光彻底关在了门外。 房间外耀眼的光线变弱,悠真眯起双眼适应了片刻,意外地在森鸥外的身后看到了另外一道身影。 是太宰治。 悠真错愕地站起了身。 太宰怎么会在这里? 悠真不由地多看了在黑暗阴影处的少年一眼,忍不住用质疑的目光看向森鸥外,无声地询问。 这和他们商量的不太一样。 森鸥外耸了下肩,表示事出突然。 不满于森鸥外的做法,但在这种情况下,不可能再退了。 无关相信与否,尽管悠真知道森鸥外这狡猾的地下医生大概是为了多一层保障,才额外带上了太宰治。 不清楚太宰治与森鸥外的关系,即便经过a的事件,悠真明白太宰治可能是异能者,但在悠真的印象中,他也依然是个连黑手党都不是的少年,和关乎整个横滨地下世界的这件事完全无关。 悠真只觉得森鸥外的做法越线了,怎么可以让少年看到篡位这样过分血腥残酷的场面。 心下想着等事后再找森鸥外这个不良医生算账,悠真双手抱臂走到了太宰治的身前停下,把他与首领隔开。 森鸥外没有阻止悠真徒劳无用的行为,他捋起刘海,代替了悠真的位置。 “白泽,”首领见悠真离开了他,恼怒地问道,“你为什么不留在我的身边?” 他的反应十分强烈:“我没有命令你将医生传唤来,森鸥外,你给我滚!” 森鸥外没有因为首领的暴怒而像往日般顺从,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垂暮的老人。 令人不安的寂静下,首领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可虚弱病卧在床的他又无处可逃,他不甘心又愤恨地冲着悠真怒吼道:“你背叛了我?!白泽,我可是为了你,连把——”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锋利的手术刀割破了喉咙。 鲜血溅到了华丽复古的墙上,森鸥外漠然的脸上也沾染了首领的血液。 他举起手术刀,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来:“首领因病猝死,临死前留下了要传位于我的遗言。” “你们,就是遗言的公证人。” 悠真下意识地担忧回头。 第280章 太宰治的眼眸没有波动,似乎早就知晓这样的结局。 原来是他多虑了。 也不知是怎样的心情,悠真收回了看向太宰治的视线。 坐到一边的座椅上,悠真手搭在扶手上,神色淡淡地看着森鸥外切开了气管,将死去的首领伪装成了病死的样子。 森鸥外刚才仓促之下就杀了首领,看来这个阴险的地下医生心里十分清楚,如果让首领继续说下去的话,会对两人产生怎样的后果。 不过这样也不错,就当做首领没有说话吧。 前任首领病逝,港口黑手党为他举办了盛大的葬礼。 接下来就是由谁继任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之位。 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最后成为首领的居然是个不起眼的私人医生。 纵使有诸多的反对声,但有干部级别的悠真以及与黑手党有着非利益相关的少年太宰治作证,森鸥外还是坐上了港口黑手党首领的宝座。 只不过悠真望着找上来的残留先代党们,有些无奈。 他一点都不像这些残党们认为的遗憾。 悠真觉得此时的一切都很美好。 作为卧底的他不用担心背叛,港口黑手党的情报触手可得,还不用像森鸥外那样绞尽脑汁想尽办法地收服手下,平息内乱。 不仅拿着双份的工资,还有闲心和喜欢的人交流感情。 更何况等森鸥外劳心费力地改善港口黑手党的名声后,他就可以去找弟弟了,到时候弟弟应该就不会因为他的身份厌恶他了吧。 当然,如果能和中也熟悉到让他住过来就更好了。 特别是在看到森鸥外整天埋在文件堆里,苦恼于组织的运作后,悠真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才不要浪费时间和精力去做不喜欢的事情,现在简直是再理想不过的生活了。 第122章 “兰堂,生日快乐!” 悠真笑着从身后拿出了准备已久的礼物,“顺便恭喜你成为准干部了哦。” 因为兰堂失忆记不清自己的事情,所以一直以来,悠真就将他与兰堂相遇的那一天,当做是兰堂的生日来庆祝。 “谢谢。”兰堂解下了围巾,转而低头让悠真为他戴上了毛绒绒的新围巾。 他摸了摸明显是手工编织而成的围巾,望着心爱之人的笑容,脸部的线条不知不觉地柔和了下来,他温吞地说道:“很暖和。” “你喜欢就好。”悠真看着兰堂怕冷地把大半张脸都缩在了围巾中,一下子被他可爱到,凑过去也将头埋在他颈间蹭了蹭。 “真不错呢。”穿着白大衣的森鸥外捧着还没送出去的礼物,欣慰地看着两人。 “哦呀,鸥外大人也这么觉得么。”红叶掩面一笑。 而不同于年长的这两人,被邀请来的少年恹恹的。 “白泽君,像生日这样,适合情侣一起过的重要日子,有必要拉上我吗?”太宰治没有形象地趴在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抱怨道。 “当然有必要,”悠真正一手环在兰堂的脖颈上,听闻太宰的话,他身体懒洋洋地向后靠,手肘搭在桌上,脸上挂着笑侧身看向太宰,“而且我们认识了这么久,太宰君也算是我和兰堂的友人了哦?” “白泽君,身为友人的我明明是在街上被你撞见,然后随便拉过来凑数的吧?”太宰晃了晃杯子,看着杯中晃动的冰块,用没有起伏的语气说道,“说起来,兰堂先生在黑手党工作这么多年,过生日都凑不齐一屋子的人,人缘差到真是让人想要落泪呢。” 背对着的兰堂一顿,像是被太宰治的话狠狠刺到了。 悠真连忙直起身抚了抚兰堂的长发,不轻不重地看了眼太宰治这个问题小孩,无奈地说道:“太宰君,不要再戏弄兰堂了。” 森鸥外也苦恼地扶额:“太宰君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很喜欢看别人困扰的样子。” “……确实是太宰君会做出来的事。” “嗨嗨。”被吐槽的太宰治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真是热闹呢。”这时,间贯一正好从厨房走出来,他的手上端着刚完成的蛋糕。 在红叶的帮助下,美味的生日蛋糕被放到了正中间。 关掉了所有的灯,在蜡烛摇曳的火光中,悠真勾住了兰堂,轻轻地亲了一下他的脸颊,开心地说道:“那么,祝兰堂生日快乐~” “兰堂先生生日快乐。” “兰堂君生日快乐。” 感受到脸颊柔软的触感,还有大家祝福的目光,兰堂露出了浅淡的笑容。 失去记忆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的事情。 可这样的轻松的生活无法再持续下去。 一年后,即便悠真不想多管港口黑手党的事物,但位居干部这个位置,多少还是变得忙碌起来。 森鸥外不同于先代,尽管彼时的黑手党人手不足,武器又匮乏,但也正是港口黑手党发展的最为迅猛的阶段。 可不知从何时起,在横滨附近的擂钵街那片区域,出现了谣言。 因病去世的先代从地狱的业火中复活了。 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悠真自然是听说了先代的死而复生,但是从别人的口中听到的。 先代的残党们像是嗅到了什么般,不止一次地暗示悠真,表示为了先代的荣耀,他们会竭尽所能地提供帮助。 第281章 毕竟在他们看来,与森鸥外这个现任最不和的就是属于先代派的悠真了。 先代在病重的时期,频频传唤悠真是人尽皆知的。不管先代是因什么方面而对悠真照顾有加,都足以证明悠真在先代心中的重量。 为了在先代正式回归之前就体现自己的忠心,残党们死灰复燃地纷纷冒出了头,拜托悠真出面将先代带回港口黑手党。 他们早已怀念起先代时期的为所欲为,在先代统帅的那段时间,横滨的所有人,无论是非法组织还是普通人,没有一人不畏惧着港口黑手党。 可现在,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他们这一派系被森鸥外打压得失去了不少的势力,只剩下了三成。 所以在有一丝的希望之时,他们激动地立即就要森鸥外交出位置。 为了稳住他们,也为了心里的那丝不对劲,悠真答应下来会去调查。 先代与黑色火焰的爆炸总是一同出现,看着卡尔玛初步搜集来的资料,悠真发现黑色的爆炸发生了不止一次,而且还是在擂钵街那样敏感的地带。 而更让悠真不安的是,就在前几天,兰堂成为了那场爆炸唯一的幸存者。 虽然明知道爆炸的缘由不是流言渐起的“荒霸吐”,大概率是有心伪装成荒霸吐的异能者,悠真还是担心着兰堂。 兰堂失忆就是因为荒霸吐的暴走,为了防止兰堂再受刺激,所以悠真没有想过告诉他中也的事。 但这件事发酵下去,不知会引发怎样的事态。 悠真知道,不能再放任那目的不明的异能者。 可就在悠真准备去往擂钵街调查的时候,却先一步得到了森鸥外的传令。 宽敞复古的房间内,森鸥外望着悠真:“悠真君,你知道''荒霸吐''吗?” 停顿了一下,森鸥外继续说道:“传说之中的神明。” 悠真沉默没有回答。 森鸥外对于悠真的一言不发并没有生气,他从抽屉中取出了十分小巧的终端,在墙上投射出了影像。 断断续续的画面之中,身裹黑衣的先代突然出现在了金库之中,他用狂暴的眼神盯着监控摄像头,宣示着自己的复活,他要为自己复仇。 悠真眯起了双眼。 “所以,悠真君,你知道‘荒霸吐’吗?”双手交叉搁于桌面,森鸥外带着慎重,又问了一遍。 “这与‘荒霸吐’无关,他是不可能让死者复生的。”明白森鸥外的言外之意,悠真终于开口否定。 “如果你要以我举列的话,那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的血液也不可能让死掉的人复活。” “我能做的,不过是将还剩最后一点意识的人拉回来而已,本质上还是需要他们有强烈的求生意识。”悠真反问道,“死掉的人,怎么可能会有意识?” 面对悠真的冷淡话语,森鸥外露出了无辜的表情,只说道是悠真想多了,他没有这种想法。并表示,他作为最后一个和先代接触的人,十分清楚地知道,当时那样的状态下,先代真的停止了呼吸,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悠真撇了撇嘴角,没有对此发表意见。 然后悠真就从森鸥外的口中得知了他已经将这件事交给了太宰治,还让悠真不要过于插手。 兰堂与悠真的关系组织内没有什么人知晓,而兰堂在先代时期不被重视,是森鸥外将他提拔了上来,理所当然地,兰堂被认为是森这一派系的人。 不得不说,兰堂现在的情况很危险。 悠真当然清楚这一点。 不如说,“荒霸吐”这件事就是一个阴谋,而为了造成先代复活报仇的假象,对方真的会伤害兰堂以达到目的。 所以这段时间,悠真总会早早地下班,赶回去陪在兰堂的身边。 然而没几天,卡尔玛知道悠真很关系擂钵街的“羊”,时时都在关注,所以在听说“羊之王”投靠了港口黑手党的消息后,立即告诉了悠真。 怎么会? 悠真第一反应是不相信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即便自从多年前的爆炸过后,悠真没有再和中也接触,可也从白濑的口中知晓了不少中也的事。他作为“羊”的首领,怎么会在这时归顺森鸥外? 震惊之余,悠真觉得整件事极其的不合理,便用他的身份进行了调查。 组织内的消息对干部级别的他不再是重要的秘密。 于是,悠真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原来是森鸥外控制了羊的成员以作威胁,让中也配合太宰治一起解决先代的事情。 捏皱了资料,悠真很想冲到森鸥外的办公室内狠狠地揍他一拳,却失落地突然发现自己没有理由。 除了白濑之外,没有人知道他和中也的关系。 中也本人都不清楚他这个哥哥的存在。 还没等悠真从短暂的低落中缓过来,紧接着让悠真感到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他和兰堂的家被gss的人炸了。 远远地望着被炸飞了大半房顶、此时还在冒着黑烟的房屋,纵使清楚兰堂的实力不会被那些人伤到,但被不知死活的人的攻击,也足以令悠真气到半途就不顾卡尔玛的阻拦下了车,自行飞奔回家。 果然还没到门前,就看到了gss的战术人员。 拆了他家还敢停留在这里? 盛怒之中的悠真眼中只有穿着灰暗色战斗服的男人,都没有注意到与他擦肩而过的、前来调查先代事件的中也和太宰治。 第282章 将gss的人绑了起来,悠真歪了下头,冷冷地看着这个挣扎的男人。 “喂,喂,你们那边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没有回答?”孤零零的对讲机从男人的口袋中掉落到了地上。 “增援队到底来了几人?”久久听不到这边的回应,对面的人意识到了不对,焦急地问道。 “只有一人,是那个黑手党的白泽!”被悠真举起的男人沙哑地吼道。 他刚说完,就被悠真用力一甩,差点晃昏过去。 “我没有去找你们算账,你们倒是有胆子来炸我的房子了,嗯?”悠真森然地看着被他的骨鞭吊起的男人。 男人害怕地说不出话来,手握住冷冰冰的白骨,悬在空中的腿不断地挣扎。 “这…不是那个叫兰堂什么的男人的家吗?”一道疑惑的声音传来。 “嗯哼,也是我的家,怎么?有意见吗?”被公然挑衅,悠真不爽地回过头去,却发现说出这句话的居然是中也。 一时之间,悠真愣得连被他抓住的男人摔在了地上都没察觉。 被语气不好地回应,中也却意外地没有想象之中的恼火。 他看着这个比自己年长一些的漂亮少年,张了张口,最后还以一种自己都不知道是怎样的表情说道:“我没有意见。” “中也……”在听到中也说话的一瞬间,甚至在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前,悠真就条件反射般地道歉,“对不起。” “啊,没关系。”中也干巴巴地应了一句。 一手托着下巴,太宰治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迟钝的反应,像是欣赏什么有趣的画面,就差没有拍手鼓掌叫好。 “中也…君,”悠真紧张地舔了下唇角,背在身后的指尖颤抖,“初次见面,我是白泽悠真。” “中原中也。”中也轻微地点了下头。 两人对视了片刻,最后还是悠真率先撑不住地别过了头。 “啊啊真是的,”太宰摇了摇头,感叹道,“白泽君在中也的面前,也太弱势了吧。” 他的话音刚落,还没等中也感到奇怪之处,gss的后续部队就将这里包围了起来。 虽然这些人明知他的实力,还敢来送死让他佩服,单悠真实在恼怒于这些外人打扰到了他与中也难得的相处机会。 悠真看了他们一眼,随即化身为残影,在中也的面前,利落地击倒了所有敌人。 中也也不甘示弱,一脚蹬翻一个。 “喂,小哥。”中也在将最后一个对他扣动扳机的敌人踹出去后,轻巧地落地叫住了悠真。 被心爱的弟弟问话了,悠真轻拉搭在肩上的外套,浅笑着问道:“嗯,怎么了吗?” “你、和兰堂在一起吧,所以你也知道‘荒霸吐’的事情吗?”中也探究地问道,蓝色的眼眸专注地看着悠真。 “‘荒霸吐’什么的……那是什么啊?”没想到中也一上来就问这么关键的问题,悠真被问得有些慌乱。 难道说中也知道自己是荒霸吐吗?那会想起他来吗? 悠真忐忑。 “哦。”中也盯了悠真半晌,却没有再逼问,而是双手揣着口袋向前走去。 “白泽君真的很不擅长说谎呢。”太宰治懒懒地路过悠真,轻声说道。 悠真没好气地瞥了太宰一眼。 看着中也离开的方向,悠真恍然地想起了还在家中的兰堂。 越过太宰冲向二楼,原本精致的客厅被破坏得很彻底,书籍名画从墙柜上掉落下来,到处都是破破烂烂的。 悠真没有瞧那些名贵的画作,在看到兰堂身影的一刻,冲过去紧紧地抱住了他。 “兰堂,你没事吧?”悠真担忧地问道。 埋在毛毯中的兰堂抬起头,见是恋人回来了,他浅淡的眼眸温柔地看着悠真:“没事,就是有点冷。” “这是怎么回事。”悠真不快地扫了眼周围。 “兰堂被袭击的理由,我大概想到了。”这时候,太宰从背后走到他们的身边,弯腰拾起一本书顺势就扔到了暖炉中去。 兰堂打了个寒颤谢过。 悠真则看向了太宰治,危险地眯起了眼眸:“不管那个人是谁,我都不会放过他。” 冷风从破开的洞口吹来,感受到倚靠着他的兰堂瑟瑟发抖的身体,悠真冷冷地说道:“收到的攻击定要加倍奉还。” “白泽君还真是优秀的黑手党呢。”太宰治挑了下眉,轻微动了下吊着的手,“不过在这之前,兰堂先生,可以详细地和我们说一说你遇到的事吗?” “当然,我没有反抗持有[银之神谕]的人,唔好冷……”点了点头,兰堂又被冷得颤抖了一下,用惘然的声音说道,“我记得很清楚。” “那是地狱一样的景象……一周前,就在我们和‘羊’的少年们对上的时候,它出现了。我的部下们全部都…烧成了灰烬,”兰堂的下巴陷在了厚实的围巾中,轻声说道,“那是宛若深夜的猛兽,是彼岸的存在……那一晚,我亲眼看到了‘荒霸吐’……” 可随着兰堂对荒霸吐越来越详尽的描述,悠真的神色变得越发冷淡。 这股冷淡,就连中也也感觉到了。 兰堂也慢慢地,停下了话语。 “兰堂,你说的都是真的吗?”缓缓地站起了身,在中也讶异的目光中,悠真语气冰冷地问道,“这是就在一周前发生的事情?” 第283章 兰堂怔愣地仰头望着悠真冷若冰霜的表情,他不明白悠真是怎么发现破绽的。 “……悠真?”兰堂的神情恍惚,不舍之中又有点释然。 “兰堂先生,失策了呢。”太宰治隐隐约约地笑了一下,分明是在对兰堂说话,但他的视线却始终停留在悠真的身上,“你的话,任谁听了都会觉得很可疑。” 中也看着瞬间变得紧张起来的气氛,先是不明所以,可随着悠真与太宰对兰堂的态度,他也猛地理清了所有的思绪,猜到了究竟是谁在策划这一切。 “我知道了,犯人就是你,兰堂!”中也指向了兰堂,随即大吼一声操控重力跃至空中,就要踹向兰堂。 可还没等中也碰到兰堂,兰堂的手上就悬浮出了几块金色的立方体,亚空间飞速铺展开来,直至扩大到整栋宅邸。 兰堂将这一片都包裹在了他的空间之内。 异能将兰堂托于半空中,兰堂似是不解他是怎么被识破的,困惑地低头:“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太宰治摇了摇手指,说出了答案,是“海”。 以擂钵街的地势,在现场的兰堂是怎么也看不到海的。 “而且这么正确又详细地描述出来,恐怕兰堂先生的目的不是为了森先生的位子,而是‘荒霸吐’。”太宰微笑地说道,“兰堂先生这是将自己当做了巨大的诱饵吧?” 在兰堂了然的目光中,悠真不敢置信地望着这个男人。 事实比他想得更为糟糕,兰堂这么做,是为了找出中也? 这对悠真而言,是最不能容忍的情况。 踩着一地狼藉的玻璃碎片与瓦砾,尘土飞扬之际,悠真只一瞬间就缩短了距离。 似是没反应过来,悠真轻而易举地来到了兰堂的面前。 一手按住兰堂的胸膛,悠真以强劲的冲力将这个昨天才与他温存的男人压到了地面上。 “所以,他说的都是真的是么,兰堂?” 破碎的地面之上,一脚踩在兰堂的身上,悠真微微俯身,洁白如雪的骨鞭自悠真身后悬空环绕,锋利地直指躺倒在地的男人。 因为极度的愤怒,红色的纹路自衣领下蔓延而出,攀爬至裸.露的肌肤。 兰堂望着悠真,手心中金色的异能溢散。 无法忽视的繁复花纹令悠真此时有着妖艳的非人感,他极力保持着为数不多的理性,徐徐说道:“兰堂,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答案。” 第123章 被泛着寒意的骨鞭对准,曾和悠真一起出过任务,目睹过被白骨划伤过的人最后的结局是怎样。兰堂十分清楚这看似无害漂亮的武器的危险性,但更令他觉得不安的,还是悠真此时脸上的表情。 悠真的眼睛从来没有这么冷漠过,这样的状态是只有面对敌对者时才会出现的。 由兰堂能力构筑而成的金色空间不稳地颤动了一下。 “悠真……”兰堂微蹙的眉间流露出一丝脆弱,他似乎对悠真的举动感到迷茫,“你就这么在乎港口黑手党吗?” “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就因为我的行为让首领遭受危机吗?”兰堂金绿色的眼眸虚起,苦涩地喃喃道,“悠真,你就这么衷心于他?” “这和森鸥外那个地下医生有什么关系?”悠真差点气笑,他直呼起森鸥外的名字。 “那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这么生气?难道说……是因为‘荒霸吐’吗?”随着悠真脸部表情的变化,兰堂感觉自己瞬间窥探到了些许的真相。 兰堂的胸口一沉,得到的是悠真毫不留情加大的力道。 “回答我先前的问题,兰堂。”悠真似乎没有了耐心,手搭在屈起的膝盖上,脚下碾了碾。 兰堂吃痛地闷哼一声,锁定了整片区域的金光振动。 太宰治一边听着那边的对话,一边伸手想触碰那金色的光芒,却见异能朝后避开。 “知道我的异能吗?”太宰挑了下眉,思索道。 “这种程度的力量,已经超越了准干部级别,不、或许还要更往上……兰堂先生,”太宰治环视着四周,望着将整栋房屋都覆盖的金色异能,“你将如此庞大的力量隐藏至今吗?” “并不是特意隐藏的,”回答太宰的话,又像同时是在对悠真的回应,“我是近期才回想起来如何使用能力。” “悠真,”兰堂喉咙发紧,低声说道,“其实……我的真实名字不是兰堂,是兰波。” “兰波?”悠真冷笑了一下,低下头来,被整齐束好的辫子随着重力从肩头自然地垂落到脸侧,“连名字都是假的,你到底还有什么,是没有欺骗我的?” 被冷酷地对待,兰堂没有一点生气,他抬起手搭上了悠真的脚腕,吃力地抬眸对上俯视他的悠真:“我没有故意欺骗你。” 被情人握住脚裸,看着他深情真诚的眼眸,悠真愣了一下。 “白泽干部还有兰堂前·准干部,我说你们,”拍了拍手引起那边两人的注意力,太宰治长长地叹了口气,“想要调情可以等一下再继续吗?” “小矮子先生可是很着急地想知道答案呢。” “自杀混蛋,你…!”中也气得就要踹向太宰的后背,却被太宰灵活地躲开。 而在听到中也暴躁的声音的那一刻,就像是被烫到般,悠真收回了脚。 第284章 “兰波,”悠真换了称呼,定定地说道,“你为什么想要荒霸吐出现?” “悠真也相信荒霸吐的存在吗?对啊,悠真你是在那样的情况下捡到了我,见过荒霸吐也不奇怪。”兰波终于知道悠真是怎么发现他的矛盾之处。 而兰波的话也让中也一惊,他忍不住向前迈了几步,直直地看向悠真与兰波:“你们,都见过荒霸吐?” “没有见过,是没办法说得这么详细的吧。”太宰治抱臂说道,“倒是感觉兰波先生与白泽君,实际上知道更多的信息呢。” “远不止单纯见过这么简单吧?”太宰轻笑了一声。 兰波越过了悠真的肩膀,将目光投向了中也:“是的,太宰君说得没有错。” “那么中也君,可以告诉我吗?” 意识到兰波要说什么,悠真的瞳孔骤缩。 “中也君,你笃定先代的事与荒霸吐无关,那又是为什么呢?”兰波轻飘飘地说道,“虽然我隐隐约约有了答案。” 中也沉默片刻,在一片寂静之中,他面无表情地说道:“没错,你想找的神明,是真实存在的。” 兰堂的样子也变了,他像是极为期待地等待中也将回答说出口。 “中也……”悠真的情绪在快速地变化,他不知道要不要阻止接下来的对话。 把手从口袋中拿出来,中也低头盯着自己的掌心。 “中也君,”兰波在悠真晃神的时候坐起了身,神情中带着急切,“你知道荒霸吐在哪里吧?” “当然,因为——”在众人的聚焦之中,中也的脸上出现了与悠真一样的非人感,“我,就是荒霸吐。” 兰波得到了意想之中的答案,不禁捂脸大笑起来。 “果然如此,”缓缓地收住了笑声,兰波开始解释所有的真相,“八年前,我和我的搭档一起潜入了这里……” 原来兰波是欧洲的异能谍报员,为了夺取军方封印在秘密基地之中的高能量生命体,也就是荒霸吐,而和搭档一起潜入了人工异能的研究设施之内。 进入的过程异常顺利,可就在即将完成任务之时,因为意见不一,兰波被他的搭档背叛开枪击中后背。两人展开了大战,紧随着就是被他们之间的战斗吸引而来的大量军队。为了突破包围,兰波情急之下解开了封印,彻底地释放了荒霸吐,也因为荒霸吐的暴走,他在爆炸造成的冲击中失去了记忆。 而就在前不久的时候,兰波渐渐地想起了一些,他用异能伪装出了荒霸吐的模样,制造出黑色的火焰爆炸,以此引来真正的荒霸吐。 他的目的就是读取荒霸吐,再恢复全部的记忆。 “中也,我的目的就是找到你,再杀了你。”可兰波话还没说完,就被悠真按住了后颈。 对上超越者级别的异能者,太宰治和中原中也还没来得及摆出架势,就见金色的异能迅速消退。 “小哥,”中也站直身体睁大了眼睛,震惊地说道,“你就这么杀了他?” “我没有杀了他,”悠真抱住兰波因疼痛而蜷起的身体,垂下了眼眸,“接下来,我会向森先生报告此事的。” 后面那句话是对太宰说的。 太宰治无所谓地耸了下肩。 “好了,这件事就这样结束吧。”骨鞭随着黑雾消散在空气中,红色的斑纹退下,悠真也变回了正常的状态。 太宰治留下和悠真准备一起回总部,中也本打算一走了之,可还没走几步,他就又回过头来。 望着被黑色的长发挡住大半表情的少年,中也总觉得他在难过。 “喂,”中也叫住了悠真,在悠真抬起头来的时候,他又有点慌张,可最后还是心里莫名的担忧占据了上风,他问道,“你、没事吧。”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想要关心这个人,可就是忍不住顺从了心意。 听到中也吞吞吐吐的话,从中听到了关切,悠真的手一顿,尽管心情极差,但还是勉强地露出了笑容:“我挺好的。” “可那是你的恋人吧?被恋人背叛什么的,应该很难过吧。”中也别扭地想要继续安慰几句,可说出来的话却怎么听都很奇怪。 太宰治无力捂脸。 因为是最重要的弟弟,悠真没有感到被冒犯,只是淡淡地说道:“他已经不是了。” 兰波揪住悠真领口的手一紧。 中也用余光瞥了眼兰波,闷闷地“哦”了一声。 看不下去这两人的笨蛋行为了,太宰治拆开了石膏,晃了晃解放出来的手:“好了好了,我们一起去向森先生汇报吧。” 兰波的事情最终还是隐瞒了下来,尽管悠真向森鸥外保证,但兰波还是暂时被关押在总部大楼的地下□□室。 森鸥外同意悠真不对兰波处刑,但惩罚依然无法避免。 悠真没有异议。 先代复活的事件结束,悠真不想再回到原来和兰波一起的家中,让卡尔玛重新找地方。 在酒店住了一段时间,还顺便撞见了黑手党的情报人员。虽然环境很不错,悠真还是不喜欢那样的投宿处。 卡尔玛显然也清楚自己上司的偏好,多方打听后在另外一名同事的推荐下,卡尔玛又对比了条件相似的公寓,最后给悠真介绍了一处高级住宅。 十分相信得力的手下,悠真没有再多考虑直接搬了过去。 第285章 这处高级住宅知性又整洁,很少有外人打扰。但在住了几天后的某一日,悠真刚走出电梯,遇到了熟悉又陌生的人。 “晚好,”容貌漂亮的男人斜倚在门框处,主动地发起了话题,“听说白泽干部拒绝了钢琴人的邀约?” “嗯。”悠真淡淡地点头。 “好可惜,我很想在‘旗会’的聚会上看到白泽干部。”年轻的男人颇为遗憾地说道,可随即他又表情愉快地说道,“但没想到竟然有机会和白泽干部成为邻居,这让我太开心了。” “公关官,”悠真看了他一眼,“我倒是有点奇怪,身为明星的你居然会选择这样的公寓居住。” 纵使这里是横滨有名的高级公寓,但对于公关官这样级别的明星来说,还是略显低调。 代号“公关官”的年轻男性留着一头淡金色的碎发,不愧对于他的代号,他的外貌精致到无可挑剔,是光与暗的交涉窗口。 他不仅是港口黑手党的一员,他同时也是一位十分有名的明星。 原本公关官只是普通的流行明星而已,有粉丝却没有太多的名气,可在三年前的荧幕首秀之后,他突然之间一夜爆红。 成为了家喻户晓的存在。 可悠真每次看到他,总有些不自然。 因为让公关官成名的角色原型,便是他。 其实那部电影的绝对主角是福地樱痴,被称为“远东的英雄”的他在海内外都有狂热的追随者。也因此他的事迹已经不是一次被搬上银幕。 那次本是很寻常的福地樱痴为主角的电影化,讲述的是福地樱痴在吉尼亚共和国与【人狼】的作战。 悠真是当时福地樱痴的副官,即使没有留下太多的影像,却也不可避免地被随行之人记录了下来。 或许是那个人将悠真的容貌描绘得太过完美,选角时片方过于看重演员的外貌,所以公关官凭借着自身的优势,在层层重重选拔之下,获得了饰演悠真的机会。 有种无言的羞耻感。 在第一次观看那部电影的时候,悠真很长时间都不敢看公关官。 而公关官原先在港口黑手党是个不太出名的成员,因为那部电影的大火,公关官的事业从此扶摇直上,直接成为了黑白两道都炙手可热的新星。 他也被发掘出了其它方面的才能,被提拔为了中层。 公关官不直属于悠真,但也有过合作。 “你住在这里不会不安全吗?”悠真随口说道。 尽管公关官不是花瓶,他是强大的异能者,但总觉得住在这里和他表面上金光灿灿的明星身份不太符合。 公关官静了静。 “在回答这个问题前,白泽干部,我可以先问你一个问题吗?”向来拥有过人的口才与谈判能力的公关官犹豫了。 “可以。”悠真没太过在意,感觉聊得有点深了,只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 “我听说……白泽干部你和兰堂准干部好像发生 第124章 “公关官,你和白泽干部在约会吗?”一手撑在吧台上,阿呆鸟好奇地问坐在他旁边喝酒的男人,“我昨天晚上可是看到你们在港口散步了。” 阿呆鸟与公关官一样,是青年会“旗会”的一员。他看上去爽朗活泼,永远都活力十足。打扮得也十分夸张,翘着一头凌乱的金发,还留着细长的小辫子,时常戴着墨镜,就算是在室内也不例外。 似乎是个略显轻浮的普通开朗青年,但实际身份是港口黑手党不可忽视的中层人员,他在组织中掌管着近乎所有的交通工具,也意味着调控着逃生方式,所以组织内的人都不敢轻易得罪他。 要不然也不知道会以怎样的方式死去。 在这家名为“旧世界”的老式台球酒吧内,一群年轻人聚集在这里,他们都是青年会的成员。 现役的电影明星公关官也是其中一员。 “嗯,”公关官的表情温柔又甜蜜,他散漫地将碎发勾到了耳后,语气却是掩饰不住的愉悦,“昨晚悠真留宿在我那里了。” “叫得这么亲近,是一整晚吗?”阿呆鸟撑起下巴,笑得奇怪又暧昧,“那即使没有确定关系,你们也是情人了吧?” 公关官笑而不语。 “从结果来说不错,你算是得偿所愿了。恭喜你,公关官。”身穿黑外套和白色西装裤的高个男人持着香槟慢步走了过来。 “怎么说呢,”公关官慢条斯理地将香槟放下,眯起了双眸,若有所思地说道,“人总是这样,在自以为会满足的时候,却贪婪地想要更多。” “……好吧,公关官,你的表情有点吓到我了。”阿呆鸟打了个哆嗦,拍了拍胸口。 公关官温柔地看了眼反应夸张的阿呆鸟。 “钢琴人,没想到你也会对这种事感兴趣。”阿呆鸟连忙转移话题,对插话进来的男人打趣道,“还是你对于被白泽干部拒绝一事,耿耿于怀到现在?” 钢琴人整了下皱起袖口,不否认地耸肩。 被阿呆鸟称呼为钢琴人的男人是“旗会”的创立者,他领导着这个青年会,也负责着邀请的工作。他的实力不俗,能力特殊到独一无二,他可以制作以假乱真的“□□”,所以在整个组织中起着重要的作用,被传做是下一任干部的有力竞争者。 他曾经邀请过悠真加入青年会,很可惜当初被毫不留情地拒绝了。这还是自从他创立了这个互助会后,没有遇到过的情况。 第286章 他有些挫败,但好像什么样的诱惑都对悠真不起作用。 “所以现在这个重托就放在公关官你的身上了。”钢琴人笑意不减,他看向了公关官,“怎么样,公关官,让你的情人加入青年会,这种事对你来说很简单吧。” “我不能够保证。”公关官淡淡地抿了一口酒。 “喂喂,公关官,你可是什么谈判都能轻松拿下的男人啊,连这种事都做不到吗?”阿呆鸟像是忘了刚才公关官的表情,嬉笑着说道。 公关官摊开了双手:“没办法,我对悠真完全说不出违心的话。” “呵呵……公关官……你难道觉得加入我们青年会不好吗?”极度消瘦的男人手握着输液架,不停地笑着说道。 “啊啊啊,公关官你好过分啊!是在嫌弃我们吗?!”阿呆鸟也反应过来,吵吵闹闹地就要和公关官打架,被钢琴人一脸无奈地阻止。 “好了,总之如果不能让白泽干部加入我们青年会,那也是没办法强求的事,而且我也有其他目标了。”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钢琴人竖起食指摇了摇:“我的下一个邀请人,是刚加入组织不久的中原中也。” 虽是这个组织的主导者,钢琴人在邀请新人加入的时候,也会与同伴一齐商量。 毕竟这不是普通的互助会。 青年会中的所有成员都在二十五岁以下,是组织中重要不可缺的一员,每一位都有成为干部候选者的希望,是名副其实的组织的未来,是港口黑手党的年轻的狼们。 既是互助会,全员都是可以相互信任依赖的伙伴,每一位人选都需要谨慎斟酌。 “中原中也?那不是重力使‘羊之王’吗?”阿呆鸟挠了挠脑袋,转向另一边穿着朴素的男人,“冷血,好像是你先前暗杀失败的对象哦。” “能让冷血失败……呵呵,果然不简单。”外科医生,也是整日与输液为伴的病恹恹的男人说道,他抚了一下输液袋,调整输液的速度,“真是危险,我的心跳都加快了。” “那家伙,迟早会背叛的。”冷血眼神冰冷,不赞同地皱眉,“他可是敌对组织‘羊’的领导者。” “嗯,首领也考虑到了这一点,但为了更好地控制这个不稳定因素,这同时也是首领的命令。”钢琴人陈述道,“让中原中也加入青年会,我来负责监视他的动态。” “原来如此啊。”阿呆鸟恍然大悟,拍了下脑袋,“不愧是首领。” “所以大家还有异议吗?”钢琴人环视了一圈,虽然大家神色各异,他还是敏锐地注意到了公关官的不一样,他扬声询问道,“公关官?” 公关官从沉思中脱离出来,他的脸上浮起柔和的笑容,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异议。 只是在钢琴人说起中原中也的时候,他不由地想起了悠真对中原中也的关注。 现在又被钢琴人告知连首领都特别看重中原中也这个不过十五岁的少年。 公关官不禁思考,中原中也的特别之处到底在哪里,引得悠真和首领都那么地在意他。 在第一次与悠真一起参加的高管聚会中,无时无刻不把悠真作为最重要存在的公关官很快就发现了悠真对中原中也的特殊。 这种异样不止一次了,在悠真又一次无意识地看向中原中也的时候,擅长隐忍的公关官再也忍不住了。 他牵起悠真的手把他拉到一边,询问悠真为什么这么在意中也,却失望地没有得到答案。 不仅是公关官,就连组织内的普通成员都发现了这一点。 干部白泽对前“羊之王”重力使中原中也的重视。 中也好像也察觉了,但不知为何,他平时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只在悠真对着他发呆的时候,才会红着脸回瞪了悠真一眼。 被瞪视的悠真不好意思地收回了视线。 太宰治还为此调侃过悠真,组织里不少人在猜测。 而悠真最开始如此失态地关注中也,还是因为他完全没有回过神来,他总是不敢相信中也居然真的加入了港口黑手党。 在他心中,中也虽然是“羊之王”,也是一个组织的首领。但那是未成年的自卫组织,再怎样还是无法和港口黑手党这样庞大的非法组织的危险程度相比的。 纵然有过想法,在时机成熟后让中也待在自己的羽翼下,但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正迅速发展还未进入平稳阶段的港口黑手党。 而且有一件事始终萦绕在悠真的脑海中,让他烦躁不安。 那天悠真本来是去森鸥外那里取走兰波调查的资料,他从兰波那里得知,资料中记载着兰波回忆起来的有关于中也的情报。 因为干部级别有权力调动机密资料,森鸥外没有拒绝他。 只是森鸥外让悠真看完后就立即还回来,说他答应了中也君,会在中也君成为干部的时候,兑现承诺把资料给他。 这是中也自己的意愿,他为了知道“荒霸吐”的信息而加入了港口黑手党。其实悠真不想让中也想起那样不愉快的事,但悠真尊重中也的想法,他没有阻止自己的弟弟。 只是,他还是不免地迁怒于森鸥外。 “悠真君,你也太任性了。”森鸥外对此很无奈。 悠真冷哼一声,没有再理睬森鸥外。 拿着皮革装订的旧笔记本,悠真当场迫不及待地快速浏览,随即便震惊地愣在了原地,在森鸥外意味深长的笑容中,转身脚步急促地前往地下□□室。 第287章 他有很多的问题想要问兰波,可等他看到兰波的时候,却怎么也问不出来了。 当光线透过打开紧闭的门,照到兰波的脸上的时候,长久于黑暗之中的兰波敏感地抬起头,与站在台阶口的悠真对视。 寂静之中,兰波率先开口:“悠真,你最近还好吗?” “嗯,托你的福,好得不能再好了。”对蓝波还是没有彻底地原谅,悠真装作不在意的模样,故意刺激这个敢伤害他弟弟的男人,“你放心好了,我已经有了新的情人。” “……是吗?”兰波的眼眸黯淡了一瞬,又勉强打起精神来,他笑着说道,“对不起,悠真。” “我现在……好像想起来更多了。”兰波的脸色有些憔悴。 望着兰波削瘦的脸颊,悠真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悠真走近了几步,想要问他冷不冷,可最终还是没有表露出关怀来。 随着悠真的影子进入他的视线,兰波一眼就看到了悠真手中熟悉的笔记。 兰波垂下了头,眼中似是挣扎,又抬眸仔细地看着悠真,温和地说道:“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当着兰波的面,悠真又翻看起笔记。 所有的信息和自己知道的相差无几,只是在看到中也的编号时,悠真的心像是被无形的手掌揪起,让他不敢去深思。 实验样品·甲二五八? 他是零,为什么中也会是二五八?这中间代表着什么? 悠真纠结地半蹲下身,与兰波对视。 兰波的眼眸温柔沉静,他似乎无所不知也十分慷慨,只需要他问出口,就会立即得到答案,解除他心中的疑惑。 悠真轻咬嘴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问,害怕自己后悔地快速合上笔记本,大步走出了地下□□室。 刚喘了口气,悠真走在长长的走廊之中,然后就远远地看到了与太宰治吵架的中也。 “中也!你算是出人头地了吗?红叶的直属部队?”太宰治长长地“哈”了一声,怒吼着追问,“你这个小型生物这么年轻就给我从底层干起啊!” “混蛋太宰,你这阴暗狡猾的家伙,你才是应该从最苦最脏最累的活干起吧!” 这是怎么回事? 悠真看向了微笑的红叶还有无奈地扶额的森鸥外。 “首领?”悠真表情不太好,用眼神询问。 “是中也君自愿加入的哦。”森鸥外笑着说道,他抬手摸了下抱着他大腿的小孩。 “那个小鬼现在是妾身的下属。”红叶抬手遮住了嘴,眼睛从修整整齐的刘海处看了眼悠真,“白泽君也对小鬼感兴趣吗?” “悠真君,难道想让中也君归属于你的手下吗?”森鸥外歪了下头,“也不是不可以,虽然会辛苦一点,但也有利于他早日成为干部吧。” “不用了。”听闻森鸥外的建议,悠真想都没想就果断地拒绝了。 红叶现在负责情报工作,成为红叶的部下比和他一起工作要安全得多。 其实他也担心自己在工作的时候,会控制不住地照顾中也,多余且莫名其妙的关照,就像是对他的不信任,中也会很反感吧。 而且,他也有很多事情需要考虑。 深夜,悠真婉拒了公关官留宿的邀约,独自坐在办公桌前,在灯光下仔细地研究兰波的笔记。 记录的几乎是断断续续的回忆。 怀着好奇,悠真看着他这位前任的过去,可在看到一个名字,以及这个男人的身份时,不得不在意起来。 兰波的搭档——情报员保尔·魏尔伦,他在背叛了兰波,并在与兰波的战斗时候身亡了? 这名为魏尔伦的男人,可是与中也一样的人工异能生命体,曾是“牧神”手下最强的武器,真的有这么容易死掉吗? 而且与兰波起争执,也是因为中也的归属…… 这让悠真有不太好的预感。 但想要寻找那个男人难以下手,那是被称为“暗杀王”的男人,没有照片没有影像,见过他的人都死了。在借助了猎犬的信息网都没有找到后,悠真暂时没有其它更好的策略,只能退一步地隔一段时间留意欧洲那边的情报。 不过让悠真感到欣慰的是,这一年期间,中也在组织中的评价急剧上升,他负担起更多的事务,甚至开始监视起走私宝石的流通。 这是极为艰巨的任务,宝石本身就代表着错综复杂的利益,但中也完美地驾驭了。 除此之外,没有发生不寻常的事情。随着森鸥外的方针改变,扩大了地盘以及交易,悠真越来越忙碌,有时还要出差去海外平息动乱,变得不再有太多精力去关注那个生死未卜的男人。 直到一次醉酒后,悠真迷糊地从酒店柔软的大床上清醒过来。 抱着枕头坐起身,悠真看着这个在酒吧中遇到的男人。 他有着一头如太阳般闪耀的金发,由额发编织的细长麻花辫交汇于脑后,被黑色的丝带扎起。 男人的腿被剪裁精良的西裤勾勒出完美的线条,他翘着腿坐在沙发上,他垂眸透过酒店的落地窗,欣赏横滨的夜景。如深海的眼眸被长睫半掩,透出一丝孤独与寂寞。 但他俊美的脸上神情慵懒,就像北欧放浪的神明。 西装早就被扔到了一边,他只着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衫,衣襟敞开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以及无可挑剔的身材。 第288章 挺不错的一夜情对象,但也仅此而已了。 想起明天的任务,悠真头疼地下床,赤足踩在地上,弯腰捡起散落的衣服,坦然地在男人面前穿上。 金发男人的余光注意到了悠真的动作。 他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过来,修长的手揽住悠真的腰,俯身在少年的脖颈上轻吻厮磨。 嗓音如小提琴般静谧,又因刚餍足过后而带着些许性感的沙哑,他似是留恋地喃喃说道:“这么快就走了?” “嗯,明天还要出差,抱歉了。”悠真淡淡地回应。 金发男人亲昵地磨蹭悠真的唇瓣,指尖在悠真的身上流连:“真辛苦啊,悠真。” 悠真正仰头承受着男人的亲吻,却在听到男人话语的一瞬间,猛然推开了他。 只不过看上了他的外貌而已,也不准备保持长期的关系,悠真从没有说过自己的名字。 所以这个男人是怎么知道的? 悠真警惕地望着这个笑盈盈的男人。 第125章 金发的男人没有在意悠真的防备,他低头漫不经心地理了下凌乱的衣角,轻快又疏懒地笑了下。 悠真望着这个俊美到令人心惊,又露出几分肉食性动物般危险的男人,没有轻举妄动。 “悠真,生日快乐——虽然我很想这么说,但是……”男人深邃的眉眼注视着悠真,腔调缓慢,“我不觉得你的诞生是种幸福,是值得被庆祝的事情。”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悠真拽紧了拳头,像是看白痴一样地盯着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我非常庆幸能够活在这个世上。” 所以才能够遇到这么多关心着他的人,还有让他留恋的人们。 悠真想着自他进入港口黑手党后遇到的诸多人与事,绯红的眼眸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真的吗?即使没有自己的灵魂也觉得无所谓?”俊美的男人似是有些伤神地说道,“悠真,你的出生或许是被期待的,但你最后还是被当做残次品一样地丢弃。” “只是没有达到他们的期望,失败的你就失去了生存的全部意义,差点被销毁。”他的眼睛深处浮现出黑暗且悲伤的情绪,“你心甘情愿地被困在港口黑手党,也是为了中也吧?” “现在你可以放松下来了,一切都有我。”男人施施然地露出了呵护关心的笑容。 被如此无端揣测,还涉及到了他的底线中也,悠真一点都不愉快,冷声问道:“大言不惭,你是谁?” “我是能够拯救你的人。悠真,我们合作吧,带走我那独一无二的弟弟中也,到达大洋彼岸的另一处地方,一起生活如何?”金发男人不顾悠真的抵触,他伸出手来邀请道。 “你在做梦吗?”悠真一脸火大地扯了下嘴角,“我一点都不喜欢你的计划。” 金发男人对悠真的反应感到不解,他说道:“为什么不愿意?我们刚才相处得很愉快不是吗,悠真?” “你的身体也很享受呢,难道是还不够吗?想要更多吗?”金发男人面带笑意,修长的手指悬在悠真的眼角处,轻拂过他仍然湿润的眼尾,“我可以满足你。” 忍无可忍,即使这个男人十分符合他的审美,悠真也毫不手软,恼怒地挥拳过去:“闭嘴!” 男人的俊脸被揍歪过去,他舌抵着些微红肿起来的脸颊,却没有生气。 手扶了下,他侧了侧脸有些无奈,像是对一个不听话的小孩般温柔地说道:“这么生气?” “啊,是啊,就是这么生气,”对于男人总是自顾自的话语,悠真沉下了脸,“真是受够你的歪理了,不要觉得自己可以理解我的想法。” “而且如此详尽地知道我的信息,能够接触到那绝对机密的文档,只有研究人员和那时闯入基地、试图偷走中也的情报人员吧?” “你一点都不像研究人员呢,兰波的搭档、异能谍报员保尔·魏尔伦先生?”道出对方的真实身份,悠真仔细地打量着男人脸上的情绪变化。 男人,也就是魏尔伦没有否认悠真的猜测,他挑了下眉,像是奖励似地鼓了鼓掌,松快地说道:“在公布正确答案之前,悠真,你没有注意到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吗?” “哦,是么?”悠真依然没有移动视线。 “不是陷阱哦,看看你的手指如何?”魏尔伦提示了一下。 或许是太过自然,悠真下意识地抬起手,这才发现手指上多出了一枚指环。 悠真顿时睁大了眼睛:“这是……” 虽然没有了记忆,但悠真就是无比清楚地知道,这就是被村濑拿走的那枚指环。 有了这枚指环,悠真隐隐地感觉自己缺失的一部分,即将一点一点地找回来。 “物归原主。”金发男人摘下不存在的帽子,抵在胸前笑着轻声说道,“这份生日礼物,你还喜欢吗?” “我很喜欢……虽然很感谢你,但是,”悠真的神情软了下来,却依然不改变态度,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不会让你带走中也的。” 觉得悠真在做无谓的挣扎,魏尔伦轻笑了一下:“悠真,你真的很可爱。” “你大概不清楚我的实力,不过没关系。”魏尔伦低头极快地亲了下悠真,随即后退弯腰挑起黑色的西装外套,随性地披在身上。 他在悠真的目光下,走到了落地窗前,魏尔伦的手轻轻地搭在透明的玻璃上。 第289章 “喂!”察觉到对方准备离开,可更多的疑惑还没有被解答,悠真刚想追问,就想起自己还只穿着上衣,赤裸着双腿。 “好好休息吧,悠真。”男人的手泛起了代表着异能的光芒,“一切有我。” 厚实的玻璃应声震碎,高级酒店外霓虹绚烂的灯光肆意地照进来,将魏尔伦高大的身影都渡上了一层璀璨的光芒。 站在高楼的边沿,魏尔伦嘴角微微上扬,他两指并拢轻点额头,潇洒随意地向前轻轻一挥,身姿优雅地敞开两臂向后坠去。 顾不上太多,悠真疾步来到破开的窗口边,扶着落地窗的纱帘低头望去。 只见夜晚猎猎的狂风吹动起魏尔伦的金发,他的眼眸映着浅淡的光芒。 魏尔伦也注意到了悠真,他周身的空气波动扭曲,他浅笑着在异能的作用下,几个瞬间后,身影很快就彻底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是去找中也了吗? 大概看出了方向,悠真来不及多想,俯身捡起衣服胡乱地套上,慌张地往中也的家中赶去。 幸好他知道中也住在哪里。 在外界流传出中也“宝石王”这个称号后,组织便给予了他一处房产。 因为种种的原因,悠真没有去过,但心里一直牢牢地记着那个地址。 深夜,悠真一边赶路一边不断地打中也的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每次都是无人接听。 悠真慌乱又焦躁不安。 魏尔伦能够在不惊动“猎犬”的情况下进入横滨,那么也同样有办法毫无痕迹地离开。 万一中也真的被带往了海外,那他怎么办? 欧洲那么大的一片区域,他要怎样才能瞒过“暗杀王”的眼睛,将他的弟弟找回来? 远远地看到了中也的家,悠真的目光中不剩其它,错步迅疾地跃上了公寓楼,翻进楼梯间,找到中也的家,急促地“砰砰砰”用力敲着房门。 可没有人回应。 门内始终没有动静,悠真的耐心彻底耗尽,抬腿就要踹过去,就见中也穿着睡衣和拖鞋,随意地把渐长的发尾扎成一个小揪,沉着脸不耐烦地开了门。 “谁啊?大晚上的找…”中也的话还没说完,就看清了喘息不定的人到底是谁。 半夜衣衫凌乱站在他家门口的,居然是总对他表现出过多关注的漂亮上司。 中也暴躁的话被瞬间吞了回去。 “中也,怎么不接电话?”呼吸还未平稳下来,悠真的胸口起伏。 克制住想直接将眼前的少年搂在怀中的欲望,悠真按住中也单薄的肩膀,低头凑近了面前没有反应过来的少年,担忧地不断上下查看他,“我差点以为你出事了。” 大概是太紧张了,平时游刃有余的人此时的声线生涩,甚至些微颤抖着。 对方摘下了惯常的手套,白皙修长的手暴露在他的视线中,隔着薄薄的衣衫,中也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扣住自己肩膀的手还带着晚风的凉意。而且离得这样近,清浅的气息交错间,中也抬头望向对方,那双泛着湿意的眼睛一瞬不瞬全神贯注地凝视着他,绯红的瞳孔中都是他的身影,就像他是他的全部。 若即若离,每次都是这样。他一回视过去就迅速地躲开,特意不去注意他的时候,又肆无忌惮地生怕他不知道地缠过来。像表面冷漠高傲从不屈服,可又会在淋雨过后忍不住表露关心,跑过来蹭他的漂亮猫咪。 太犯规了。 明白对方就是这样的行事作风,工作时惯性地冷着脸,干脆果断地如一把利剑,摧毁所有胆敢挑衅港口黑手党的组织。可中也也曾不止一次地见过,这位漂亮又强大的上司在私下里,会亲昵地与别的男人暧昧调情,露出不一样的笑容。 即便如此,在这扑面而来的毫不掩饰的关心下,青涩的少年还是被迷惑了。 中也低咳了几声,清了清嗓音。 “我的手机被太宰那混蛋故意摔坏了,而且——”不太擅长应付的中也赧然地别过脸去,嘟哝道,“现在可是凌晨一点多啊。” “对不起……”察觉到不妥,悠真不好意思地收回了手。 “其实也没什么,不用这么道歉。”中也瞥见悠真无措的神情,一时又觉得很别扭。 “喂喂,你们在干什么?”这时,阿呆鸟穿着花里胡哨的睡衣,撑着楼梯扶手直接跳了下来。 他们这边的动静太大,连住在中也楼上的阿呆鸟都听到了。 深更半夜,中层成员、青年会的中也被组织的高层干部白泽找上门。 就算是快困得睁不开眼睛了,阿呆鸟也要用手撑起眼皮下来围观,他这样爱热闹的人绝对不会错过这种难得的机会。 他揉了揉惺忪半阖的眼睛,努力睁大,随后就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般,大叫出声:“白泽干部,你这是订婚了吗?!” 阿呆鸟在中也怔愣怀疑的目光中,自来熟地小跑了过来,还一边感慨道:“白泽干部果然很重视中也啊,刚被求婚就来告诉他吗?” 然后他又是十分遗憾地摸了摸下巴:“可惜,看来是我打赌打输了。” “你们打什么赌了?”差点以为自己终于开始做梦了,中也勉强移开了粘在悠真手指上的目光,心不在焉地问道。 “我们在打赌,最后会不会是你让心软多情的白泽干部收心啊,”阿呆鸟完全不顾他这句话对纯洁的中也会造成多大的威力,他失望地摇了摇头说道,“冷血和公关官投了反对票,虽然他们赢了,但好像理由不同哦。” 第290章 还有人支持他? 中也迟钝地想道。 “不过我也不算猜错,中也你果然在白泽干部的心中地位很不一样,”阿呆鸟啧啧感叹,“要有多关心你,才会在和结婚对象刚共度良宵后,特意跑过来告诉你啊。就像是想要征得家人的同意一样。” 从阿呆鸟叽叽喳喳地开口后,悠真就没有消化掉他说的事情,大脑始终慢了半拍,但直到他听到阿呆鸟的最后一句话时,立即一个激灵连忙解释,生怕被中也误会:“没有,这不是订婚戒指,只是普通的饰品而已。” 至于和别的男人在酒店度过一夜什么的,这一点悠真心虚地反驳不了,只能当做没听到。 但悠真也是在这时才注意到,他居然保持着这样轻浮的姿态就跑来找中也了。 他本是因为生日当天居然被森鸥外那个地下医生安排出差,所以心情郁闷地下班后一个人跑去酒吧喝酒。 自然地脱下了工作时一丝不苟的西装,换上了低奢又随性的常服。 然而在此时,包裹得不严谨的领口宽松地露出了他的脖颈。 以悠真的体质向来是不太容易留下痕迹的,一般第二天起来就不见了,从没有过这样的烦恼,所以事发突然悠真没有太多在意。 可是魏尔伦那该死的男人也不知究竟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临走前还在他的脖颈处留下了明显的吻痕。 中也没见过这样的情况,其实如果不是阿呆鸟指出来,他都不会特别留意。 但被阿呆鸟如此直白不加掩饰地说出来,中也也忍不住地瞄去,借着倾斜进来的月光,他钴蓝色的瞳孔震惊地骤缩,偏于甜美的脸上微微泛红。 朦胧的感情悄然在心底滋生蔓延。 垂眸与中也对视,悠真嗅到了气氛有些不太对。 尽管港口黑手党的白泽干部的风流韵事被不少人知晓,在地下世界也不是一个秘密,但被珍视的弟弟中也撞见,还是让一向对情事坦然的悠真感到不自在起来。 悠真低低地呻|||吟了一声。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第126章 “阿呆鸟,你可以离开了。”悠真淡淡地对赖着不走的阿呆鸟说道。 尽管悠真没有了平日里的气势,以如此不稳重的姿态站在这里,但多年累积下来的威望不可忽视,足以让阿呆鸟收敛起看热闹的表情,乖乖地听从。 阿呆鸟自知不经大脑地说了太多多余的话,现在可不能再继续留在这里惹毛这位干部大人了。他讪讪地挠了挠金发,只是临走前还忍不住促狭地冲着中也使眼色,在得到对方恼怒的瞪视后,才满意地摇摇晃晃离开。 在聒噪的阿呆鸟离去后,昏暗的楼道中,便只剩下了悠真与中也两人。 悠真虽然确定了中也的无恙,但魏尔伦向来神出鬼没,常行走于黑暗之中,悠真依然不放心把中也一人留在这里。 而中也双手抱臂,半眯着眼盯着这个令他心烦意乱的上司。 憋着一股气,中也语气不快地问道:“回归正题吧,你来找我做什么?” 魏尔伦的目标明确,悠真很想对中也说他很有可能会遇到危险,可又怕以中也的性格,会直接去找魏尔伦战斗。 不是不相信中也的实力,而是悠真在兰波的笔记中看到过魏尔伦的战绩,他策划了多起极为可怕的暗杀案件,这么多年下来没有一次失败。 魏尔伦身经百战,他没有黑白之分,是会威胁到人类秩序的危险人物,实力更是被称为是超越者的存在。 中也虽然也很厉害,但悠真下意识里,仍旧把中也当成是那个他需要保护的男孩。 无言地望着悠真,中也从悠真的眼中看出了挣扎的痕迹,觉得自己被小瞧了,他哂笑一声扬起下巴:“喂,白泽小哥,我要你认真地回答我。” “不要试图糊弄我,”中也单手插进口袋,身体前倾,语气不妙,“你是不是觉得我处在危险之中?” “喂,不要自顾自地为我做决定。”中也撇了撇嘴,他还没有成为干部拿到“荒霸吐”的资料,还有那么多的事没有完成,才不会把心思放在可有可无的感情上,他肃起脸来,“我可不管你对我是什么想法。” 然后中也就发现自己的上司愣住了。 自己拒绝的话会不会说得太过分了? 中也皱眉。 而悠真的眼睛完全离不开此时散发着迫人气场的中也。 中也真的好可爱,就连生气的时候都好可爱。 悠真望着矮他半个头的弟弟,这样的身高差,自己稍低头就能像以前那样,撩开对方柔软的刘海,亲到他的额头。 忍耐住上前抱住他的冲动,悠真回过神来,认真地说道:“我会尊重你的决定。”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差点被对方莫名泛起柔光的眼神击中,中也定了定神,暗自警告自己不要这么轻易地就被久经情场的上司迷惑住。 “对不起,这是干部级别才能知道的事情。”悠真抱歉地说道。 对于这一点,他的确没有说谎。 魏尔伦这个移动的国家机密一经出现,值得港口黑手党为他而召开一次五大干部会议。 魏尔伦可是曾经消灭了“牧神”的男人。 中也咬牙,不甘又无可奈何。 他不服气地冷哼了一声,拉上门就准备当着悠真的面重重关上,可他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了悠真的模样。 第291章 大概是刚知道消息,就不管不顾地赶过来了。 短暂地沉默了一下,中也保持着握着门把手的姿势。 见状悠真小小地笑了笑,颔首表示:“我差不多该走了。” “哦。”中也这么回道,却没有立即关上门。 “晚安,中也。”深深地望着中也,悠真又笑了下,眼底是不易察觉的伤感,“做个好梦。” 中也愣住了,明明他不会做梦,但在听到他那再普通不过的话后,不知哪里涌上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酸涩又苦闷,让他想抱住眼前的人,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埋在他的肩颈间。 中也垂下了眼睑,闷声说道:“既然都这么晚了,你就睡在这里吧。” “真的可以吗?”悠真的眼睛一亮,他还准备等一下再去找阿呆鸟,让阿呆鸟给他挪一个位置出来。 “组织很大方,给我的房间不错,还是有地方空出来的,”不多解释,中也手扶着脖颈,转身走回房间内,“而且现在回去也很累吧。” “中也,真的太谢谢你了!”悠真高兴地声调都飘了起来,他紧跟在中也的身后。 “什么时候和你这么熟了……”中也这才发觉,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悠真居然对他直呼其名。 “有什么关系,”自觉和弟弟又进了一步,悠真搭在了中也的肩上,轻快地说道,“你叫我悠真就可以了。” 中也转头看了眼莫名兴奋起来的悠真,心情也不自觉地高扬了些许。 这么简单就被满足了?也挺好哄的。 中也的屋子很简洁,书架靠在墙壁摆放,上面多是些和宝石有关的书籍。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家具了。 一点都不符合中也此时在组织内的地位。 在保险箱的旁边,中也推开了那一侧的墙壁,墙壁向两侧打开,露出了摆放整齐的衣服。中也探身进去,从里侧找了一套睡衣出来。 “没有新衣服了,但都是洗过的,”中也将被衣架撑起的衣服丢到了床上,“凑合一下吧。” “这怎么会是凑合?”悠真拎起衣服抱在怀中,心满意足地说道,“这可是中也给我的。” “……你先换吧。”受不了悠真热情的视线,中也转身回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水。 等他出来的时候,就见悠真已经换好了睡衣。 是再普通不过的睡衣,中也穿过很多次,他从未想过穿在悠真身上会显现这样的气质,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有人能把睡衣穿得如此旖旎。 悠真比中也要高上不少,中也的上衣穿在他身上短了一截,只要他行动间幅度稍微大一些,就会露出他洁白柔韧的腰身。 而他似乎忘记了,他才经历过怎样的一晚。 印在腰部的掐痕、小腿上的红痕、脚踝的握痕,中也将所有都看得一清二楚。 悠真单腿跪在床上正忙于整理床单,在听到中也的脚步声后,便抬起头来。 “中也?”悠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笑着说道,“我把床铺好了。” “你在喝什么?”悠真探身过去,好奇地猜测,“是牛奶吗?” “嗯,睡吧。”喉结微动,也不知道自己都在回答什么,中也将水杯放到旁边的桌上,木着脸说道,“我关灯了。” 不等悠真说话,中也“啪”地一下就关掉了灯。 他开始后悔了,不该一时心软地让这人进来,太容易得寸进尺了。 “嗯!”悠真还沉浸在兴奋当中,一点都没有察觉中也的异常。 一人盖着一床被子,两人并排睡在中也的单人床上。 中也背对着悠真,努力地让自己睡着。 悠真则不安分地侧过身来,目露怀念地望着中也的后背。 嗯……工作的时候没有感觉过中也的弱小,但现在的这个角度看来,中也的身材好娇小,是没有好好吃饭吗?感觉和小时候没有太大的区别。 想到这里,悠真的眼神逐渐低落。 “怎么了,睡不着吗?”被盯得受不了,无法忽视的中也无奈地转过身来。 “嗯,”顷刻间就收起了低沉的情绪,对着中也,悠真眼含笑意,温柔地说道,“因为和中也在一起的感觉,真的很喜欢。” “白、白痴!”狠狠地骂道,中也都不知道自己到底露出了怎样的表情,他一下就转了回去,用背部对着悠真。 悠真望着中也红起的耳尖,无声地笑了下。 “喂,你有在和谁交往吗?”许久后,中也闷闷的声音模糊地传来。 “嗯?中也想知道吗?”难得中也没有那么地公事公办,主动地想要知道他的私事。 虽然不太愿意提及太深入的话题,但悠真很高兴中也对他感兴趣,能有机会和中也多聊一会儿。 “回答我就好。”中也猝地又转过头来,神色不明地看了眼悠真,“还是你觉得我作为下属,不该多问?” 一点都没有被下属冒犯的感觉,悠真笑着说道:“没有啊,中也。而且我没有和别人交往。” “哦。”中也半天只憋出了冷冷的单音,又手枕着头躺了回去。 真的好可爱…… 手伸向了中也的腰际,悠真有些失神地回忆起很久很久,当两人还在实验室的时候的事情。 好想靠在中也温暖的身上,贪婪地汲取更多。 第292章 可是不行,悠真收回手,用力地攥紧了手指。 不能再想了。 悠真翻身,告诫自己都到了这一步,不可以前功尽弃。 而且要快点睡了,否则明天提不精神来。 自从悠真有意地控制吸血后,的确需要依靠大量的睡眠来补充体能。 所以在调整呼吸后,悠真快速地沉浸在了黑暗之中。 而待悠真睡去后,感受到身后人平稳的气息,中也沉默地单手撑起了身体。 在这温婉又静谧的夜空之中,仿佛有什么被唤醒又悄然蛰伏。 中也神情复杂地看着比他大了些许的黑发少年,手摸上了此时没有被项圈遮掩的脖子。 为什么每次看到他的时候,自己的这里都泛起酥麻的感觉。 而且明明是没有接触过的上司,就连偶尔的几次一起出任务时,都没有说过多少次话。可是当他睡在自己的身边后,中也却恍然地发觉,完全没有想象之中的陌生与不自在,而是有一种让他心惊的安心感。 中也眯起了蓝眸,手悬在了对方的唇瓣上,好像很柔软适合接吻。 在即将碰的一霎那,中也猛地惊醒,被自己无意识的行为震惊到了,迅速地收回了手。 自己到底想干什么!? 抓了下自己的发尾,中也烦躁地掀起被子躺回床上,对自己生闷气。 而同一晚,被悠真惦记着的魏尔伦仰头望着顶层的方向,站在了港口黑手党总部大楼的门前。 他百无聊赖地看着传说中戒备森严的黑手党,迈开长腿走入。只是照面间,他就悄无声息地让警卫室的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 他顺利地走上了被严格监管的最上层,也就是首领的办公室内,轻松惬意地切断了发现他的守卫们。 如他所料的轻易,俊美的男人懒洋洋地翻看黑手党最为机密的资料,他的嘴角始终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最后,他拿起一顶黑色的帽子戴在头上,脸上漾起嘲弄的笑容,缓步走向了地下□□室。 第127章 从虚无的黑暗中渐渐苏醒,中也在还未睁眼的时候,就感到了与往常的不同。 被子不知被踢到了何处,自己被身后的人像抱枕般紧紧地搂着,他的后背与对方的胸腹紧贴,完美地嵌在了对方的怀中。 对方的体温略微偏凉,但嗅着那萦绕在鼻间久久不散曾去的清冽气息,中也还是微微地出汗了。 摸上对方搭在他腰际的手,忍耐住为这细腻柔滑的皮肤而微微发热,中也慢慢地转过身去,在抬头的一刻,看到了不曾想的一幕。 眼前是少年安静的睡颜。 他似乎很放松,神情平和又安逸,脸颊浮着淡淡的红晕。他整齐束好的长辫散开,长卷的黑发凌乱地洒在洁白的枕头上,半掩着他精致的侧脸。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中也能清晰地看到悠真脸上的每一个微小的细节。 倾斜的清晨阳光下,悠真的脸上都被镀上了一层柔光,长长的睫毛下是淡淡的青黛色的阴影,唇自然地闭合。中也的视线一路朝下,是衣领遮不住的锁骨。 中也感觉自己的脸颊开始发烫,就连身体的温度都在升高。 他颤抖着手,想要帮这个不知羞耻的人合上错乱开的衣襟。 可他的动作似乎惊到了熟睡的人。 “中也……”喃喃地呼唤了一声,悠真却还是很困,没有清醒过来。 他只是又拉近了彼此的距离,抱着中也,埋头蹭了蹭怀中人的颈窝。在中也无错的时候,悠真轻启唇瓣靠近中也,犬牙刮擦中也的脖颈,可就在中也因那一丝熟悉而僵在他怀中任由他动作的时候,他又迷糊地重新把头搁在了中也的脑袋上。 收紧手臂,悠真蹭了蹭中也的脑袋,呓语道:“中也,不要闹了。” “你这家伙……”中也撑起头,试图不让少年继续压着他的脑袋。 感觉到怀中人的挣动,悠真微微睁开了双眼,对上了中也不满的神情。迟钝的大脑还未运转,悠真全凭本能,随意地托住中也的颈后,轻柔地拨开了中也的额发,落下了一记亲吻。 在中也彻底凝住的时候,悠真再满足地捞过中也的腰肢继续睡去。 这一下如同撩拂起了什么,中也的心颤栗不止。 他缩了回来。 没有以往的不安,从来没有如此地心满意足过,这一次悠真睡了很久,直到放在枕边的手机不断振动提醒他,悠真才不得不醒过来。 悠真闭着眼循声摸了手机过来,放到耳边接听。 是卡尔玛。 卡尔玛正在悠真的公寓外等待,可到了昨晚约定的时间都没有等到悠真下楼来,他连发了几条短信都没有得到回应。 眼看要迟到了,最后等不及地上楼敲门,还没得到回应,卡尔玛就见住在隔壁的公关官先不愉地开了门。 在公关官阴沉的表情下,卡尔玛得知了悠真一晚上都没有回家。 这在跟了悠真不短时间的卡尔玛看来,不是多么奇怪的事。 自从自家的干部大人和兰堂准干部不太和平地分手后,他就没见过自家干部大人再和别人维持过稳定的关系。 可现在登机的时间快到了,卡尔玛依然没得到悠真的消息,尽管几率很小,卡尔玛还是不由地担心是否真的出事了,所以破例地打了电话。 第293章 悠真这才想起来,自己居然忘记通知自家的副官取消此次的出行了。 抱歉地告诉卡尔玛这次任务取消,早上改变行程去总部,顺便将中也家的地址告诉了他,让卡尔玛来这里接他。 挂掉电话,悠真疲惫地翻看手机,果然看到了今天紧急召开五大干部会议的通知消息。 看来森鸥外提前一步得到了魏尔伦的情报。 拈起垂落在身后的长发,悠真难掩困意,半阖着眼手指灵活地编起来。 然后,悠真就想起了他忘记了什么,他此时只有一套不太正式的常服,而这样的衣服显然是不能穿着去总部开会的。 “森鸥外那个地下医生,真是烦人。”其实不关森鸥外的事,但悠真就是习惯地抱怨他。 一边念叨阴险烦人的首领,悠真一边将松散地系起的辫子整理了一下。 “喂,当着我的面就说首领的坏话?不担心我告发你吗?小哥你也太没警惕心了。”中也正坐在桌子旁边,悠闲地翻看着书籍,全程听着悠真的碎碎念,觉得好笑的同时又不由地出声提醒这位干部大人。 “中也,早安!”在听到中也声线的一刻,悠真眼中的睡意瞬间散去,笑意满满地说道,“因为是中也啊。” “在中也身边,我保持不了警惕。” “……你这家伙!” 怎么总是不放弃对他语言上的挑逗! 中也闻言放下了牛奶,忿忿地转过头去想要让他收敛一些乱挥散的荷尔蒙,然后又再一次地顿住了。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进来,将房间简单地切割为了两个空间。 一线淡金色的光芒铺洒在了黑发的少年身上,光暗交接处,漂亮的少年身穿他的衣服,撑着身体半眯着眼,懒散地望着他。 眼中全然是对他的依赖与信任。 中也的呼吸骤顿,他握住杯沿的手用力。 “中也,中也?”见中也半天都没有动静,悠真踩上鞋走过来,抬手在中也的眼前晃了晃,“怎么了?” 中也才发现自己居然看他看呆了。 垂头咳嗽一声,中也装作不耐烦地问道:“怎么了?” “那个……中也有多余的西装可以借给我穿一下吗?”悠真说着拿起了放在衣架上的衣服展示给中也看,“我的衣服不太适合穿着去开会。” “有是有,但是……”望着随着悠真抬起的动作而露出的那一小节腰线,中也不甘心地瞥了眼悠真。 悠真也注意到了,他强忍笑意,安慰地顺手揉了下中也的发顶:“没事,中也才十六岁,还会长的。” “喂……”中也突然抬眸看着悠真,却犹豫着什么没有立即开口。 悠真耐心地等着中也:“嗯?” “悠、悠真,你十六岁的时候,多高了?”中也闷闷地问道。 “嗯…没有特地关注过,”悠真扶了下下巴,“但我十三、四岁的时候,差不多一米七吧。” 可话刚说出口,悠真就立马想到问出这个问题的是中也。 低头望去,悠真就从中也的脸上看到了那不太明显的挫败。 意识到不好,悠真连忙说道:“但我的成长速度远没有中也快。中也,你仅仅一年就长了十公分了吧?” “而且你看,过了这么多年,我现在也没有到一米八呢。”悠真内心里一边感叹中也这样也很可爱,正好可以被他抱在怀里,表面上却十分认真地补充道。 “我才没有质疑这一点,”中也望着杯中的牛奶,恶狠狠地一口气全部喝完,“我绝对会长得比你高的!” “嗯,我相信中也。”悠真温柔地笑了笑。 这有什么相信不相信的啊!? 还有为什么对他这么特殊。 中也背身去找西装,一边心里腹诽道。 他才不会被他的花言巧语骗到,绝对不会。 虽然悠真的家里这里很远,但时间紧迫,在卡尔玛的催促下,没有多久就赶到了。 接到从中也家走出来的悠真,车子驶出高级住宅,卡尔玛看着坐在他身边翻看文件的悠真,欲言又止。 “怎么了?”悠真还在阅览文件,感到副官的不对劲,目不斜视地问道。 “不是太重的事,但其实……悠真大人可以穿我的西装。”尽管他比悠真稍微壮一点,衣服也不完全合身,但最起码不会让别人一眼就看出来,悠真此时穿的是宝石王中也的衣服。 “还好吧,只要稍微注意一下就不会露出来,”悠真不以为意地理了下宝石袖扣,“中也还挺喜欢定制大一些的西装。” 不、不是这样的。 卡尔玛纠结地不知道该怎样对自家大人解释。 中也的高级西装虽然是最常规的纯黑色,样式也很普通,但袖口处却太有代表性了。特别是中也运营着宝石这一条线,每一枚特质的宝石袖扣都代表着他“宝石王”的身份。 可能悠真身居高层不太注意这些细节,但中也近期在组织中的评价急速上升,行事狠戾性格也全然不好惹,不愿惹到他的人都会小心地留意他的动向与喜恶。 所以果然不其然,在悠真搭着风衣外套,踏入总部大楼之后,便被路过的黑手党们时时刻刻地关注着。 他们先是一脸震惊,随后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可当悠真看过去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匆匆走开。 第294章 已经习惯地被各种各样的人注视,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事等待着他。悠真没管他们,乘坐透明的电梯,通畅地到达顶层。 经过例行的检查,在守卫们恭敬地行礼后,悠真轻微颔首致意,一手推开了沉重的法式大门,走进会议室。 反手关上门,悠真一眼就看到会议室内已有人先他一步到了。 不是第一个到达很正常,但让悠真感到意外的是,这位不是同为干部级别的同事,而是首领的直属部下太宰治。 太宰治还是披着一件过大的黑色大衣,浑身绑着白色绷带,身型瘦小。 他独自一人站在那里,像是被黑暗吞噬,又像是在享受着这种感觉。 身后的门被打开,光线随之短暂地照射进来,又随着关合而消失。 在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后,他脸上的表情迅速变化,转过身来,太宰治抬起了包裹着绷带的手。 “白泽君,早啊。”太宰治刚打完招呼,眼睛很快就瞥到了悠真袖扣处反射着光泽的宝石。 他先是微不可见地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似是而非地翘起:“看来白泽君度过了一个不错的夜晚哦。” 悠真顺手打开了吊灯,昏暗的会议室内瞬间大亮。 “太宰君,早安。”悠真心情不错地拉开了自己的座椅坐下,“是很不错。” 太宰治轻微地笑了下。 “【本周不服输的中也】又有新的素材了。” “啊说到这事,”虽然不知道太宰在说具体是什么素材,但作为周刊期期不落的忠实读者,悠真忍不住地朝太宰治竖起了手指,夸赞道,“太宰君,干得不错,我超级期待!” 太宰治隐密地弯起了唇角。 没让两人等多长时间,尾崎红叶和大佐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熟悉的几人闲聊了几句。 最后推门而入的是首领森鸥外。 “人到齐了。”森鸥外坐在首位环顾一圈,他双手交叠,手肘置于桌面,看了眼站在长桌前的太宰治,说道,“太宰君,坐下吧。” “真是意外,”正式进行会议之前,大佐率先发声,他沉声质疑道,“让一个还不是干部的小鬼参加干部会议?” “这次是破例,”森鸥外微笑着说道,“因为这一次的计划,全拜托了太宰君。” 大佐得到答案后,也不再有异议。 他作为港口黑手党的高层,自然听闻过太宰治这个被称为“黑色幽灵”的少年,他率领着首领直辖的秘密部队。不仅摧毁了敌对的组织,还开辟了商业航道。以他在短短一年间取得了如此重要的成果,怕是很快就会成为他们之中的一员。 他这一问不过是按规定行事而已。 太宰治完全没在意被针对,表情冷漠地坐在了悠真的对面。 “这一次,我们讨论的是‘暗杀王’,魏尔伦。” 森鸥外的表情是少见的严肃:“这是关乎到整个横滨存亡的危机事件。” “所以,先请太宰君为我们说一下他的计划。” 在认真地听完后,悠真震惊不已,他完全没想到,太宰治的计划居然是这样的。 “你在开玩笑吗?”悠真蹙眉看着早就知晓的森鸥外,站起身手撑在桌面上,极力反对,“首领,我不同意!” “白泽君,冷静下来。你要清楚,这关乎到森先生的安危。”太宰治冷冷地说道。 “即便如此,是不是也有点太胡来了?”悠真沉下了眸光,“我们可以制定更好的计划,减少人员的损伤。” “我们没有多余的时间了,魏尔伦昨夜潜入了森先生的办公室,而且——” “‘旗会’的各位,在加入港口黑手党的时候,便做好了随时为首领去死的准备,不是吗?”太宰治的眼睛非常平静,他淡漠地说道。 “但不是这样无谓的牺牲!”悠真像是第一次认识太宰治一般,不可思议地说道,“如果你要拖延时间保护首领,这一点我赞同。但是,他们的死亡真的可以发挥这样的作用吗?” “白泽君,你现在是站在干部的立场上,还是以私人的身份在说这一番话?”太宰治不惧悠真凌厉的气场,他幽暗的眼睛盯着悠真,缓缓地说道,“希望你能够保持绝对的理性。” 太宰治这家伙! 悠真咬了咬牙,握紧了拳头。 第128章 “悠真君,你失态了,”作为被争吵的对象,森鸥外仿若独善其身,他语调平和地说道,“冷静下来。” 听到森鸥外如此冷静的语气,悠真无法理解地回视森鸥外。 如果是以先代一系的人充作诱饵,悠真不会这样奇怪地难以忍受,可“旗会”明明是森鸥外一派的人,甚至是港口黑手党年轻一代中不可或缺的精英级别的中层成员,为什么作为首领的森鸥外可以做到一脸轻松地,就决定他们的生死。 黑手党的首领,就应当是像此时的森鸥外一样不含私人感情,绝对的逻辑与理性的化身吗? 悠真隐约感觉不是的,至少不是所有的boss都是如此冷血。 太宰治像是看出了悠真的想法,挑起了眉梢:“白泽君,事实上他们也违反了首领的命令。” “什么命令?”悠真皱眉。 “森先生让他们邀请中也加入‘旗会’,目的便是为了监视他,有没有得到有关‘荒霸吐’的情报。”太宰治不咸不淡地说道,“可他们做了完全相反的举动,甚至在私下为中也搜集他的身世信息。” 第295章 “如果不出我的所料,他们就会在今天早上,将得来的‘荒霸吐’的信息,作为他加入港口黑手党一周年的纪念礼物送给中也。” “白泽君,你也不希望这样的事发生吧?让中也知道他的身世。”太宰治故意模糊了说辞,眼眸深邃地望着悠真,短暂地笑了下。 “哦?你又是怎么会这样认为?”即便被太宰治看穿了心里所想,悠真面上依然没有动摇。 “九年前,就在那场爆炸发生之后,你寻找的人就是中也吧?”太宰治不给悠真反驳的机会,修长的手轻轻抵着太阳穴,一一例举道,“这是稍微动一动脑子,就很容易发现的事情。” “你对兰波先生的态度变化、你对中也的关注、你手上新出现的指环、你对我说出魏尔伦时没有丝毫惊讶的表情、还有你袖扣的宝石,通通都在告诉我一个事实。” “你和中也出自同一个研究所,同时也是魏尔伦的目标之一。”太宰治用没有起伏的语气断言道。 红叶他们在听到太宰治的分析后,都面露讶异地看向了悠真。 他们并不知道悠真与中也的关系,只以为悠真单纯地对中也感兴趣而已,毕竟以悠真的审美和性格,确实会对中意的情人做出这样的事情。 可现在太宰治告诉他们,干部白泽居然和中原中也一同出自实验室?难道也不是人类吗?是被政.府创造出来的异能与生物的结合体? 不愧是人工异能体,实力如此之强。 红叶和大佐暗暗地打量神色难明的悠真。 “为了大量的资金而设计a,一直暗地里资助‘羊’的也是你吧?中也就是你的底线,”太宰治的微笑中带着冰冷的愉悦,“中也有‘荒霸吐’,那你又有什么呢?你或许什么也没有,也应该什么都没有。你是在中也之前的实验品吧,因为自己的失败,所以对继任的、被折磨的中也产生了愧疚之情吗?” “白泽君,不得不说,你一直在为中也而活。” “这样的人生,未免也太过没有价值了,没有自己的意志,为他人而活什么的。”太宰治歪了下头,左眼定定地看着悠真轻嘲道,“把我的人生都衬托得没那么无趣了。” 偌大的会议室内,随着太宰治的话落而一静。 红叶和大佐都震惊地看着太宰治居然当着悠真的面,说出这样嘲讽意味十足的话。 “哦,是吗。”被直言自己的存在没有意义,悠真面无表情地说道,“可我现在,就很想以自己的意志,狠狠地揍你一拳。” 太宰治笑了下,露出了欢迎的表情:“可以不用拳头吗?我有点怕疼,如果能毫无痛苦地死在白泽君的手上,也是种不错的死法。” “找死还挑三拣四,也太让你舒服了吧……”悠真低声喃喃。 抬眸望着太宰治那欠揍的表情,悠真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放下了攥起的拳头:“你对中也的朋友出手,那还是让中也来享受一下揍你的感觉吧。” “哎?”太宰治失望地拖长了尾音,他轻拍一下手掌继而双手合十,“白泽君,我还是很期待的。我看过你的战斗,敌人可是无声无息地就没有了呢,连惨叫声都没有,真是仁慈的死法啊。” 一点都没有被夸奖的愉快,悠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没记错的话,太宰治这家伙的异能「人间失格」不是可以无效化所有的异能力吗? 那他的黑雾和白骨还没有接触到太宰治,不就消失了吗? 终于明白为什么中也和他不对付了。 “好了,”森鸥外尚在思考悠真是否真如太宰治所说是试验样品,一回神就见悠真被太宰治故意逗弄地,就要忍不住在五大干部会议上放下身段真的揍他一拳,无奈地阻止道,“你们两人都停下。” 坐于首位的森鸥外发话,悠真和太宰治默契地坐回座位上,没有再说话。 红叶和大佐全程都在观望,对他们而言,只需要听从首领的安排便好。 “悠真君、太宰君,”森鸥外就像是在看两个无理取闹的小孩一样,“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组织的未来。” “悠真君在意我在组织中的威望,太宰君为我的安全考虑,”森鸥外叹了口气说道,“你们两人的想法,我都知晓了。” “那么鸥外大人的决定呢?”红叶掩住半张脸,问出她最为关心的话题。 “先以太宰君的计划来安排,”森鸥外身体坐得笔挺,他将散落下来的额发向后捋起,做出决定,“但是,如果悠真君能以不暴露太宰君的计划为前提而行动的话,可以自由地去做。” “首领,”这次换成大佐不赞同森鸥外的决定,“白泽干部的实力我们都看在眼里。他是组织内实力最强的异能者,但这件事上我不同意让他参与。他对他的弟弟中原君太过看重,有极大的可能意气用事,真的可以放任他独断专行吗?” 森鸥外没有说话,而是双手随意地搭着下巴,看向了悠真。 “独断专行?我不认同这种说辞,而且所有的后果我一力承担。”悠真冷声保证。 “无论被罢免也好,处刑也罢。”悠真对在场的黑手党最高级的干部们,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会在不危及首领生命的情况下,一个不落地,保护好所有我在意的人。” 他成为猎犬,利用职务之便加入港口黑手党的意义就在于此。 第296章 “悠真君,对此我想你应该已有所觉悟了吧?”森鸥外不意外悠真的回答。 “是的,我向你保证,首领。”悠真微微颔首。 “那就去做吧,在更多的人丧命之前。”森鸥外摊开了掌心淡淡地说道。 “是。” 虽然定下了最终的计划,可对上“暗杀王”魏尔伦,依然还有很多任务需要他们去一一部署,会议结束后,森鸥外与另外两名干部先行离开。 悠真掠过手上的资料,指尖摩挲着纸张,在蹙着眉看完后,他忍不住将视线投向了坐在自己对面的太宰治。 “太宰君,”悠真凝视了太宰治一会儿,片刻后松了口气,放弃般地说道,“真是看不透你。” “男人还是要神秘一点,这样才比较有魅力,不是吗?”太宰治完全没有了刚才在会议上时与悠真的争锋相对,笑着晃了晃食指,“看,白泽君你现在不就把全部的目光都放在了我的身上吗?” “男人?哼,我承认太宰治你确实长得很可爱,但也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鬼而已。”悠真不以为意地轻嗤一声。 “阿拉,直呼我的名字了,看来白泽君真的很生气,好可怕。”太宰治嘴上这么说着,却一点都没有被吓到的模样,悠闲地耸了耸肩。 “啧。”悠真轻哂,不再多和他说话。 将文件丢回桌上,悠真起身的时候,太宰治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也准备离开。 可就在悠真与他擦肩而过手扶上门的时候,太宰治却提高了嗓音喊住了快要走出门外地悠真:“白泽君。” “嗯?”悠真疑惑地回过头去。 被宽大的黑色风衣包裹,太宰治的身躯显得越发纤瘦。在悠真半打开门之际,他习惯性地避开了温暖的阳光而站在了阴影处。 他大半个身子都隐匿在黑暗中,太宰治弯起了没有被绷带包裹住的左眼,轻轻地说道:“虽然没有礼物,但是生日快乐,白泽君。” 逆着光,悠真直直地望着面露懒怠的瘦小少年。 好像一直都是如此,太宰治安静地待在黑暗之处,无论脸上有再多的表情,瞳孔深处都是毫无波澜的,就像被身后的黑洞吞噬了所有的情绪。 虽然对于他的邀请从不拒绝。 可太宰治也从来没有主动地迈出那一步。 记忆之中,太宰治还是那个住在集装箱,过于聪明且不爱搭理人的小男孩。因为曾帮他找到了中也,所以悠真才会在注意到他独自一人的时候,下意识地将他拉到这个他觉得泛着暖光与柔意的世界中来。 他是无法忍受黑暗与寂寞的人,没有珍视的人存在,他便觉得人生无趣。 可是太宰治,真的正如刚才他自己在会议上所言的那样,觉得自己的人生没有价值吗? 垂眸望着稍矮他一些的太宰治。 悠真这才恍然想起,太宰治也不过是和中也同龄的少年,可他有朋友吗? 好像除了中也外,就连熟悉的人都很少。 中也有很多关心他的人,“旗会”的同伴们会庆祝他进入港口黑手党一周年,以至于不惜为了他而打破首领下达的命令。 可是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太宰治成为黑手党和中也相差左右也不过几天。 却没有人因为太宰治挺过了在黑手党最为艰辛的一年而祝贺。 就连他也理所当然地认为太宰治不需要。 或许太宰治的确不需要,但为他庆祝又何尝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他无意中忽视了太多。 “太宰,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悠真缓缓地开口道,“很抱歉今年我的生日,大概是没有办法请你吃蛋糕了。” “……”太宰愣了一下,眼眸轻颤,干笑了几声,混淆视听地笑着拒绝,“我也不是很期待白泽君的蛋糕。” “为了弥补你,下次在太宰生日的时候,我请你吃怎么样,”悠真没有等太宰拒绝,直接说道,“还有礼物哦。” “白泽君…还真是不适合黑手党,”太宰治神情复杂,“这么快就忘了我对你做的事了?” “还没有进行的计划,不算哦。”悠真眉眼温和,看着脸上缠着绷带、看似什么都不在意的太宰治,笑着抬起了手。 太宰治看着那只修长的手缓缓地靠近,就像是一只脏兮兮的猫突然看到了水一般,既有一种无法隐藏的害怕,又因为某种难以表露的情绪而忍住没有动弹。 可就在悠真的指尖即将碰触到太宰治的发丝之时,手机铃声急促地响起。 悠真看了眼手机屏幕,是未知电话。 本不想接听,但想起现在的处境,悠真不敢漏接任何可疑的来电。 悠真垂下手侧过脸来,按下了接听键。 “欸,是中也呀?”听到那边传来的声音,悠真放松地笑了起来,可还没几秒就变了脸色,“什么?你看到照片了?什么照片!?” 悠真匆忙地用口型无声地对太宰治说着抱歉,一边推开门着急地向外走去。 …… 视线追随着悠真的身影,就连在失去悠真的遮掩后,被门外突如其来的明亮光线直射入瞳仁中,太宰治依旧始终没有眨眼,他鸢色的瞳孔中仿佛盛着被揉碎的光芒。 一直注视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还有那他留在光洁地面上的残影。 第297章 在那拉长的影子彻底消失之际,太宰治喜怒难辨地垂下了头。 第129章 悠真知道旗会的聚集地,是一家名为“旧世界”的老旧台球酒吧。 驱车接近住宅区,四周的街道寂静无声,这里有一家由砖瓦结构而成的酒吧。此时还未到开店营业的时间,张扬包围在招牌上的霓虹灯还未亮起,“旧世界”几个字还是暗沉的铁青色。 让卡尔玛先回去待命,悠真推开了店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一起喝酒闲聊的几人。 几个年龄相仿的年轻人聚集在一起,在古老的管弦乐作为背景音乐之下,他们一边悠闲地喝着酒,一边兴致勃勃地讨论刚才发生的事情。 踩过一地五颜六色的彩带,地上还洒着酒和玻璃碎片,显然是刚庆祝过一番。 可是不见中也的身影。 “这是怎么一回事?”悠真打断了几人的谈话,大步走到吧台边,食指叩响桌面引起几人的注意。 “是悠真!”公关官立马放下了香槟,走了过来。 “你们一大早的就喝酒?”还没等这位现役明星接近,悠真就嗅到了这个男人身上的酒气,推了下他的胸膛。 公关官心情异常地好,被心爱的人拒绝靠近也没露出不快,反而顺势手肘撑在了吧台上,斜着身子撑着下巴欣赏悠真的模样。 “是为了庆祝!”阿呆鸟从公关官的身后高高地举起了酒杯,就连作为主角的人都不在现场了,他还依然兴致不减地囔囔道,说着也要递给悠真一杯香槟,“白泽干部不也来一杯?” “你们是在为中也庆祝吧?那中也呢?”悠真婉拒了阿呆鸟手上的香槟酒,昂首环视了一圈,又将开头的问题问了一遍。 “他被一个叫亚当的机器人带走了哦。”阿呆鸟嬉皮笑脸地说道。 “……嗯?机器人?”悠真不能够理解,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是人造智能搜查官,”钢琴人无奈地敲了下阿呆鸟的脑门,他的脸上习惯性地挂着开心的微笑,细长的手指敲了下大理石桌面回忆,“自称是欧洲刑警组织的刑警。” “刑警?这是怎么一回事?”悠真的表情立即严肃起来,“钢琴人,将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 他们是黑手党,是藏在黑暗里的组织,和警察扯上关系自然不会是什么好事。 不过,来自欧洲的搜查官?难道是和魏尔伦有关吗? 在听了钢琴人的解释后,悠真明白了经过。 亚当·弗兰肯斯坦是欧洲的机器人警察,他来横滨是为了逮捕试图杀害中也的暗杀者,也就是保尔·魏尔伦。 “魏尔伦想要暗杀中也?”悠真对这条信息的真实性保留意见,以他与魏尔伦的接触来看,魏尔伦没有想杀中也的意思。 应该如他亲口所说的一样,来这里是要带中也离开。 “你也很危险,悠真,”公关官担忧地皱起优美的眉,“亚当那个机器人推测出来,你可能也是魏尔伦的目标之一。” “嗯,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不用过于担心。”悠真安慰公关官。 “白泽干部,看你的态度,首领也已经知道消息了吗?”钢琴人敏锐地看出了什么来。 “嗯。”悠真冲着钢琴人点头,但按照规定不愿多说。 清楚森鸥外已有对策后,钢琴人长长地松了口气。 看着钢琴人他们对森鸥外一副深信不疑的模样,悠真的心情有些复杂。 不过那个机器人说他也是魏尔伦的目标,这样是表明他的真实身份暴露了? 那么中也不会由此推断出他的身份了吧? 再思及电话中,中也所说的那张照片,悠真头疼地看向了公关官:“你们给他看的照片,内容到底是什么?” 公关官一想起那张照片,就忍不住弯起了眼角,他妩媚地笑了笑。 他原先是为中也准备纪念礼物而拜托了私下的好友。从那里,他搜集到了中也的资料,也在同时无意中看到了有关悠真的机密资料。 很轻易地,他就判断了出来悠真的身份,也明白了悠真为什么对中也如此关注。天知道他在得知悠真和中也的关系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时,有多么地开心。 可就在他刚要回答时,一辆高级轿车停在了酒吧的门口。 这个时间段鲜少有人造访,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黑色的轿车。 这是组织的车。 所有人都以为首领这就派了人来,等着“邮差”,也就是组织的联络员通知。 高级轿车停稳后,从驾驶座上走出来了一个高大的黑衣男子,他压下了黑色的帽子,站在众人的面前,用充满磁性的声音说道:“首领传唤。” 在说完这句话后,他没有再说多余的话,任由阿呆鸟询问也一言不发,被帽子与墨镜遮挡的脸看不清他的表情。 不过他这样的沉默寡言没有引起“旗会”众人的怀疑,组织中的联络员一向都是如此。 “欸?怎么这么快?” “说不定是升职的事?”钢琴人摸了摸下巴,故作沉思道,“被首领看中委以重托什么的。” “哈哈哈钢琴人你就做梦吧?”阿呆鸟嘲笑道。 联络员看着“旗会”没有丝毫怀疑的反应,不动声色地翘起了唇角,可紧接着,他就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第298章 悠真仔细地打量着联络人帽檐下的金发,还有那熟悉的嗓音,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睛。 “你们退下。”悠真拨开了挡在他身前的几人,淡声吩咐。 “嗯?白泽大人?”钢琴人困惑地看向悠真。 可很快,钢琴人他们就从悠真的脸上意识到了不对劲,细究之下发觉这人根本就不是联络员。 “欸——?”联络员眼见自己被识破,却没有做任何的争辩,他优雅地摘下了帽子,露出了金灿灿的头发。 魏尔伦嘴角噙笑:“真是不错啊,悠真,只不过一晚就完全记住我了吗?” 魏尔伦笑得暧昧又意有所指,他的视线停留在了悠真的手指上。 “我送你的戒指也有好好戴在手上哦?”魏尔伦手搭在帽檐的边缘,满意地尾音上扬,“我很高兴。” “啊,这就是昨晚和白泽干部在一起的男人吗?”阿呆鸟指着这个俊美的男人,大叫了一声。 阿呆鸟还以为悠真这是倒霉地被情人找了上来,他瞥了瞥脸色阴沉的公关官,又看了眼悠真,重重地叹了口气。 “白泽大人,我明白你不想和情人走太近的心情,可是接受了人家的戒指还不承认什么的,未免也太玩弄人家的感情了。”阿呆鸟语重心长地说道,“我们黑手党有风流债很正常,但是……啧啧。” 阿呆鸟摇头装模作样地咂了几下嘴。 “……是这样吗?”外科医生挠了挠脑袋。 “不是吧?”冷血也绷不住冷酷的表情了,不擅长应对这种旧情人找上门来的场景的他忍不住眼神飘忽游移。 “才不是这样的!”悠真注意到了他们正一副无声地指责他是渣男的表情,深吸一口气,不得不加重了在说出魏尔伦这个名字时的语气,“魏尔伦,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这就是魏尔伦?!”一听这就是要暗杀中也的人,旗会的所有人在瞬间就收敛起了调侃的神色,面露凝重地紧盯这个姿态轻松惬意的男人。 “允许所有人使用异能!”钢琴人刚要下达解除异能限制的命令,就被悠真打断。 “你们不是他的对手,全部退下。”悠真微微抬起手,随着异能的发动,不详的黑雾弥漫出来,“我就在这里把他解决,永绝后患好了。” “不得不说,”魏尔伦笑意不减,他的手上泛起了红色的光芒,优雅地歪了歪头,嗓音低沉又充满磁性,“悠真,你的想法很可爱。” 被用这样毫不在意的语调调笑,悠真一点都开心不起来,黑色的雾随着他的心意携带着威势冲向了魏尔伦。 可还未等两股力量相撞,金色的亚空间就顷刻间将悠真与魏尔伦隔开,旗会的几人见状也急忙退开至一边,才没有被困在其中。 “兰波?”悠真瞬间找到了兰波的位置,挺直背脊站直了身体,凝眉望向他,“你站在了魏尔伦那一边?” 魏尔伦也没想到兰波会在这时插手,他皱眉:“这和我们约定好的不一样。” 被两人注视的男人有着波浪般的长长黑发,他的眼睛忧郁又平静。 兰波咳嗽了几声,颤抖着手裹紧了防寒大衣,面对两人一触即发的气势,他淡淡地说道:“悠真、保尔,你们两人的目的并不冲突。我想,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而另一边,被亚当带走的中也终于摆脱了亚当,操纵起重力以最快的速度跑了回来。 可远远地,中也就看到了台球酒吧被金色的亚空间包裹在内,而屏障之外还站着旗会的几人。他们状态狼狈,面色慌张,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酒吧内。 看这情形,中也立马就知道兰波从地下室出逃了,而兰波的前搭档是“暗杀王”魏尔伦。 能让超越者的兰波做出这样大范围的动作,这意味着此时的情况,十分不妙。 “里面都有谁?”中也紧皱眉头目视前方,头也不回地哑声问道。 “是白泽干部、还有魏——” 这如此混乱危险的现场,悠真还涉及在其中,中也难忍怒意与自责。 一切都是因为他,是他被魏尔伦追杀而连累到了悠真。 中也的脸上充满了怒火,他不顾旗会几人的阻止,决然地走向了战火中心。 可当他怀着压抑的愤怒推开了摇摇欲坠的门之时,里面却没有中也所想的激烈战斗。 三人虽然离得很开,姿势各异地坐在酒吧的座椅上,气氛也十分凝重,但并没有打起来。 “哈?”中也疑惑地回头,看了眼刚才阻拦他的旗会伙伴。 “我是想说,让中也你不要冲动啊。”阿呆鸟摇头晃脑地凑了过来,无奈地摊开手说道,“你一脸杀气地走过来,会让别人误会的。” 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 而听到了外面的动静,魏尔伦从与悠真的无声对峙中转过脸来,他俊美无俦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伸长了手:“中也,我的弟弟,你终于来了。” “我可不记得我有一个欧洲来的哥哥。”中也不假辞色,冷冷地回道。 “哦?难道中也想让悠真做你的哥哥吗?”魏尔伦懒散地收回手转而撑着脸,似笑非笑地说道,“我正和悠真讨论,到底谁才是你最称职的哥哥呢。” 魏尔伦的话,令中也想到了早上庆贺时公关官给他的资料。 难道说,那些推断都是真的? 第299章 思及此,他蓝色的瞳孔骤缩,缓缓地望向了靠坐在吧台边的悠真,声音如绷紧的弦般生硬:“喂,你、一直把我当做弟弟吗?” 注意到中也紧绷的表情,好像十分不愿的样子,不知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对惹中也厌烦了,悠真顿时紧张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抿了抿嘴角,悠真垂下了眼帘,害怕中也露出排斥的眼神,他不敢与中也那好似散发着炙热光芒的眼睛对视,轻声又带着期盼喏喏地道:“中也……你不喜欢我这个哥哥吗?” 得到了答案,这个无比清晰的事实令中也的手紧紧握成拳,又泄气般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无力地松开。 凝视着悠真那毫无保留的模样,中也的思绪复杂至极,无数混乱的念头飞速闪过又消失。 可恶,心里不甘地暗骂一声,中也一掌拍在了兰波金色的异能上,引起一阵金色的波动。 “中也?”察觉到中也的神情不太对,悠真从座椅上离开,走到了中也的面前,隔着「彩画集」,手与中也的手掌相对,担忧地问道,“你怎么了?” “怎么了?”魏尔伦一直听着两人的对话,沉思了片刻,微妙地意识到了其中的不一般。 他先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微微一愣,与中也的同款瞳孔睁大,随即莞尔地低低轻笑出声,他多情的眼眸转向了悠真:“看来悠真还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些什么罪孽深重的事情。” “……莫名其妙。”悠真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真是不爽,本就因为魏尔伦闹出来的举动而搞得他们港口黑手党不得安宁,现在又摆出一副什么都知道的表情。 “欸?看来是真的不知道啊。”魏尔伦嘴角的笑意加深,他手交叉搭在腹前,一脸善意地笑着说道,“悠真,我来告诉你吧,我那可爱的弟弟中也以为你——” 眼见那个陌生的男人就要吐露出他的秘密。 心脏狂跳地快脱出胸腔,重力作用之下,地面出现了数道裂纹,中也一手撑着门框险些碾碎,他红着脸大声吼道:“闭嘴!” 第130章 以为他什么? 悠真看着中也在怒吼下略微扭曲的俊脸,担忧地想要将他抱在怀里,轻轻拍他的后背安慰。 但两人被金色的空间壁隔绝。 “兰波,收起异能吧。”悠真回头看了兰波一眼。 “啊啊,悠真达令、我的小卷心菜。”魏尔伦故意揶揄起来的嗓音如吟诗般悦耳动听,他似乎受不了悠真的迟钝,缓步从悠真的身后走来,在中也的怒视下,轻巧地揽住了悠真的肩膀。 “你是真的没发觉,还是心底在本能地抗拒真相?”魏尔伦低下头悄悄地对悠真耳语道。 即便控制了音量,但他的话也足以让仅一空间壁之隔的中也听清。 魏尔伦的话令中也的身体僵住了。 “什么意思?”悠真不爽地眯起了血红的双眼,抬头回视这个藏着掖着的男人。 “达令,还不明白吗?我们的中也弟弟,想要对你做这样的事啊。”哼笑一声,魏尔伦挑起悠真的下巴,当着中也的面,迎着悠真的目光俯下身,亲上了悠真的唇。 眼睁睁地看着这个自称是自己哥哥的家伙与悠真亲密,中也的拳头上红色的光芒熠熠闪烁。 “混蛋!”中也抬起拳头凛冽地砸向了金色的亚空间,特别是冲着魏尔伦的脸部位置不断地攻击,他低声嘶哑地说道,“你这个混蛋是故意的吧?” 金色的波纹漾起,却纹丝不动,在如此的重力之下没有任何裂开的迹象。 望着魏尔伦这样赤.裸裸的挑衅,在场的旗会几人神情各异。 阿呆鸟双手插兜,响亮地吹了个口哨。 公关官则沉着面容,从西装内侧取出了一把手.枪,对准了魏尔伦的方向刚要扣动扳机,就被一旁的钢琴人急忙按住了手腕。 “公关官,冷静一点,”钢琴人一边看着那边的发展,一边理智地说道,“你的子弹会被兰堂的异能反弹回来的。” 公关官“啧”了一声,悻悻地收回了手.枪。 外科医生惯常阴鸷的眼睛错愕,连忙举起瘦弱的手给自己调节输液袋的速度,扶了下胸口,默默地感叹了下现在的年轻人也真是会搞刺激的大场面。 冷血努力保持着面无表情的神态,瞥了眼外表年轻十足的外科医生。 金色亚空间的余波牵涉到了里侧。 感到了「彩画集」那一边中也激烈的反应,猛然意识到场景不对,悠真恍然从沉浸于魏尔伦极佳的吻技中回过神来,一把将魏尔伦推开,抬起手背抹了下被亲得红润的嘴唇,瞪了一眼不顾场合的魏尔伦:“滚!” 兰波也用谴责的目光看着魏尔伦,手心悬浮的金色亚空间压缩旋转,就要将魏尔伦与悠真再次隔开:“保尔,你做得太过了。” “ok,兰波,不用如此大的反应。”魏尔伦用重力相抵,施施然地向后退了几步,理了下凌乱的西装衣摆。 冲着不愉的悠真,魏尔伦笑着耸了耸肩:“我只是为我们的小弟弟做一个小小的示范而已。” “或许以后用得上。”魏尔伦又朝着中也的方向眨了眨眼睛,假意地笑了下。 中也用充满敌意的目光紧盯着这个行为放肆的男人。 “魏尔伦,你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中也忍无可忍地问道。 第300章 不是来暗杀他的吗?那现在又在做什么? “好了,剩下的话我不想多说,”魏尔伦收起了脸上调笑的表情,正色对中也说道,“中也,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吧。” “你吃错药了吗?”得到了完全意想之外的回答,中也震惊之余忍不住反问道。 在当着他的面做出如此出格的举动后,居然还敢问他这样的问题。 “没有,”魏尔伦好脾气地说道,“只是,中也你清楚自己的一切吗?” 是指他和悠真同出自实验室吗? “呵,再清楚不过了,”中也以为他想要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低声说道,“不需要你再重复一遍。” 魏尔伦皱起了眉:“你已经知道你不是人类了吗?” “你果然是脑子坏掉了吧?”中也像看臆想症病人一样看着魏尔伦,他才从他的同伴那里拿到了足以证明他是人的照片,有着十足的底气,“你是什么我不清楚,但我知道我是人类。” “中也,”在清楚中也的确不知道后,对着这个与自己身世相同的少年,魏尔伦长长地叹息了一声,他的眼睛深处如大海般深邃死寂,声音压抑又平静,“你不是人类,你的灵魂由2383行代码组成。” “骗人,”纵使再怎样地不愿意相信,中也依然在听到的一瞬间像是失去了声带,半晌后他才艰难地挤出了声音,“这不可能。” “中也,无论你相信与否,事实便是如此,”魏尔伦的眼中浮现了无法言喻的孤寂,“你与我相同,所有的感情与行动,都基于研究人员的程序,仅此而已。” “而我来这里的目的不是暗杀你,而是来拯救你的,我的弟弟。” “哈哈哈……你在说笑吧?”发出了毫无意义的笑声,中也露出了不愿相信的表情,他的目光转向了一旁也呆愣住的悠真。 “喂,你呢,我的‘哥哥’,你也认为我不是人类吗?”中也此时的脸上冰冷无比,钴蓝色的眼眸无机质般地锁定了悠真。 “中也……”望着中也似乎在这一刻失去了人类的情感,悠真焦急地拍了一下金色的透明墙壁,对中也说道,“你别信魏尔伦那个家伙的话,你是不是人类我再清楚不过了!” “哦?”魏尔伦的手扶上悠真的后脑勺,不太相信地说道,“悠真,你不要因为怜悯中也,就说出这样一番自以为安慰人的话来。” “这让我很厌恶。”魏尔伦显然也是想起了前搭档曾对他说过的话。 被意有所指的兰波无奈地叹息。 “你也不要这样擅自揣测!”恼怒地打开魏尔伦的手,悠真气急败坏地对帮倒忙的魏尔伦吼道。 随即转过身来,对着他最重视的中也,悠真的眼眸温柔清澈,他软下了语调,整个人贴在墙上,双手扶着金色的亚空间壁上,轻轻对站在另一侧的少年唤了一声:“中也。” “嗯。”中也手垂落在身侧伫立着,毫无平仄地应道。 “中也,”悠真认真地说道,“看着我的眼睛。” 内心冰凉沉重,即使中也不愿在此刻就去打破那最后一丝的可能性,但微弱仍在挣扎的希望还是驱使中也听从了悠真的话,中也抬眸与悠真的眼睛对上。 “中也,”清楚再也隐瞒不下去了,为即将揭露的真相而悲伤,悠真的眼中满是歉意,“对不起,一切责任都在于我。其实最开始‘荒霸吐’的实验计划基于我,我是初代实验体。” “什么?” 悠真的话一说出口,就令在场的所有人都震住了,甚至不经意地屏住了呼吸,集中注意无声倾听接下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什么?”中也也惊疑不定地直直望向悠真。 “是我没有达到要求,承受不了‘荒霸吐’,所以几年的实验失败后,他们找到了更好的实验体,也就是你,中也。”沉浸在遥远的回忆中,悠真的语速缓慢,绯红的眼眸闪烁着温润柔和的光芒,“我还很清晰地记得,第一次看到中也你的时候,你真的很瘦小脆弱。” “那么矮小,”悠真勾唇轻笑了一声,“你大概五岁左右,听说出生在乡下的海边,却一点都不像呢,小小地一只站在那里,还不到我的下巴。”悠真伸手比了一下高度。 沉默半晌,中也的眼睫猛地颤了一下,哑声道:“我…虽然我现在也不高,但我还在成长期,才刚刚开始,还会继续生长的。” 语罢,中也微微扬起了头:“绝对比你还高的。” “我相信你。”悠真永远无条件地相信着中也。 被全心全意的真诚目光注视着,中也别扭地别过脸去,轻哼了一声。 两人这样静静地对视良久,悠真的唇瓣动了动。 “中也,虽然这样想很卑鄙,但我真的很感激你的出现,”为自己心底的卑劣想法苦笑了一下,悠真低哑着嗓音说道,“我本来对自己的生死是毫不在意的。” 中也不自觉地紧蹙起眉。 “失败就被销毁,成功就要被当做武器使用,毫无希望的未来可以预见,”悠真嗓音干涩,“所以我没有活下去的希望,直到遇到了你。” “你大概已经忘记了,”悠真的眼眸柔和无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的眼睛就充满了温柔,真的很感谢你,给了我活下去的力量。” “……我全部忘记了。”对方说的他一点印象都没有,那不再是独属于两人之间的回忆,中也的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喃喃地说道。 第301章 “我不希望你记起来,”悠真笑着说道,“但既然你忘记了,我就再说一次。” “很感谢你的出现,中也。” 中也的脸上,属于人类的表情在一点一点地回归。 他遏制住了那股仿若失控的情绪,但另一种酸甜又更失控的感情取而代之,逐渐地填满了他的心房。 “悠真……”中也再次隔着「彩画集」,印上了悠真的手。 气流都仿佛停滞住了,在场的所有人都一动不动,安静地望着悠真与中也两人。 感情充沛的阿呆鸟偷偷地抹了抹墨镜后湿润的眼角。 但魏尔伦却不解风情地打破。 “悠真,”魏尔伦搂住了悠真的腰,他的眼睛如荒野般,野蛮又固执,“如果中也在你心中是拯救你的存在,那我在你看来是不是没有意义的?” “像我这样孤独的人是不可能被治愈的,是吧?” “我不认为魏尔伦不是人类,”悠真移开了目光,对上魏尔伦眼中的渴望与祈求,无奈地说道,“如果你是被程序所操控的,那研究出你的人,需要有多么重的色心,才会制作出你这样的家伙。” 魏尔伦微微一愣。 “难道说,你的程序在告诉你要这样对我吗?”想起初次见面时热烈的场景,悠真好奇地问道。 中也的神色紧张。 “哈,”听到了这样有趣的问话,魏尔伦闭了闭眼睛,余光瞧了和他同样表情的中也,倏地轻笑出声,“说不定是呢。” 弯起唇角,魏尔伦垂头与悠真离得只有一息的距离,两人的呼吸交缠:“说不定我就被设定成,喜欢悠真你这样的类型哦。” 虽是这样说,笼罩在魏尔伦周身的孤寂却变得稀薄,他的语气中满是轻松的调笑。 “滚。”悠真不轻不重地轻斥这个不稳重的成年人。 在几人放松下来的时候,离这里的不远处的街道上,一道黑色的人影看到了这一幕,目光停留在不自觉地就搭在悠真腰侧的那只手上。 金色的墙壁毫无预兆地消失。 太过突然,悠真的手猝不及防地与中也的手十指相扣。 中也的另一只手自然地搂上了悠真的腰际,悠真的身躯随着那股拉力倾向了中也,嘴唇压在了中也的额头上。 中也的手刚被悠真纤瘦的腰蛊惑住,就发觉自己又被亲了一下。 倒吸一口气,可还没等中也从中回过味来,就见悠真被魏尔伦拖着腰腹紧密地压回了怀中。 “魏尔伦先生,”将兰波的异能无效化的太宰治抱着双臂,审视着魏尔伦,语气微妙地说道,“真是有情趣啊,和弟弟抢情人?” “太宰君,”魏尔伦毫不示弱地搂紧了悠真,温声回击道,“这还是多亏你,让我与悠真在那一晚相遇。” 被真情实意道谢的太宰治微微眯起了眼睛。 第131章 “太宰?”悠真有些惊讶,他看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太宰治,又抬头看了眼魏尔伦。 听魏尔伦的意思,他的情报也被太宰治透露给魏尔伦了? 等等,还有弟弟的情人是什么意思!? 悠真震惊地看向了另一边还在呆呆地盯着掌心一脸青涩的中也。 难道说……中也对他? 感觉不可思议,悠真又忍不住不动声色地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眼太宰治。 太宰治这个家伙最近的行为颠覆了在他心中的形象,不会是故意刺激魏尔伦才这么说的吧? 仔细观察太宰治的表情,悠真也依然看不出他的心里到底是怎样的想法。 魏尔伦抬眸,视线投向了太宰治:“太宰君,你这样的态度……是背叛了我吧?” “背叛什么的,听起来真是难听,我从一开始就站在这边。”太宰治不顾其他人诧异的目光,轻松地回道。 “这边?像你这样的人,还是分立场的吗?” “呵,那魏尔伦先生呢,现在是倒戈了吗?”太宰治清俊的脸上浮现出了晦暗的笑容。 “太宰君怎么说得这么难听,我是站在了达令这边。”魏尔伦一边说着一边抬起了悠真的手,在他的指环上落下了轻吻,“毕竟他已经接受我了呢。” “魏尔伦先生,自说自话可不是个好习惯。”太宰治轻呵了一声。 两人默默地凝视。 而中也保持着低垂着头的姿势,盯着自己张开的五指,指缝间还有刚才短暂的柔软触感。 他原来是悠真心中最重要、最不可或缺的人吗? 中也迟钝地摸了下被亲吻的额头,那里还残存着柔软微凉的感觉。 悄悄地勾起了唇角。 “中也同学,”太宰治却打断了中也的沉思,他拉长了语调提醒道,“你异父异母的哥哥在挑衅你呢,回神。” “什、什么?”中也闻言望向了对峙的两人,可即便嘴上如此应答,中也的嘴角眉梢都是隐藏不住的甜意。 “没什么。”悠真无奈地抽出被魏尔伦紧握的手腕,扶额叹息。 “这不比钢琴人你准备的庆祝活动刺激。”阿呆鸟掩着嘴巴,冲旁边的钢琴人小声说道。 钢琴人无可奈何地按住阿呆鸟的乱发:“别胡闹。” “回归正题吧,我还有一件事没有做。”魏尔伦晃了晃手机。 “什么?”悠真没想到魏尔伦还有计划。 第302章 “中也,你和村濑刑警是熟人了吧?” “我和他不熟,”中也矢口否认,警惕地看向魏尔伦,“你找他做什么?” “我原先的目标里有他,但是,”魏尔伦轻微地歪了下头,“更重要的还是找到他的兄长。” “村濑刑警的兄长?” “中也大人!”一道通透的声音传来,穿蓝色西装的青年急速跑了过来,他一边迅速地分析现状一边道歉道,“抱歉,本机来迟了。” 是欧洲的搜查官亚当匆匆赶到。 中也在亚当严肃地摆出架势要对魏尔伦发动攻击的时候,及时对他解释了现在的情况。 尽管还是不太信任魏尔伦,但亚当还是听从了中也的话,保持了观望的态度。 “托了太宰君的福,我在监听村濑刑警与某人的联络。”继续解释道,魏尔伦句句却不离开他得到了太宰的帮助。 太宰君面对魏尔伦看似友善,实际拆穿的话语笑而不语。 悠真在会议上就知道太宰治将情报交给了魏尔伦,但当着中也还有旗会众人的面,他考虑了很多不能说出来,只好装作没听到,说道:“当着欧洲刑警的面说这一番话,魏尔伦你可真是大胆啊。” “至于这一点,悠真大人可以放心,除了抓捕保尔·魏尔伦,本机没有报告的义务。” “无所谓,我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信息,窃听程序已经删除了。” “你为什么想要找村濑刑警的兄长?”中也慎重地问道。 即便他不喜欢那个追着他的刑警,但他也不能容忍对方被魏尔伦视作暗杀目标。 “真是奇怪,”亚当脑内搜查了一下资料,犹豫地说道,“根据记录,刑警先生的兄长应该已经死了。” “不,他没有死,”魏尔伦想也不想地断言,“他现在的代号是‘n’,是军方在九年前伪造了情报。” 注意到了眼神情凝重起来的悠真,魏尔伦说道:“悠真,你应该已经想到了对方的身份吧?” 没有回话,悠真在第一时间内看向了中也。 出乎他意料的,中也的神情很稳重,他沉思一会儿就猜测了出来:“n就是‘荒霸吐’的研究员吧。” “嗯。”悠真点了点头,他从村濑刑警的姓氏就联想到了那个自称是他们“父亲”的人,那个给他留下深刻记忆的男人。 而亚当显然还为这个结论处在震惊之中:“n,就是制造‘荒霸吐’的人吗?” “机器人先生,脑袋转得真是快。”魏尔伦冷嘲热讽道。 亚当还在运转当中,停顿了半晌才说道:“魏尔伦,你和兰波先生作为前情报人员,恐怕已经知道‘n’的位置了。” “当然,我和兰波已经确定了。”魏尔伦颔首,骄傲地说道。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找那个家伙吧。”中也握拳,“为我的身世做个了结。” “中也。”悠真挣开了魏尔伦的手臂,上前牵住了中也的手,注视着中也,却一时说不出更多的话。 中也默默地反握住。 “中也中也!我们也一起去吧!”见状,阿呆鸟兴奋地囔囔道。 “不、你们留在这里,”还没等中也拒绝,太宰治就先说道,“你们接下来还有任务,先回总部集合。” “啊,好吧。”阿呆鸟一下子蔫了下来,手耷拉在公关官的肩上。 “你们几个没问题吧?”临走前,钢琴人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哼,”中也单手抄进西装口袋,不屑一顾地回道,“单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嗯,不管怎样,”钢琴人笑着说道,“我同意白泽干部的话,中也你是不折不扣的人类。” “……”看着冲他挥手的旗会同伴,中也愣了一下,像是受不了了一样,长长地叹了口气,回道,“这还有疑问吗?” 悠真看清了中也眼底挥散不去的轻快笑意。 几人坐上魏尔伦抢来的高级轿车,在乡间的山路上颠簸行驶了几个小时后,在城市外的半山腰间停下。 远远地在树林中掩映着一座腐朽的仓库。 那仓库看起来破旧不堪,亚当扫描了整个仓库,顺手拿起斧头用力向下砸去,一下一下地,整个地面很快就向下倾斜。 原来下面是一架通往地下的升降机。 大家对视了一眼,走进了升降机内,按下按钮缓缓下降。 随着轻微“吱”的一声,门向两侧打开,映入眼帘的是昏暗的走廊。 在微弱的廊壁灯光的照耀下,悠真他们来到了一片宽阔的地下空间。 这里戒备森严,到处都是持枪的警卫,他们在看到闯入者的一刻,纷纷向这里举枪。 可在他们进行下一步之前,兰波先将他们全部关押在了亚空间内。 “兰波,你的能力真是方便。”悠真不禁羡慕地说道。 兰波弯下腰,温柔地揉了揉悠真的头发:“愿随时为你服务。” 悠真浅笑着回视他。 魏尔伦则打断了两人的暧昧,说道:“机器人先生,你能扫描出这里的空间吧?” “本机不会回答追捕目标魏尔伦的话。”亚当一板一眼地说道。 魏尔伦有些无奈地摊手,看向了中也。 中也低声抱怨地嘟囔了什么,但还是重复地问了一遍亚当。 “本机可以。”亚当深棕色的眼睛闪过代表着搜查的光芒,“走廊的尽头,左侧的墙壁可以向里推开,里面是研究人员的区域。” 第303章 “n也在那里?”中也严肃地问道。 “根据本机现有收集的数据,还不能确定,无法得知n的外貌特征。” 魏尔伦闻言,说着很简单,就让中也拿出旗会为他找的照片。 也许刚才他们的动静终究还是令实验设施内的人察觉了,在他们谈话期间,空白的墙壁上浮现出代表着警示的红色灯光。 “欢迎,不速之客。”随着急促的警报声,广播内一道平缓的声音响起,“我是荒霸吐计划的负责人,也就是你们正在找的‘n’。”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悠真对着隐蔽在墙角的监控摄像头微微一笑:“村濑先生,好久不见了。” “确实好久不见了,”n,也就是原先的村濑研究员爽朗地说道,“几年下来,倒是晚来的叛逆期到了啊,零番。” “少说废话,”不喜欢这个人和悠真说话,中也不爽地说道,“喂,不要鬼鬼祟祟地躲在后面,给我出来!” n发出了不知真意的轻嗤声:“啊,中也,我的孩子。” 他的话音刚落,特质的防爆混凝土墙壁在周围落下,将几人包围在内。 这堵墙十分坚硬,亚当试了几下都打不开。 “我才不是你的孩子!”极为反感对方满是慈爱的话,中也的手上凝聚起了红色的光芒,“我是人类,有自己的父母!” 面对中也的否认,n打开了其中一面墙,其后是深不可见的狭小通道。 “中也,这是只能一人通过的隧道,”n似乎叹了口气,声音平坦,通过设备继续播放着,“我是为了你考虑,接下来的秘密,或许只适合你一人观看。” 在悠真不赞同地拉住中也的手,想要阻止他过去时,n又加了一句:“你也应该不希望被别人,尤其是零番看到吧?” 中也的脸色铁青。 n的声音平稳:“真的不自己一个人过来吗?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中也回望悠真,在悠真的眼神下,坚决地对n说道:“我不相信你的话。” “哈哈哈,既然中也本人不在意,”n大笑了一声,“那么我直说好了,为了让中也承受住荒霸吐的输出,我调整了中也的基因。” “所以我的确是中也的父亲。” “可恶!”中也一拳打在了墙壁上。 “村濑先生,”悠真冷下了眼神,“你在胡说什么?” 中也究竟是后来被调整,还是在出生前就被改造,完全代表着不同的意义。 亚当从腰背部处打开,翻出了零件工具,安装在墙壁上就要破开。 眼见几人就要破开n引起为傲的设施,n再次拉响警报,在确认了部署之下,他打开了另一侧的门。 门后出现的是警备部队。 他们齐齐地举起枪,但为首的队长还未下达完指令,就被中也以近风速地飞起踢中。 “搜查官先生,你能找出n在哪里吗?根据他的电波。”悠真沉着脸说道。 “可以的,悠真大人。”亚当的眼睛散发出了不一样的光芒,片刻后搜索了出来,“根据他发声的位置,n先生在地下深处的急难避难室。一直向前走,再在五十米处拐弯,再——” “够了,一路击穿就够了!”无法言表的情绪在中也的心中泛滥,他现在急需要发泄出来。 急速的重力在走廊内翻腾,中也和悠真他们踏过一地倒在地上的警卫们,根据亚当的引路,他们来到了n所在的急难避难室前。 全程冷静的魏尔伦倚在门边的墙壁上,淡淡地说道:“中也。” “不用你管!”为即将到来的真相而躁虑,中也回头大吼让魏尔伦和兰波不要继续跟着,重力的光芒击中在了脚部,他一口气踹开了门。 n正在向上级求救,就被中也一拳擦过脸侧,毫不留情地凿入了身后的墙壁中。 “都不敢见儿子一面,真是了不起的父亲。”中也又是一脚踹中n的肚子,看着他蜷缩在地上,居高临下地嘲讽道。 “等等!中也,我还不能死,你还有秘密不知道!”重力散发的力量近在咫尺,n露出了僵硬的笑容。 “那有什么是我们不能知道的呢,n先生。”魏尔伦迈着悠哉的步伐,漫不经心地说道。 即便中也排斥他,他还是跟着走进了室内。 “零番,或者说悠真,”n的眼睛转向了沉默的悠真,缓缓地说道,“你此时应该知道了,中也是二五八吧?” 被点名的悠真怔愣住了。 在看到机密资料之时,那股强烈的不祥之感再次涌了上来。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是二五八呢?明明中也是在你之后进入实验室的第二个小孩。” 在悠真瞬间失血的脸色中,n大笑道:“这当然是因为,现在的中也,并非是你最先看见的那个人啊。” “你的弟弟,你最关心的那个弟弟,或许已经死了哦?”看着悠真与中也同时隐隐崩溃的神情,n笑得张扬又肆意。 什么? 中也的拳头颤抖着垂下。 悠真的目光失去了焦距,似乎没有听懂n的话。 兰波见此情形顿感不妙。 他急忙对魏尔伦使眼色,让他阻止n再说出多余的话。 “悠真,不要相信他,他是个骗子,我再清楚不过了。”魏尔伦皱眉,闪身过去提起了n的衣领,在悠真对他出手想要抢回n的时候,他身边的空间扭曲起来。 第304章 在强烈的冲击波后,魏尔伦贯穿了十几层的地下设施,一道直通地面的隧道形成。 n被魏尔伦带走到了地面上。 “啧。”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悠真不耐地延展出了白骨,想要借力跳跃追上去。 可就在他动身之时,突然瞥见神色落寞的中也,悠真的身体猛地僵住。 虚茫的视线中,白骨温柔地环在了腰间,中也呆愣地抬起了头。 “悠真……?” “我要打到村濑那个骗子吐出实话来,”即便气势凌冽寒冷,悠真看着中也的眼神始终没有改变,一如往常对中也的珍重,他永远都是他最宠爱的弟弟,“我才不相信他的鬼话,我更相信自己的感觉。” “中也,和我一起吧?”悠真向中也伸出了手,轻轻地问道。 中也摸着光滑的白骨,倏地轻笑了一下,说道好。 而地面上,魏尔伦掐住了n的脖子,刚要命令他,太宰治就带着港口黑手党的人出现了。 “太宰君,也不需要用如此强硬的手段对付情敌吧?”魏尔伦将n摔到了地上,似笑非笑地说道。 “先下手为强。”太宰治没有理会魏尔伦的调侃,冷冷地下达了命令。 n现在还不能死,在魏尔伦被太宰治带领的港口黑手党攻击的时候,他被带离了战场。 可在途中,n利用药剂杀死了看守他的两名黑手党,他拖着受伤的身躯爬到了高坡上。 他望着林地处魏尔伦与黑手党的战况。 此刻的他狼狈至极,失去了平日里在实验室中的从容。他捂着伤口踉跄着站起身,没有思考多久,他从白色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淡红色的老旧信号枪。 取下了手表,n拆开表盘,将一小块异能金属塞进了信号枪中。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一秒。 璀璨的信号弹如太阳一般闪耀,闪烁着光芒的金属粒子落下至正使用异能的魏尔伦身上。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瞬间改变了战局。 本在与异能者战斗的魏尔伦突然痛苦地低吼,在即将失去意识之前,他呢喃道:“快…快离开。” 眼中盈满了那诡异的金色粒子,不到一秒钟,太宰治判断出了现状。 他睁大了眼睛,对身后的所有人下令:“全员撤离!” 可已经来不及了。 魏尔伦的全身肌肉贲起,血管凸起,发出了仿佛要撕裂一切的声音。 他金色的发丝凌乱,剧烈地喘息低吟道:“可恶,那个研究员……居然知道‘温柔森林的秘密’……” 在悠真带着中也回到地面上的一刻,紧随其后的亚当发出了响亮的警告。 “请立即逃离这里!”警报占据了亚当的大脑,“这和九年前,中也大人暴走时的波长一模一样!” 什么? 悠真无措地看着站在平地中心的魏尔伦。 魏尔伦没有了俊美的模样,他全身开始变异。 脚下无形地凹陷下去,逐渐有了擂钵的形状,在短短的几秒内就覆盖了周围数百米,还在扩大。 “保尔!”兰波艰难地抵抗着引力波,试图张开亚空间。 但这股冲击和当年中也造成的还要严重,当初兰波也只是幸存,这一次他更加无法阻拦,金色的亚空间不断地崩溃又重建。 “该死,这里离市区不远!”中也咬牙。 “不能让他去市区。”太宰治出现在了几人的身后,他还没有离开。 他身后的港口黑手党的成员们也没有人逃离。 阿呆鸟他们愣愣地看着这无法理解的一幕。 “喂,魏尔伦,到底发生了什么!” 魏尔伦的周身闪动着密集的蓝色闪电,飓风与黑暗令他的面容模糊不清。 “‘温柔森林的秘密’?!”兰波低下头按住了太阳穴,瞳孔震颤,“怎么会?我明明已经删除了让保尔恢复真正姿态的方法。” “是吗?”太宰治直视前方,语气淡漠,“看来n先生知道很多情报。” 在金色粉末的影响下,魏尔伦悲痛地发出人类无法理解的怒吼,漆黑的身形不断拉长。 下一刻,龙木之神降临于世。 黑色的巨大身躯拔地而起,祂是无限接近于“神”的存在,是混沌又邪恶的魔龙。 尚在战场的所有人呆呆地仰头,看着那几乎遮住了月光的庞大身影,恍惚地喃喃:“这是远远超越了人类智慧的存在,是不可战胜的。” 怎么办? 可放任魏尔伦,身后的横滨将被摧毁。 “太宰大人,我们抓到了他。” 癫狂的n双手被结实地绑住,他报复一样地说道:“你们,谁都无法阻止,那可是最原初的恶魔——‘魔兽吉格’!” 祂的确正如魔兽一般,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毁灭性的灾难,咆哮声的冲击令大气都不稳定起来。 但绝对不可以撤退,黑手党持续着绝望的反击。可不管是枪炮、最先进的武器还是异能,所有的攻击都还未接近魔兽,就被祂所产生的余波所吞噬。 这是不可能击败的神兽。 “哈哈哈哈哈,你们都要为我这样无聊的人去死!”n大吼道,他的眼睛充血,盯着他本最引以为傲,可也背叛了他的悠真,“无论是‘荒霸吐’、还是你这个失败的残次品!” 被怒骂是失败品,悠真只是慢条斯理地摘下了指环,丢给了离得最近的太宰治。 第305章 “哦,是吗?”悠真的视线没有离开异化的魏尔伦,淡淡地说道,“那就让你真正地见识一下残次品好了,‘父亲’。” 随着悠真的话音落下,夜幕之中漆黑的巨剑无声地构筑成型。 以悠真为中心,黑色的狂暴威压覆盖至整个林地,强劲的风流席卷所有人的视野。 第132章 久违生疏的咒语自唇间呢喃而出,悠真的气息变得狂躁又模糊。 耀眼的红色鬼纹发出了淡淡的光辉,缱绻地遍布悠真的大半个身躯,直至他精致的脸颊上。 悠真黑色的长发从发绳中挣脱,随着重力飘浮在半空中。昂贵的黑色西装被无形的力量碾碎,此刻的悠真失去了正常的人类形态,白皙的胸膛与下半身被黑羽包覆着,黑雾化作白骨在他的脊背处交错凝聚,宛如无羽的翅膀随着他舒展的姿态蓦地展开。 本就塌陷下凹的荒地因余威而蔓出阵阵网状的裂纹。 微微扬起头,凌乱的黑发轻飘飘地垂落在脸颊边,悠真眯起了妖冶的竖瞳,那如红莲般的眼眸之中,透着失去理性的纯粹杀意。 原先被吉格吞噬的月亮复又悬挂至夜色之中,只是洁白无瑕的月色逐渐被猩红的血意晕染。 整个大地都笼罩在了异样的绯红之中。 “白泽君,还挺有包袱的。”太宰托着下巴虚眸凝望半晌,蓦然说道,“为什么魏尔伦先生变回原形后那么丑,白泽君却漂亮地有种非人的妖异呢。” 中也正绷着脸全神贯注地观望激烈的战况,在听到站在他身边的太宰用沉思的语气说出这样不着调的一番话后,勉强抽出空来,白了他一眼。 尾崎红叶松开了紧皱的眉梢,宽大的袖口掩着脸笑出声。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震彻整片区域,悠真与魏尔伦之间的战斗正式展开。 悠真无惧那些压缩的重力球,即便四肢不慎被击中,也在眨眼间便恢复,好似不知疼痛般,面不改色地继续前进。 “……这也算失败品?”阿呆鸟望着悠真一举一动间引发的震荡,颤颤道。 “嗯……”就连一向冷静的钢琴人也说不出话来。 “好羡慕这体格啊。”外科医生视线像被黏住一样,拔不开来。 “虽然知道白泽干部是我们港口黑手党最强的异能者,但这种程度……已经远超人类的范畴了。”就连历经多场大战的老兵大佐也不免失态,枯木粗壮粗壮的手臂不知是因恐惧还是兴奋而微微战栗。 “虽然目前看上去势均力敌,但不能单纯依靠白泽君一人硬抗,”太宰治却并不乐观地说道,“白泽君也是有极限的。” “那让本机来吧,”亚当站了出来,清晰地说道,“本机有办法,只需要将本机送入魔兽‘吉格’的内部就能实施。” “奇点武器吗?”太宰治看了眼亚当,轻描淡写地说道。 “…这都被太宰先生猜到了。”亚当相当吃惊。 “嗯,但没有用的,”太宰治摇了摇头,“光是燃烧是不够的,吉格现在是纯粹的能量凝聚体,只有当特异点的能量全部消耗殆尽,吉格才会停止活动。” “你这样做,可能反而让他吸收了你的能量。” 亚当有些失落。 “太宰大人,”广津柳浪推下了单片眼镜,将响起的对讲机递给了太宰治,“首领的信息。” 太宰治一接过对讲机,就对那边坐在总部大楼内的森鸥外说道:“森先生,你准备撤退吧。” 而另一边的森鸥外不知说了什么,太宰治脸上的神色快速变化,最后定格,他干脆地挪开对讲机,面无表情地啪嗒中断。 “太宰先生,请下达命令吧。”对着战时最高指挥者,钢琴人忍耐不住地说道,他们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旁观这一场战斗的。 太宰治沉思片刻。 而这时,焦灼的战况在骤然间变化。 终于扛住了狂暴的死亡气息来到魔兽的脚下,在有十几层楼高的巨龙面前,悠真的身影显得分外渺小。 悠真仰头,在仅剩的理智下,全凭本能地深吸了口气,一时间,视线内的所有景象都发生了惊人的改变。 受意志所影响,无形之剑支配下的空间,是为圣域。 圣域更进一步的延展,是王的象征——圣地。 在圣地之内,只要拥有足够的意志,什么都可以做到。 天空无声地波动了一下,随即而来的是一望无际的漆黑,而这仿若无尽的黑色之中,唯一的光源便是自悠真身后冉冉升起的金星。 仿佛破开了宇宙,璀璨的星光银河之中,炽热的金星晃然映显,在人类的视野之中无限地放大。 广津凝视着天空,连呼吸都忘记了:“……什么?” “……难以置信。”被亮光刺激照射,艰难地睁开双眼,望着那异象,太宰支起手臂,勾起嘴角笑着,“这样的还是异能吗?” “这已经不是发生在地球上的现象了。” “怎么会?!”n近乎尖叫,他垂死挣扎地扒在地上,努力地撑起头,他的神情狰狞扭曲,“难道说、我的研究错误了吗?怎么会有这样的存在?这完全颠覆了物理定律!” “这……就是「overlord」真正的实力吗?被称为【不死者】的存在。”公关官痴迷地看着,脸上泛起了激动的潮红,“这是任何资料文字都无法描述的情景,我居然……亲眼看到了。” 第306章 悠真的力量急剧提升,就像没有上限一般。 空间内的密度在不断地压缩,悠真甚至制止住了魔兽的步伐,吉格被压趴在了深坑之中。 一切是如此地顺利,可太宰治却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 天空之中,作为悠真力量象征的剑身出现了裂纹,一开始只是微不可见的细微几道,可随着时间的流逝,金星的完全显现,缝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这不是好现象。 “兰波先生,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兰波目不转睛地望着两个他最关心的人,沉默了良久,说道:“有。” “喂喂,老哥你知道怎么不早说?”中也皱起眉,不满地说道,“难道你想等悠真那家伙把魏尔伦耗尽吗?” 纵然悠真看似不费力地就让近神的魔兽停留在这片区域,可那黑剑与悠真力量波动的关联被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 悠真的力量越强,那把剑就越是破损。 但没有人知道,当剑碎裂之时会发生什么。 现在就要看悠真是否能先一步阻止魔兽,恢复理智及时地收起异能。 “中也,”兰波转过了头来,他的眼睛平静又坦然,“悠真失去了‘荒霸吐’,所以那唯一的解决方法,关键在于你。” “哈?”中也先是一愣,随即迅速地反应过来,他沉下脸,严肃地压声道,“你说吧,到底该怎么做。” 兰波说道:“将荒霸吐所拥有的无限能量撞击到吉格的身上,同源的两道能量会相互抵消。” “但这需要打开你的‘门’。” 开启中也的‘门’,就是中也主动地说出控制咒语。可在中也说出咒语之时,封印指示式也会被初始化。而做到前者,需要凭借中也自己的意志,来在不失控的情况下控制“门”。 这需要用到兰波的帽子,他的帽子内侧镶嵌有异能金属,可以帮助中也保持理智。 兰波此时手上拿着的正是魏尔伦失控前戴着的那顶黑色帽子。 “中也,你要仔细想清楚。”兰波金绿色的眼眸在光线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冷然,“如果你的指示式初始化,过去的痕迹会一同被抹除。” “也就意味着,我不能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人类,是不是一直陪伴着悠真的那个‘弟弟’了。”中也哑声接着兰波的话说道。 “是的,所以你要慎重考虑。”兰波没有反驳。 “中也,或许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太宰治手心还握着悠真的指环,他一直抬头注视着那柄剑,“五分钟之内,白泽君将陨落。” “什么?”猛地听到这残酷的断言,中也一把揪起太宰的衣领,喘着粗气问道,“太宰你这个混蛋,给我说清楚。” 太宰治将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 “恐怕,在那把剑碎裂之际,就是白泽君消失的时候,”太宰治盯着中也的眼睛,缓缓说道,“而且,以现在这种程度的力量,白泽君陨落后的余威,必然会波及到我们,甚至整个横滨。” “……也就是说全灭吗?”中也喃喃道。 “我给你两分钟的时间,”不顾仍被中也扯住的衣襟,太宰治冷静地拿起了对讲机,用一种难以言明的语气说道,“如果你做不了决定,那我就下达指令,优先射杀白泽君。” “你这个扭曲的家伙!”中也狠狠地甩开太宰的衣领,忿忿地吼道。 怒吼地发泄完压抑的情绪,中也大步迈到兰波身前,从兰波的手中一把拿过黑色的帽子。 “中也,你确定吗?使用控制咒语的后果,可是永远都无法确认了。” “啊,我再确定不过了。”中也头也不回地说道,将帽子戴在了头上,“太宰,之后再跟你算账。” 激荡的权能快要超出悠真的掌控,可为了不让魔兽踏入横滨,悠真一直死死地硬撑,积攒着最后的力量给予对方一击。 可是望着祂,悠真又有几分犹豫,以他的状态,无法进行细微的操控,只要释放出力量,就绝对会贯穿吉格。 这是唯一的办法,但难道真的要杀死魏尔伦吗? “悠真!” 悠真循着熟悉的声音望去,一眼便看到了飞在空中的中也,顷刻间便明白了他的决定。 白骨做翼,黑色的粒子托起悠真,风吹乱了悠真的黑发,他远远地朝中也伸出了手。 中也一手按住帽子,一边望着悠真。 停顿了片刻,中也探过身体一把握住那只修长的手。 悠真抱住了中也,在中也即将说出咒语的时候,按住了他的嘴唇。 “中也,不用做到如此。”已经抑制了许久,此时的悠真掩不住虚弱,他的神情脆弱却又坚决。 中也久久地凝望着悠真苍白的嘴唇,突然说道:“喂,在这之前——” 悠真疑惑地看向了中也。 “喝我的血吧,要快点,小吸血鬼。”脱口而出的话,就连中也自己都不明白其中的含义。 竖起的瞳孔有一瞬间地凝住,随后就被笑意所代替,悠真被红纹覆盖的脸上漾起了足以令中也晃神的笑容。 勾起中也的黑色项圈,悠真低头凑过去,舔了舔中也被勒出淡淡红痕的肌肤,启唇咬了下去。 中也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扶住了悠真的后颈。 “啊啊,真是的,这可不是秀恩爱的时候啊。”透过望远镜,将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的阿呆鸟半是抱怨,半是焦急地快要将一旁钢琴人的衣袖扯烂。 第307章 “……” 黑手党们远远地看着两人纠缠在一起的身影,纷纷沉默了。 满足地舔了舔唇角的血迹,随着摄入的甜美血液流进干涸的血脉,悠真濒临暴走的力量终于得到了安定,剑身停止崩裂。 舌尖还残存着美味,悠真心情愉悦的同时,一线灵光乍现就如福至心灵,电光火石之间,指尖微动,黑色的微光将悠真与中也一起包裹在内。 腹部处的位置一烫,身体的波动好像被调整到一致,中也惊讶地发觉自己似乎和悠真同调了,力量在瞬间得到大幅度的提升。 “在我的领域之中,我可以调控一切。”悠真轻笑着下意识地解释道,“重力也不在话下。” 刚要细问,但眼看时间紧迫,没有多余的空间让中也多想,中也揽住悠真的腰,带着他飞向了吉格的上空。 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在睁眼之际,中也念出生涩的咒语,开启了“门”。 在重压之下,本就是能量凝聚的吉格被一寸一寸地压在地底。 能力被解封,中也的手中出现了红色的光环,坍缩成的黑洞以超高速在中心旋转。 高高地举起了黑暗的能量球,中也向咆哮的吉格投掷而去。 远超人类智慧的力量在空中激烈地碰撞。 港口黑手党的所有人在悠真爆发之初,便在太宰治的指示下撤到了距离很远的高坡处。可即便如此,这两股力量还是波及到了他们,兰波及时地铺展开金色的亚空间为众人抵挡了一阵,承受着这剧烈的冲击。 最终,在中也的攻击之下,魔兽吉格崩溃,化作了粒子,在光环之下散落。 所有的异象消失,宁静的夜空中只剩下了中也和悠真两人。 中也带着悠真缓缓地落下,太宰治笑着与中也击掌,“门”也随之被关闭,中也失去了重力的同时差点倒在地上,被悠真及时地握住了腰。 将中也半抱在怀中,承受着中也的体重,悠真不稳地落地,可还未等远处的众人松口气挂上笑容欢呼着跑过来,悠真的身上却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气势,气流将众人掀飞出去数百米远。 “这是怎么回事!?” 大家条件反射地看向了天空。 原本已稳定住形态的巨剑突然以闪电般的速度崩裂,环绕在剑身周围的光芒猛地闪烁数下,像是失去了能源一般彻底熄灭。 “不!”同样被掀起的中也焦急地看向了远处的悠真,可已用尽全力的他没有办法再移动一步。 狂乱的力量在体内乱窜,悠真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却没有丝毫的办法。 周围的事物都在燃烧,空间像被切割成数块一样,紊乱失控地波动。 黑洞缓慢又快速地成型,悠真在恍然之中,有了一种快要离开这个世界的错觉,他细微地颤抖,浑身乏力地随时都要倒向身后的黑洞之中。 “过来。” 而这个时候,一道清澈的嗓音仿佛隔着一个次元,清晰又模糊地传入悠真的耳中。 太宰治在重重的黑色火焰之中,坚定地向悠真走来。 “白泽君,站起来。”白色的绷带在狂风中飞舞,太宰治鸢色的眼眸中是深不见底的扭曲与偏执,似是随时都要将悠真吞没。 “你现在就要放弃吗?”太宰治一把扯开了缠在手掌上的绷带,余波袭来的碎小石子划过他的身体,鲜血自脸颊流下,他没有擦去血迹,只是一眨不眨地盯着悠真。 没有等到悠真的回答,太宰治却始终执着地对着悠真的方向伸直手臂。 守护住了想要守护的人,好像没有留下任何的遗憾了,完成所有事的满足,令悠真卸下了紧绷的心弦,他嗓音干涩,疲惫地说道:“太宰,我好累……” “白泽悠真,你不是这样脆弱的人,”太宰治逆着错乱暴虐的罡风,他瘦小的身躯在破败的硝烟中模糊不清,嗓音却没有任何的退意与胆怯,他一步一步地向悠真走来,“难道这个世界就没有你值得留恋的了吗?你才和中也相认,就打算这么认输吗?你……就没有其他在乎的人了吗?” 悠真的眼眸微动。 “而且,你还没有从我的手中,要回戒指。”太宰治张开了一直握紧的手。 他的手心中是一枚被绷带穿过的指环。 望着指环被风吹走,悠真的心也跟着一紧,手下意识地要去抓。 太宰治则游刃有余地拽着绷带的末梢,将指环收回了手心。 “白泽君,还不过来吗?” “大家还在等着你回去庆祝呢。”太宰治轻笑了一声。 手向前探去,悠真溃散的眼眸重新有了光彩。 现在还不是放弃的时候。 抗拒来自黑洞的吸力,悠真抬起沉重的双腿,努力地向太宰治跑去。 望着悠真的眼中焕发着希望的光芒,太宰治神情柔和,朝悠真奔来。 而在两道身影接触的一刹那,太宰治的嘴角刚刚翘起,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失语,缓缓睁大了眼睛。 从太宰治手指触及到的地方开始,在「人间失格」作用之下形成的无色光环浮现在悠真的周身。 黑色的剑倏然消失,随之而来的是一柄更为华丽的巨剑,晶莹剔透的剑身中心,那宝石散逸着明亮的光辉,安静地与皓白的月光相依。 浓重的墨色自悠真的发丝中褪去,洁白如雪的长发在夜晚散发着光芒。 第308章 非人的异常消减至虚无,悠真纤瘦的身躯绽放着温柔的莹润白光,太宰治的大脑罕见地一片空白,手不由自主地脱下身上黑色的大衣,瞬间为赤.裸的悠真披上,紧紧地搂住。 “……悠真?”太宰治不确定地哑声呢喃。 跌落在太宰治的怀中,悠真趴在看似单薄却意外结实的胸膛上,长长的睫毛轻颤,抬起了眼帘。他瞳孔中的绯红淡去,纯净的紫色撞入太宰治的眼中。 “太宰……”离得这样近,清晰地感受着对方清浅的呼吸,双目无声又缠绵地对视,暧昧地仿佛下一秒就要吻上来,悠真的手无意识地贴上太宰治的脸颊,抹了抹血迹。 恍惚间,破碎的记忆纷至沓来。 第133章 在一阵令人喟叹的舒适中,陷入沉睡不知多久的悠真从混沌的黑暗之中逐渐转醒。 “你……条野你怎么在这里?”顾不上错乱涌来的记忆,悠真喘息着摁住少年的白发,艰难地断断续续吐出含糊不清的字语,“还有……我说话的时候……不要再动了!” 闭着双眼的少年闻言抬起了头,手探入囚服内游移玩弄,他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笑容愉悦又戏谑:“我怎么会在这里?听说我们的王牌废掉了,有些担心,所以来看望前辈你啊。” “……你适可而止一点,”悠真颤抖着弯起脊背,踩住他的肩膀,见他还是没有收手,忍无可忍地用力一脚将他踹到了地上,沙哑地说道,“滚。” 扯住衣摆,悠真利落地翻身下床,赤足踩在冰凉的地面上,他低头望向穿着一身军装制服的少年,反问道:“你这是关心前辈的态度?” “好了好了,一段时间不见,脾气怎么又变得暴躁了?”条野采菊掸了掸落灰的衣角,慢条斯理地起了身,他俯身凑到了悠真的面前,伸出修长的手,仔细地帮着理了理悠真凌乱的衣服,“我能听出前辈的口是心非哦,明明很享受呢。” “不过别扭的前辈也很可爱。”借着整理衣服的姿势,条野采菊握住了悠真的手腕,随着他的动作,悠真手铐上的锁链相撞,碰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我们基本每个月都见一次,哪里有很久。” 悠真打开条野采菊的手,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朴素囚服,“而且,条野你跟我说实话,我怎么会在这里?” 条野采菊,与悠真同隶属于军警特殊镇压作战部,最强的特殊部队“猎犬”中的一员。他容貌姣好,白色的发尾处晕着淡红,说话时总是常常笑着。 他虽然双目失明,但拥有常人无可比拟的强大五感,能够感知到对方的心跳声,从而判断对方的情绪与秘密,十分擅长审讯和追踪,是不折不扣的猎犬。 也因此被称为“无明之王”。 即使因为长期卧底在港口黑手党的缘故,悠真难免地和他接触不多,但他再清楚不过深藏在他这位后辈温文尔雅的气质下,是快要溢出的恶劣趣味。 凭借他倾听的超人感知,条野最喜欢欣赏玩弄别人的情绪。 对此悠真不做评价,尽管用在他身上的时候,会让他很不爽。 条野坐在悠真醒来时的床上,悠闲地翘着腿,一手托着下颌,装作沉思状:“嗯……为什么呢?” 悠真正色道:“认真点,回答我,条野你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悠真环视了一圈,他记得昏迷前,他还在太宰治的怀中,现在又怎么被关在了这里? 如果他没有记错,这里是横滨的某一处警署,并非猎犬的大本营。 “啊,因为这次造成的破坏太过严重,引起了上面的关注,”条野耸了耸肩,无可奈何地说道,“更何况还有欧洲的刑警参与,事情就变得相当复杂。” “上面怎么说的?” “英国那边已经派了政府高官们来搜查,”条野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将前辈关在这里,只是对欧洲那边做个样子,同时也是为了保护你不受他们的调查,等他们结束后,前辈就可以出去了。” “既然是做做样子,”悠真不快地扯了扯手铐,问道,“为什么把我拷起来?” 条野笑得开心,坦诚地承认道:“啊,这是我做的。前辈和手铐很搭呢。” “你这个恶趣味的混蛋……”既然并不重要,悠真一下就扯断了锁链,嘟哝道,“当初就不该把你引荐给福地。” “让前辈失望了,队长对我很满意。”条野笑眯眯地说道。 “港口黑手党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其实悠真更想问的是魏尔伦如何,但这是绝对不能主动提出的问题。 在洞察力极高的同事面前,悠真明智地选择避而不谈。 “现在外面对这件事是怎么报道的?” “报纸和新闻上报道了这次灾难,是源于港口黑手党和非法组织的抗争。但对内,我们军方再清楚不过实情了。” “前辈你被关押在这里,明面上是方便我方军警进行调查。”条野说道,“政府拒绝了欧洲对人工异能体的搜查请求,作为交换,我们最后将出示详细报告书。” “也是为了掩藏村濑的地下研究设施吗?”悠真微微眯起了双眸。 “前辈是说‘n’?”条野一愣,他清晰地听到了悠真心中的愤怒。 “嗯,无所谓怎么称呼。”悠真冷冷地说道。 “他失踪了,但应该是被黑手党抓起来了,说不定在哪个地下审讯室内,”条野短暂地停顿一下,“应该有被好好招待。” 第309章 “……既然清楚,你不去搜查吗?” “原本计划是这样,”条野摊开手,“但好像相比较我,前辈更信任黑手党的刑讯手段。” “没有,”意识到自己不该将怒火发在无辜的后辈身上,悠真弯下腰勾住了条野的脖颈,主动地道歉,“对不起,条野,我不该冲着你发火的。” “这点我还是很清楚的。”条野顺势在悠真柔软的唇上啄吻,轻笑了一声,“不过我可不会拒绝歉礼。” 条野态度强势地轻吮片刻,才放开了低喘的悠真,他抱着悠真,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悠真的背脊。 “告诉前辈一个好消息吧,港口黑手党为前辈交了一大笔罚款,前辈的‘调查’日期缩短了。” “是吗?”悠真毫不意外,他作为港口黑手党干部级别的人物,知道无数的机密,无论是出自哪一方面的考虑,森鸥外肯定要保他出来。 “政府同意了,下周将进行交接。”条野采菊调侃地说道,“前辈,你在黑手党是个大人物了呢,明明已经再也用不了异能了,他们还愿意交巨额的钱让你重获自由。” “只是暂时不能展开圣地了而已,”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悠真顿觉奇怪地说道,“是什么让你产生了我不能使用异能的错觉?” “圣地?” “就是被你们称之为「overlord·至高领主」的异能。”他失忆的时候都经历了什么啊,悠真无奈地解释。 更何况只是在鬼的状态时不能轻易发动,血鬼术依然不受限制。 “而且我平时出任务的时候,就很少使用啊,”悠真对他们的错误想法感到些许无语,不会差点就被迫退役了吧?“你们什么时候看到我天天顶着达摩克利斯之剑揍人的?” “绝大部分的情况,都不需要我动用到那种程度的力量。”尽管条野看不见,悠真还是略显得意地晃了晃食指。 “那末广要失望了,他还以为自己要成为猎犬中的最强者。”条野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不自觉地笑出了声。 “他是没有机会。”悠真自信地挑了挑眉梢。 “他本来想和你切磋的,”条野又说道,“但被队长按回去出任务了。” “有点可惜。”悠真随口说道。 “前辈不会是可惜末广他没能来看你吧?”条野小小地歪了下头,语气恭敬又平静地问道。 “没有,”敏感地察觉到对方的语调变化,悠真暗自叹息,拢起这个小变态的发尾,亲了亲他的嘴唇,真情实意地说道,“应付你一人就很累了。” 条野无声地勾了勾唇角。 在被“监.禁”的时间过得很快,虽然悠真不能正大光明地与外界联系,每天还要配合进行讨厌的身体检查。但条野会在看望他的时候,偷偷地将杂志一类的物品偷渡给他,也不算无聊。 悠真默默地数着日期。 经过第一次的交涉,原本的三个月缩短了一半,距离他出去还有一周的时间。 可这一天,封闭室外响起了敲门声。 还没到例寻探望他的时间,进来的却是条野,只不过此时的他一身寒气,面露明显的不快。 “港口黑手党似乎借助了英国和法国那边的机构,通过外交部来进行介入,强行走所谓的‘正规手续’,表明要立即把前辈你带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你们黑手党的顾问律师正在外面交涉,”条野双腿交叠倚着门框,没有等悠真表态,便继续说道,“听说你的‘朋友们’相当担心前辈你呢。”条野故意在“朋友”上加重了语调。 “……”比他想象中的要快。 不过条野怎么皮笑肉不笑的,让他有点后背发凉。 “前辈,你的新情人,那位‘暗杀王’的身份真是不简单,”条野大步迈来,捏起悠真的下巴,“上周,使节团都为他来到横滨了。” 魏尔伦暴露了? 悠真不禁皱眉。 “前辈你的心跳告诉我,你在担心他。”语气不自觉地放缓,条野的指腹按揉着悠真的唇瓣。 “前辈,你卧底了多年,不会真的视自己是黑手党中的一员了吧?”条野睁开了无神的双眸,直直地与悠真对视,“你和我可不同。” “我本就是犯罪组织中的干部,为了争取减刑而成为了军人,可前辈就不一样了,”条野缓缓说道,“你是没有额外机会的。” “作为我的引导人,前辈不会做出背叛这样的低级错误吧?” 悠真身形一顿。 如果是失忆前,他或许真的会十分纠结。但此时他恢复了记忆,他在上一个世界还是黑手党的首领,黑与白对他已不是那么地绝对。 亦如他现在的状态。 永生即永死。 黑发红瞳的鬼与白发紫眸的人类形态,很难完全分割。 不过纵使没有绝对的区别,悠真低头看着自己披散的黑色长发,他还是更喜欢人类姿态的自己。 不由地想起了那天夜晚,悠真在昏迷前,从太宰治的眼中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或许他即将从中找到自由切换的突破口。 “我现在可以出去了吗?”悠真没有回答条野的疑问,避重就轻地说道。 “嗯,”条野淡淡地点头,却话锋一转,“不过还有一件事。就在昨天,某组织的异能者意外死亡,留下了无主的五千亿。” 第310章 “什么?”悠真的呼吸一滞。 如此巨额的财产,足以在一夜之间引起各个组织的疯狂争夺。 立即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悠真严肃起来:“这也就意味着……即将发生前所未有的混战了。” “是的,”条野还带来了另一条消息,“他们下达了指令,命令前辈务必在战况扩大到整个关东地区前解决。” “至于最后那笔钱落入谁手,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吗?”悠真沉思,随即反应了过来,“难道说,总部对这件事的预测如此糟糕?” “是的。”口信带到,条野不再多言,转身递给悠真一套西装,“这是前辈在黑手党的部下,一个叫卡尔玛的少年送来的。” 是他熟悉的三件套。 悠真脱下囚服,展开昂贵的定制西装,伸手穿过袖口,扣上袖扣系上领带,戴上黑色的手套。 穿戴整齐,拉了下手套的边缘,眼前无数的画面迅速闪过,明明没有多久,悠真却有轻微的时空错乱感。 “祝前辈一切顺利,”在悠真打开房门之前,条野从背后抱住了悠真,情绪难辨地轻声道,“但是可别被来接你的那两个小鬼迷惑住了。前辈,请记住猎犬才是你真正的归宿。” “任务第一。”悠真无奈地回首,亲了亲故意表露自己醋意的条野。 在警卫的看守下走出警署的大门,时隔一个月,悠真再次沐浴在了阳光之下。 不远处的对面街道,中也正倚靠在红色机车旁,无聊地不知望着什么方向,可在悠真出现的一刻,他敏锐地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 回头与悠真对视,中也再也保持不住帅气冷漠的姿势,高兴地勾起嘴角朝悠真挥了挥手。 在他旁边的太宰治也站直了身体,他双手抄在大衣的口袋中,矜持地颔首。 “欢迎回来。” “嗯,辛苦了。”悠真的脸上扬起了灿烂的笑容,迫不及待地将中也抱在了怀中。 第134章 悠真跨坐上中也的机车后座,环住了中也劲瘦的腰。 “抱紧一点,要出发了。”中也向前压下腰身,提醒道。 大概是不在工作的状态,也可能是置换了私服,中也没有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而是换上了机车服外套,内里是宽松的白色衬衣搭配酒红色长款直腰式衬衫,随着他发动机车引擎,分开的衬衫下摆交叠晃荡。 为了防止自己重心不稳,悠真双膝夹住了中也被黑色布料包裹着的大腿,下巴搁在中也的肩上,他整个人都紧贴着少年的后背。 被在意的人抱着,还有那吹拂到耳边的平稳呼吸,中也漂亮的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他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然后在太宰治惊讶的呼声中,毫不犹豫地启动提速,将太宰治甩在了身后。 被毫不留情地喷了一身尾气,太宰治望着飞速远去的两人,握紧了尚未来得及归还的指环,眼睛微微眯起。 机车独有的流线型车身在阳光下熠熠发光,凉爽的风迎面吹来,中也往前俯冲,不断地加速穿过车流,在压身前行中肆意挥发激荡的情绪。 放缓速度,中也微微直起身,正打算关心悠真,问他在里面有没有被为难。 悠真跟着中也调整姿势,总感觉自己有东西遗忘的悠真先一步注意到了,疑惑地问中也:“中也,你是不是忘了太宰,他怎么办?” “……”才不会承认他是故意忘了太宰治,中也鼻间不屑地哼了一声,“他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 “他怎么来的?” “他被你的下属卡尔玛顺路带过来的。” 悠真一惊,这才想起来他到底忘了什么,他竟然把自己的副官丢在那里了,明明他看到自己的车停在转角处的,卡尔玛那时应该就在车内等他。 懊恼地把脑袋抵在了中也的背上,悠真小声嘀咕道:“啊啊啊,一心想着中也,居然把他忘记了,希望之后卡尔玛不要念叨我。” 中也将悠真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仗着悠真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毫不掩饰地勾起了唇角。 “放心吧,”中也轻快地说道,“有我在。” 两人畅通无阻地回到了港口黑手党的大楼下,中也倾斜车身单腿停在大门口,示意悠真先去参加五大干部会议。 在一众黑手党的热切视线中,悠真踩地下车,乘坐电梯上了顶层。 中也在路上时就告诉了悠真,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内都发生了些什么。 不同于悠真从政府那里走了明路,魏尔伦表面上已经死亡。 实际上,他的确在被中也击溃后就濒临死亡,但在关键的时刻,魏尔伦被赶到的兰波救活。 可即便被给予了在一次的生命,魏尔伦的异能却也大幅度地下降,最后他选择在港口黑手党的地下,和同样失去了大半异能的兰波教导弟子。 对于魏尔伦和兰波的决定,悠真虽然有些可惜两位优秀的超越者就此沉寂,但也无权干预。 他有办法让他们恢复,但最近战乱频发,暂时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研究,悠真准备等这次结束之后,再去找他们谈一谈,是否真的安心隐身于幕后。 如果他们还想重获力量,那么自认为是好聚好散的前任,悠真会尝试为他们研究出适合的魔法阵。 他所擅长的宝石魔法,是自根源便被决定的,所以被越多人了解,就会被越多的人分享力量,导致威力下降。 第311章 而这个世界,除了他之外,应该没有人接触甚至有幸学习宝石魔法。所以理论上而言,只要有充足的宝石和时间,悠真可以再现神代的奇迹。 但悠真需要先得到太宰治的协助,让他回到有魔术回路的人类形态。 不过那都是之后再去考虑的事情了,当务之急还是终结此次的祸端。 悠真在守卫们恭敬的施礼中,停下了思绪,迈开长腿走出电梯,推开会议室的大门。 会议室内,森鸥外他们已经坐下,每个人的面前都摆着一叠文件。 “悠真君,辛苦你了,刚从警署出来就参与会议。”森鸥外双手交扣,望着推门进来的悠真淡笑着说道,“可惜没有时间为你举办庆祝会。” “无事。”悠真摇了摇头,不在意地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拉开座椅坐下。 “人到齐了,那么会议正式开始,”森鸥外从抽屉拿出了放映机,投影到落下的银幕上,关乎到组织的存亡,他的表情难得地正经起来,“这是我们目前所知道的信息。” 屏幕上的数据闪过,悠真轻敲桌面,认真地思索。 果然,那五千亿的黑钱成为了一个契机,无论是否有意,都将横滨的所有非法组织都牵扯了进来。 即使目前还没有爆发大规模的战争,但暗地里已有不少的组织有了动向。 港口黑手党扎根于横滨的各个领域,即便森鸥外对外公开表示对这笔钱无意,也不会有组织的首领相信他的话从而放过港口黑手党。 这场抗战注定了他们黑手党无法置身事外。 当然,森鸥外即使目标不在于金钱,也会为了黑手党的威严而战。 悠真端详着森鸥外的脸色。 “整体情况就是如此,”森鸥外面上笑吟吟,眼底却是异常阴沉,“目前的计划是,前期我们放缓步伐,但最终,我们港口黑手党将终结这一切,以此来决定我们在横滨的绝对领导地位。” “对此,大家有异议吗?”森鸥外环视在场的三位干部,也是港口黑手党的核心人物。 “妾身一切听从鸥外大人。”尾崎红叶垂眸率先表态。 “对首领的指令我也没有异议,只是——”大佐看向了还未发言的悠真,锐利的眼睛扫向这个黑发红眸的年轻人,“白泽干部,真的还可以参与到这场战争中吗?” 似是怕误会,他还用粗粝的嗓音解释道:“并非轻视白泽干部,白泽干部对黑手党的贡献有目共睹,这一次魏尔伦的事件你处理得非常完美,让我们没有损失一人,我也发自内心地感激。” “只是公私分明,外界一直在传你无法再发动异能,现在的战斗力连持枪的普通底层成员都不如。”大佐沉声道,“还请白泽干部你替我解惑,你是否和魏尔伦那小子一样,失去了大半的异能。” “不表明实力就让你去前线,无论是对你自己,还是对你的部下都是不负责任的表现。” “大佐干部的话,也是我要补充的,”森鸥外转头看向悠真,手背垫着下巴,语气微沉,“我们黑手党的干部并不是一味的武斗派,所以对于部分下属的意见,我完全不赞成,也极力反对悠真君你卸任。” 而对于大佐让悠真展示实力的话,森鸥外既不否定也不肯定。 “大家有疑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我不会为此就和大家产生隔阂。”悠真理解地点了点头,释放出了黑雾,锋利的骨质尖端瞬间刺向对面的大佐,却在即将攻击到他的时候骤停,以显示自己精准的控制力。 白骨化为黑雾消散,悠真散漫地说道:“不过我确实没有失去异能。” “而且还有一件迟早会被知道的事情,所以我现在也不隐瞒,”悠真摸了下鼻尖,有些尴尬地说道,“大家大概也看到了我被太宰触碰之后的变化。” 那一幕现在想来都十分清晰,只要是在场亲眼目睹的人就不会忘记。 悠真继续说道:“那你们也应该注意到了那个时候,我的上空同样出现了一柄巨剑。” “也就是说,”森鸥外的眼中闪过惊讶,“悠真君你的能力不止于此。” “是的,我在那种状态下是有理智的,某种意义上更强,”悠真点头,“但也是有条件的,不仅需要太宰的帮助,还将耗费大量的宝石。” 宝石固然是珍稀资源,但远不是这场战斗的胜利者背后所代表的意义可比拟的。 “难道说……是与太宰君的异能产生了特异点吗?”森鸥外沉吟片刻。 森鸥外没有再犹豫,他的周身散发着属于统治者的威势:“我明白了,悠真君放手去做吧。” “是。” 森鸥外没有再试探悠真的能力,接下来进行更为详细的分工。 他们黑手党可调动的武装人员共有四百五十人,其中二十八名是异能者。 以他们干部为首的核心部队,每个人可指挥近一百人。 下级之中还有准干部,分为各级小队。 看着屏幕上的内部职能信息,令悠真既意外又不觉奇怪的是,在他被关的一个多月里,中也和太宰都晋级为了干部候补。 莫名有种看到他们成长的欣慰。 五大干部会议结束,意向明确,所有的安排都遵循森鸥外的计划,在固定规模的清理下,他们以最小的损失度过了这场被称为【龙头抗争】的初期。 第312章 只是,随着一股新的神秘力量的入侵,港口黑手党半是被动地正式加入到这场战争之中。 戴上耳麦调整好,悠真带着精锐站在了高楼顶层。 踩在大楼的边缘,若有若无的风吹起悠真的黑色长发,他低头望着底下熙熙攘攘的敌方组织成员。 下面的人在看到悠真的一刹,突兀地安静了几秒,可随之涌向悠真的是更为吵闹的声响,他们举起枪械,各色轻蔑又嘲讽的话针对这位昔日的港口黑手党王牌,纷纷叫嚣着质疑港口黑手党是不是没人了,派废掉的干部之类嚣张的喊话。 “我要毁掉这些废物!”中也紧锁眉头,拳头亮起了愤怒的红色光芒。 悠真抬手制止了中也的动作:“中也,冷静一下,还不是你出场的时候。” “迟早要用重力碾碎他们。”中也饱含怒意地说道,一边从口袋中掏出了装满了珍贵宝石的袋子,反手一挥扔给了悠真,“喂,不要手软,给他们一点教训。” “知道了。”悠真接过,顺手隔着帽子揉了一把中也的脑袋,打开沉甸甸的袋子,凝视手中的宝石片刻。 启动的能源准备就绪,只差最后一步。 悠真转头看向了伫立在他另一侧的太宰治,也是此次任务的关键。 而太宰治的神情难以捉摸,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动,悠真看不出是否在无声地抗拒。 无奈地暗叹一口气,悠真主动地将手伸向了太宰治:“来吧,太宰,今天的夜晚还很漫长。” 因为悠真的特殊情况,本是首领直属的太宰治被调借给了悠真,而在听说了这种状态下悠真的身体和常人无恙,没有超常的治愈力后,森鸥外还一同将太宰治的搭档中也也派给了悠真,负责有人靠近偷袭。 虽然悠真想表示不用,他的剑术与体术也是经过千锤百炼的,但森鸥外对这一次的行动十分看重,不容许有任何的闪失。 坚持地将精英都分配给了悠真,就连旗会的几人也在悠真的身后警戒。 一切都在于聚集在下方的组织。 近来稍占上风的敌方首领越发傲慢,妄想借机攻占港口黑手党,森鸥外敏锐地洞察到这一点,准备先下手为强,让悠真在今晚,就以绝对的压倒性实力震慑敌对组织。 “太宰?”久久不见太宰过来,悠真又唤了一声。 “白泽君,我其实不太喜欢和男人牵手。”太宰治徐徐说道。 这和先前说好的计划不一样,悠真微微一愣。 “牵手对白泽君也不方便,”太宰治一边向悠真走近,一边不紧不慢地好似在斟酌措辞,“不过我有一个更为高效的方法,不知道白泽君愿不愿意尝试。” 望进太宰治暗色的瞳孔深处,倏然之间,悠真的心中隐隐猜想到了什么,但理智冷静地告诉他不太可能。 见太宰治似乎有着足够的耐心等待他的回答,悠真迟疑一阵,还是动摇妥协了,微微点头答应了下来:“.……可以吧。” 随后太宰治就上前一步,抬手按住了悠真的脑袋。 悠真猝不及防地低下了头,还没等他从太宰治放大的俊脸中缓过神。 腰被搂住,紧接着唇上一软,被强势地闯入。 在被熟悉的数道光环围绕的一瞬间,悠真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紫色的眼眸。 时间仿佛凝滞了,保持着与太宰治亲吻的姿势,悠真一不小心捏碎了宝石。 宝石化作无数彩虹色的粒子,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可还未来得及飘逸在空中,就被悠真体内重塑的魔力吸引,落回悠真的周身,他白色的长发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彩色光辉。 就连太宰治也笼罩在了宝石碎片之中。 “这下,”不知过去了多久,太宰治缓缓地离开了悠真的嘴唇,他的眼睛始终注视着悠真,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怎样令人诧异的事,太宰治漫不经心地抹去唇间的水迹,轻声呢喃道,“应该可以维持半个小时左右。” 悠真:“……” 感知到身后的部下们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还有中也那无法忽视的、仿佛要撕碎一切的气势,悠真的指尖微微颤抖。 此时此刻,这已经不是重点了吧!? 第135章 “太宰你这个厚颜无耻的混蛋——!!!”中也再也忍不下去,高吼着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大步冲过来,狠狠地抡起拳头就给了太宰一下。 即便在被中也握紧的拳头打中的一瞬间,中也的重力异能被太宰治的「人间失格」无效化,但太宰治还是在巨大的冲击之下,被揍得整个人横飞了出去。 将还未来得及溢出的痛哼闷在喉间,太宰治摔倒在地,控制不住地往外翻滚了几圈,在身体一轻即将坠落到楼下之际,他条件反射地及时抓住了大楼的边沿。 身体悬挂在高空中,太宰治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距离他数十米的地面,他面无表情地望着那群人在惊呼着的同时,纷纷向后倒退,为他留出了一大片空地。 修长的两条腿悬空摇晃,正要踩在凸起的窗户边沿使力,太宰治却突然感到脚下有什么东西在环绕凝聚,随后一股推力促使太宰治一脚瞪向墙面,他反应迅捷地一手支撑,借力在半空中翻身,身姿轻盈有惊无险地落回原地。 抬眼就撞见亮起红光的中也,还没等太宰治摆好架势,中也凌厉的攻击就紧随其后。 第313章 太宰治这一回被踹得穿过聚集的黑手党们,直接撞到了墙壁上,他背靠墙壁滑到了地面。抑不住痛呼喘了一口气,口腔受伤,太宰治的嘴角滑下一道血迹,他疼得皱起一张俊脸,单腿勉力支起身体。 可即便如此,他望着中也还是意有所指地笑了笑。 中也被激怒,弯腰抓起手边一切趁手的事物,大喊着就又向太宰治砸去。 越过人群,太宰治一眼瞥到了手上还泛起魔法光泽的悠真,他勾唇轻笑,捂住先前被击中的腹部,一边游刃有余地躲闪中也迅疾的拳头。 “少见地这么生气啊,中也。”太宰治用戏耍的口吻说道。 中也没有回答太宰治,只沉着脸一味地攻击。 “因为白泽君和我接吻了吗?可是身为弟弟的你,根本无权干预白泽君的行为吧?”太宰治竖起手臂,在熟悉了攻击的节奏后,他成功地防御住中也抬腿劈向他的这一击,气定神闲地说道,“哦,对了,差点忘记了,中也你都不愿承认白泽君是你的哥哥。” 仔细端详着中也细微的表情变化,太宰治露出了了然的笑容“中也,你不会是在担心,白泽君一直把你视作弟弟看待吧?” “可恶!”被戳到痛处的中也咬牙,臭着脸不甘地吼道,“太宰你这个家伙给我闭嘴!” “可惜,”太宰治夸张地摇了摇头,面上真情实意地说道,“这样的关系对白泽君而言,其实没有十分明确的界限。” “即使、即使如此……”中也绷着脸,看上去依然气势十足,却断断续续地说不出剩下的话。 “欸——”太宰治又是故意地拖长了语调,一边招架住中也的攻击,一边轻松地调侃,“中也真是意外纯情的好孩子,连告白都不好意思吗?” 身形一压迅速地靠近中也,太宰治对着中也轻声宣告“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中也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顿时明白了对方在说什么,随即毫不留情地提膝撞向得意忘形的太宰治。 “是故意的吧?你这家伙果然有私心!” 两位准干部之间的争斗其他黑手党完全不敢插手,要么望天假装不知道,要么僵直着身体看着这同为搭档的两人,在这宽阔的大厦楼顶一追一抵挡,你来我往地争吵不休。 也有人小心翼翼地,等待这次行动的领导者示意。 悠真麻木地站在原地,感觉这真是再糟糕不过的情况了。 作为引发两名准干部为他斗争的,公认的风流又多情的上司,悠真只感觉后背要被这群看热闹的下属们的视线戳穿了。 不能再放任两人打下去了,悠真头痛地冲还不休的两人高声道“住手!” 可悠真的话很快就如随风飘散了一般,两人都没有听入耳中,手下的攻势不停,反而更为猛烈。 两人同时冲向了对方,在数秒内便来了数十个回合。 可即便太宰治熟悉中也的攻击,体术上的差距还是不能完全弥补,渐渐地落入了下风。 眼看这楼顶在中也的重力摧残下,到处都是碎裂崩坏的痕迹,有几处甚至能明显地看到钢筋混凝土下的地板,颤巍巍地随时就要破开一个洞口。 粉末乱飞,时不时还有一些石块与他擦肩而过,悠真指尖轻扬,简短的咒语念出,小型的魔法阵浮现,将呛人的灰尘清扫一空。 两人还在混战,只不过换成了太宰治边打边退,眼见就要退到他身边,忍无可忍之下,悠真冷声命令道“你们两个,给我停下!” 随着悠真的话音一落,虚空之中出现了数道金色的锁链,金属的摩擦声不断交织,将缠斗在一起的中也和太宰治分开。 被拖到了与中也相反的方向,太宰治暗自舒了口气,他举手观察着束缚他的东西,低头好奇地拉了拉缠在他腰间的锁链,若有所思地说道“不是异能,这是实物吗?” 正兴起的中也被锁链拽住,怒火还没消散的他还不忘对太宰治大吼道“太宰你这个混蛋,我早晚要宰了你!” “欸——好奇怪,中也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呢?”太宰治状似好奇地晃了晃脑袋,“白泽君本人都没有排斥呢。” 中也一噎,继而又暴怒着挣扎要冲向太宰治。 “不要吵了。”只觉棘手,悠真连忙走到被捆住还不消停的两人中间,颇为伤神地说道,“任务最重要。” 突然停下挣脱的动作,中也定定地看着白发紫眸的悠真,罕见地尊称道“白泽干部。” 这不同寻常令悠真神经一绷。 “真是令人恼火啊,你看上去的确如太宰所说,不反感这种方式,”中也危险地眯起了双眸,用肉食性动物般满是野性的眼神锁定住悠真,“是你同意太宰这么对你的?” 悠真“……” 悠真木木地转过头去,将问题抛给了笑而不语的太宰治“太宰,这和我们商量好的不一样。” 被悠真注视着,太宰治虚弱地咳出一口血,他擦掉嘴角的血迹,抬起头对着悠真爽朗地笑“我不是说了吗,白泽君,我对牵男人的手不感兴趣。” ……所以就亲他吗? 虽然比起时时刻刻牵着手,这确实是更高效的方法。 但这种隐密的事不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啊,在行动前告诉他不行吗!? 这一下变得人尽皆知了。 第314章 那以后要他怎么再以这副姿态,坦然地出现在别人的面前? 即使他以后想出办法维持人类的形态,到时候不会也被误认为是太宰的缘故吧? 简直被绑定了。 悠真的神情复杂,沉默地盯着太宰治。 “哈,这真是我听过的最糟糕的理由了,”中也怒极之下,反而咧嘴笑了,他扬起下巴指了指,“混蛋太宰,你也是个胆小鬼呢。” 也是? 真是快要装傻不下去了,悠真嘴角微微抽搐,努力克制住自己即将崩溃的心态。 这两个小鬼吵架都不看场合的吗? 太宰治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他意味不明地嗤笑了一声,被绷带缠住的手收紧,将锁链扯地一颤。 气氛陡然僵住。 “……不提醒他们一下吗?”卡尔玛目瞪口呆地看着三人对峙的一幕,紧张地说道,“我们今天的任务不是震慑敌对组织吗?”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也确实算震慑敌方了……”阿呆鸟痴呆地接话。 “干部级别的日常生活都是这么精彩的吗?”被临时借调过来的冰系异能者花莲抱胸,津津有味地评价道。 “花莲……”拥有干涉时间能力的阴郁青年缓慢出声,让她不要掺和进去。 见下属之间的窃窃私语止不住,成熟稳重的广津无奈地从部下的包围圈中走了出来。 他上前一步走到悠真的身侧,弯腰小声地提醒注意力被彻底转移的悠真“白泽大人。” 恰逢“滋”的电流声自耳麦中响起,悠真歪头单手轻按耳麦,森鸥外满含调笑的话语传来。 意识到自己被牵着走了,反正太宰治也算是完成了他的任务,没有精力现在去解决这复杂的关系,悠真干脆地不再去管还在争吵的两人。 随手拂过白色的长发,悠真索性将中也和太宰治牢牢地禁锢在那里,不要再惹是生非,自己则转身走向了高楼的边缘。 俯瞰过去,地面的敌人显然也完全没料到事态会如此发展。 港口黑手党的两名准干部,为了他们的上司,五大干部之一的白泽打起来了。 其中一人甚至挑衅地在所有人面前“强吻”白泽。 那可是白泽悠真啊,有着不死者称号的,前港口黑手党最恐怖的异能者,不少人的噩梦与梦中情人。 即便听说他在两个月前出了一场意外,但他依然是名声显赫的异能者,至今余威犹在。 嘴上挑衅嘲讽,不代表他们真的不重视。 单单凭借森鸥外那冷酷无情的男人在事发之后,没有撤掉白泽悠真的干部职位就能判断出来,白泽悠真没有完全废掉。 可就是这样的强者,被两名仅次他一级的黑手党追求,甚至大打出手。 就连为首的敌方组织高层都没忍下八卦之心,持着望远镜不错地眺望这边,啧啧感叹着。他手上的对讲机闪烁着激烈的红光,显然是在跟首领汇报交流现况。 而远处,还隐藏着不少其他正处于观望阶段的地下组织。 毕竟这是自龙头抗争以来,港口黑手党蛰伏许久后,明面上的第一次正式参战。 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开局。 真是糟糕透了,他一个干部被两个小鬼争风吃醋的绯闻要传遍横滨整个地下非法组织了。 悠真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了,事已至此,多余的暂且不去深想,还是快点结束好了。 悠真微微闭上了双眼,感受着萦绕四散在周身的魔力被渐渐吸引,身体陡然一轻,充盈的魔力久违地涌入。深呼吸一口气,在悠真睁开眼眸的一刻,平地惊起逆卷的狂风。 尚存的宝石碎片化为微如尘埃的金光,无数的漩涡自悠真身后缓缓铺展开来,点亮了横滨的夜空。 清越的隐隐长吟声中,数枚宝具骤然从虚空之中具现,漾起金色的波纹涟漪。 每一件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武器被金色的能量包裹簇拥,只是静静地出现在空中还未释放出威力,就仿佛携带着肉眼可见的强劲气流。 随着力量的增长,威斯曼偏差值逐步攀升,华美的剑自虚影中构造逐渐成型,泛着耀眼的银白光芒,晃然显现在了黑夜之中。 这是象征着悠真王权者身份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迫人的威势之下,耀眼的巨剑依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而更令他们难以忽视的,还是那个制造出如此光景的年轻人。 长长的黑夜早已被悠真的魔法照亮。 独属于无色之王的圣域展开,透明的能量波动以悠真为中心逐渐发散开来,将楼顶的黑手党们都庇护在内。 悠真纯白如雪的长发无风自动,如羽毛般轻轻地飘浮在空中,全身被朦胧又神秘的柔光笼罩。 在身后无数金色涟漪的映照下,悠真如紫水晶的眼眸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隐约掠过一丝神性。 悠真一手扶住手臂,缓缓地抬起手,他漂亮的瞳孔转向了敌方的指挥者。 “差不多,该进入正题了。” 第136章 体内的魔力已沉寂太久,疏于练习,再次调动这栖息于深处的力量仿若隔了一个世纪,悠真对此生疏了许多。 以往瞬息便能发动的魔法,现在却为了足够的精准,还需要悠真辅助以手势动作,从而形成的无声咏唱来释放。 第315章 无数不可分辨的古代神纹流转,散发着淡淡的磷光,如同光带一般悬浮裹缠在悠真的右手上。魔力不断流溢着奇妙的光芒,像是驱散了一切黑暗。 没有人的视线可以从此刻的悠真身上挪开。 或许是过于地专注,他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脸上卸下了所有的表情,明明是微茫的璀璨涌动,可这漫天的如星辰般的金色光团,都在他的光辉之下显得黯淡下来。 在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之时,悠真抬手对准了下方,也就是黑手党的敌对组织高濑会。 所有的武器都在刹那间凌厉射出,黄金质地的武器从上而下地降落,与空气不断摩擦,爆发出慑人的轰鸣声。 那箭矢般的宝具狭带着翻涌的强大气流,轻而易举地轰炸了整片区域。 也不知是否是悠真有意而为,尽管视线范围内的高耸建筑被全部贯穿,无数的高楼大厦倒塌摧毁,掀起连天的浓烟硝沉,可大部分的人都幸存了下来。 就在他们庆幸于活着撑过第一波的攻击,神经紧绷还未松懈下来时,接连不断的稀世武器从虚空之中现世。 一时之间,无休无止的闪光似乎要荡清整个横滨的夜空。 “这是多么奢侈……”金光太过闪耀,不由地举手挡住了些许刺眼的光芒,太宰治微微眯起眼睛,仰头望着如白昼的天空。 钢琴人从阿呆鸟的脸上抢过墨镜,给自己戴上后,仔细地打量了片刻,吃惊地说道“每一件武器……至少价值上亿!” “而且以我的名义保证,绝对不可能是仿制品。”对此拥有绝对发言权的钢琴人断言。 “那就是说,这场战斗,花了白泽大人不下百亿。”广津惊讶地扶了下滑落的镜片。 “……”面对如此的天文数字,从不觉得自己贫穷的外科医生也难以保持阴郁的面容,他颤着声音说道,“白泽这是倒贴钱工作吗?” “我也不觉得首领会报销这笔费用。”钢琴人耸了耸肩。 “悠真大人才不会缺钱,”公关官悠哉地观赏着这可被称为美景的战斗,“他名下也有很多公司的。” “……白泽很忠诚。”冷血喃喃说道。 而中也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只是直直地望着前方,目光不错地望着悠真矗立的背影,缓缓地握紧了拳头。 这就是他真正的实力吗? 不同于楼上的港口黑手党,被攻击的高濑会干部面对着扑面而来的威压,更是愣到几乎滞在了原地。他望着满天飞雨般密集的射击,瞳孔之中透着深深的绝望,一动都不敢动。 就在这时,他眼睁睁地望着一把长枪向他射来,可这股骇人的气势令他动弹不得。 在精神的高度集中之下,他感觉所有的事物都放缓接近于停止,在这不到一秒内的刹那,煎熬的痛苦被无限地延长。 下属为他动用了防御异能,可却无济于事。 情急之下,也许是强烈的求生本能,他竭尽全力地操控了往常根本不可能搬动的重型汽车,把这特质的防弹汽车挡在他们的上方。 而黄金制成的宝具没有被阻止,势如破竹地将汽车贯穿,速度丝毫不减地来到了他们的眼前。伴随着急促的爆裂声,在这强烈的压迫之下,连空气都变得稀薄,他们毫无抵抗之力。 就在他无望地彻底放弃挣扎,即将被那金□□中之际,身为高濑会干部的他看到了一道身影,他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 因为他不可思议地看到了那个始作俑者笼罩在炫目的光芒之中,仿佛没有重力一般,轻飘飘地落到了他的眼前。 而在这前一刻,广津正惊讶地大喊“白泽干部!?”,试图阻止悠真的过激行为。 抬手拢起长发,悠真随意地将白发高高地扎起。 来到顶层的边缘,向身后的人摆手示意没问题,悠真没有丝毫的犹豫,从高楼之上纵身一跃。身体急速地降落,发尾在风中扬起乱舞,就在他即将坠落之时,宝石共振发出清脆的碎响声,悠真的四周滚动着庞大的魔力。 身形一闪,纯黑的长靴轻巧地踩在侧翻的汽车上,在他造成的一片狼藉中,悠真若无其事地来到了高濑会的干部身前。 缠绕着小型魔法阵的手抬起,时间似乎凝固了,所有的攻击都瞬间暂停,纹丝不动地停悬在空中,然后化作金色的粒子消散于虚无。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了吗?”悠真坐在了车身上,修长的双腿优雅地交叠,他俯身问瘫坐在地上的男人。 “我想你们高濑会,也应该发现了最近事态的不对,”悠真挑起了眉梢,“首领派我来和你们谈一谈。” “合作吗?”悠真问道。 “如果不愿意,我们的交战也可以继续。”悠真的指尖把玩着一枚宝石,歪头觑了眼默不作声的男人。 除了太宰治的那个吻超出了他的预测,目前都进展顺利,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可是本该得到预想之中的回答,耐心地等待了一会儿,却久久不见对方反应,悠真轻蹙眉“你的回答呢?” “干部大人、大人!”男人身边的副官小心地推了推男人。 “……我们愿意合作。”被属下推醒,男人直直地望着悠真,咽了下口水说道。 “很好,”任务完成,悠真将一只手机丢给了他们,背对着月光站起身,“以后通过这部手机联系就好。” 第316章 “上面是白泽你的号码吗?”眼看悠真准备离开,男人急切地问道。 “……不是。”瞥了眼这个不知急缓的男人,悠真无语地回道,“是我们首领联络人的联系方式。” 手指弹起宝石,在对方下意识的防备后退下,储存在其中的魔力被释放,淡紫色的光芒振动了空气,晃神间,悠真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港口黑手党盘踞的高楼顶上,悠真在一片哗然之中,骤然出现。 “这……” 呆了一秒,阿呆鸟立马意识到了其中的特殊,他欢快地尖叫一声,眼馋地凑了上来“这是多么好用的能力!” “不是宝石,这是我事先刻印在宝石上的魔法阵,”明白对方的想法,悠真耸了耸肩解释道,“条件苛刻,没有那么容易达成的。” “而且这样的一枚宝石,”悠真随意地从虚空中又掏出了一枚,抛了下握回手心,“最少五十亿哦。” “那还是我的交通方式更划算一点。”阿呆鸟颓丧地挠了挠头,放弃了想要继续和悠真探讨的想法。 这时,摆脱了锁链的太宰治走了过来,状似好心地提醒道“还有十分钟哦,白泽君。” “好的,知道了。”悠真扫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估计着耗时,记在心里。 “白泽大人,那在下先向首领汇报。”任务已完成,他们再留在这里也没有作用,广津低头看了看手表,顺便惊讶地感叹,“比计划中要早结束。” 即使森鸥外没有和他们断开联系,但也需要提交完整的报告。对于有人自愿为他代劳,悠真再开心不过,他颔首同意广津先回总部“那你先回去吧。” 在广津询问是否一起的时候,悠真摇了摇头“嗯…还有多余的时间,我准备整理一下东西。” 整理东西? 除了悠真那令人惊叹的空间魔法外,他们想不出来其它的可能性。 所以甫一听到悠真的话,所有人都好奇地望向了这里。 但他们也深知,他们之中的绝大多数的人和白泽干部的关系,还没有好到可以窥探别人异能的程度,所以他们在广津的指挥下,遗憾地离开了这里。 旗会的几人和中也他们则留了下来。 手边绽开了金色的波纹,悠真伸手探了进去,不一会儿就从中拿出了一大堆的宝石。 “果然被收起来了。”悠真端详着储存他魔力的宝石,对此不是很意外。 为了练习也为了使用起来方便,他闲暇时会将魔力输入宝石中,也会刻一些常用的魔法阵。 在这个时候,就显得格外重要了。 悠真知道吉尔伽美什喜欢将相同属性的东西堆放在一起,所以顺着宝石,他很快就找到了存放自己物品的空间。 没想到和吉尔伽美什相处的时间不长,却堆积了这么多东西在他那里。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为了方便整理,悠真只倒了一小部分。 只是,当他诧异地看到一朵被冰封的百合花时,不由地失态了“这个…竟然也被他收藏在这里了……” “真是的,这种随处可见的东西。”悠真既无奈又十分感慨地举起冰块之中被保存得完好的百合花,低声喃喃,“不是说除非是宝物,都不配被收藏吗……” 冰在被悠真手指接触的刹那融化,中也望着悠真持着百合花好似动容的面容,感觉这一刻的悠真离他很遥远。 他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垂下眼帘,悠真甩开沉重的思绪,本就是永远再也见不到的人。虽是这样想,悠真还是将百合花小心地摆放到了一边,让卡尔玛找来空瓶倒水插上。 埋头继续整理财物。 “白泽君,似乎不是所有的武器,都是你的东西?”太宰治蹲在悠真的身侧,好奇地拾起被随意丢在地上的宝石,一边撑着下巴说道。 “哦,那是我前夫的遗产。”正专心地翻找自己的东西,悠真也没有故意去掩饰,漫不经心地回道。 嗯,算是前夫吧?虽然没有正式地举办他们两人的婚礼,但也有过圣婚仪式? “……啊?” 这次就连太宰治也愣住了,他的瞳孔一缩,飞速地望向悠真,观察他脸上的神情。 他很快就得出了结论,这不是戏言。 “节哀。”钢琴人缓慢地憋出了一句。 “怎么这么伤感?”察觉到气氛不对劲,悠真这才注意到大家各异的表情,认真回想了一下刚才都说了什么,发现自己的话有歧义,又解释道,“不用为他感到遗憾。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那个家伙应该是寿终正寝吧。” 然而悠真的话一说出口,大家的表情更不对了。 只有中也沉默了一会儿,认真地说道“我死了之后,也会把所有财产都留给你的。” “不许说这种话!”手一顿就捏碎了一块宝石,悠真不开心地瞪了中也一眼,仍然觉得不够,悠真气得一手按住中也的脑袋,“给我收回。” “我是很认真的,”中也抬手将悠真的手拉下,撇了撇嘴,“反正你也阻止不了我。” “中也,你想什么呢?”无法理解对方的想法,悠真长长地叹息,将中也圈在了怀中,“无论如何,我是不会让你死在我前面的。” “悠真……”中也勉力地从悠真的怀抱中抬起头,望着悠真与往常截然不同的紫色眼眸。 第317章 他们之间,好像没有他以为地那么紧密,他想要更接近一点,和悠真亲近到没有人可以插足。 有一股强烈的欲望催使中也要去说什么,他张了张口“我……” 可却被不安分的太宰治打断。 太宰治拍了下悠真的肩膀,笑着说道“白泽君,需要我帮忙吗?” 悠真疑惑地转头看向他。 “白泽君你的头发,可是有一半变回黑色了哟。”太宰治双手捧着脸颊,嘟了下嘴唇,他笑嘻嘻地说道,“你还没有整理完吧,需要我再给你一个ki——ss吗?” 太宰治缓缓地舔了下唇角。 悠真“……” 第137章 头发变成了黑色? 中也凝眸,看向圈住他的悠真。 果然,在不知不觉间,悠真的右侧长发渐渐染上了纯粹的黑。 与此同时,他的右眼也褪去了清冷的紫,取而代之的,是如同燃烧的红莲一般的赤红色。 一半黑发血瞳,一半白发紫眸。 分明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气质,同时出现在悠真的身上,却融合得恰到好处,和谐又毫无违和感,甚至有一种微妙的美感。 察觉中也眼神奇妙地望着自己,悠真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变化。 体内的魔力正被霸道的鬼血慢慢吞噬,大概是习惯了这样的痛觉,悠真面色不改,顺手将快垂落到中也脸上的长发勾到耳后“怎么了?” “……没什么,”中也看着悠真因状态不稳,而化为竖瞳的眼睛,皱眉摸上了他的眼尾,“不觉得难受吗?” 中也的手温暖,让体温骤然下降的悠真感到些许舒适,他歪头蹭了蹭中也的手心。 微微合上双眸片刻,等悠真再次睁开的时候,那异样不再存在,阴冷竖起的瞳孔变回了正常温柔的瞳仁。 悠真低下头回问道“这样好多了吗?中也还觉得难受吗?” “真是的,没有说我看得难受的意思。”忍住想要以下犯上的冲动,中也恼怒地指责,“你什么时候也为自己想一想。” “啊我就知道中也最可爱了!”被中也别扭的关心戳中心里的柔软之处,悠真抱住中也一阵猛蹭。 他的弟弟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如果世上有什么可以被称为独一无二的珍宝,那必然是他的弟弟中原中也! 当然,如果他的弟弟不惦记他就更好了。 悠真忧愁地想着。 中也从悠真的怀里挣扎着探出脑袋,艰难地喘了口气。 只是极其平常又普通的对话,他又没有说什么特别的,就让对方这么激动。 他似乎轻易地就能牵动对方的情绪,可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感情。 更令中也感到茫然的是,从某种意义上而言,相对于太宰治那个家伙,他其实离悠真更遥远。 所以被喜欢的人亲密地搂在怀中,中也仍旧不快地沉着一张甜美俊俏的脸,无法真心实意地开心起来。 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去改变这令他烦恼的现状。 一手搭在悠真的腰间,中也郁闷地扶着差点滑下的帽子。 如此明显,太宰治自然也看了出来,他嘴角噙笑,绕过中也凑到了悠真的面前,说道“白泽君,门快关闭了哦。真的不需要啾一下吗?” 说着,他一脸期待地闭上了眼睛。 中也额头青筋直跳,本就不爽的他挥手就又给了太宰治一拳“混蛋太宰,不要得寸进尺!” 太宰捂着眼睛后退几步,夸张地痛呼了一声,囔囔道“过分的是中也才对吧。” “你这个自杀狂魔,终于脑子出现幻觉了吗?在妄想什么?”中也高高地挑起眉,完全无法理解太宰治的话。 还没有想到吗? 太宰治放下了手,他没有生气,清秀的脸上换了一种更为明亮的笑意“中也要学会习惯。” 在中也满脸疑惑的时候,太宰治好似善意地提醒道“毕竟,这次的行动成功地如此轻松。之后大概率的,我要经常和白泽君一起合作呢。” 这是再也明显不过的暗示了,中也恍然地睁大了眼睛。 “你!”中也一时语塞,但他也十分清楚一个事实。 那就是在今晚见证了悠真的异能力后,即便以悠真的实力,不依靠太宰治的异能,结果也不会有所差别。森鸥外那个只根据得失,而做出判断的理性男人,不会放弃这样优秀的安排。 所以悠真需要太宰治是再也无法避免了。 而且中也看出来了,这种状态下的悠真更放松,整个人都散发着不一样的光彩。 悠真更喜欢被太宰治的「人间失格」的影响。 两人不可能时时刻刻都靠身体接触维持。现在只是亲吻,可如果出现太宰治要和悠真要分开工作,又不得不用到异能的情况,那会发生什么? 想到以后可能发生的事,越想越生气的中也将无法发泄的郁气投向了太宰治。 眼看两人又要打起来,悠真扶额叹了口气。 说起来,自从魏尔伦来横滨后,他叹气的次数真是越来越多了,有点短暂地想念之前自由自在的日子。 那个时候他刚和兰波分手。虽然也会有争风吃醋,但大家都是混迹地下世界的成年人,各取所需而已,偶尔的吃醋是调剂也是情趣。 而这帮青春期的小鬼,也太容易冲动了吧。 第318章 “好了好了,休息的时间到了,”不能再让他们闹下去了,悠真一手揽着一个,语重心长地说道,“熬夜对身体可不好。” 中也被悠真压得腰一弯,他努力挺直背脊站起身体,瞄了眼自己和悠真的身高差距,又泄气地鼓起一边脸,双手插进口袋,全当自欺欺人地没注意。 太宰治也不禁用余光对比了一下,自我感觉良好地小小吹了声口哨,没有压力地觉得很快就能赶上。 解散还滞留的众人,悠真拜托阿呆鸟看着中也回家,安慰了仍旧不服气的中也几句,嘱咐他小心后挥手告别。 送别了结伴一起回去的旗会几人,悠真回首看着最后剩下的太宰治。 太宰治孤零零地站着,整个人都散发着漠然的气息。 “太宰,你的家在哪里?”悠真问道。 只剩下了太宰治一人,其实不管顺不顺路,悠真都会送这位黑手党优秀的准干部回家。 “我没有搬过家哦。” 正披上外套的悠真身形一顿,抬头惊讶地看了一眼太宰治。 以太宰治这两年在港口黑手党积攒的功绩,即便不如他们干部这一级的人富裕,也足够他在横滨的市中心地带,买一套十分不错的别墅了。 可是,太宰治现在还住在与他初识时的集装箱中吗?那个简陋又人烟罕至的地方。 仔细观察太宰治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味。 不评价太宰治的价值观,但基于太宰治留给他的印象,悠真不免地有些担忧。 “这也太不安全了,”悠真忍不住皱眉,“特别是现在还处在战争时期。” 即使今晚他们才和高濑会达成合作的初步意向,其他躲在现场观望的组织也不会蠢到在这时偷袭,勉强算作是大家默认的暂时休战。 但他们还有隐藏在暗处的对手没有现身,那可是无差别攻击、将这场争斗升级为战争的强大异能者。 而太宰治的特殊在于他的头脑与异能,他的体术在黑手党中只能算中上的水平,远不及核心人物的武力值。 放他独自一人太不安全了,住址也不隐蔽,对于有心之人很容易就追踪到。 就这么喜欢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吗? “这样不是更好吗?”太宰治毫不在意,满面笑容地轻声说道,“在无知无觉的时候,以一种不知道怎样的方式死掉,就像开盲盒一样刺激呢。” 即便太宰治语气轻快,可他话语中的阴暗颓废却依然毫无掩饰,顺着夜间的凉风吹拂悠真的心。 悠真望着这个身材纤瘦的少年,回想起初见时的场景。 “相信我,这绝对不是令人开心的事。”无数次在生死之间游走,却依旧不想去习惯那濒死的瞬间,悠真缓缓说道,“而且,每次的死亡何尝不是再一次的重生。” “感觉白泽君深有体会呢。”太宰治莞尔轻笑。 “算是吧。”悠真不打算在这里多和太宰治探讨,他自己都尚未搞清楚这个世界的本质,就不误导这个问题小孩了。 其实作为合格的黑手党,不去窥探别人的内心也是一种尊重。 如果换做是其他人面对这种情况,或许不会多管,毕竟即使面容尚且青涩,但对方可是在黑手党之中赫赫有名的太宰治,手段残酷令人生畏。 清楚对方不像表面那样脆弱,但悠真还是无法真的让他独自一人回去。 即使中也从未说出口,悠真也知道,中也心里还是十分重视这位将他招进黑手党的同僚。 而且,毕竟也是他认识了许久的少年。 他可能有些迟钝,现在才隐隐意识到,或许太宰治不这么认为,但悠真早就单方面地把太宰治视为了友人,没有办法忽视露出这样表情的太宰治。 “走吧,太宰。”悠真说道。 “嗯?”太宰治掀起眼帘。 “去我家过夜吧,”悠真轻拍了下太宰治瘦弱的肩膀,“至少等战争完全结束后。” “欸?”太宰治双手抱臂,故意扭捏道,“进展得这么快吗?” “只是作为上司,无法忍受下属的过分任性,你出意外了我可怎么办?计划都打乱了,”悠真深呼吸了一口气,“而且,未成年禁止好吗?” “那白泽君是觉得成年后就可以了吗?”太宰治完全忽略悠真的前半句话,双手交叉握拳,闪着星星眼。 “……”悠真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干脆地坦言道,“总之,我才不会对你这样的小鬼出手,连酒都没资格喝的太宰君。” 望着在接触他后,头发又重新变为白色的悠真,太宰治状似苦恼地牵住了放在他头顶的手“可是我已经喝过酒了。” “顺便一提,”在悠真即将生气的时候,太宰治竖起手指,“中也也饮酒了哦,我可是记得‘羊’经常到河岸边偷酒喝呢。” “什么?”悠真震惊地都忘记抽回手,差点抓狂,“你们也太大胆了。” “说起来,白泽君为什么要这么在意?”太宰治不解地说道,“我们是黑手党,遵守无聊的规矩才比较奇怪吧?” “我可是满手鲜血、罪孽深重的男人,有关我的情报只要被提交给检察局,就足够我被判无数次死刑了。”太宰治斜着头说道,“所以你很奇怪,白泽君。” 悠真不知如何回太宰治。 第319章 太宰治从小被黑手党收养,而他不同。他被御前保护得太好,真正的纷争远不到他的眼前,他在正常守序的社会中成长。 而纵使经过了这么多世界,虽然有喜悦也有遗憾,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极为幸运地遇到了很多友善之人。所以即便曾经统领过地下世界,见惯了残酷与血腥,却也难免保留着些许最初的观念。 于是在此刻,便显得格格不入。 在沉默之中,太宰治眯起眼睛,唤了悠真一声。 他似在审视,又似乎没有特殊的含义,只是单纯地地注视着悠真。 “怎么了?”悠真嗓音生涩地说道。 “啊,没什么。”太宰治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双手放于脑后托着脑袋,率先向前走去。 走了几步他发现悠真还站在原地,又无辜地转头问道“怎么不走了呢,白泽君。” “说好的让我留宿在你家,可别反悔哦。”太宰治突然用明朗的语调说道。 有一瞬间,悠真感觉自己被他看穿了。 真是头脑聪明得可怕,性格还异常恶劣的小孩。 悠真无奈地跟了上去。 第138章 那一次的作战计划十分成功。 不久后,森鸥外接到了对方首领的通话请求,港口黑手党就此联合了高濑会还有gss。于是,横滨三大黑暗势力暂时休战,决定联手一起找出幕后黑手。 对此另外两方是不平的。 其实在龙头抗争之前,由于先代的错误方针,黑手党发展的与他们堪堪平分秋色,甚至略微落后些许,可是现在却隐隐有了黑手党领头的意味。 在会议上,森鸥外从头到尾都表现得冷静强势,令屏幕另一端的两位首领暗自不爽,但又无可奈何地按下,因为他们更无法忽视心底的畏惧。 一方面是黑手党的干部实力太过强悍,如果以那晚的战斗,扬手便可摧毁他们。另一方面也在于他们人手损耗太多。只不过几天的时间而已,他们损失最重的不是普通的底层成员,而是数量最为珍惜的异能者。 异能者全都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自杀了。 虽然死状是自杀,但所有人都清楚,这和另一位推动这场战争的异能者分不开。 所以为了自保,他们达成了协议。在找出这位代号为“白麒麟”的异能者前,所有组织默契地没有再展开混战。在休整的时间内,各大组织为了不让警察取走作证,开始处理起各自成员的尸体与一切可能成为证据的所持物。 先前的疯狂是一场彻底的血腥盛宴,很多规模不大的组织因此直接覆灭。街上到处都是鲜血与骸骨,枪火与异能的光芒没有休止地轰响,死亡的方式惨烈,有时候很难分清遇难者的身份。 人手严重不足,就连准干部太宰治都被森鸥外吩咐去处理黑手党成员的身后事。 由于不少的冲突是发生在偏远的地区或是废弃的工厂附近,遗留的身体很多都被冲到了下水道,以至于好几次太宰治晚上回来的时候,悠真都差点没认出这个脏兮兮的少年是谁。 而干部级别的悠真虽然不需要去做这类麻烦的事,但同样也有烦恼。 不仅是森鸥外这边无法抗拒的指令,还有异能特务科那边施加给他的压力。 这一切都源于令这场战争升级的人,是被政府所圈养的涩泽龙彦。 原先悠真便得到了终止这场战争的命令。猎犬是军警中最强的特种部队,虽然属于异能特务科,但十分特殊,并不完全听令于他们,更多的时候还是等待直属队长福地樱痴的决定。 这一次,悠真也是因为福地樱痴的决策,才暂听令于他们。 他原先已经想好了方案,也说服了森鸥外,可意外发生了。 也许是异能特务科他们内部没有互通消息,也可能是不相信悠真的实力,认为他一人足以解决这件事,居然隐瞒着他,同时派遣了白麒麟涩泽龙彦。 涩泽龙彦是异能特务科在抗争的中途放出来的,目的就是结束战争。然而在正式加入战场后,涩泽龙彦竟然得出了一个结论,最好的办法就是杀光所有人。 所以他进行了无差别的攻击。 在异能特务科发现他们无法掌控涩泽龙彦后,又转回来寻求猎犬的协助。 为了表达他们的歉意,还表示可以透露卧底在黑手党的另一位情报人员,说那位情报人员手边有涩泽龙彦的信息。 出于各方面的考虑,无法详细在通讯中透露,更多的情报需要悠真自己去找那位卧底获取。 “真是帮倒忙了。”悠真疲惫地揉了揉额角。 如果不是涩泽龙彦的搅局,按照他的预想,本该这周就结束的。 就是不知道那位倒霉的情报员是谁,被那边推出来,大概是想让他承受自己的怒火。 悠真是完全不知道除了他之外,黑手党内竟然还另有卧底,这不是异能特务科的常规安排。 即便是异能特务科,异能者也是稀缺而珍贵的,卧底这种极度危险又需要一定伪装能力的工作,可选择的人向来很少。 看来真的有人看福地樱痴不爽或是单纯地不信任他,在明知道港口黑手党有他监视的情况下,还另派了一位监视者。 不过对此悠真倒是无所谓,只要最后的结果不变,他不管过程如何,甚至可以至此正大光明地偷懒不向他们汇报了。 第320章 尽管很生气这次事件给他平白增加了很多的工作量,但悠真不打算随意地迁怒,只是准备等下个月他回猎犬的时候,心平气和地跟那位下令派遣白麒麟的领导好好地谈一谈。 他在太宰治的帮助下,可是抽空刻了很多有趣的魔法阵,务必请那位高层体验一下。 沿路走到了海岸边的会计事务所,破旧的建筑上挂着事务所的招牌,十分不起眼,但实际上却是港口黑手党用来洗钱的地方。 干部级别若是因要事而来无需提前预约,悠真的脸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没有被打扰地走下幽暗的楼梯,这里有一处隐藏得极好的房间,也就是黑手党平时真正工作的地方。 没有窗户,也没有任何监控,除了堆满整理好的账本,还有摆放在房间最中央的一张桌子外,没有多余的装饰,环境却意外地舒适令人心安。 坐在长桌后面的,是一名穿着西装,打扮得一丝不苟的年轻人。 他正认真地记录什么,却在注意悠真到来之时,他圆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诧异。他站起身,毫不失礼地问候这位第一次出现在此处的干部。 坂口安吾,这就是异能特务科派来黑手党的另一名卧底。 悠真在看到这位文质彬彬的男人时,也有些惊讶。 他听说过这个名字,大约一年前,坂口安吾曾盗取过黑手党名下公司的资金,即使凭借头脑耍了黑手党几回,最后还是被堵在贫民街,被抓捕住带到了森鸥外的面前。 森鸥外格外欣赏他的能力,所以非但没有处以刑罚,反而让他留在黑手党成为情报人员。这件事当初闹得还挺大的,悠真有所耳闻,但机缘巧合下一直没有交集,没有见过这位让森鸥外破例的新人。 “白泽干部,”坂口安吾推了下眼镜,不慌不忙地询问,“请问您到这里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什么特别的吩咐,我是来拿资料的,”悠真一边对坂口安吾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红色的结晶,“对了,我找到了涩泽遗留在现场的物品,我听说你的异能可以读取记忆?” “试着能不能找出他残留的线索吧?”悠真将红水晶放在了坂口安吾的桌前。 坂口安吾浑身一震。 他的异能「堕落论」,可以获取残留在物品上的记忆。 而让他震惊的不是他的能力□□部知晓,而是这背后的含义。 在接到上级命令要与另一位同事交接后,从清晨醒来到现在,坂口安吾就压力大到一直在不安。 好不容易放下心中的忐忑,开始集中精力地处理起工作,可在即将到约定时间的时候,黑手党的干部找来了。坂口安吾竭力压住心底的惊慌,冷静地思索要想出怎样的借口,才能让这位事无缘由的干部赶快离开。 却没想到,港口黑手党的五大干部之一的白泽悠真居然也是卧底?! 坂口安吾震惊地望着悠真,连眼镜滑落至鼻间都没意识到。 “坂口,你还好吗?”悠真无奈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嗯,只是有点惊讶是您。”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坂口安吾眨了眨干涩的眼睛。 干部级别是重点监控对象,他刚来黑手党不久,却也在努力搜集五大干部的资料,所以对悠真的事迹有所耳闻,他之前是一点都没有怀疑过的。 “虽然更让人推测不出来,但也太显眼了。”读出了坂口安吾的想法,悠真反而苦恼地说道,“还是坂口君更适合。” 坂口安吾不知如何评价,虽然事实的确如此,但这位猎犬的前辈似乎并没有真的在烦恼。 “好了,先按照约定把资料交给我吧,”悠真倚着桌子的边缘,指节随意地轻扣桌面,“涩泽的后续资料等你整理好后,我再来取。” “嗯,好的。”坂口安吾转身推开了脚边暗藏的墙壁,小心地掏出了一个保险箱,再从西装内侧拿出一把钥匙,打开里面的资料,交给了悠真。 悠真迅速地瞄了一眼,见资料没有错误,互相交换了手机号码方便联系,正打算再和坂口安吾闲聊几句,询问他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却敏锐地听到了地面上方的动静,随即而来的是轻快的脚步声。 “有客人了。”悠真轻声说道,将资料折叠好放入怀中。 “这个时候,”坂口安吾似有所想地抬起手腕,“大概是太宰君他们。” 太宰?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太宰前一段时间,好像的确和他提起过,遇到了一位很有趣的新人。 不会恰好就是坂口安吾吧? 还没等悠真回想起太宰说的另一位朋友是谁,太宰那好听的声音就传进了房间内。 “欸?白泽君也和安吾君认识?”太宰治推开了门,兴奋地说道,“我们刚准备下班后一起去喝酒呢,要一起吗,白泽君?” “不用了,”悠真想也不想地婉拒太宰,抬眼无奈地说道,“不过话说回来,太宰你明知道我反对你喝酒,怎么连装一下都不愿意?” 太宰治像是突然对天花板上的吊灯开始感兴趣起来,眼睛朝上打量半晌,就是不去看悠真,全当没有听到。 对太宰治没办法,悠真将视线转向了和太宰治一起出现的男人。 这位气质有点懒散的男人相貌英俊,有着一头酒红色的头发和海蓝色的眼睛,他很快注意到了悠真的目光,回视的眼眸冷淡又温和。 第321章 “白泽干部。”他语气平淡地问候。 悠真颔首,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一时微微顿住了。 “这是织田作之助,我的好友哦!”太宰治手搭在织田作之助的肩膀上,一边抱怨道,“一看白泽君就没有认真听我说话,一副不认识织田作的样子,真伤心。” “干部大人工作繁忙,不记得我这样的底层成员很正常。”织田作之助为悠真解释,沉稳地说道,“而且太宰不要多想,白泽干部如果不关心你的话,就不会让你住进他的家里了。” “话虽是这么说,”太宰治蔫蔫地说道,“但白泽君明明知道我的心意,怎么还让我借住家中,不知道这叫做引狼入室吗?肯定是故意的吧?” “单身的织田作不清楚我有多辛苦,”太宰治故作姿态地翘起嘴角,一副真是拿你没办法的表情,“白泽君每天都在我眼前晃悠,一副在撩我,转眼又很正经的样子。” 这是他们能知道的吗?织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都愣住了。 被莫名指责的悠真捏紧了拳头:“太宰你酒量未免也太差劲了,还没喝就醉了?” 看不透太宰治的想法,虽然悠真表面享有绝对的主动权,但到底怎样才是令他舒适的距离,悠真无法掌握。太宰治不会明确地说出来,而是故意搞砸他们之间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关系,像只若即若离的猫。 就像现在这样。 这让他感觉,自己似乎是太宰治那既杂乱无章又索然无味的生活中,有趣的调剂品。 可这想法刚一萌生,悠真的脑海中就浮现起他即将坠入下个世界之际,太宰治拼尽全力将他拉回来的景象。 废墟残骸之中,太宰治坚定地朝他走来,他眼中的内敛压抑在那一刻全部释放,涌动的情感无法作假。 这让悠真愧疚地觉得,自己这么评价太宰治的心意也太糟糕了。 抬眼,刚想对太宰治说些什么,就见他躲到了织田作之助的身后。 织田作之助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和安吾先走了,你们两个还是好好聊一聊吧,感觉太宰好几次都在念叨类似的事。” 说着,他就要拉上坂口安吾先离开这里。 坂口安吾的目光轮流在悠真和太宰治之间看着,他的手捂着嘴巴,遮住了大半张脸的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对上太宰治沉默的眼睛,清楚对方在此刻没有靠近自己的意思,熟悉的无力感涌了上来,悠真摇了摇头,“不用了,我等一下还有会议。” “不要因为我就扫了兴致,下班后就好好地享受吧。”悠真说完,不等他们挽留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织田作之助看着太宰治在悠真走后意外地平静,可就是这样出奇平静的表情出现在太宰治的脸上,才更不对劲。 织田作之助问道:“太宰,不要紧吗?” “欸?完全没关系。”像是不明白织田作之助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话,太宰治笑得灿烂,拉起织田作之助和异常安静的坂口安吾,潇洒地打了个响指,兴致勃勃地说道,“听到白泽君说的话了吗?走吧,我可是奉干部大人的命令去尽情享受哦。” 织田作之助凝视着太宰治拖起坂口安吾的背影,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大概因为是局外人的原因,他觉得太宰治远没有此时表面上的无所谓。 那么他是希望被白泽干部带回家吗?还是希望拉着白泽干部一起沉醉? 白泽干部看上去对太宰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强硬的态度,甚至是极为纵容的。 他与白泽干部接触不多,但也听说过那些传闻。即便白泽干部私下不如平日的冰冷,反而有些放纵,但也不是随意就可接近的,从没有带人回家。 然而在他那里,太宰仿佛是拥有特权的。 其实只要太宰认真地说出来就好,可太宰似乎不愿意踏出那一步。 这么矛盾的态度,是因为太宰自己常说的一句话,不想失去的东西,在得到的瞬间便注定会失去……吗? “真是辛苦啊。” 织田作之助点起烟,为自己的这位好友叹息。 第139章 抓捕涩泽龙彦的过程没有多少波折,悠真根据坂口安吾提供的线索,知道他离开了战场中心,伪装成一名政府的调查员,并且在一名孤儿院院长的邀请下,去了那家经营不善的孤儿院。 似乎为了查探什么。 麻烦的异能特务科让悠真尽量抓捕涩泽龙彦,而不是直接干掉对方。所以悠真没有带多余的人,只让隐约清楚他身份的卡尔玛跟着。 隐匿入破小的院落内,悠真在一个不透光的房间内找到了涩泽龙彦。 看到了照片上的那个白发血眸的男人,悠真没有立即行动。他想知道,涩泽龙彦到这个不起眼的孤儿院,究竟抱有什么目的。 可当他看到涩泽龙彦按下电流开关,不停地折磨一个男孩的时候,悠真再也忍不住。 天性让他看不了男孩被对待,这对悠真是种无法忍受的煎熬。 悠真现身阻止了这一场酷刑,将猝不及防的涩泽龙彦当场抓获,并把他押回异能特务科。 望着在电击下彻底昏迷过去的男孩,悠真对这位苛刻又无知的院长展示了自己的工作证件,从他那里了解了大致的情况。 即使明白了院长并非真心想折磨这个男孩,而是想消除异能,悠真也十分不赞同他这种粗暴的做法。 第322章 悠真蹲下身查看少年的伤口,越看越心惊,觉得不可以再让他在这个孤儿院待下去了。悠真表示自己有能力帮助少年掌控自己的异能,院长当即就拜托了悠真。 所以在处理完涩泽龙彦的事后,悠真又回了孤儿院一趟,在经过一系列的手续,他顺利地把一只可怜兮兮的小老虎带回了家。 “真的没有问题吗?”卡尔玛有些担忧地望着狼吞虎咽的小少年。 “没问题哦,”悠真欣赏着白发男孩格外活泼的吃饭动作,颇为开心地说道,“虽然没有养过老虎,但我养过狮子,都是猫科动物应该差不多吧,很可爱的。” “啊?属下不是这个意思……”本想让自己上司再考虑一下的卡尔玛顿时被转移了重点,“不过,悠真大人你居然养过狮子吗?” 悠真用一副我不会骗你的表情看着卡尔玛。 “那个……”吃了整整三十碗茶泡饭,男孩摸了摸自己鼓起的肚子,像是才反应过来,他惴惴不安地抬起头来,“请问,你们从刚才开始说的老虎,是什么意思?” “这里有老虎吗?呜……好可怕。”男孩神情紧张,慌乱地左右看着。 虽然早就从孤儿院的院长那里知道,这个叫中岛敦的男孩不清楚自己会变成老虎。 但自己怕自己的模样也太过可爱了点。 “这里没有凶恶的老虎,只有一只可爱的小老虎,”悠真揉了下男孩如同被狗啃过一般的刘海,笑着安慰道,“而且就算有也没关系。” “我会保护好你的。”悠真温柔地说道,“我把你带出来,就会对你负责的,小老虎。” “……白泽先生。”被称作小老虎敦全然不在意,他的眼睛闪烁着炙热的光芒。 这是他第一次直白地遇到善意,忍不住感动地说道:“白泽先生,你真是一个大好人。” 只是吃饭而已,就这么值得他动容吗? 悠真哭笑不得地问道:“吃饱了吗?没吃饱就再来一碗,但不要吃太撑。” 其实本在中岛敦吃第三碗的时候,悠真就想让他停下的。但看了眼叠在桌上的空碗,悠真思索这孩子的饭量是不是和老虎差不多,就没有阻拦。 “白泽先生……我确实还有点饿。”中岛敦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这…真是令人吃惊。”卡尔玛感叹了一句,随后好奇地问道,“对了,悠真大人,这小孩今晚住哪里?” 悠真没有让卡尔玛准备空余的住所,但眼看快日落了。 中岛敦闻言,眼睛不安地把脑袋从碗中抬起,看着坐在他对面笑吟吟的悠真。 “当然跟我回家啊,”悠真理所当然地说道,“我家里还有空房间,敦可以住在那里。” 这样真的没关系吗?那位不会有意见吗?他可是刚搬走啊。 卡尔玛僵住了身子,他的脸挣扎着想提醒自家上司。可还没等他说什么,刚想到的某人,就不请自来了。 “你们好像在说些什么有趣的事呢。” 太宰治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好整以暇地眯起了眼睛,他一手撑在悠真的椅背上,一手摸着下巴说道:“白泽干部是终于破产了吗?怎么请别人吃这么廉价的茶泡饭?” 虽然在看到这个青年的第一眼,就仿佛看到了黑暗本身,本能让中岛敦汗毛直立,就连不存在的尾巴都警惕地竖了起来,害怕地嗓音颤颤。 但他还是鼓起勇气地为好心请自己吃饭的悠真打抱不平:“是我自己想要吃的,不关白泽先生的事,白泽先生是很大方善良的人。” “欸——”太宰治若有所思地将视线转向了中岛敦。 “太宰,不去lupin了吗?”织田作之助发现和自己走在一起的人突然不见了,他掀开门帘走了进来,瞥了眼这景象,双手抱臂,“啊,我就说你怎么突然走进茶室。” “原来是看到白泽干部了。”织田作之助淡淡地说道。 “喂,织田作,你说白泽君过不过分,”不理会织田作之助淡淡的调侃,太宰治转头就说道,“白泽君刚把我赶出去,就让另一个乳臭未干的小鬼住进家中了。” “是不是很过分?” “我明白你想要我说什么,”织田作之助挠了挠脑袋,“但很抱歉,太宰,我说不出来。” “织田作,你的话也好过分……”太宰治趴在悠真的肩头,小小地哽咽了一声。 完全没有了刚见面时的阴暗气息,中岛敦诧异地看着用绷带缠着脸的青年。 “不用在意他,”悠真冲中岛敦示意,“相处之后你会习惯的,继续吃吧。” “哦……”中岛敦喏喏地回道。 但真的没关系吗? 中岛敦看着吵吵闹闹缠在悠真身上的男人,有点担心。 不过—— “白泽先生,你的头发怎么变成白色了?”中岛敦惊奇地说道。 悠真瞥了眼压在他身上的太宰治,果然在不安分地摸他的头发。 “没事,这和他的异能有关,”悠真用戴着手套的手推开了太宰治靠近的脸颊,“敦不用太在意。” “哦,好的。”敦愣愣地应道。 异能他知道,这个世界上少数人持有的特殊能力,但还有这么奇怪的异能吗? 太宰治托起悠真的手,摸了摸指环,深情款款地说道:“白泽君,我有一个请求。” 第323章 “不管是什么,我的回答都是否。”悠真果断地抽回手,说道。 “好无情!”太宰治一脸被枪击中的模样,倒退了几步捂着胸口痛呼。 “好了太宰,不要再打扰白泽干部了。而且约定的时间到了,我们该走了,要不然安吾又要吐槽了。”织田作之助无奈地拉住了太宰治。 “好吧……”太宰治颓丧地被拖走,还努力地朝悠真挥手说道,“明天见!” 悠真背对着他挥了挥。 “看太宰先生的表情很糟糕啊。悠真大人,”卡尔玛担忧地对悠真耳语道,“而且中也先生知道吗?” 悠真一愣,好像真的没有和中也提起过这件事。 “不过中也不会反对的吧。”悠真耸了耸肩。 “嗯……很难判断。”卡尔玛沉思道。 用晚餐后,告别卡尔玛,悠真带着中岛敦回到自己的家中。 换上拖鞋,衣着简陋的中岛敦微微蜷着身体,四处打量。 “我、我真的可以住这么好的房间吗?”中岛敦小心地询问道。 “无论是装修得多豪华的房子,都是用来住的,不用这么惶恐不安。”悠真摸了摸中岛敦的脑袋,“喏,这是给你准备的睡衣,还没拆封过。” “可、可是,我好像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值得白泽先生对我这样好。”接过了折叠的衣服,中岛敦低下了头,直直地盯着紧扣的手指。 “你当然有特别的地方啊,”悠真弯下腰来,耐心地对中岛敦说,“而且,其实我看着你的时候,就想到了当初的我自己。” “当初的…白泽先生?”中岛敦疑惑地跟着重复。 “嗯,这是绝对的秘密,”悠真先坐在了床边,拍了拍身边,示意中岛敦坐下,“拜托敦千万别告诉别人哦。” “嗯,我绝对绝对不会告诉别人,死也不会告诉!”中岛敦坚决地说道。 “哈哈,也不要抱着必死的觉悟啊,”悠真笑着揽住了中岛敦瘦小的身体,在中岛敦不好意思地捂住脸的时候,悠真回想起了遥远的过去,“其实我也是孤儿院出身。” “欸?!”中岛敦震惊不已。 他侧过头望着耀眼无比的白泽先生。这是他在以前,远远触及不到的对象。在过了适合被领养的年龄后,他就不敢再多想。即便在幼年时那飘渺的幻想中,他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可以被这样好的人带离那个噩梦一般的地方。 然而现在对方告诉他,他也是来自于孤儿院? “嗯,”悠真认真地点头说道,“我比较幸运,很早地就遇到了将我带回家的人,也就是我的师父。” “他对我很好,”悠真血红色的眼眸中满是怀念与惆怅,“虽然在孤儿院的时候,因为严苛的规定,没有人欺负我。但不可否认的是,在当时我觉得自己是被遗弃的,是异端是不正常的,是没有人喜爱着的。” “是师父的出现,才让我真正地知道,我原来还是有资格被人喜欢着的。” “那…白泽先生会喜欢我吗?喜欢这样一个弱小、无能,被舍弃也不会有人在乎的我?”中岛敦不敢再看悠真的表情,低声问道。 “当然啊,如果不喜欢敦,怎么会带你出来,”悠真耸了耸肩,“我虽然很有钱,但可没有随意挥霍的嗜好。” 中岛敦怎么可能不是特殊的,他眼中那纯粹而透明的感情,是无与伦比的光辉耀眼。 比他这样激情褪去,快要沉寂的人要更为璀璨。 他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发现了他被隐藏起来的光芒,如钻石般闪耀。 “可是……”中岛敦却始终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这样普通的他会被人放在心上。 “安心啦,我已经对你的院长保证过了。”悠真轻松地笑着,“会对你负责到底的。” 一听到院长,中岛敦忍不住地瑟缩了一下,刚受刑罚后的他还残留着后遗症,耳中恍然出现了院长的声音。 “你这个没用的废物,死在外面,才是对世人的贡献!” 院长吗?那个令他畏惧、令他害怕,经常把他打得满地滚爬,将饿了几天的他扔进惩戒室内不管不顾的那个院长老师吗? 中岛敦一时分不清幻觉还是现实,满是伤痕的瘦小身躯微微颤抖,他抱着头说道:“请不要打我。” 悠真诧异地望着哭泣的他。 “敦?”悠真蹲下了身,手擦拭着他涌出的泪水,却慌忙地发现怎么也擦不干净。 干脆地将中岛敦搂入了怀中,悠真轻声询问道:“怎么了?” “对不起,”敦将脸埋入悠真的颈窝,喃喃地说道,“明明都是过往的事了,我还记在心里,是我太脆弱了。” 否定敦的胡思乱想,悠真感到对方的不安,轻轻拍了下敦的后背:“对不起,是我太大意了。在我决定的那一刻,你就是我的责任,所以不要多想,无论怎样我都不会抛弃你的。” “那…我可以和白泽先生睡一晚吗?”眼前是对方被自己泪水洇湿的布料,敦不好意思地头抵着悠真,“我、有点害怕。” “当然没问题。”稍退了一些,悠真扶上他的脸,看着满脸泪痕的少年,轻笑着说道。 他正有点担心,万一晚上敦变成了老虎无意间把房子破坏了,他明天该怎么对敦解释。 洗漱过后,悠真和中岛敦清爽地并排躺在床上。和中岛敦互道了晚安后,悠真闭上了眼睛。思考明天见到中也的时候,该怎么向他介绍敦,还有森鸥外那里还要给个合理的解释。 第324章 悄然地,他身后的中岛敦发生了异常。 在月色透过窗户洒落到中岛敦身上的一刹那,他无意识地大吼了一声,瞳孔中涌动着金色的暗流,他整个人悬浮起来,身体在急速地变化。 中岛敦化为了一只白虎。 这只猛兽浮于空中,雪白的前爪抬起就要落在悠真的脸上,却在下一秒被无数的黑色光环束缚住,被迫捆绑躺回了床上。 它无措又凶狠地咆哮着。 悠真半跪在床上,伸手握住了它的虎爪,捏了捏富有弹性的肉垫,在白虎挣扎着被放倒在床上的时候,又熟练地挠了下它毛绒绒的下巴。 “嗷呜——”白虎不明所以地呜咽着。 “真是个乖孩子。”悠真耐心地揽住老虎,一下又一下地帮他顺着毛,“手感也很不错。” 或许是被伺候地太过舒服,白虎打了个哈欠,长长地低吼一声,侧趴着渐渐睡去。 听着平稳的呼吸声,悠真见白虎睡着了,毛绒绒的尾巴还不舍地勾住自己的小腿,心想着这也太可爱了吧,就忍不住捧着白虎的大脑袋,亲向它的脑门。 可悠真没有亲到想象中的白色虎毛,疲惫的白虎就变回了少年。 然而更令他意外的是,他的房门居然在这时被暴力破开。 下一刻,悠真与闯入者四目相对。 望着对方不可置信的表情,悠真低头看着两人的姿势。 真是糟糕透了。 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听见了来人身后响起的更多脚步声,悠真绝望地低吟着垂眸捂住了脸。 第140章 “中也,白泽干部那里真的有老虎吗?” 阿呆鸟刚一出公关官的家门,就迫不及待地跑到悠真的门前,吵吵闹闹地高声询问先一步闯进去的中也。 他身后还跟着旗会几人,以及中也的六名部下。 本来他们今晚聚集在公关官的家中,是因为【龙头抗争】这场长达近两个月的战斗终于落幕,他们为了给终结这场战争的悠真庆祝,准备偷偷给他一个惊喜,却没料到会遇到这样的意外。 当时他们一边将彩带塞进枪里,还试着装进各种各样古怪的装置里,一边围着讨论要不要故技重施,像庆贺中也一周年时那样,邀请悠真去他们常聚的台球酒吧,一起喝酒打台球。 被中也一脸抗拒地否决了。 可就在争论之际,他们隐约听到了隔壁传来一声野兽的咆哮。 公关官居住的地方是横滨有名的高级公寓,在这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奢侈地一层只住着两户,隔音效果也极好,楼上下之间基本不打扰。如果不是特意注意,都不会知道隔壁有没有人进出。 所以在听到这虎啸声时,他们还以为出现幻觉了,可紧接着又听到了隔壁的震动。 那振动通过地板传到了他们的脚下。 中也皱眉,当即放下正在做的手工,转身就踹开了隔壁悠真的房门。 中也的六名部下见状,没有犹豫地紧随中也的步伐,齐齐走向隔壁。而阿呆鸟他们即使肯定悠真不会出事,但既然中也他们都行动了,那自然不会乖乖地呆坐在原地等消息。 没有得到中也的回应,他们一群人面面相觑地看了眼,耸了下肩干脆地穿过被中也暴力破开的大门,找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中也还堵在悠真的卧室门前,他保持着踢开房门的姿势,一手扶着摇摇欲坠的门框,歪头静静地看向悠真。 阿呆鸟推开六名身材高大的黑衣人,仗着身高看到了里面的场景,小声地惊呼了一声,随即便扭头挤眉弄眼地冲身后的同伴示意。 “哦吼。”阿呆鸟挑了挑眉,用口型无声地描述悠真怀抱着一名清秀的少年,被中也逮在床上了。 不相信地推开挡住他视线的阿呆鸟,瞪大了眼睛,公关官俊美的脸一点一点地黑了下来。 外科医生轻微地叹了口气,拍了拍快要习惯的同伴的肩膀。 其他人虽然进不来,但越过中也的头顶,也基本将房内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 陌生的白发少年侧躺在白泽干部的怀中,全身被黑色的光带捆绑。而白泽干部的姿势也极为暧昧,他一手扶着少年的脑袋,向自己的方向摁去。 虽然看不清少年的面部表情,但他却一直撅着屁股挺起身子拱着白泽干部。 尽管为时已晚,自己的形象似乎挽救不过来了,但悠真还是急忙撤掉了血鬼术。 被猛地松开,中岛敦挣了一下清醒了过来,他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环住悠真的腰趴在他的胸口,舒服地蹭了蹭:“白泽先生?” 这种情况下,语气含糊地叫先生什么的,就很奇怪…… 没想到白泽干部私下里喜欢玩这样的play,真是禽兽。 悠真明晃晃地从他们的眼中看出了这样的想法。 只能说幸好中岛敦不像他那般倒霉,恢复回人形后衣服还好好地穿在身上。 要不然,那样的后果简直不敢设想。 可即便如此,看着此时下属们的表情,悠真的脸颊止不住地发烫。 他真的对敦不感兴趣啊,更没有那样的癖好。 “白泽先生?” 见悠真没有说话,中岛敦刚要继续说什么,就敏感地感到了投射到他背后的视线。他奇怪地一回头,只见一个矮小的少年正面无表情地望着他。 第325章 呜啊,好可怕! 中岛敦瑟瑟发抖。 而更令他害怕的,还是站在那个橘发少年身后乌泱泱的一帮男人,他们全都穿着黑色西装,神情好奇又古怪地盯着他,就像要将他盯穿一样。 “白泽先生,这、这些人是谁?”中岛敦“唰”地一下挡在了悠真的面前,他的眼睛警觉地不停游移观察,随即注意到了倒在地上的房门,“我、我们需不需要报警?” 悠真安抚地揽住了他的肩膀。 这亲昵的举动令公关官的脸色更是难看,他的手抖动了一下。 “噫!他们还有枪!!!”中岛敦动态视力极佳,即使在这昏暗的房间内,一瞬间就借着月光看清了公关官手上的枪。 中岛敦手足无措地双臂大大地张开,护在悠真的身前:“白泽先生先离开,我、我的身体比较厚实,没、没问题的!”说完,还自我说服肯定般地咬唇点头。 看着中岛敦颤抖着要保护他的动作,悠真既动容又无奈,下床揉了揉中岛敦凌乱的头发。 “没关系的,敦,”悠真弯下腰来与中岛敦平视,“他们都是我的同事。” “这、这么可怕的人是白泽先生的同事!?”中岛敦惊疑不定地说道。 “嗯,抱歉了敦,没有事先告诉你。”悠真略带歉意地说道。 虽然一开始就没有让中岛敦加入黑手党的想法,但忘记了被中岛敦撞见的可能性是他的疏忽。 中岛敦赶紧摇了摇头:“没、没事的。” “我会努力追赶上白泽先生的。”中岛敦坚定地说道。 “哈哈,不用勉强自己,敦只需要开心快乐就好了。”悠真笑着又揉了一把这只小老虎的头发。 “白泽先生……”中岛敦仰头望着悠真,抿紧了嘴唇,忍不住地吸了吸鼻子。 望着两人的互动,中也冷冷地哼了一声:“说完了?” 悠真转身对上了中也紧绷着的脸。 “中也。”悠真挡住了中也审视中岛敦的目光,无奈地唤了声中也的名字,“中也,不是你想得那样。” “哦?那给你一个机会。出来,你好好地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中也对着悠真勾了勾手指,转身先一步离开。 “敦,你继续睡。” “可是,那位中也先生的脸色好差,真的没关系吗?”中岛敦半跪在床上,仰头拽住了悠真的衣角。 “没关系。” 悠真又安慰了中岛敦几句,等他躺回床上后,悠真先把凑到他家门前看热闹的人都赶了出去,顺便指示几个特别过分,还试图拍照片的几人负责把他的大门修好。 深呼吸一口气,悠真告诉自己没什么好怕的,直接告诉中也他的决定就好了。 披上外套,悠真走上天台,找到了中也。 悠真在离中也几步的距离站定,轻轻地唤道:“中也。” 中也双手随意地搭在扶拦上,他长至臀部的酒红色衣摆在夜风中轻轻摆动,他倚着栏杆看了悠真半晌,总算是欣赏够了悠真不安的表情,说道:“虽然有点意外那个小鬼是异能者。” “但其实,太宰那家伙已经告诉我,你捡了一个小孩回来。我想他告诉我,大概是想让我生气吧。” “那中也你生气吗?” “我觉得自己应该生气的,你多了一个弟弟,无形之中我好像被夺走了某种特权,”中也沉吟了一声,“但很奇怪,我并没有多少的怒意。” 悠真有点惊讶,但随之而来的喜悦溢于言表。 中也真的成熟了好多,一开始还不愿被魏尔伦称呼为弟弟,也排斥他对其他人过多关注,而现在竟然能够接受他有其他在意的人了。 中也没有往常的暴躁,他看着悠真的眼睛,缓缓地说道:“因为,我觉得你可以试着想想,面对弟弟时,到底是怎样的感觉。” 什么意思? 悠真有了一丝不太好的预感。 “你会分清楚,你对他,和对我的感觉吧?” 离开了倚靠的护栏,中也一步一步走向了悠真。 悠真随着中也的步伐向后退着,直到脚跟抵到了墙角。 中也一手撑在了悠真的脸侧,提膝单腿插入悠真修长的双腿中间,中也将悠真围困在自己和墙之间,他扬起下巴缓缓地说道:“悠真,你要明白,我不是你的弟弟。” “不要现在就拒绝,”中也抬手不容置疑地捂住了悠真开合的嘴,压下声线道,“我会给你时间考虑的,但前提是你真的在考虑。” “对感情这方面,我可比太宰那家伙成熟得多。不会做出让你反感的事,但这不代表你可以将我忘到脑后。” 感受到中也扑面而来的压迫感,望着他漂亮的脸上露出这样肉食性的表情,悠真吞咽下不知所措,心紧张地怦怦直跳。 中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坦率了?虽然算不上告白,但他以为中也不会如此直白地将心中所想说出来。 感觉有什么要超出了他的预期,悠真不自觉地将嘴唇咬得泛白。 过电般地收回手,中也用力捏了下还残存着柔软触感的掌心,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了悠真印有淡淡咬痕的唇瓣上。 好想就这样亲下去。 可还不到时候,他的耳边回响的是前几天与太宰的谈话。 “异能被继承虽然罕见,但概率不为零。”黑色的大衣包裹着太宰治,他轻声说道,“但一般发生在有血缘的亲属之间。” 第326章 “……那又怎样?我只想知道,你把我喊过来,想说的到底是什么。”手不耐地点着肘部,中也皱眉问道。 即便当时表现得毫不在意,但中也实际上不爽到了极点。 任谁知道喜欢的人有前夫,还关系深到可以继承异能的程度,都会觉得不甘。 “啊啊,中也还是那么急躁啊。”太宰治背靠着墙,他的大半张脸隐藏在阴影处,他的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书籍,从封面来看,这本书已十分老旧。 太宰治翻动着泛黄的书页,不急不缓地说道:“从白泽君所使用的武器来看,那独特的制造工艺,不属于这个时代。” “那又怎么样?不过是那个男人喜爱收集古董罢了。”中也啧了一声。 “重点不在于这个,而是,”太宰治摩挲着书脊,抬起头说道,“虽然白泽君最后将武器全部回收入空间中,但我还是根据现场的痕迹,推测出那些兵器上没有钝化。” “而以外型来看,它们都是至少是千年前的武器了。” “什么意思?”中也微微眯起了双眼,他也意识到了不对劲,“钢琴人可是十分笃定地说过,那些不是赝品。” “bingo,这就是问题所在,”太宰治打了一个响指,“白泽君的异能力来自于他的前任,但那位既然有财力与权力收集如此贵重的珍藏品,将它们保存得如此完好,那必然不会籍籍无名。” “喜爱这种级别的藏品,性格必然高调且傲慢,但在近十年内,我怎么也找不到符合条件的人。” “连你也找不到任何线索的人……” “这世上没有,”太宰治自信地说道,“这时再联系审讯n时,他吐出来的话。” “我不认为在我的审讯下,会有人说谎。” 太宰治站起了身,想起那即将陨落之刻,悠真身后突然出现的黑洞,太宰治蓬乱黑发下的眼中满是锐利的光芒:“所以,我推测白泽君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可能和‘荒霸吐’来自同一个世界。” “当然,也有可能不是。有一个十分荒诞的念头闪过我的大脑,即便这是我胡乱的、没有根据的推理,但我无法否认这种可能,”太宰治拇指按着书籍脊部,两指翻开了书页,将其中一面展示给了中也看,“符合条件的也不是完全没有,历史上曾存在过一位。” “那是传闻之中,曾得到过全世界所有宝藏的英雄王——吉尔伽美什。” 中也震惊地瞳孔骤缩。 “现在的我们拥有异能,那么千年前,据说神曾存在过的两河流域,拥有比异能更为神秘的、也就是白泽君亲口说过的魔法,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太宰治仿佛愉快地眯起了眼睛:“想想都感觉不可思议。” 但悠真是真实存在于此的,怎样都和千年前的王者扯不上关系。 “怎么可能?”中也想都不想地否认道。 “的确,以白泽君的道德观来推算,他不会出生于千年前,”太宰治摇了摇头,纤长的手指点了下额头,“但是中也你有没有想过,白泽君本身的异能便是与时空有关呢?” “我们黑手党有一名成员的异能便是与时间有关,我们都清楚,时间干涉系的异能是脱离常识的。”太宰治说道。 “而如白泽君这样媲美于改变世界的异能,必然是有不菲的代价。”太宰治沉思了片刻,继续说道,“从白泽君最初受困于n的实验室也能看出来,他的确是付出了代价。” “或许是肉.体上,也或许是灵魂上的创伤。可逆也或许不可逆,这都是有可能的。” “……你告诉我这些匪夷所思的推理,是为了什么?”震惊过后,大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一消息,但中也不觉得太宰治会这样简单地告诉他,被太宰治戏弄过无数次的中也警惕地问道。 “没有别的目的哦。”太宰治像是好心被误解了一般,无奈地晃了晃手,“只是好心告诉中也你。” “毕竟我现在信奉,合作比个人强。”太宰治微笑道。 中也不相信太宰治是毫无目的的,搭档了一段时间,他十分清楚这个男人不是性格良善的人。 中也蹙眉:“但不管怎样,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不用这么快说出来,到时候谁欠谁也不一定哦。”太宰治无所谓地说道。 毕竟中也是十分关键的一环。 “……”果然这家伙在心怀鬼胎地策划什么。 但算了。 中也不准备继续追问,他明白只要太宰治不愿说出口,那是怎么也撬不开的。 他现在只想加快脚步,在悠真真正的异能发动之前,让悠真为他留下。 一想到悠真可能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彻底离开他。 而他在悠真的心中,可能就是轻飘飘的一句弟弟,连那个该死的前夫都不如。 中也一时五味杂陈,强烈的不甘要将他淹没。 他们之间的羁绊就这样浅薄吗?不值得悠真告诉他事实,不值得为他停留? 扯住悠真荡开的领口迫使他低头,中也深深地望进悠真的眼眸,又是熟悉的躲闪。 垂下了眼帘,中也轻哂。 他想要耐下性子对待悠真,但他真的能等到那个时候吗?能等到想要的结果吗? 心里烦躁地暗骂了一声,将仅有的耐心抛到脑后,中也果断地捏住悠真的下巴,在悠真的诧异中,仰头吻了上去。 第327章 第141章 这个吻生涩又莽撞。 在触及到对方唇瓣的一瞬间,中也整个人都怔住了,为自己的一时冲动,也为了这覆上之时的柔软。 比他想象中的要更为不可思议。 因为某种不愿表露的怯意,中也闭上了双眼,却不曾想黑暗之中感官被发挥到了极致。察觉到轻轻相贴时对方的微顿,一时之间心都被提起来了,中也感觉自己的心跳声从没有如此清晰过,这是前所未有的心悸。 不敢呼吸也不敢多动,害怕惊扰到对方,中也拽住悠真衣领的手微微颤抖,无措地不知接下来该如何。 离得太近了,中也感到悠真偏凉的体温,鼻间充斥着对方温柔又清冽的气息,开始无端地遐想。 悠真会和他一样紧张吗? 只是当中也怀着莫名的心情,颤动着眼睫,缓缓睁开双眸的时候,入目的却是悠真惊讶的眼神。 中也泄气地没有在那漂亮如红玉的眼睛中,看到自己想要的情绪。 他们这样亲密,悠真就没有一点点的悸动吗? 明明他紧张地快要窒息了。 是这种程度对悠真来说还远远不够吗? 想起黑手党间流传的绯闻,中也心中生出一股无法言喻的烦闷,随之而来的是更不愿去抑制的强烈欲.望。从拽住悠真的衣领迫使他垂首,中也转而张开修长有力的五指,穿过他浓密柔软的发间,强势地紧扣对方的后脑。 中也不再保留,肆意地侵入。 每当悠真想稍微退开的时候,中也都会不满地加大力度,压下悠真的脑袋。 悠真被中也带着俯身朝中也的方向倾去,屈起腿离开了背靠的墙壁,被中也抱了满怀。 唇齿相缠,被对方野性十足的冲劲所惑,悠真微茫地阖上了双眼。 直到身体一轻,外套从肩头滑落,悠真才猛然惊醒,自己都放任了什么。 悠真推开了紧贴着他的少年,中也抬起的手却顺着悠真的后颈落到他的腰间,轻轻一揽又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悠真与中也刚结束了深吻,呼吸激烈地交错,彼此的喘息声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胸口剧烈的起伏,轻微的眩晕感让悠真的视线都模糊了起来,他不敢去看中也,掰开对方的手,弯腰拾起掉在地上的大衣,悠真想也不想地胡乱披上,转身就要下楼。 “喂,你就不准备说些什么?”中也不甘地冲着悠真的背影问道,“我的亲吻就这么让你没有感觉吗?” 悠真侧过脸来,茫然地望着中也,说不出任何话来,连简单的摇头都做不到。 实际上他还没有缓过神来,他就这么被弟弟亲了? 只是悠真恍惚地感觉到,他们之间的气氛在这一刻凝固了,目光渐渐地聚焦,悠真似乎在中也微红的脸上看到了期望,他感觉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但大概是刚才对方太过忘乎所以,只是微动嘴唇,悠真就感觉到了轻微的刺痛,下意识地舔了下些微麻木的唇瓣。 瞳孔紧缩,定焦在对方泛着水润光泽的唇上,中也原本偏于示弱的表情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他改变了攻势,大步追上了悠真,环住悠真的脖颈,中也踮脚亲了下他湿润的唇。 完全来不及反应,悠真有点懵了:“中也?” “只是帮你尽快确定自己的心意。”嘴上说着十分专横的话,中也却涨红了脸。 理智告诉自己不该再停留,悠真却傻乎乎地“嗯?”了一声。 “怎么了,你难道对那个小鬼也有这种想法吗?” 怎么可能? 悠真错愕地看着中也:“你怎么将两者联系到一起的?” 没有得到正面回答,为了不让悠真趁他不注意逃离,中也抬手压住悠真的肩膀,手间红色的光芒闪烁。 重力令悠真的身体一沉坐在地上,他被再一次地摁到了墙角。 中也留长的发尾自然地垂落在脸侧,悠真有点走神地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中也没有再将发尾扎起来了。 中也居高临下地俯视悠真,见他装傻一样地无辜回视他,不禁嗤笑道:“不要假装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 看不到对方的明显变化,而他现在却还仍为初吻而心悸不已。 真是不公平。 但仔细想想也不奇怪,毕竟对方可是有名的情人不断,怎么会仅仅因为他的一个吻就被困住。 他现在都无法肯定,他在悠真的心中依然是最特殊的那个。 经过太宰的提醒,中也已经猜出悠真恢复了以前世界的记忆,那么他还是那个让悠真有活下去想法的人吗? 至少不是唯一了。 想起那本书籍中记载的、那千年前传唱的诗歌,中也心中燥热烦乱的火焰一下子冰冻冷却,酸涩苦闷让他的胸口不舒服地微涨。 攥紧了拳头又松开,中也抬手掐住悠真的脸颊就又要吻去。 “中也,不要再这样了。”悠真这一次反应极快地转过头去,“我们不该这样的。” “怎么了,你可以在每次出任务前,和太宰那家伙黏黏糊糊地接吻,我就不可以吻你吗?”中也高高地挑起眉,“难道在你心里,我还不如那条混蛋青花鱼吗?” “……那是因为任务需要。”悠真目光游移,不自在地说道。 第328章 “这还真是一个好理由,”中也轻呵了一声,“那我也给你一个理由好了,一个比工作更好的理由。” 悠真仰头看着撑在他上方的中也。 背对着月光,中也垂首,他的脸隐在阴影处,明明是理直气壮的话,他的嗓音中却有着难以察觉的颤抖:“因为我想这么做。” “……这是什么理由?” “这难道不是更好的理由吗?”中也轻声说道,“我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才这么做的。” “才不是什么奇怪的理由,不要说是工作,我宁可死也不会,”中也蹲下了身,扶上悠真,“我才不会去亲我不喜欢的人。” 随着中也的动作,光线再次映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不再掩藏,悠真此刻再也清楚不过中也的感情。 但是,这是不可以的。 暗自叹息,屈起一条腿,手搭在膝上,悠真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容:“对不起,中也,我和你不同。” “无论喜不喜欢,只要合我胃口就可以。”悠真勾起唇角,故作散漫地说道,“中也长得很好看呢。如果对象是你,也不是不行。” 所以是不喜欢他的意思吗? “哈,是吗?”中也不快地扯了扯嘴角,紧接着在悠真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淡淡说道,“那说定了。” “可别食言。”红着耳尖飞快地扔下这句话,中也站起身留下了独自慌张的悠真。 “所以现在该怎么办?”悠真双手抱头,苦恼地对着兰波说道,“我已经拖到太宰都过完生日了,完全没想到两年过去了,中也还这么执着,等待我兑现。” “你不觉得和身为前任的我,讨论这个话题很过分吗?”兰波端起冒着热气的茶杯,无奈地提醒道。 “兰波的话很有道理,他那么好的开局都没有把握住,所以显而易见的是,找兰波是没有用的,”魏尔伦单手支着下巴,笑着说道,“所以悠真不如考虑向我咨询如何?” 魏尔伦朝悠真眨眼:“我不额外收取咨询费哦。” “……”悠真说道,“我感觉魏尔伦你没有稳定的感情经历。” “是没有哟,毕竟一直做任务,从来没有休假,真的很惨呢,”双手相扣,魏尔伦惆怅地叹了口气,“现在异能丧失大半,还被困在黑手党的地下室,每天教导一群笨蛋学生。” 虽然前者很值得同情,但后来的道路不是你自己选的吗? 悠真黑线地看着例行表演起来的魏尔伦。 “不过有悠真时不时地来看我,我就很满足了呢,”魏尔伦转头又长叹了一声,却用余光瞥向悠真,“如果不是诉说怎么被觊觎就更好了。” “……”悠真想了想,感觉这两人好像都不是很靠谱的样子,起身说道,“打扰了,不该问你们的,是我的错。” “等等,亲爱的你最近很忙吗?”见悠真真的打算离开,魏尔伦连忙牵住了悠真的手,他多情的眼眸望向悠真,似是在暗示什么。 “是有一点,在分割交接手下的工作,”提到正事,悠真又坐了回来,简短地说道,“森鸥外提拔太宰治了。” 这样的事瞒不过受森鸥外看重的魏尔伦,悠真告诉他也不担心走漏消息,区别只在于或早或晚而已。 “太宰?”魏尔伦砸了下嘴,嘟哝道,“怎么不是中也?我不喜欢太宰那个阴暗的小鬼。” 悠真自然地想起了魏尔伦和太宰治见面时的争锋相对,无奈地说道:“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们也只见过两三次面吧?” “这并不妨碍我讨厌他,”魏尔伦恹恹地说道,他毫不费力地将悠真抱在了腿上,埋首在悠真的颈窝处,含糊地抱怨,“一个两个的臭小鬼。” “我的建议是忽视那些小鬼。”魏尔伦拂过悠真的发丝,咏叹一般地说道,“和我们在一起不好吗?” “我们现在就很愉快,不是吗?”魏尔伦的嗓音迷人又令人情不自禁地溺在其中,“就算是中也,我的弟弟,也不能将你抢走。” 早就习惯了他这样似有若无的醋意,更何况对方知道他的生活,却也从来没有真的阻止过他,悠真便渐渐地不再关注。他拍了拍魏尔伦的手,顺从地说道:“知道了。” 而坐在对面的兰波越过悠真的肩膀与魏尔伦的视线对上,多年的搭档与这两年的相处令他们默契十足,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摘下耳罩,兰波手撑在桌面,将悠真夹在了两人之间。 “今晚留下来?”兰波将长长波浪发勾到耳后,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腰腹被背后的魏尔伦禁锢住,悠真望着身前的兰波,喉间微动:“哦、哦,好的,我先打电话给敦。” 悠真刚答应下来,魏尔伦就从悠真身上摸出了手机,熟稔地发送短信然后关机。 而另一边,敦看着屏幕上的信息,呼了口气。 “敦君,”太宰治微笑,他的身边则是坐着全程面无表情的芥川龙之介,“看来遇到不开心的事了?” “太宰先生,没什么,”中岛敦挠了下头发,“其实我也习惯了。” “对了,太宰先生,我们继续吧,”中岛敦的视线移到桌上密密麻麻的笔记上,目光坚定地握拳,“我们一定会为白泽先生举办一场难忘的派对!” “嗯,我也这么认为,”太宰治脸上的笑容完美,愉快地说道,“会足以让白泽君难忘的。” 第329章 第142章 “白泽先生?” 听到了动静,中岛敦立即开心地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出现的果然是他满心等待的人。 “敦,还没有休息?”终于完成了工作,悠真随手将外套挂在衣架上,松开领带向中岛敦走来。 “没有,”中岛敦轻微摇了摇头,他下意识地摩挲着宝石,乖乖地说道,“我在等白泽先生。” 悠真顺手揉了揉中岛敦的头发:“说了很多遍,不用等我的。” 没有应下来,中岛敦只是回望悠真。 悠真叹息。 不知不觉间,他把中岛敦带离孤儿院已经两年了。在这两年里,中岛敦终于从营养不良的小男孩,渐渐成长为了能够独当一面的少年。 只是中岛敦依然不能很好地控制他的异能「月下兽」,即便不再如初见时那样完全丧失理智,但也很难抑制住本能。 悠真对此很头疼。虽然他研究出了相应的魔法阵,并刻在了宝石上做成了一个吊坠。这枚宝石可以让中岛敦在遇到紧急情况,不得不动用异能的时候,保持人类的意识,但还是无法作用在中岛敦无意识化虎的情况。 所以中岛敦现在依然和悠真住在一起。 但完全依靠宝石魔法并不是一件好事,尽管悠真让中岛敦平时注意不要让别人发现。但万一被敌方察觉到了弱点,对方先一步毁坏了宝石,中岛敦在没有悠真或者太宰治在场的情况下,就很难主动使用异能。 太宰治很冷漠地说过他有一个解决办法,只要中岛敦的脖子戴上一个由黑铁特质的项圈就行了。 悠真一开始还很好奇,结果一看太宰治当成在纸上画的示意图,不顾太宰治求饶地辩解他在开玩笑,没好气地当即锤了一记太宰治的脑袋。 他明白太宰治的意思,在中岛敦化为白虎的时候,厚重项圈内侧的勾爪会狠狠刺入他的皮肤,这样一来,便可以利用疼痛来让中岛敦保持理智。 这样抑制异能的办法也太痛苦了。 被悠真毫不犹豫地否决,早已知道结果的太宰治对此只能耸了耸肩。 “白泽先生,”踌躇了一下,中岛敦抬起头说道,“前一段时间,太宰先生带回了两个人,其中一人直接成为了他的下属。” “嗯,他晋升为干部了,拥有雇佣直属部下的权力。”见中岛敦似乎有话想和他说,悠真坐了下来。 “白泽先生也是干部,那我呢?”中岛敦有些忸怩地问道,他紫金色的眼睛怀着期待与忐忑望着悠真,“我已经在白泽先生身边两年了。” 自悠真把中岛敦带回来起,黑手党内部从十分确信悠真会让中岛敦加入港口黑手党,到现在明白了悠真不会这么做。 但是中岛敦本人深信不疑地觉得,他总有一天会跟上悠真的步伐。 其实中岛敦在刚知道悠真是黑手党,甚至还是传说中的五大干部之一的时候,他奇异地没有多少的恐惧。大概是因为他那时已经和悠真相处了一段时间,他清楚悠真没有外界所传的那么可怕。 即便跟在悠真的身边不让他感到害怕,但对于加入黑手党,去做那些暴力又非法的事情,始终让天性善良的中岛敦不安。 然而一直等待的中岛敦却没有等来悠真的开口,把他带到黑手党大楼中去。 他却不由地焦急了。 悠真看出了中岛敦的想法,有些无奈地抱了下他,说道:“敦不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吗?” “我更希望能在白泽先生的身边,我会努力证明自己的。”中岛敦紧抿着嘴唇,抬起眼睛直直地望着悠真。 这样无畏的眼神,让悠真不禁思考,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吗? 实际上,昨天悠真才和太宰治聊起过中岛敦的话题,起因也是因为悠真知道了那个来自于平民窟的少年。 细瘦的黑发少年在进入黑手党的第一天,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毕竟这名看上去就冷酷无情的少年可是那个太宰治,令所有人恐惧的太宰治带回来的人。 当时在下班后,想要轻松一下的悠真跟着太宰治去他经常喝酒的地方。等调酒师调酒的时候,悠真想起了最近黑手党内部备受瞩目的芥川龙之介,便随口询问太宰治。 “太宰,你劝诱芥川加入黑手党的?”悠真撑着脸颊问道,随后视线不小心落在了太宰治的手边,挑眉道,“你喝这么烈的酒?” “不要摆出大人的模样,白泽君,”太宰治手弹了一下玻璃酒杯,杯中的冰块晃动,“我已经成年了。” “……我没有说教的意思,只是有点好奇,”悠真无奈地说道,“而且你也不用强调这一点。” 太宰治抿了一口酒,回答悠真先前的问题:“是的,是我让芥川加入黑手党的,白泽君对此有疑问吗?” “没有,只是……”悠真没有喝点来的酒,望着酒杯中渐渐融化的冰块,沉思了片刻组织着语言,“敦他好像,对我不让他加入黑手党有点失望。” “敦君啊,”太宰百无聊赖地把玩着酒杯,沉吟了一会儿,“他的性格的确不适合黑手党,但那是他的选择,不是吗?” “那一天,他在没有外力的帮助下,用异能为你抵挡了一次爆炸,就是在证明自己,”太宰治看了悠真一眼,“虽然你并不需要。” 悠真想起那件事就心情复杂。 第330章 当时他正和敌方激战,中岛敦恰好不知为何撞见了现场,在看到对方扔过来炸弹的时候,他想也没想地就变为了白虎,甚至空爪抓住了炸弹。 “然后他‘人虎’的称号就被传开了,”太宰治晃了晃酒杯,“其实白泽君你这样的担心是无用的。” “嗯?” “无论敦君有没有加入黑手党,他在别人看来已经是黑手党的一员了。”太宰治淡淡地说道。 “话虽如此,”悠真说道,“但我还是想让敦过平静正常的生活。” “不要天真了,白泽君。”太宰治叹了口气,“敦君毫无疑问是胆小善良的少年。” “他会在敌人面前下意识地模拟逃避的路线,但是如果他有了想守护之人,会变得异常勇敢。” “而且你也清楚吧,他一直觉得自己留在这里是没有用处的,难道你要剥夺他证明自己的机会吗?” “你不能够替敦君做出选择,”太宰治眼眸沉静,“而且森先生对人虎也十分感兴趣。” 森鸥外的确多次当着悠真的面提起过中岛敦,显然是想让中岛敦加入黑手党。 但悠真总觉得,让中岛敦留在黑手党实在不是一个好的归宿。 所以这一次,在中岛期待的目光下,悠真还是没有答应下来。 中岛敦虽然失望,但内心深处却有种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如释重负。 失落过后的中岛敦很快振作起来,临近傍晚,就难掩激动地拉着悠真去了一家酒吧。 刚推开店门,不明所以的悠真就被聚在门口的众人喷了满身的彩带。 无可奈何地扯下彩带,悠真扫视了一周,来的人不是很多,但他的熟人旗会还有太宰治他们都在。 “怎么回事?”悠真转头看向带他来的中岛敦。 “为白泽先生准备的惊喜派对。”中岛敦放下了手中的小礼炮,兴奋地说道。 “谢谢大家。”虽然不明白这是为了庆祝什么,但看了眼整个酒吧都被精心布置,悠真不太好意思当这这么多人的面问清楚。 酒吧被包下,酒杯清脆的碰撞声不绝于耳,大家热热闹闹地挤在不同的地方。 持着酒杯转了一圈,悠真看到芥川还有银他们也在这里,唯独没有看到中也的身影,有点奇怪地问了安静坐在一边喝酒的钢琴人。 明明中也在他面前时,悠真感觉压力十足,可当中也不在眼前时,却又有点失落。 这不是他的派对吗? “中也昨天被派到西方出差去了,顺利的话他明天就回来。”钢琴人刚说完,就察觉到了悠真的眼神,心思敏感的他顿时了然,为自己的同伴解释道,“他不告诉你是因为很快就回来了吧,所以没必要。” “今天的派对是临时起意吗?” 被钢琴人调笑的目光看得别扭,悠真迅速地转移了话题。 钢琴人听明白了悠真的意思,笑着说道:“大概是的吧,我们是下班的时候被你家小鬼叫过来的。” 悠真看了眼不远处嘴里塞着糖果的中岛敦。 “因为什么事?”趁着只有钢琴人一人,悠真小声地问道。 “好像是因为你的生日?还是成为干部五周年?”钢琴人不太清楚地说道。 “……你们不知道什么聚会就来了啊?”悠真黑线。 “哈哈,有派对就有我的身影!”阿呆鸟从钢琴人的身后探出了身来,举起酒杯与悠真相碰,“白泽干部,祝你……反正祝贺你就好了!” 抿了一口,悠真看着明显有醉意的阿呆鸟。 又转向似乎是举办了这场派对的敦,只见敦从桌上拿起了酒杯。悠真蹙眉刚想去阻止,却撞见了太宰治的目光。 想了想太宰治的话,悠真顿了顿全当没看到。 还是不要太束缚敦了。 迎着悠真的目光,太宰治迈着步伐走了过来,他背靠吧台持着香槟,问道:“惊喜吗?” “是你举办的?”悠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太宰治轻哼了一声:“是我、敦君,再算上一个芥川吧。” “为了什么事?” “不为什么,就是单纯地想给我们的白泽干部一个惊喜,”太宰治得意地笑着说道,“来之前你肯定没有想到吧?” “这、确实没有想过。”悠真嘴角微微抽搐,吐槽道,“毫无缘由的派对,这怎么可能猜到。” “哈哈,所以名副其实的惊喜派对不是吗?”太宰治歪了下脑袋,对悠真举起了酒杯。 “……好吧。”悠真无奈地与太宰治碰杯。 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但悠真还是接受了这个理由。 只是第二天,悠真就彻底地后悔了。 头疼地坐起身,被子滑落至腰际,悠真刚要起身下床他的腰间便一紧。 无措地低头一看,一条白皙的手臂紧紧箍着他。 悠真整个人都懵住了。 不仅是醉酒后的失态,还因为身体的不对劲。 鬼的体质让悠真几乎不会有宿醉后的难受,身体上也很难留下痕迹,不会影响第二天的工作。所以悠真在心情不好的时候经常比较放纵,可此时他稍微一动,某一处的酸痛便十分明显。 这样的状态,悠真已经很多年没有遇到过了。 恍然间意识到了什么,悠真睁大了眼睛,完全不敢去看身边的人是谁。 第331章 只是垂落到眼前的白色长发,完全打破了悠真残存的最后一丝幻想。 完蛋了。 在手机铃声响起的一刻,悠真连屏幕上的联系人是谁都没来得及看,就急忙按掉。 但还是惊醒了身边的人。 “白泽君?”男人沙哑地呻|吟了一声,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便是男人滚烫的气息。 “白泽君,是中也的电话吗?”温热的身躯覆上悠真的后背,太宰治的手环住了悠真细窄的腰线,“大概是中也回来了吧。” 太宰治自然地从悠真僵住的手中拿过了手机翻看。 “啊已经中午了?”以近怀抱的姿势,太宰治的脑袋搁在悠真的肩膀,一边面不改色地说道,“果然是中也的电话。” 再也无法自欺欺人,大脑瞬间宕机。 悠真只想逃避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可身边男人的存在感实在是太高了。 “中也大概是想见白泽君,说不定从异国带来了精心准备的礼物,”太宰治用疑惑的语气在悠真的耳边说道,“可是,白泽君现在的样子真的可以去见中也吗?” 就像是在为悠真思考一般,太宰治好心地建议道:“不如直接忽视掉吧?” “我们接吻几秒就可以维持三十分钟,”不顾悠真的怔愣,太宰治修长的手暧昧地探入薄被下,“更何况还做了比亲吻更亲密的事情。” “到底有多长时间呢?”太宰治似是真的在回想,然后轻笑了一声,颇为苦恼地说道,“太多次我记不清了。” “这一回不如就当做实验吧,”太宰治挑起了悠真的白发,“看一看白泽君这样的状态可以维持几天?” “啊,但是白泽君几天不见中也,中也会以为你故意躲着他?说不定会暴怒地掀翻整个横滨来找白泽君,真是大事不好了。”分明是烦恼的话语,太宰治却满含笑意地说道。 “所以,白泽君还是没办法躲过去的吧?” “好可惜,明明白泽君已经收敛了很多,这一年都没有找新情人,”太宰治的嗓音如耳语般轻缓,“功亏一篑了哦?” 始终没有看到想要的反应,太宰治干脆地扳过悠真的脸颊,与悠真深吻,强硬地让悠真与他对视。 再也无法忽视,悠真颤抖着眼眸,从醒来起第一次抬眼望向了对方:“……太宰?” “是我,”望着此刻独属于他的白发紫眸的悠真,太宰治深色的眼睛里满是愉悦,他慢条斯理地拢起悠真披散的雪白长发,轻声说道,“所以,白泽君要早点做选择呢。” 第143章 做什么选择? 现在这样的境况,他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无论是顶着一头亮眼的白发被中也发现,自己和太宰的事,还是借着工作的理由躲避中也,但实际上还是会被黑|||手党的其他人看到。 到最后,中也依然会知道这件事,还是从别人那里知晓的,后果只会更糟糕更严重。 终于从这样的冲击中缓过来,意识到这一次真的没有办法挽救了,悠真没好气地回头瞥了眼,明显故意策划的太宰治。 虽然,他的确好像也没有抵抗住诱.惑。 “很难抉择吧?但这都是白泽君的错,如果白泽君能更早一点做决定的话,就不会拖到现在了。”太宰治一边说着,一边扯下一截绷带,专注地帮悠真把长发束起来,在悠真不注意的时候,还帮他编了一节小辫子,纳入发间。 “我原先就没有想过和谁在一起。”悠真气恼地甩了下头发,太宰治躲闪不及,被发尾扫过。 “生气了?”太宰治笑吟吟地说道。 “你觉得呢?”悠真推开太宰治靠过来的胸膛,就要下床先找衣服。 幸好今天不用工作,否则被下属们看到自己一整天都没有变回去,肯定会被猜到自己和太宰治发生了什么。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悠真是怎么维持着白发的状态,但每次在执行重要的任务前,悠真依然执意要避开他的下属们,然后被太宰治轻笑着按在墙上深吻。 悠真一直怀疑这是太宰治对他自欺欺人的嘲笑。 因为当悠真扎起一头白发,再次出现在下属们的面前时,他们都是一脸的了然与揶揄。 起因都在于太宰治在【龙头抗争】时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借由「人间失格」与他接吻,否则悠真现在还能很好地隐瞒住,他是到底是怎么维持人类形态的这个秘密。 想到这里,坐在床边的悠真就忍不住瞪了太宰治一眼,却又与太宰治含笑的视线对上。 视线自然地下移,太宰治毫无顾忌地,衣衫不整地坐在床上。 他与浑身赤.裸,身体遍布重重吻.痕的悠真不同。他略显单薄的身躯上到处缠着白色绷带,但经过一夜的剧.烈.运动,很多处的绷带略微松开亦或是散落,特别是他胸口处的绷带被汗水晕染,早就下滑堆叠到了腰腹处。 “还在生气?”太宰治慢悠悠地勾起了嘴角,似是好奇地说道,“可是昨天晚上,我们明明很开心。” 似乎注意到悠真望向他绷带下裸.露的皮肤,太宰治好整以暇地支起身体,探过身来扯了下悠真大腿处的绷带,调笑着说道:“白泽君和绷带也很配哦。” 太宰治的一句话,便轻易地让悠真回忆起了昨晚的场景。 第332章 “经常会看到,白泽君脱下西装,在私下里穿常服的时候,会搭配腿环呢,”太宰治细长的手持着纯白的绷带,垂着眸一圈又一圈地为悠真细致缠绕,“白泽君的这里绑上我的绷带,也很好看。” 或许是情绪激动,太宰治绑得稍微有点紧,悠真细腻的大腿处被绷出了凹陷。 微醺的悠真不适地屈起了腿,然而还是被太宰治牢牢地掌控住。甚至在情.动的时候,太宰治还不断地抚摸,手指探入绷带之下,情绪激动地摩挲悠真泛着红痕的肌肤。 这家伙,到底从哪里学到的这些玩法。 只是细碎的记忆就让悠真不敢再多想,他红着脸,将身体上被太宰治缠绕的绷带全部用力扯断。踩着散落了一地的绷带,悠真就要穿回自己的衣服。 太宰治斜靠在床上,看着悠真白皙的身躯被残破的绷带松松地环绕,还有那半掩的勒痕,眼睛更是深邃到可怕。 不过令清醒后的悠真喘了口气的是,这里是太宰治的家。 只能说幸好醉酒后的他还有些许理智,没有把太宰治带回家吗?就是不知道敦最后怎么回去的。 悠真刚要弯腰拾起地上皱起的衣服,就又被太宰治从背后环抱住。 脊背与对方的胸膛紧密相贴,悠真不得不直起身来。对方毛绒绒的脑袋抵着他,悠真这才发觉太宰治居然和他长得差不多高了,只比他稍矮一点点。 明明已经成年,但身形还是少年的颀长模样。 令人挪不开视线。 太宰治埋在悠真的颈侧,轻吻了一下眼前紧绷着的身躯,手臂用力圈住了悠真。 “今天白泽君不用工作吧?”太宰治眼眸朝上望着悠真,眼尾上扬挑起,劝诱道,“不再多留一段时间?” 这个姿势相当危险,悠真感到对方精神奕奕的某处,连忙推开了太宰治,与他保持一段距离。 太宰治露出有点受伤的表情。 他黑色的头发柔软蓬松,没有特意地打理,凌乱地垂落在脸侧,他左眼处的绷带在悠真昨晚激动的时候不小心拆掉。 这还是悠真第一次看到了太宰治完整的面容。 他清秀俊美的脸令人完全联想不到,他年纪轻轻居然便身居高位,晋升为港口黑|||手党的干部,是在黑|||手党内都备受畏惧的存在。 然而他还稚气未脱的脸上还带着点乖巧,但悠真十分清楚那绝对是错觉。 太宰治这个家伙和青涩与乖巧绝对是没有关系的。 悠真很想直接忽视故意迷惑他的太宰治,手机恰在这个时候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不敢再随意挂断,悠真直接先从太宰治的手中一步拿过来,放在耳边接起,同时还眼神示意太宰治不要说话。 可就在悠真和中也笑着谈话时,太宰治却不安分地重新贴了上来。 太宰治在悠真紧张的目光中,手灵活地划过,无声地勾起一抹浅笑。 极力地放缓呼吸,尽可能地平稳气息,不让手机那边的中也发现。 等悠真好不容易捱过和中也的电话,气喘吁吁地看着同样脸颊泛红的太宰治。 “太宰,你这混蛋……”悠真哑声骂了一句。 被轻踹了一脚的太宰治完全不以为然。 “白泽君要去见中也吗?”太宰治歪着脑袋攀上了悠真的肩头,细碎的头发磨蹭着悠真的脸颊。 悠真沉默了一下,迟疑地说道:“中也他……刚才约和我见面了吗?” 太宰治闻言轻笑了一声,点头回道:“嗯。” 悠真有点慌张,他刚才只顾着故意扰乱他心绪的太宰治,真的没有注意到他和中也到底聊了些什么。 “我…怎么回答的?”悠真努力地回想,不太肯定地问道,“是拒绝了吧?” “白泽君是拒绝了哦。” 悠真顿时长长地舒了口气:“那就好。” “那我们继续吧?”太宰治眯起了好看的眼睛,诱惑地说道,“还有一整天的时间。” 悠真知道先前太宰治没有说谎,只是简单的亲吻便能保持人形这么长时间,所以这一周悠真都不用妄想异能失效了。 而且,太宰治在这一方面太过天赋异禀,那灵魂都仿佛在颤抖的快|||感,让悠真有点自暴自弃地抱住了太宰治。 混乱的一天过去,望着洒落在他身上的月光,悠真眼神迷茫地躺在床上,任由太宰治揽住他,餍足地在他的身体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印下痕迹。 即便是悠真成为鬼,精神状态最为不好的那段时间,他好像都没有如此淫.糜.放.纵过。 太堕落了,从来没有这样的放浪,差点就彻底沉醉在其中了。 这样的感觉太令人沉溺,悠真暗叹以后不能再这样了,用人类的身体还是太过勉强。 虽然魔力是前所未有的充沛,充盈到悠真有些醉氧,但还是太过火了。 就像现在明明没有在做那事,也清爽地清理过了,可悠真总敏.感地觉得,身体的某处仍有饱胀的感觉。 “白泽君要走了?”太宰治探出了一条胳膊,用不舍的眼光看着悠真。 “嗯。”悠真这一次坚决地不接受太宰治的邀请,一气呵成地穿上了衣服。 可一回头,悠真就看到太宰治坐起身,在淡淡的月光下,给自己缠绷带的场景。 太宰治常年裹着绷带,悠真还是第一次看到太宰治绷带下的身体。 第333章 他瘦削的身体没有悠真想的那样光滑白洁,反而遍体鳞伤,细小的伤口新旧遍布全身,白皙的手臂和胸背处都有着浅浅的痕迹。 太宰治没有避讳悠真,他先将松垮的绷带一点一点地拆下,裸|||露出被绷带包裹住的肌肤,然后再细致地一圈一圈地绕上,将绷带的末梢塞入堆叠的布带内。 这副光景,明明是那样的普通,却意外地有着说不出来的随性与色气,让悠真一时凝固住了。 太宰治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支起腿抬眸凝视片刻,笑着向悠真伸出了手:“白泽君?” 被握住了腕骨,悠真再次毫无毅力地跌倒在了太宰治的怀中。 感受着太宰治微微颤动的胸膛,悠真和中也的约见也推到了周日。 离约定还有一段时间,中也便姿态恣意地倚着机车,站在公寓的楼下等待悠真。 悠真刚走出公寓,中也便发现了他的身影,只是和他想的有些不太一样。 “嗯?虽然降温了一点,但怎么包的这么严实?”中也随意地将悠真的帽子摘了下来,“第一次见你戴帽子。” 他看着悠真帽子下滑落的白色长发,高高地挑起了眉。 “你又出任务了?”中也沉声道。 “嗯?嗯。”本就紧张,还一见面就被中也提起,悠真不管怎样,先点头道。 “真是不爽。”知道悠真又和太宰治接触了,中也不快地撇了撇嘴,但还是按捺住了暴躁的情绪。 在心里不断地提醒自己,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要好好地在悠真面前表现出自己的成熟稳重,证明自己不再是那个乱吃醋的小鬼了。 可在中也和悠真逛遍他精心挑选的地点,见身边的悠真还是没有变回去的时候,中也逐渐变得烦躁起来。 直到夜幕彻底降临,中也再也忍不住。 他握住悠真的手腕,把他带到了人迹罕至的小巷,一把将悠真推到了墙上。 “你现在的这副模样,已经至少十个小时了。”强按下心中的不安,中也撩起了悠真的白发,略带质问的口吻,“再怎么样,都不可能维持这么久吧?” “所以你告诉我,太宰那个家伙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中也钴蓝的眼睛危险地眯起,加重了语气,“不要试图对我说谎。” “诚实地告诉我,悠真。”中也捏紧了那缕头发。 第144章 在问出口的时候,中也就隐隐有了答案。 那个再糟糕不过的事实,让中也的心瞬间沉入到谷底,他拽紧了拳头,紧紧地盯着眼前白发紫眸的青年。 如果他说不是,那他也会相信的吧,就这一次。 可是他得来的却是对方的一句“对不起……”。 中也沉默了几秒,开口道:“是这样吗?” 他的声音冷冽,漂亮的脸如结霜了一般,因愤怒而距离地喘气了几息。 中也手臂压着墙面,指尖拨弄起悠真的发梢,他的另一只手却紧扣住了悠真的腰身。 “我以为,”他缓慢地反问道,“你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 “毕竟我们没有确定关系,不是吗?”中也自嘲地说道,“为什么要对我道歉?” 尽管嘴上这样说,但中也现在的表情冰冷地令悠真无法轻易忽视。 中也的话音落下,整个昏暗的小巷内寂静无声,而与两人相隔仅一个街道的那一边,像是另一个世界,那热闹喧嚣的人群与他们有着深深的隔阂,仿佛与他们这片空间无关。 空气仿佛在凝结,悠真垂眸望着中也,无从回答他的问题。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无理取闹?”中也抬头凑近了悠真,试图从悠真的眼中读出他的思绪。 “没有,”悠真果断地否定道,“只是,觉得应该对你解释一下。” “哦,那你好好地给我解释一下,”中也眯起了眼睛,手从悠真的发梢移到了他的领口,轻慢地嗤笑了一声,“你的这些痕迹到底是怎么回事?” 隐藏在悠真衣领下的,是深浅不一的吻.痕,还有充满情.色.意味的交错勒痕。 “你是被捆绑住了吗?”中也望着印在悠真白皙皮肤上的淡红色痕迹,抿紧了唇角,摸上去用力擦拭,探究地说道,“太宰那个家伙做的?” 中也离得太近,两人几乎紧贴在一起,中也半搭在悠真的肩膀处。说话的时候,中也的气息喷洒在悠真的脖颈附近,带起了一阵酥麻。 悠真的身体也随着中也的指尖抚过而微微颤栗。 听闻中也的问题,悠真无言地哽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坦诚地说太宰趁着中也不在的时候,不仅和他上床了,他还被太宰治用绷带紧紧裹缠?导致直到现在,他的大腿和胸口还隐隐作痛? 怎么想都不可能说出口。 悠真只能屏住呼吸,无声地望着中也。 而中也越看越愤怒,更多糟糕又暧.昧的吻痕与捆绑的痕迹交替地显露在他眼前。一想到他们两人发生了什么,中也更是恨不得冲着太宰治那张此时肯定十分得意的脸上揍一拳。 中也不可能对悠真实施暴力,特别是悠真此时的形态似乎很脆弱,但他现在只想宣泄无处安放的情绪。 悠真的体术再怎样还是比太宰治要强上不少的,所以虽然是捆绑,但还是自愿的吧? 第334章 想到这,中也的眼眸暗淡,他手臂向外一划,轻笑了一声:“从来不知道悠真你喜欢这样的玩法。真是的,我也可以满足你的。” “你们是第一次吧?”中也望着悠真清亮的瞳色,在这种时候都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中也本不想再继续说出过分的话语,可心里的不甘与怒火充斥着他,不断地燃烧着他的理智。 “我以为这几年,你没有再和别人交往,是对我的默许,”中也嘲弄地说道,“结果是我的自作多情吗?” 中也甚至都无法把他为悠真挑选的礼物拿出来。 “对不起,中也。”悠真自知是自己沉迷于肉.体的快.感,所以才将错就错地再清醒后,还抵挡不住对方带来的快.感,沉迷于和太宰治的情.事。 “我说过了,你没必要对我道歉,”中也站直起了身,低头理了理宝石袖扣,收敛起了怒意,语气平静,“道歉是对你的男朋友说的,我只不过是你的弟弟而已。” “所以不要说这样惹人误会的话。”中也状似淡然地说道。 “中也对我也很重要。”悠真不想让中也再这样想。 “啊,我知道,是弟弟那样的重要。”中也随口说道,“反正我也不是你的唯一了。” 中也仍然对那个早不在几千年的男人咬牙切齿。 但他无法和不在于世的人争夺。 可没想到太宰治那家伙居然也先他了一步,明明平时从没看过那家伙献殷情过。 看着中也的神情,悠真内心激烈地纠结了一阵。 悠真在失忆时,是真的把中也当做了他的弟弟,也是他的责任。而太宰治对悠真而言,并不是如同中也一般的存在。 悠真年少时与太宰治短暂结识,时隔多年再相遇,太宰治帮他脱离了a的异能,即便悠真当时早有计划,依然不妨碍他对太宰治产生了些许好感。 而且太宰治虽然头脑好得可怕城府极深,可他外表清瘦太有欺骗性。经常做最危险的事,还不喜欢接受别人明显的好意,是个极其别扭的小鬼。一不注意就一脸无所谓地新添很多伤口,悠真便不由地对他生出了一些照顾的心理。 所以在发现和太宰治发生了关系的时候,悠真是有些无措的,但那样的程度只在于超过了他的预想,并非完全不能接受。 而中也,自从两年前中也戳破了那层薄纸后,悠真对他的感情也在慢慢变化。虽然还未达到临界点,但经过这么多的世界,悠真对于情.事这方面,早就变得不是特别在意。 只要双方都享受就好。 “如果,如果中也想要证明的话,那就来吧。”悠真说着,就握住了中也的手腕,大步向外走去。 中也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悠真带着他停在了一家欧洲风格的豪华酒店之前,他才愣愣地意识到了悠真所谓的证明是什么。 这家酒店装修得十分华丽,高处可以俯瞰整个横滨,也因此入住一晚的价格是大部分普通人无法接受的。明面上是某个集团推出的高端酒店,实际是在黑手党的名下。 也正因为是由黑手党管理,能以最大程度地保证住客的安全性与隐蔽性,一向十分受高层名流们的欢迎与喜爱。 悠真是这里的常客,身为黑手党的干部,悠真在这里有独属于他的套房。即使他不住在这里,也不会让外人进入。 中也自然也认出来了。 “喂喂,真的假的?”中也眼皮一跳,看向了走在前方就要拉着他进入酒店的悠真。 “是真的。”悠真停下了脚步,认真地对中也说道,“当然,如果中也不愿意的话,我就不会再说这样惹你烦恼的话了。” 中也的脸突然爆红。 虽然刚才他摆出了十足的姿态,可当悠真真的要和他做那样的事时,他又气又恼。愤怒于悠真表现得好像什么事都可以这样解决一样,又羞恼于悠真有和他……那样的想法。 中也现在甚至连那个词都说不出口。 稍微一想那样的场景,中也就感觉自己心跳快到要跳出胸腔,连呼吸都是滚烫的。 “中也?”悠真望着愣住的中也,松开了他的手,轻唤了他一声。 “你…你难道什么事情,都要用做…做|爱来解决吗!?”脸上不可抑制地泛起大片红晕,中也色厉内荏地低吼道。 中也的嗓音没有收住,站在门口时刻都在警戒的黑手党们眼神凌厉地扫射了过来。 不过当他们看清拉扯的两人是谁时,都不约而同地僵住了。 这两人他们都认识,是黑手党的高层干部。其中一人是干部白泽,而另一名是和白泽干部传绯闻良久的“双黑”之一的中原中也。 面对这样的场景,他们只能当做没看到也没听到,纷纷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悠真也被中也突如其来的爆发懵了一下,但随即明白了中也的想法。 其实他一直以来拒绝中也,是因为担心自己不会在这个世界久留。 但现在他又觉得,从他来这个世界开始,和中也之间的关系便牵扯得很深,直到现在早已经斩不断。或许他一直不明不白地对待中也,才更让自己挂心的人受伤。 而且,他也确实并非没有一点点喜欢中也。 “没有,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的,”悠真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如果是中也的话,我还挺期待的。” 第335章 期、期待是什么鬼!? 中也感觉自己已经不能思考了。 直到躺倒在床上,被悠真温柔地跨坐在身上,中也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只是全凭本能驱使地,在自己喜欢的人身上动作。 抽烟、喝酒、打架、玩机车一样不落的不良少年中也,在清晨醒来的时候,第一次没有了从混沌黑暗中醒来的迷茫。中也伸手覆上微微出汗的胸膛,依然觉得昨晚的一切是那么地不可思议。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黑手党的那些人这么热衷于做这种事了。 坐起身,中也凝望着熟睡中的悠真,将青年散落在枕头上的白发捋到一边,静静地看着他闭着眼睛恬静的面容,清浅地呼吸着,感觉自己是在做梦一般。 昨晚的光景浮现在眼前,中也的脸上流露出不自然的潮红,一股热流直冲上来。中也不想打扰到悠真的休息,拿起手机努力地想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可身后的人就像是在无声地吸引他一般,让他移不开视线。 他身边的情人有着白皙柔软的身体,完美的躯体上此刻还残有属于自己的标记。 悠真所有美妙的反应都他带来的,中也想到这里,就再也遏制不住那股冲动。 等悠真从迷蒙中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神色兴奋、双眼发亮的中也。 刚醒来就一下子被中也紧紧地拥抱住,悠真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只缠人的狗抱住了一般,还是一只有着绝对蛮力、技巧生涩的狗狗。 中也不停地磨蹭着悠真的颈窝,鼻尖拂过悠真的脸颊,呓语道:“悠真,我们再来一次?” 这也太精力旺盛了吧,昨天折腾到了那么晚,到现在为止他才睡了几个小时?即便有魔力加持,还在人类范畴内的他还是有些受不了。 他好像唤醒了什么不得了的存在,该说中也不愧是神明吗? 悠真无奈地看着几乎一晚没睡,却依然精神焕发的中也。 有点后悔,悠真可以想象之后的生活会是怎样。 光是太宰治一人,就快要把悠真折腾地再没余力去找其他人了。 中也的体力更是非人的异端。 悠真手撑在后方,悄悄地挪了一点,和中也拉开了一点距离。 中也没有注意到悠真的暗自退缩,他望着悠真红肿的嘴唇,想起了那里的柔软,他钴蓝色的眼眸渐渐浸染成了墨蓝色,整个人都像在发光一般。 一手随意地支在身前,中也的眼中重新点燃了欲.望的火焰,他揉开了悠真的唇瓣,一边附在悠真耳边哑声询问:“悠真?” 用这么性.感低沉的声线喊他的名字,也太犯规了吧…… 低低地叹息了一声,感慨自己毫无意志力,无法抵抗住对方的诱惑,悠真妥协地伸出手臂,环住了中也的脖颈。 第145章 第一次这么迫切地想要变回去…… 悠真强硬地拒绝了中也。 “我今天不休假,晚上还有一场宴会,”在中也失望的眼神中,悠真硬声说道,“卡尔玛下午六点就来接我。” 与刚出差回来,有几日可以修整的中也不同,悠真还有任务在身。 中也听闻没有再强求,只是想要一起休息。 望着中也不说话时显得有点乖的甜美面容,悠真揽住了他劲瘦的腰肢。 很快就要到约定的时间,悠真在睡眠中被铃声吵醒,虽然难掩疲惫,但也总算是恢复了一些精力,坐起身伸展酸软的身体。 拉开中也搭在他腰间的手,悠真起身走进套房的浴室内,洗漱彻底清醒了一下后,发丝仍带着水汽,清爽地披着浴巾出来。 “悠真,”中也用灼热的目光巡视着悠真身上的痕迹,项圈下的喉结微动,略带暗示地问道,“晚上你回这边吗?或者去我家也可以。” “还是等我的头发变回黑色后再说吧。”悠真一边擦拭起长发,看着没有丝毫变化的头发,下意识地说道。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中也瞬间变了脸色。 不好,他居然蠢到在中也的面前,提起他和太宰的事。 但很快,在悠真凝滞住的身形中,中也小声地咂了下舌,不爽地说道:“那你现在知道后果了,下次不要再碰太宰那家伙了。” “要不然,就是被我……死的下场。”诡异地停顿了一下,中也红着脸,低声警告道。 “……嗯。”心里想着中也纯情又凶残的样子未免也太可爱了吧,悠真面上爽快地应声。 实际上悠真对太宰治也有了阴影,中也最多是太过持久又没有定力,而太宰治就是太有定力了。那仿佛能看透他心理的一举一动,尽在掌握又将所有表现得轻描淡写,轻而易举地就让悠真达到极限。 即使他现在是人类的形态,但也拥有着王权者的力量,足以媲美异能者。太宰治那个从外表看上去单薄清瘦的男人,不过是用了几条绷带,就轻易地让他意.乱.情.迷。 那种难以自拔、想要永远沉迷下去的快.感也太过放.纵.刺.激,甚至连细微的反应都只是下意识的配合。 光是回想起那几天,就令悠真的身体本能地泛起一阵寒颤。 见时间不太宽裕,为了方便,悠真直接点了酒店的送餐服务,和中也用过不知是午餐还是下午茶后,悠真迅速地换上了衣服。 幸好这里悠真常来,所以备有正式的西装。 第336章 因为头发的颜色变了,搭配的配饰也随之有了变化,挽起几缕长发,悠真随意地给自己编了一下发型。毕竟是参加这种级别的宴会,悠真尽力让自己显得精致一些,以示绝对没有敷衍。 然后悠真垂落着一头长发与几缕束起的辫子,换上了黑色衬衣与白色西装。 站在柜前挑选了半天,悠真最后抽出了一条以前不常用的紫色领带。 中也坐在床边,本来正查看手机上的消息,见状站起来就要帮悠真系领带。 看着中也垂眸认真为他打领带的模样,悠真习惯性地撩开中也的额发,低下头轻轻地落下一吻。 “谢谢。”悠真笑着说道。 中也眯起了眼睛,他抬起头看着这个又来招惹他的人,扯住他刚打理好的领带,拽住悠真的脑袋就是抱住深吻。 “好了,”最后轻咬了一下,中也才退开了身体,他重新给悠真整理了一下,带着警告意味地说道,“不要再故意撩我,我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 对着镜子检查片刻,嘴唇有点过于殷红,但还好没有被中也留下痕迹,悠真叹了口气。 真是的,是不是每个男人都这样。 他那个举动没有特殊的含义。 虽然好像的确没有什么说服力。 得到卡尔玛已到达的信息,悠真暗自松了口气,和中也挥手告别,施施然地走下楼,在黑|||手党们的目送下,坐上了专属的高级轿车。 疲惫地揉了下眉间,悠真悄悄地施展了一个魔法让自己变得精神一些。 然而这个魔法的效果似乎有点太好了,就连悠真的发丝覆上了一层淡淡的柔光。 卡尔玛犹豫地看了眼悠真,特别是在悠真的白发上停留了很长的时间。 悠真假装没注意自己副官欲言又止的眼神,照例从他的手上接过一叠文件。 “这次的宴会是由迹部家举办。”卡尔玛收回了奇怪的目光。 “嗯,首领一直在争取和他们家的合作,”悠真翻动文件,淡淡地说道,“毕竟东京那边也有我们的产业。” 即便那些产业的规模无法与扎根在横滨许久的直属企业相比,但其中的作用不可忽视。他们黑|||手党有很大一笔钱财,都是经由这几家位于东京的证券公司之手彻底洗净。 而迹部家的家主不知道是否意识到了隐藏于黑暗中的秘密,对森鸥外发出的邀约一直态度模糊,没有过正面的回应。 不过,今天大概就能知晓他们的倾向了。 “首领好像为这件事准备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次也是亲自出席,”卡尔玛不解地说道,“迹部这么难以解决?” 悠真理解卡尔玛的疑惑。 实在是因为,这几年港口黑|||手党的发展太过惊人,完全是在以旁人不能企及的速度在开疆拓土。特别是自【龙头抗争】时起,先前的那些敌对组织们渐渐地被吞并,要不然就被缔结了从属契约,就连不少的政要都被森鸥外以利益为因紧紧相连。 无论走在横滨的哪个角落,现在的他们都已经成为了黑暗的代表,令人畏惧的存在。以至于在卡尔玛的印象中,除了异能特务科不可正面对决外,其它组织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可就是这样的港口黑|||手党,却还试着与东京的财阀交好。 “我们可没有到只手遮天的程度,”悠真瞥了眼卡尔玛,“不要小看了那些快存于世百年的财阀世家。” “放平心态,我们可不是没有弱点。”悠真将文件丢回给了卡尔玛,“先不说他们这种家族本身关系就盘根错节,寻常财阀不愿轻易地与我们牵扯太深,慎重点也很正常。” 只是多少都有点在意,为什么迹部会在这时表态。 悠真望向了窗外沉思。看来森鸥外真的有计划将黑|||手党的势力范围扩张到横滨之外,与迹部合作大约是看重了他们家族在东京的影响力。 本身他们的暴力不过是一种手段而已,有更为合理的经济与政治相结合,可以做到令司法机关都难以出手。尽管东京的势力错综复杂,但森鸥外并不是全无一争之力,先前便占据了不小的地盘。 但有一点令悠真十分在意,他们组织的规模已快超出政.府可忍受的范围,在没有异能开业许可证的情况下,离开横滨这样有租界存在的特殊城市,再触及到东京那里去,异能特务科真的会坐视不管吗? 感觉不止如此。 还没等悠真想清楚森鸥外到底在策划着什么,轿车先驶达了会场。 迹部家的风格极尽华丽奢侈,迹部家主在横滨举办的这场觥筹交错的晚宴,并不是只针对港口黑|||手党,迹部同时也对他们在横滨的合作伙伴们发去了邀请函。 只不过中途的时候,他不留痕迹地只邀请了森鸥外一人进入会客室。 等森鸥外再次出现,虽然面上不显,但和森鸥外相处多年的悠真,还是从他的脸上看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就是不知道这次被派往东京出差的人是谁。 悠真手持着红酒,悠闲地想着。 今晚最重要的事落成,森鸥外也有了开玩笑的心思。 “悠真君,”森鸥外意味深长地打量着悠真的白发,“有和太宰君好好相处哦?” “噗嗤。”身穿暗红色和服的尾崎红叶掩面轻笑。 第337章 以悠真目前积累的威望,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调侃他的发色,但其中自然不包括和他相熟的几人以及某位首领。 悠真窘迫地假咳一声:“关于这个……其实是我刚不久才想出来的方法,应该比较好用,只不过还在研究阶段,今天只是试验了一下。” 森鸥外和尾崎红叶一脸了然的表情,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 真的明白了吗? 悠真无奈地抿了口红酒,不准备和他们继续搭话。 “对了,悠真君、红叶君,”森鸥外像是随口说道一般,神态轻松,似是完全不知道他的一句话,就定下了在级别森严的黑|||手党中,最为重要的职位,“我们港口黑|||手党空缺已久的,最后一位干部的位置终于要填补上了。” “你的意思是?”悠真虽然这么说,但心里有了猜测。 除了刚自西方出差回来的中也外,没有其他干部候补者符合这个时机与条件。 “是的,如你所想,是中也君。”森鸥外双手交握,笑着回答。 “哦,是吗?”悠真不禁为中也感到高兴。 虽然还是慢了太宰一步,但也终于得到了想要的位置。 “不过,不可以公费谈恋爱哦。”森鸥外戏谑地说道,“当然,工作之外我是不会干涉的。” “……我才不会公私不分。”悠真抽了抽嘴角。 “真是辛苦,两个小鬼很难应付吧,白泽君看上去有点吃力,”红叶也跟着调笑,“不过要好好对待我家的小鬼哦。” 这说的自然是指曾直属于尾崎红叶的中也。 而森鸥外也跟着凑热闹,长叹了口气,捋起垂落的额发,半是嘱托般地说道:“我家小鬼也很麻烦,动不动就喜欢戏弄大人,也要拜托悠真君照顾了。” “中也也就算了,至于太宰……森先生你还是赶快领回去吧。”对他们的话无可奈何,悠真配合地应和着,还嫌弃地做出了摆手的姿势。 森鸥外余光看到了什么,神情一定,目光重新落到悠真的身上,笑了起来:“悠真君,或许你忘记了,干部级别的人都收到了迹部君的邀请函,可能会出现在这场宴会上哦。” 嗯?什么意思? 悠真刚想到某种可能,就被人从身后捉住了手腕。 穿上西装系着领结,打扮得异常正式的太宰治在前走着,牵住猝不及防还有点心虚的悠真,一路穿过人群没有停留,径直走到一扇门前。 推开一间无人的贵宾室,太宰治反手关上门,紧接着就把悠真抵在了沙发上。 太宰治眼眸深沉地盯着悠真:“白泽君,和中也玩得还愉快吗?” “还行,等等,太宰你停下来……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死掉的。”注意到了太宰治的动作,前几日的记忆飞速地闪过,原本还硬气的悠真连忙一手格挡在两人之间,推拒太宰治的接近。 以这种方式死掉? 太宰治低低地笑了一声。 “这样不好吗?”太宰治俯身靠近了悠真,鸢色的瞳孔因兴奋而紧缩,他咧开嘴角,呼吸变得轻缓又炙.热,语调抑制不住地上扬,暗哑地低声喃喃,“这样的死法也太棒了。” “……我一点都不想这样,太丢脸了!”悠真羞恼地瞪了太宰治一眼。 “放心吧,都经历了一遍不是吗?我们都清楚,白泽君你没有那么容易坏掉的。” “所以好好听话,白泽君,”太宰治不紧不慢地扯开一节绷带,清俊的脸上扬起了笑意,从容不迫地说道,“就不用吃苦了。” 第146章 毕竟是在别人的宴会上,两人终究没有做太出格的事情。 太宰治细长的手指夹着悠真的领带,尽管自己喜爱的绷带被对方在第一时间就不满地丢弃到地上,但太宰治知道,大概是前几日他太过放.纵所导致的。 这无疑是对他最好的褒奖,太宰治脸上的笑意不减。 浓密微卷的黑发凌乱地垂在额间,太宰治低眸仔细地看着被他推倒在沙发上的悠真。即便很想亲一亲身下的人,但他并未弯下腰身,而是狎.昵地屈膝挤入悠真的腿.间。 悠真下意识地屈起双腿夹住,反而得来太宰治的一声轻笑。太宰治得寸进尺地又轻轻顶了一下,在他调.情般的动作下,剪裁得体的高级布料完美地勾勒出了太宰治笔直修长的腿型。 因为被扯住了领带,悠真双手支撑在身后,被迫仰起头与太宰治对视。 眼前的光景令悠真心中一荡,这个角度,太宰治的一切都尽入眼底。 太宰治平时是散漫随性的,很少穿上如此合乎标准的西装,而这一套纯黑西装完全地衬出了太宰治的身体线条。 在褪去了一丝稚气后,太宰治的身躯瘦削却又蕴含着无法忽视的爆发力。 而更引悠真瞩目的,还是太宰治身上各处缠绕的绷带。 太宰治的脖颈瘦长白皙,被层层的绷带细致地包裹住,直至他的领口之下,不裸一点肌肤。而太宰治先前在将悠真压在身下的时候,便解开了袖扣,将西装平整的袖口向上捋起一节,露出了被绷带缠住的小臂。 原本绷带一直绑到了他的手背处,可太宰治刚拆下了一段用来缠系在悠真的身上,于是这边打理整齐的绷带便松开了些许,在那凌乱错落的半遮半掩下,太宰治的手臂肌肉线条意外地紧实好看,让悠真侧目。 第338章 似乎注意到了悠真的目光,太宰治故意地抬起手臂,富有骨感的手也随之扯了一下攥紧的领带,引得悠真向前微倾。 悠真勉强让自己的视线从太宰治的手上移开,看向了太宰治:“太宰,我们在这里太久,该出去了。” “不急,”太宰治慢悠悠地松开了手,气定神闲地俯下身来,“白泽君,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终于被放开,悠真收起被分开的腿。 太宰治没有真的不看场合地做实质性的事情,所以悠真没有生气,只是一边整理领带一边提醒道:“宴会都要结束了。” “宴会结束,可不代表我们之间就结束了。”掐住悠真的脸颊让他面对自己,太宰治虚起眼眸,不疾不徐地说道,“还是白泽君认为,就这么算了?” 悠真怔住了,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愣愣地回视太宰治:“你难道想要我对你负责吗?” “白泽君也是这么回答中也的吗?”不回反问,太宰治展颜轻笑,但笑意未达眼底,令悠真很难看出他的情绪变化。 虽然中也没有问出这样的问题,但悠真感觉这是暂时的,只是尚未来得及而已。 悠真倒是有些意外太宰治会在意这种事。 “你想要我的道歉吗?”悠真真诚地问道。 尽管不是他的主动,但悠真依稀记得自己是怎么没有定力的。 “白泽君为什么要对我道歉?”太宰治疑惑地说道,“我很喜欢和白泽君做这样的事。” “……我倒是不太喜欢。”悠真小声喃喃。 “白泽君不要随意地说气话,我会当真的。”太宰治似是无奈地看了悠真一眼,半搂住悠真,低头吻了下青年的发顶,“不过下次我会小心,小心不让白泽君这么快就……的。”说到最后,太宰治的声音越发低哑。 沉默了片刻,很想反驳太宰这个混蛋,但十分了解自己的悠真无法硬气地说没有下次了之类的话。 即便如此,悠真也不想再理会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 他突然发现了一个极为致命的问题,刚才被太宰治扯进来地太匆忙,悠真没有注意太宰治有没有锁门。 而能够参加这场宴会的来宾,是在横滨乃至全国都着声望的名流,万一被其他人撞见就不好了。 可悠真刚要起身,就被太宰治十分技巧性地摁住。 虽然悠真比太宰治要稍高一些,但骨架轻巧,在没有特意挣动的情况下,还是被太宰治拥住了腰身。 “你到底想做什么?”悠真眼睛上挑,不爽地看着太宰治。 “白泽君,”太宰治轻轻歪了下头,问道,“等宴会散场后,你准备回哪里呢?” “回哪里?”悠真奇怪地重复了一遍,不觉得这是个值得去细想的问题,“自然是回家。” 然而话刚说出口,悠真就想起来还在酒店中的中也。 糟糕了,以前的情.事都是成.人间心照不宣的你情我愿,悠真习惯于从不处理这些麻烦的后续,倒是将中也忘记了。 而无论他回不回酒店去找中也,都避免不了棘手的问题,那就是他现在还没有变回鬼,怎么应付中也那个笨拙又冲动的小鬼。 “白泽君在烦恼什么?”太宰治像是看透了悠真的心中所想,轻笑着说道,“是因为我们之间的事被中也发现了吗?” 提到这里,悠真就没好气地瞥了太宰治一眼:“啊,托你的福。” 太宰治十分享受地抚摸悠真的白发,惋惜地说道:“白泽君黑发也很好看,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呢?” 明明是遗憾的神情,但他嘴角的弧度暴露了他此时的心情。 每一次的碰触都会延长时间,更何况还有比这种程度更亲昵的举动。 直觉可能有不短的时间要维持着白发的状态了,想着会被其他人用调侃的目光注视着,悠真生无可恋地抓了一把长发:“所以太宰你不要再随便碰我了。” “白泽君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吗?”太宰治清秀的脸上露出了被打击到的表情,颇为苦恼地说道,“也太令人受伤了。” “……是因为太羞耻了。”不全在于太宰治,而是悠真不想将他原本的样貌与和太宰治发生关系这种事绑定在一起。而且—— “我也不想将宝石用在这方面。”悠真为自己居然会体力不支而感到羞恼。 “欸,原来魔法还能发挥这样的作用啊。”太宰治惊奇地睁大了眼睛。 “原来如此,这就能够解释了。”恍然大悟地敲了记掌心,太宰治拉长了语调,“啊~我还以为是中也的问题。” 根本就没在听吧?还有怎么就牵扯到中也了? 悠真无奈。 这时,太宰治却扶着悠真的肩膀,弯腰在悠真的耳畔温声道:“不过,下次我会让白泽君没有力气再用这种魔法。” 说完,太宰治突然摁住了悠真的后颈,吻住了悠真。 承受着激烈的深吻,悠真完全不明白太宰治这小鬼又受什么刺激了。 “对不起,我说谎了,”轻喘着离开了悠真的唇瓣,又留恋地啄吻片刻,太宰治慢条斯理地撩起悠真的发梢,“我更喜欢白泽君现在的样子。” “所以,不会让白泽君的头发再变回黑色。”太宰治的瞳孔在暗光下深不见底。 这是什么可怕的发言? 第339章 悠真一惊,抬眸对上太宰治充满了侵.略.性的眼神,心里不禁暗骂起自己那时,为什么没有抵抗住太宰治的诱惑。 “太宰,”悠真挣扎了一下,强装淡漠地说道,“我们没有在谈恋爱。” “哦,是吗?”似是觉得这个理由无趣,太宰治向后倒去靠向了沙发,右腿随性又优雅地架在左腿上,挑眉看向悠真,“我也不觉得我们在谈恋爱哦,毕竟白泽君一点都没有作为恋人的自觉性呢。” 这是明晃晃的指责吧?简直无法沟通。 “你知道我们只是普通的床.伴就够了。”冷冰冰地丢下这句话,确定自己的外表没有任何不妥后,悠真不管身后悠闲的太宰治,直接握上了门把手。 轻轻一转便打开了门。 果然没锁门。 太宰这家伙。 悠真咬了咬牙。 回到场内,扫了一圈仍不见红叶的身影,悠真却与森鸥外撞上。 余光瞥见悠真,森鸥外恰时地中断和别人的交谈,走到悠真的身边:“悠真君?” “……为什么要这么惊讶地看着我。”悠真木然地问道。 “没什么。”森鸥外笑着摇了摇头。 虽然很轻巧地避开了话题,但悠真分明从森鸥外的脸上看到了不想看到的答案。 怎么比上一个世界还要复杂。 哀叹一声,想起还等着他的中也,悠真没有了继续在这场宴会待下去的兴趣。 提前离开会场,悠真坐上来时的车,闭目等了好一会儿,前座的司机依然默默无言地没有启动,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悠真都没发觉。 还是卡尔玛小心地询问道:“悠真大人,回哪里?” 好吧,实际上他自己也不清楚。 悠真疲惫地揉了揉眉间。 沉思片刻,悠真缓缓地说道:“回酒店吧。” “好。”卡尔玛从不会反驳悠真的话,也明白自己上司心中的纠结,贴心地得到回答后便不再多话。 从宴会场到酒店有不短的距离,本就天色渐暗,等车平稳地停在酒店门口旁边的街道时,已经临近深夜。 卡尔玛为悠真打开车门,悠真下车恰好撞见了一脸郁气的中也。 中也双手插.进口袋中,即便宽大的兜帽遮住了他脸上的表情,但周身暴躁的气息毫无收敛,彰显着他现在的心情极为糟糕。 可当他看到悠真出现的瞬间,眼睛却肉眼可见地亮了起来。 “悠真,你回来了。”中也掀开连体的帽子,高兴地说道。 悠真点了点头。 可刚靠近,中也就耸起鼻子在空气中闻来闻去,他盯了悠真半晌,不快地将悠真拽离其他人的视线范围内,堵在墙角质问道:“你喝酒了?” 悠真看着脸上漾着红晕的中也,有些无奈:“只有一点点。” 他只是沾了少量的红酒,倒是中也身上的酒气很浓重。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中也又半信半疑地凑近悠真,仔细地嗅了嗅,又不安分地到处蹭蹭,直到悠真搭住他的肩膀,才直起了腰身:“好吧,算你过关。” 看着中也自己醉醺醺的模样还来管他,悠真顿时哭笑不得。 环住中也,悠真刚要带中也回酒店,就见中也突然顿住不动了。 “但悠真你可不可以解释一下,这个是怎么回事?”中也抬起了头,他手上是悠真再熟悉不过的绷带。 悠真:“……” 他明明已经很注意了,临走前那堆绷带也好好地被遗忘在地上,怎么出现在了这里。 所以太宰治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即便悠真面上不显,中也依然敏锐地察觉到了。 原本在看到悠真那一刻的愉快完全消散,愤恨之下,中也不由分说地捏住了悠真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你们都做了什么?”中也轻咬悠真的下唇,不快地问道。 呼吸杂乱失去了规律,悠真刚平稳了气息,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见中也转过了头。 “太宰,你要在那边看到什么时候?”眯起了钴蓝色的眼睛,中也不愉地压下嗓音。 不会吧? 悠真心底徒生不好的预感。 可随着脚步声,一道清越的声音传来。 “真是可惜,这本来是我与白泽君的小秘密。” “拙劣的手段,秘密就该被好好埋葬。”中也沉下声来,语气冰冷,“更何况,太宰你根本就没有掩藏自己的身形。” “那是因为,虽然成为白泽君秘密的感觉很不错,”扯开嘴角,太宰治慢声说道,“但是——” “对于这种事,中也迟早都要习惯的,不是吗?”太宰治笑语晏晏,但话语中的挑衅却展露无遗。 “哈?”中也发出了意味不明的气音。 望着争锋相对的两人,悠真顿感头痛。 今天晚上简直不能更糟糕了。 第147章 “你要我习惯什么?”在一片寂静之中,中也面露不快,用极度危险的语气反问道,“给我说清楚,太宰。” 染上怒意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太宰治,中也垂落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他向太宰治的方向大步迈去,似是只要太宰治的回答不符合他的心意,就要挥拳落到太宰治那张欠揍的俊脸上。 面对中也汹涌的气势,太宰治轻轻地耸了下肩:“不要将无能为力的怒气发泄到我的身上,中也。” 第340章 大概是直接从宴会赶来,太宰治并未换下昂贵的定制西装,只简单地在外搭了一件宽大的黑色外衣。冰冷的夜色中,西装革履的他慵懒又贵气十足,完全看不出是穷凶极恶的黑.手.党干部。 “哈?你再说一遍?”中也对于自己听到的话感到不可思议,侧耳转向太宰治。 面对着中也即将爆发的怒火,太宰治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慌张,从容地提示道:“中也,你清楚我的体术。” 简单的一句话,就让中也停息了脚步。 “……的确,”中也眉头一皱,看着太宰治正色道,“太宰你这家伙的体术,在黑手党中不过是中下流的水平,完全比不上身为武力派核心干部的悠真。” “所以,如果悠真不愿意,不要说压制了,你根本摸不到他。”中也双手插回外套口袋内,淡淡地得出了结论。 听到这里,悠真紧张地呼吸一滞。 太糟糕了。 是因为在宴会上时他对太宰治的话让他生气了吗?太宰这是摆了他一道,要将火力集中在他身上。 而中也并不知道悠真的心中所想,他得到太宰看似好意的提醒后并没有动摇,只是陈述道:“但你绝对是故意的。” 故意地引悠真上钩,诱惑悠真和他发生关系,直到中也出差回来撞破。 “啊我的确是故意的,”太宰治爽快地承认,他耸了耸肩,“但是这种事,仅凭一个人是无法完成的。” 太宰治又将话题的重心转移到了悠真的身上,他的视线落在了悠真泛着水光的唇上,不轻不重地说道:“就像现在这样,白泽君一开始不愿意被中也压着吻,可是后来,我看得一清二楚,白泽君很享受地回吻了呢。” 被指责定力不足的悠真:“……” 被太宰治仿若实质的目光锁定,悠真恍然想起,对方不知道在暗处看着他与中也接吻看了多久。一想到那样的场景,心就不由地颤了一下,悠真抬手不自然地捂住了嘴唇,试图阻止对方的继续窥探。 对于悠真的欲盖弥彰,太宰治眼眸微动,收回目光轻笑了一声:“白泽君真是放.浪.多.情的男人,明明才和我确定了床.伴的关系,现在又抱着中也不放。两个都想要吗?真是贪得无厌。” 中也敏锐地捕捉到了令他十分不愉的词,他猛地转过头来,一字一顿地说道:“床·伴?” 悠真:“……” 在那样的语境下,他根本不是这样的意思! 可是他的确说了那样的话,悠真无法向中也解释。 和中也复述一遍他和太宰治只是普通的床.伴什么的,那简直在特意强调。 中也眯起眼睛,仔细地观察悠真的反应,见他始终没有反驳太宰的话,中也的脸色陡然沉了下来。 扭头看向似乎很得意的太宰治,中也的目光冰冷,从喉间挤出了声音:“太宰,你来是为了炫耀吗?” 太宰治嘴角噙笑,摇了摇头。 “你想要什么?”不知为什么,像被无名之火烧灼一样,中也感到大脑不适的混沌,他不想费力继续去猜测,他清楚太宰治是目的性极强的男人,不会做出一番无谓的举动。 果然,太宰治下一刻就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白泽君风流名声在外,如我一样的男人太多,中也你无法时刻留意。” 一瞬间,错乱的思绪被理清,中也想起了先前太宰主动给他看的文件,明白了眼前这个男人话语中的含义,中也错愕地睁大了眼睛:“你这家伙……” 作为搭档,在一起执行任务的时候,中也一向相信太宰治的头脑,也信任他制定的计划,但绝不是在这一方面。 他顷刻间就想通了一切,在知道太宰治的计划后,中也烦躁地啧了一声:“我是绝对、不会答应太宰你这样荒诞的想法。” 悠真从他们的对话之中,感到了一丝寒意。 即便中也明确地拒绝,悠真也没有完全听明白太宰治算计着什么,可是结合两人的表情,进入脑海的念头无法消散。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那未免也太过火了些。 现状不全如悠真的期望,他不敢再像上个世界那般肆意享受。被太宰治用「人间失格」消除异常后,悠真的体质远比不上鬼时的状态,无法和以往一般放纵了一夜后,第二天依然如常地工作。 恢复能力降低,对疼痛的感知渐渐地回归,悠真还不能很好地适应身体的敏.感脆弱。 连续几天的不加节制,悠真感觉自己能站这么久已经是个奇迹了。 悠真觉得前几日被太宰治绑住亵.玩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肌肤上还留有淡淡的痕迹,稍微碰触一下都会引起细微的颤栗。 仅仅是目前的男人,就足以让悠真应对得力不从心,他没有再随意招惹他人的意思。 但并不包括悠真愿意被太宰治这个腹黑阴暗的男人戏.弄。 可看着这不甘示弱的两人,悠真发现此时的自己似乎怎么做都不太对劲。 他看不透太宰治的意图,而中也被太宰治的话彻底激怒,两人的战斗似乎一触即发。 发觉降低存在感才是最优选,悠真不想再引起他们两人的注意,默默地躲在了墙角处,明知地不多话。 悠真准备等两人冷静一些,再分开来单独谈一谈。 而中也的拒绝在太宰治的意料之中。 第341章 瞥见中也手心的微光,太宰治挑眉,缓声道:“中也,我们是黑.手.党,但用暴力可解决不了所有的问题。” “所以想要合作?给我适可而止一点啊,太宰,”嗤之以鼻地轻哼,中也不快地绷紧了唇角的弧度,冷冷地说道,“否则杀了你。” 对于中也肉眼可见的暴躁,太宰治则是笑着举起了双手,轻飘飘地晃了一下身体:“如果我说,我无意争抢呢?” 无意争抢还故意地,偷偷将象征性的绷带塞入悠真的西装内侧? 中也不愿想象,悠真和太宰治在宴会这种重要的场合下,是如何背着众人调.情,还互做约定下一次的情.事。 越想越生气,视线都变得模糊起来,中也的表情几近失控。 他没有感受到太宰治所谓的诚意,只觉得自己被挑衅戏耍。 “这样可笑的话,恐怕你是自己都无法相信吧。”红色的光芒闪耀,在重力的作用下,中也掌心中的绷带被碾碎,“我再说一遍,太宰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中也的气势迫人,而明显处于弱势的太宰治却格外镇定自若。 因为就在中也握紧拳头挥向太宰治的前一刻,自己却先毫无预兆地倒下。 还好悠真担心两人闹得太大惊扰到别人,在中也泛起代表异能的红光之时,就走近中也想要阻止他,正巧及时地上前一步捞住了昏倒的中也。 中也怎么中途突然昏迷了? 怀抱中也蹲在地上,悠真心惊胆战地查看中也,却无可奈何地发现虽然中也的脸颊红透,但呼吸平稳,似乎只是睡着了。 离得如此近,中也身上浓烈的酒气进一步提醒了关心则乱的悠真。 好吧,中也的酒量确实不好,能撑到现在也是一种进步了。 无奈地叹了口气,悠真手环过中也细窄的腰身,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舒服一些,架住了醉酒的中也。 卡尔玛在送他下车的时候就已经离开,悠真也不觉得太宰会帮他,只好就近将中也带回酒店。 “这也是你计划中的一环?”半搂半抱着中也,悠真看向走在他身边的太宰治。 太宰治不置可否地微笑。 “你也太……”悠真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此刻的太宰治。 只是,悠真无法理解为什么太宰治特意挑选在这个时候。 “为什么要跟过来?”悠真头疼地问道。 实在是太矛盾了,悠真不懂太宰治特意从宴会赶来这里的意义。 撞见他和中也的亲吻也不回避,还故意说奇怪的话惹怒中也。 一个想法突兀地浮现在脑海中,悠真犹豫了片刻。 “你……这是在追求我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悠真没有看向太宰治,只是不安地直直盯着地面。 太宰治微不可察地愣了一下,他捏紧了指骨,面上却笑眯眯地说道:“这只是我对待你的方式。” 喜欢玩.弄别人吗?确实也符合太宰治的一贯作风。 他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想想也知道太宰治不会对他有这样的想法。 悠真不知道自己是松了口气,还是有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失落。 但无所谓了,他们的关系没有更深入的必要,就这样随心就足够了。 “不过,我的确对白泽君有点不满,”太宰治转过身来倒着走,对着悠真晃动食指,“情人比炮.友更好听一点呢。” “……如果你只是想改变一下称呼的话。”悠真干笑,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 和悠真一起走过的时间短暂而又漫长。 太宰治心不在焉地望着在灯光下的影子,看着它们随着自己的脚步而拉长交缠。 他再也清楚不过,自己在悠真心中的重量无法与中也比较,他也无意去争夺这样可有可无的关注,那是没有意义的。时不时地像现在这样欺负两人,看悠真为自己烦恼也挺有趣的。 大概吧。 太宰治暗暗出神。 本就没有多远,悠真他们很快便回到了酒店前。 恪守尽职的黑.手.党们看着三人一同穿过大堂走进电梯,一时诧异到不知道该摆出怎样的表情来。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亲眼目睹这样劲爆的消息。 虽然有关白泽干部的绯闻从未间断,不仅来自于黑.手.党内部,就连敌对组织,也有不少的男人追求,而白泽干部除了昨晚,似乎有很长时间没有再带男人来这里了。 本以为白泽干部为“宝石王”中也大人收心,却没想到今晚会撞见更精彩的一幕。 似是刚参加完晚宴,白泽干部就带着两个年轻男人回来。 那两个男人作为低阶成员的守卫们也认识,是新晋的干部太宰治与高层成员中原中。 他们三人一同进入一间房,如此暧.昧又不清不楚,不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 不过即便心里再怎样的惊涛骇浪,他们也十分清楚无论是干部白泽,还是“双黑”都不是随意可惹怒的,他们只能压抑住内心的波涛汹涌,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其实在太宰治很自然地跟过来的时候,悠真就觉得回酒店是个错误的选择。 小心地把中也放到床上,悠真刚为他盖上被子,身后的关门声便传入耳中。 悠真一转身,就看到了太宰治无声地勾起唇角。 太宰治没有和悠真贴得很近,而是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让悠真更好地将他的动作收进眼底。他修长的手挑起白色的绷带,缓缓地缠绕在指尖摩挲揉捏。 第342章 那几日的经历太过深刻,悠真在看到太宰治略带深意的抚弄时,身体就下意识的紧绷。 但很快悠真便反应了过来。 嘴角抽搐,悠真只能努力地忽视其中的暗示。 咬了下莫名燥热的唇瓣,悠真声音不稳地说道:“喂喂,太宰你是认真的吗?” 中也只是醉了而已,又不是醒不过来了! 第148章 比过往的每一次都要乱,不安令悠真的神经时刻紧绷着。 虽然在悠真的强烈要求下,太宰治不情不愿地抱着他离开了卧室,但三人还是同处在一间套房内。 还在担忧中也的状态,不过悠真也心里清楚,中也不止一次醉酒,一般而言的经验确实如太宰治所说,如果没有人打扰,中也会熟睡到早晨。 而悠真也被太宰治挑起了一些兴趣,想起与太宰治共同渡过的那几日,悠真舔了下唇角。 他向来遵从欲.望,从不委屈自己。 太宰治把怀中的人摔到沙发上,在悠真扶着沙发就要起身时,黑发青年适时地俯身,压住了仰起头来的悠真。 深色的眼眸暗沉,太宰治摁住悠真细瘦的腕骨,浅而轻地吻着,两人的身体逐渐亲密地交.叠在一起。 几日没有保留的相处,足够让太宰治熟悉这具身体。可每当悠真快要彻底沉迷在其中的时候,太宰治却总会坏心地附在眼神迷茫的青年耳边,小声又贴切地让他注意一些。 无时不刻地让悠真意识到,中也与他们只有一墙之隔。 每到这时,悠真都会猛然惊觉自己到底做了什么,瞬息地稳不住身体,被太宰治更得寸进尺地摆.弄。 满意地欣赏着身上之人的忍耐表情,太宰治拥着悠真的腰,手掌下的腰线劲瘦有力,他感受着悠真的腰肢随他的节奏而细细地颤.抖。 悠真不满地咬了下太宰治的嘴唇,而他低头的动作无法避免地牵动到了两人紧.密.相.连之处,太宰治不由地呼吸一滞。 他拽紧了手中的绷带。 背靠沙发,太宰治只脱下了外衣,一身昂贵的高级西装虽然折出很多的褶皱,却依然穿得整齐板正。 而悠真与之相反,没有如太宰治一般包裹得严严实实。他身上的衣物退去了不少,奢华精致的饰品都被太宰治一一取下,就连无碍的耳坠都被太宰治摘下,转而放到了另一处,只留给悠真一件最里侧的黑色衬衫。 单薄的黑色衬衫贴合着悠真的身线,衬得悠真的皮肤更加白皙明亮,看得太宰治更是抿紧了唇线。 悠真的白色长发被朴素的绷带扎起,但半个小时下来,有几缕披散了下来垂落在脸颊边。 “太宰,快点。”悠真低头望着太宰治,轻咬唇瓣,呼吸急.促地说道。 相对于悠真的难耐,太宰治则不紧不慢地撩起汗湿的额发,暗色的眼眸看着悠真在此刻显得格外明艳的脸上,因为他的动作而逐渐浮起了潮.红。 悠真的外貌是公认的漂亮,早已超越了男女的界限,却并非是一张令人亲近的长相。在不笑的时候,悠真的容貌是有距离感的,但显然无法运用到当下这样旁人无法窥探的时刻。 当悠真用这样的美貌流露出别样的表情,就算是看过无数回的太宰治都不禁屏住了呼吸。 或许是有求于人,悠真垂下了长长的睫毛,紫色如水晶般的眼眸莹润,他无瑕的脸颊飘红,就连鼻尖染上了一层浅红。大概是真的濒临界点,悠真微微启唇,唇间溢出了破碎的语调。 忍不住抬手捂住悠真的下半张脸,太宰治用力向上一挺,近乎耳语地呢喃:“不要再诱惑我了白泽君,这可不受我的控制。” “太宰你这混蛋!”悠真完全猝不及防,短.促地惊呼。 瞬间睁大了双眼,但悠真很快就没有余力再做挣扎,沉溺到惊涛骇浪之中。 等好不容易结束,悠真慵懒地缓过神来后,迟钝地感到些许的沉重还有胀.痛。手疲累地轻动,抬腿踢了一下太宰治,让他退出来。 而太宰治只是趴在悠真的身上,不想动弹。 “白泽君……好舒服。”太宰治挤.动了一下,懒洋洋地撩起悠真的白发。 悠真被太宰治有意无意的摩擦而撞得一颤,被捆住的双手圈在太宰治的脖颈上,正要给他来一记。 意外却突然出现。 快要放松下来的悠真听到了隔壁传来了异响,似乎有什么重物掉落到地上。 精神快速集中,悠真惊得就要起身,然而却一下就被太宰治翻身压了回去。 以为太宰治没听到,悠真夹住太宰治的腰腹制止住他继续的动作,低声道:“……太宰你给我停下,中也醒来了。” 太宰治毫无防备地闷.哼了一声,他对悠真的话充耳不闻,握住了身.下人的腰身,把他箍在自己的腰胯上。 “……太宰!”紧贴太宰治的腹间,悠真颤.抖着搂住了太宰治的脖颈。 黑发凌乱的少年蹙眉轻嘶了声,低.哑地说道:“白泽君,专心一点。” “……” 眼前是太宰治,而身后是随时都可能醒来的中也,悠真想也不想地就做出了选择。 悠真双臂用力一撑,动了动被太宰治绑住的手腕,扯掉了缠在脖子上的绷带,咬牙跪坐着起身,艰难地后退落地。 太宰治见悠真脱.离了他的身体,望着悠真仔细整理衣服,眼神满是费解。 第343章 “白泽君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了吧?”太宰治拉住了悠真,他的嗓音因染上了情.欲而略微沙.哑,“你在我和中也之间,选择了中也?” 悠真无奈地扯开太宰治的手,只见太宰治还在继续。 “如果位置相换,你也会因为我的出现,而露出这样焦急的神色吗?” “大概不会吧。”太宰治自问自答道。 太宰治覆上悠真的嘴唇,慢慢地描绘刚被他蹂.躏过的饱满形状,凝视着在他指尖下变化的柔软唇瓣:“白泽君是觉得,中也对你而言是特殊的?” 他们是不是对自己有些奇怪的误会?虽然他不看重也不太在意情.事,但无论是被撞见在和谁做.爱,他都不至于全当空气,旁若无人地接着做下去的。 可还未等悠真回答,他就听到了在此刻令他无比胆颤的熟悉嗓音。 “我也很好奇。悠真,我对你真的是特殊的吗?” 悠真顿住,脸热地看向不知何时走出房门,依靠在门边的少年。 在一片静默中,悠真无法,只能轻轻闭了下眼,深吸一口气直面面对。 对着浮躁地扯起颈环的赭发少年,悠真轻唤道:“中也。” 扶着微微抽痛的额头,中也低.吟了一声,宿醉后的感觉太差,他睁开眼后还有些甩不掉的眩晕。 但他此时烦躁地顾不上其它状况,中也按揉太阳穴,扶着微微抽痛的额头,不耐地说道:“喂我说啊,你们两个真是当我不存在。” 中也抬眼凶狠地看着衣.衫.不.整的两人:“我在里面,都听到悠真的声音了。” “那你应该听得很清楚。”太宰治笑着说道。 “是啊,拜你所赐。”中也敛眸碾碎了手中的手机,然后仍由碎片滑落,缓缓地张开五指,“太宰你这混蛋居然拨通了我的电话。” 中也一回想起接起电话时,听到的动静与暧.昧的情话,就感到心里一阵难言的酸涩。 知晓这件事与真的听见完全是两回事。 “太宰?!”悠真愣神地看向太宰治。 到底什么时候? 太宰治哼笑,手仍漫不经心地从悠真的唇移到了领口:“白泽君,中也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哦。” 知道太宰背着他做了什么后,悠真收起了对太宰治的那一点优待,干脆地打开太宰治的手。 弯腰从地上拾起领带系上,悠真轻叹了一声,半真半假地哄道:“你们对我都是特殊的。” 太宰治的性格别扭不好安抚,而中也也没有那么好的脾气。 不管是私心还是从更现实一点的方面考虑,两个人悠真都不能忽视。 悠真不想让太宰治和中也两人在他的房间内打起来,如果注定要引起他人的注意,那还不如一开始就直接把两人丢在外面,让他们在小巷内打算了。 万一毁坏了这里,鉴于这家酒店的特殊性与十分高昂的修补费,下属肯定会上报给首领。 被森鸥外看到事件的起因,不是来自于敌对组织的偷袭,而是一位干部以及准干部因为他而争斗起来,那就太丢脸了。 森鸥外肯定会当着他的面调侃嘲笑的,还绝对不止一次! 而悠真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显然不能稳住两人。 太宰治换了个姿势,悠哉地翘起长腿:“中也,你也听到了,白泽君有多么的敷衍。” 中也眼神发凉,一瞬间心中涌上了各种负面情绪,可他瞥见地上被他捏碎的手机,他还是一把拉过悠真,将他密不透风地按在怀中。 “太宰,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不要以为我不把你的电话视作挑衅。”中也捏紧了指节,“我也提醒过你了,你想被重力碾碎吗?” 对于中也的威胁,太宰治则是装作惊讶地感叹道:“中也,你已经气到连我的异能都忘记了吗?” “你这家伙!”中也抬手就要抡拳。 以拳抵唇,悠真轻咳了声,拽住了中也,站在两人之间试图调解:“中也,有事好好说,你们不要打架。” 以中也的破坏力,这栋大楼根本经不住中也的异能一击。到时候大楼倒下,依然不影响两人还在废墟上接着打架。 而事情因他而起,悠真也无法离开,等后续其他人员到场,就全知道了。 他才不要因为这种事被围观啊。 而悠真暂且拦住冲动的中也,却无法堵住太宰治的嘴。 “中也,你在逃避吗?你现在应该清楚理解我的意思才对,正如我先前所言,”太宰治摊开双手,轻笑着说道,“不过我也很惊讶,白泽君对于欲.望的追求还真是坦诚。” 太宰治的话令中也越发恼火:“挺能说啊,太宰。” “我就当做夸奖了。”太宰治将拇指放在下巴上。 “混蛋!”中也轻声咒骂,却没有反驳。 两人都了解对方的内心想法,定定地站在原地。 似乎暂时平静了下来,悠真却仍然不敢松懈,生无可恋地默默感叹。 真是麻烦,这两个小鬼就不能像魏尔伦和兰波他们那样更成熟一些吗? 为什么要因为这种事差点打起来。 而悠真的郁结与感慨被一直观察他的太宰治发觉。 “白泽君,你在想什么,不如说出来?”太宰治眼中的笑意浅薄,他歪了下头,“在这种时候,还有空想其他人?” 第344章 “……你在想谁?”中也不爽地咂嘴,皱眉追问,“你还在想其他男人?” “……没有。我就是想起了像魏尔伦还有兰波他们,感觉他们平时很稳重,”察觉到他们眼神的不对劲,悠真连忙补充道,“仅此而已!” 中也接受了这个解释,只是太宰治若有所思。 “白泽君不会是觉得……?”太宰治突兀地说道。 悠真:“……???!!!” 虽然太宰治只说了一半,但任谁都猜得出他未尽的话是什么。 才不是好吧! 一个笨拙地没分寸还异常纯情的中原中也,再加上一个过分掌握尺.度还喜爱玩.弄的太宰治。 那样他真的会死的。 “不,你们误会了,我绝对没有那样的想法!”悠真坚决地否定。 而被太宰治带歪的中也抿唇没有说话,似乎在认真地思考。 “……悠真你的确,很喜欢去兰堂老哥还有魏尔伦那个家伙那里。”中也迟疑了片刻,缓缓地说道,“难道说,你更喜欢那样?” 悠真干巴巴地“哈?”了一声。 他只是希望太宰治和中也两人学习魏尔伦他们的成熟理智,可不是那样的相处模式! 第149章 “悠真你也太任性了,”中也稍稍皱了下眉,“这样的要求,我——” “才不是的!”见中也露出为难的样子,居然当真地在思索其中的可行性,悠真连声否认,“我可是很矜持的人,才没有那样放.浪。” 然而,悠真脱口而出的话,让熟知他情.史的太宰治与中也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了片刻。 面对两人的不语,悠真后知后觉的讪笑了一下。 太宰治甚至直接十分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 悠真不是来者不拒,而且从某种程度上而言,反而对情.人十分挑剔,但也与自持无关。 实在是换男人的速度太快,且总是时常地变心,喜新厌旧。 虽然悠真对情.人的要求很高,即便只是一.夜.情的男人,他不喜欢的即便再怎么样追求,悠真都不会勉强自己心软地答应下来。 可接连不断的绯闻情.人并没有因此而有所减少。被他的外貌、金钱和地位权力所吸引,追寻而来的男人太多。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优秀男人对悠真不是稀缺品,他没有为此烦恼过,也不曾拘束过。 工作之余的私人时间,悠真从来没有对自己设下不必要的限制,完全地随心所欲。 想想自己这几年的作风,似乎真的很纵.欲无度,所以这句话悠真说得自己都有些心虚。 能与港口黑.手.党的干部白泽悠真那令人畏惧的实力可相提并论的,也只有他过于漂亮的容貌和与之匹配的风流程度。 那可是连横滨之外的地下组织都有所听闻的。 当然无法说服与他亲近,且熟识已久的两人。 太宰治敛眸嗤笑了一声,评价道:“自持是离白泽君最远的词语吧?真是糟糕的谎言。” 悠真瞥了眼乱说话,神情戏谑的太宰治,暗道不好。 翘起的腿放下,太宰治黑色的皮鞋踩在柔软的深色地毯上,轻巧地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太宰治摆出了困扰的表情,似笑非笑地说道:“白泽君,你说谎也说得认真一点吧。” “你这样很难不让我多想,怀疑你是故意的哦。”太宰治从喉咙深处发出了笑声,声线如羽毛一般轻飘飘的,他缓缓地说道,“明明很期待吧,白泽君?” “我和中也……一起,”太宰治缓步走近悠真,细瘦的手臂环过悠真的肩膀,摸上了眼前之人的嘴唇,太宰治抬眼注视着低眸与他回望的悠真,言语中尽是别有所意的诱.惑,“这不是白泽君所一直期盼的吗?” 太宰治清秀的脸上浮现着明亮的笑意。 对方单薄的身躯贴紧了自己,隔着薄薄的衬衫,悠真能够鲜明地感受到太宰治指尖的温度。 本就是意外之中地被中也撞破,悠真匆忙之下只来得及捞起衣服穿上,刚经历过情.事的身体还未冷却,甚至还未清理太宰治印下的痕迹。 悠真站在这里,仅仅是勉强地不露出过多的情.态。 而太宰治对情.人的身体太过熟悉,随意地触碰便能掀起一阵涟漪,他一边观察着悠真的表情,一边暧.昧地巡游着,残余的体温淡淡的,又难以不去在意。 旖.旎的气息逐渐弥漫开来,悠真与太宰治契合又旁若无人的氛围刺痛了中也的眼睛,他握紧了拳头。 中也不喜欢悠真和别人发生关系,更何况另一方还是他讨厌的太宰治。他看着悠真被太宰治轻易地挑起欲.望,舌尖发苦,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将碍眼的太宰治狠狠踹飞。 但是,他也想知道悠真到底想要什么。 “喂悠真,你真的想让我和太宰一起?”中也粗声问道。 感到后背快被中也的视线烧穿了,悠真捉住了太宰治越来越过分的手。 “看来中也同意了?”太宰治故意歪曲中也的话,调笑着紧盯悠真,他反手顺着悠真的手背抚摸,“那么白泽君,你的回答呢?” 现在显然不是再继续下去的时候,悠真看着太宰治作弄调笑的表情,无奈地拍开他的手。 “你们想太多了。”悠真推开太宰治靠上来的胸膛,说道,“我没有这个意思。” 第345章 “被拒绝了啊,”太宰治微微后仰,顺从地退了一步,状做思考地说道,“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与中也,在白泽君你的心中,与魏尔伦先生他们是不一样的?” “……”悠真无言。 太宰这是怎么得出来这个结论的。 一般而言,不是认为他不喜欢这样的方式吗?怎么事事都与魏尔伦他们比较。 而且故意说这样让人误会的话,果然是在计划着什么。 悠真望着笑容灿烂的太宰治,忍不住细想太宰治一而再再而三地挑破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要他在两人之间做出选择? 诚然如果只是单纯的炮.友,为了减少麻烦,悠真更倾向于选择分开后,也可以保持冷静理智的太宰治,而非重视感情的中也。 但中也对他也很重要,更甚者是他在这个世界最无法放下心来的存在。 在不触及底线的情况下,悠真无法拒绝中也的一切,更何况他也曾答应过中也。 纵使中也青涩又莽撞,可每当悠真望进他的眼眸,看着中也如最可爱又最凶猛的犬类,露出迷恋又野性的表情,都会有一种生.理上所不及的快.感,忍不住地主动迎合他,让中也更痴迷于他的身体。 只可惜后续的问题牵扯太多,悠真无法再忽视中也的感情。 而和魏尔伦的相处则极为简单,两人的初识就在于悠真的见.色.起.意与魏尔伦的顺势而为,没有太多的私情,不过是都享受成熟性.爱的两人。 合适与否是理性与情感的取舍,但悠真终有偏爱,只是深知自己沉迷美色的劣根性,悠真没有办法做下决定。 “白泽君,你没有反驳我的话。”见悠真低头沉吟,太宰治从容地站直了身体,若有所思地说道,“或许在你看来,魏尔伦先生更像是没有感情的炮.友?” 悠真:“……” 怎么还在纠结于魏尔伦? 难道是他想错了?看来太宰治相较于搭档中也,实际上对魏尔伦抱有更深的意见。 “这是理所当然的吧?”再也忍受不了悠真在他面前被太宰治调.情,中也大步迈来,扳过悠真的肩膀,让悠真倾靠向自己,下了定论,“悠真没有喜欢上任何人。” “啊啊,这倒是一个好消息。”太宰治双手抱臂,一副很开心的样子,轻松的语气却让中也更加不快。 “哈,早点滚出我的视线,太宰你是没有胜算的。”中也不爽地轻哼了一声。 “这是白泽君所需要决定的。而且中也怎么判断得出来,什么样的程度对我而言是胜利呢?每个人心目中的标准是不一样的,”太宰治神秘地笑了笑,“说不定此时的我认为,成为白泽君的情.人,就已经赢了。” 被太宰治着重强调的“情.人”这个词气到,中也一时没注意到力道,搂紧了怀中的悠真:“你这家伙!” 两人又开始争吵起来,眼看就又要动手,而悠真此时还没心思照顾他们的想法。 他别扭地折起腰,中也手掌的温度炙热又没控制力度,更是在被太宰治激怒的时候失了冷静。中也的手按住了悠真的腹部压着,想让悠真更贴近自己。 而悠真被这样的动作惊得无措,感到还未转换的魔力快不受控,神色紧张地急忙换了个身位,转而搂住中也。 中也对悠真的反应感到诧异,但随即想起来了什么,一时之间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太宰治比中也先意识到了悠真此刻的状况,造成这一切的他故作体贴地说道:“啊呀啊呀,中也要小心,白泽君需要恢复的时间可是很长的。” “都是我的错,白泽君。”太宰治愉快地扬起了笑容,“让你遭受了这些。” 中也还没有大方到无视太宰治的存在,他不快地警告太宰治:“太宰你给我滚远点。” “虽然我不碰白泽君,他就不用这么辛苦,可中也你也不能武断地如此推测,不是吗?”太宰治挑起了眉梢,自满地拉长了语调,“不过,据我的观察来看,白泽君不是普通地喜欢,而是特别、特别地享受。” 中也抬头看向了悠真:“真的吗?” 悠真呐呐地摸了下鼻子。 “我很好奇,中也你为什么这么警惕我,是担心输给我吗?”不等中也气急,太宰治又话锋一转,眯起了眼睛,“不要忘了之前的约定。” “那是你单方面的决定,我可不记得有答应下来。”缓下情绪,中也皱起眉,显然是想起了什么。 约定?什么约定? 悠真疑惑地看向打哑谜的两人。 似乎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中也撇了撇嘴,十分不想承认太宰治的话让他动摇。 那是在中也出差之前,太宰治特意找到他的一次谈话。虽然完全合乎逻辑,中也依然对此持有怀疑,不愿意去相信。 那就是悠真的来历。 一开始中也认为悠真的能力是根据时间而跳跃的,但太宰治指出了一点,那就是悠真当初说并不清楚吉尔伽美什的具体情况。 在那样的情形下,太宰治不认为悠真有说谎的必要。 而如果悠真只存在于这一个世界,无论是否和平分手,是绝无可能不去关注与自己缔结了婚约的男人。 那么就存在两种可能性。一种是悠真的前夫不是吉尔伽美什,他们找错了人,而另一种就是悠真因为某种原因没有去寻找。 第346章 第一种被太宰治直接否定,因为即便史诗寥寥数语,但根据他找到的与吉尔伽美什相关的史料,太宰治无比确定,吉尔伽美什身边的祭祀长,也是他给予了唯一后位的人便是悠真。 那么就只剩下第二种了。 而有什么原因会导致悠真不去寻找,为什么不清楚吉尔伽美什的后事,太宰治给出了他自己的猜测。 那就是悠真并不来自于这个世界。 甚至由此,还不等中也茫然回神,太宰治更指出了一点,那便是悠真极少重回曾经的世界。 这也就能够很好地解释,为什么悠真没有考虑过这一方面的问题。 悠真也不知道,也不曾回到原来经历过的世界。 中也被这种猜测所震撼。 “所以,就概率而言,第一次返回旧世界的白泽君,几乎不会有再一次回来的可能。” “这就意味着……”中也瞪大了眼睛,脸色苍白。 “是的,一旦白泽君离开,中也没有机会再找到他,”太宰治平静地说道,“如果是时间层面上,异能可以做到这一点。但空间概念太过庞大,世界如此之多,想要锁定白泽君,在有生之年都是不可能发生的。” “所以,我们合作,把白泽君留下来吧。”太宰治对中也发起了邀约。 太宰治不是无的放矢,中也也回想起来,他曾成功地阻止过悠真离开。以太宰治的「人间失格」,的确有极大的可能确保悠真的留下。 中也不是没有心动,然而他清楚太宰治的手段。 也大概知道,为什么太宰治会选择他作为同谋。 即便多年来一起执行任务的经验,让中也知道太宰治制定的计划不会出错,但中也不愿意使用这样与囚.禁无异的手法,让悠真没有抉择的权利。 太宰治嘲讽了中也的天真与幼稚,直言他没有看透悠真优柔寡断、又极易被在意的人所诱导的本质。 中也绝不承认他是错误的,他不会用强硬的行为去干扰悠真的选择。 但虽然出现了分歧,大体上中也还是认同了太宰治的推测。 只是一点,中也绝不想和太宰治合作。 “不要擅自作主。”中也极其不爽地盯着太宰治,搭在悠真腰身上的手握紧,“倒是你,竟然趁着我出差的时候,把悠真拐到了床上。” “我可没有用强硬的手段,”太宰治若有所指地说道,“没有违反规则。” 悠真还在困惑,这两人到底背着他聊了些什么。 虽然太宰治和中也不会打起来悠真对此很感激,但也绝对不想两人太过默契。 这短暂又漫长的几天,足以让悠真明白,这两人可不如魏尔伦他们那样懂得忍耐。 想到这里,悠真的思绪又开始漫无目的地飘忽起来,其实重点还是在于无法用常理对付的太宰治。 所以如果是中也和魏尔伦,都比这样的两人组合来得更让悠真接受。 大概中也和……也行。 不对,他为什么要顺着去描绘那样淫.糜的画面。 悠真赶紧将浮想联翩的画面甩出脑海。 而正与中也对峙的太宰治似是有所察觉,用锐利的目光看向了悠真。 抬眸对上太宰治冷厉阴鸷的眼眸,悠真身体一怔,徐徐地移开了视线。 中也则仍然对太宰治的行为感到厌烦,不服气地瞪视太宰治。 “如我刚才所说,我没有作弊,全凭自己的魅力与技巧。呵,倒是中也,这么激动是担心自己会输吗?”心下有所决断,太宰治挑了挑眉,“这么害怕,中也可以现在就认输。” “真是令人恼火,”被太宰治故意的刺激之下,中也“啧”了一声,压下声说道,“少来指挥我。” “啊,那是同意了吗?”太宰治低低地笑着,随后上前触碰茫然的悠真。 “好好品味哦,白泽君。”轻轻地拍了下掌心,太宰治弯起唇角,“这是对你的回礼。” 悠真疑惑地看向两人,到底中间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这样? “闭上眼睛,好好感受。”中也在灯光熄灭的时候,凑到悠真耳边说道,“悠真你到底更喜欢谁。” 突然之间说了好可怕的话。 失去了视线,被推倒在地毯上,刚系好的领带被扯去,分不清到底是谁抱住了他,悠真有些不安。 明白即将要发生什么,悠真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又很快地在撩.拨之下沉浮。 “不得不承认,太宰那混蛋也有说得对的时候,”黑暗之中,中也从背后抱住了悠真,轻.喘着哑声说道,“就结论而言,悠真你真的很喜欢。”含糊的话语紧接着便消失在了唇舌之间。 被按住脑袋,轻蹙起眉,悠真被迫后仰起头与中也深吻。然而刚被放开,不过是喘.息的间隙,悠真就又被拉起,身后之人似乎已经改变。 “白泽君,”太宰治哼笑着,不甘寂寞地显示着自己的存在感,他呢喃地问道,“你更喜欢谁呢?或者说,你觉得现在的……是谁?” 悠真:“……” 放过他吧,他已经累到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 第150章 在横滨的市中心,也是最为繁华的黄金地带,高耸地矗立着五栋漆黑如暗夜一般的大楼。 明明整体是豪华的欧洲酒店风格的大楼,外表却泛着异常冰冷的光。位于首位、也是其中最高的那栋大楼便是港口黑手党的本部大厦,而其旁的四栋仅次于首楼的摩天建筑则同样隶属于黑手党。 第347章 作为组织内地位仅次于首领的五大干部之一,也是自先代起就被特殊对待、资历与履历一样深厚的干部,悠真享有特权地拥有一栋独属于自己的高楼。 在不执行任务的时候,悠真通常就在这里办公,以往鲜少有人拜访,清净又不受旁人打扰。 因为黑手党的等级体系不容打破,这里的守卫即使不比森鸥外所在的本部大楼戒备森严,也不是随意就可进入。 不止是守在门前的黑西装们,隐藏在暗处的守卫都保证了外人绝不可能误入,而内部的低级成员也不能轻易到达悠真所在的楼层。 就一般的纪律而言,普通的下级成员需要向上请示,经过层层的审批后,才有机会接到来自于干部的传唤。而首领更是下级成员无法主动联系的,只有可能被首领召唤。 这样的繁琐程序是历代的首领所制定下来的。 不仅是为了维护如黑手党这样非法组织铁一般严格的上下级从属关系,让下级在严厉规矩中,绝对不敢违背上级的命令,就连想一想都种错误。 也是因为港口黑手党是个极为庞大的黑暗组织,森鸥外野心勃勃地一味向外扩张,就连刚晋升为干部的中也刚参加完庆祝会,就又被森鸥外派去出差。 干部级别的领导者每日的事务繁杂,无心去关注那些不能动摇组织地位的细微末节的小事。 悠真也是前不久刚清理了敌方的一处武器库以示警告,在对方平息下了内乱,向他们示好不会再有反抗的意图后,悠真这段时间才稍微空闲了下来。 可即便有机会喘口气,卡尔玛不敢处理的公文还堆积在哪里,等着悠真来做最后的决断。 但在所有忙碌的干部之中,也有例外,那就是不管怎么赶都赶不走,留在悠真办公室内,悠闲地消磨时光的太宰治。 游戏的音效声吵闹地充斥着空旷的房间,伴随着太宰治时不时的“可恶!”“啊、又中弹了!”的惊呼声,断断续续地干扰悠真的思绪。 “我说太宰,你就不可以回去玩吗?”在不小心地写错一笔后,悠真不堪受扰地走过去,低头看着窝在沙发中的太宰治,不满地说道,“打扰到我工作了。” 太宰治双腿收起盘坐在沙发上,他捧着游戏机正玩得兴起,整个人前后摇晃着,可在听闻悠真的抱怨后,他抬起眼睛将视线从屏幕上移开。 任由游戏机发出遗憾的失败音效,太宰治垂下手笑眯眯地说道“白泽君,不要放太多的注意力在我身上哦,要好好专注自己的工作才行呢。” “……我才没有注意你。而且太宰你也给我好好地回去工作,别什么都丢给下属,芥川也真是辛苦。”悠真弯下腰,手指屈起在太宰治的额头弹了一记。 太宰治痛呼着捂住了脑袋,闭着眼睛喊道“白泽君,好痛!” 清楚自己的力道,但见太宰治蜷成一团囔囔的架势,悠真蹙眉挪开他的手,拨开太宰治蓬松的额发仔细地查看伤势。 黑发下,浅浅的红印转瞬即逝,太宰治的额头光洁地没有一点痕迹。 悠真不动声色的随意摸上一处轻按了下,温声问道“是这里吗?” “啊是的,就是这里,”太宰治的眼睛微微闪着湿润的光泽,一把握住了悠真的手,状做急切地问道,“为什么这么痛,是肿了吗?白泽君我是不是破相了?” “我看你是脑子坏掉了,”甩开太宰治,悠真单手叉腰,高高地挑起一边的眉,没好气地说道,“太宰你是故意的吧,就因为我的拒绝?” 被揭穿的太宰治一点都不尴尬,他瞬间就恢复了活力,轻快地说道“既然迟钝的白泽君发现了,不如我们就……?” 太宰治一边说着,还适时地从身后摸出了不知何时找到的遥控装置,狡黠地笑了笑“白泽君,这就是控制帷幕的操控器吧?” 看着太宰治手上极为眼熟的控制器,悠真朝后摸了下桌旁的暗格打开,一瞥里面早就空空如也,果然是被太宰治拿走了。 太宰治还得意地又在悠真的眼前晃了晃。 那是控制着房内设施的遥控器,可以操控房内的一切开关。 “你也太大胆了,我才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就放下帷幕。”意识到太宰治想做什么,悠真无奈地说道,“而且这里面只有我们两个人,这样做太欲盖弥彰了。” 没有发生特别的意外,却降下了他向来不在意的屏障。即便玻璃是特制的,可太宰治来时可没有遮掩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发色还依然没有变回去。到时候外面的下属也都猜得到他们在做什么了。 纵使那些流言片语不会传到他这里,但悠真还是禁不住地赧然。 而且,他们此时位于这栋高楼的最顶层。 悠真的办公室开阔敞亮,又被装修地精致豪华,丝毫不输于森鸥外。因为他经常在这里处理文件的缘故,所以卡尔玛为他收拾地极为舒适。 无论大到是精心为悠真定制,十分适合他书写姿势的办公桌,还是铺在地上无人在意、随意踩踏的厚厚长毛地毯,无一不是令外界名流权贵们所诧异羡慕的精品。 而与这奢华到极致的房间所相配的,便是可以俯瞰横滨街道风景的整面落地窗。 站在这空透干净的玻璃窗前,地面上的所有都尽收眼底。 黄昏将至,横滨的天空渐渐地染上了残阳的色泽。深蓝与金红交接,黑暗与光明的转换之间,夜幕降临。 第348章 车流川息不止,街边的灯猛地闪烁了一下,紧接着陆陆续续地接连亮起,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光映照构造了无比繁华的景象。 无数的片段交织在一起。在忙碌了一整天,结束了工作的人们没有停下脚步欣赏这习以为常的街景,完全不会抬头仰望,就更不可能注意到,在横滨的地标建筑、离他们数百米距离的高层中,此刻在发生怎样的情景。 “站在这里观赏夜景,也是种不错的选择呢,”太宰治紧密地抱住了悠真,轻柔的语气中满是未尽的笑意,他低声着夸赞道,“不愧是白泽君,坦率地可爱。” “太宰你给我闭嘴!”悠真被年轻的干部从身后压在了玻璃上,明明知道不会有人看到,但还是忍不住地颤抖。 而太宰治又像是不够一般,总是贴近悠真的耳边,说些暧昧挑逗的话。 “也只有经验丰富的白泽君,才会想到这么有趣的玩法吧?”太宰治恍然大悟地会心说道,“我知道白泽君的嗜好了,会虚心学习的。” “……你!” 悠真被太宰治颠倒黑白的言论气到,刚要反驳,随着太宰治的动作,无法言明的感觉如潮水般泛滥,悠真一时之间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 “白泽君,”闷哼一声,太宰治声线沙哑,低低地说道,“不要再乱动了。” 男人的嗓音干净又富有磁性,没有得到悠真的回应,他也不再追问。太宰治只是轻启薄唇,悬在悠真的耳边,若有若无地亲吻着。 悠真的耳朵不受控制地攀上了红意,可耻地沦陷了。 然而更让他措手不及的,还是外面逐渐响起的打斗声。 怎么会有敌人敢袭击这里? 悠真猛然一惊。 外面的人随时都有可能突进,他可不想被别人看到这样的状态。 来不及多加思考,悠真迅速地整理好情绪。 被推开的太宰治虽然极为不满,但也知情重地松开了手。 在两人反应过来,勉强地合上衣服之际,一道黑色的攻击穿透了办公室的大门。 沉重的法式大门被强力地轰击,破碎的木屑与金属残骸支离地散在地毯上。 低头望着一片狼藉的地面,造成这一切的少年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恭敬地想要对悠真表达歉意,却在抬眼的一刻呆愣住了。 “太宰先生怎么在这里?还有……” 黑发少年最先发现了太宰治,目光顺势缓缓地移向了与太宰治靠在一起的悠真。 在看到太宰治搭在悠真腰身上的手时,他震惊地久久不能回神“白泽先生,你们……” 悠真的嘴唇红润,眼中的情绪还未退去,而太宰治在知晓来人后,也不再避讳,转而搂住悠真,抬手慢条斯理地理着悠真垂落下来的长发。 亲密的姿态无不彰显着两人的关系。 他也猜出了他都打扰了什么。 名为芥川龙之介的少年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撞见这样的一幕。 无心的他难得地失去了勇气,不敢再抬头,无措地直视地面。 可随后他想起了什么,黑色的衣摆化为了尖锐的利爪,将门外疑惑地想要挤进来的中岛敦给狠狠地击退。 门外又传来了巨大的响声,伴随而来的是中岛敦愤怒之中带有疑惑的质问。 “你把白泽先生怎么了?!” 听出中岛敦的声音,悠真才恍然想起。 他今天给卡尔玛休假,换成了想要体验一番的中岛敦留守在外。悠真本来是认为这里很安全,中岛敦不会遇到危险。 却没料到芥川龙之介会找来,两人还起了争执。 真不知道他们两个究竟是怎么打起来的。 还撞破了这特质的大门。 他清楚中岛敦的性格,无论对方是否有敌意,都不会一见面就发起攻击,所以这么多事不会发生在一瞬之间。 他居然全然无觉,即便有太宰治的缘故,也太松懈了。 导致了现在直接被太宰治的下属撞见他与太宰治的情事,再怎样后悔也撤回不了他的记忆。 虽然很渺茫,悠真现在只希望中岛敦不要走进来。 可在极度的安静之中,悠真尴尬地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芥川龙之介看上去不善言辞,没有人先说话,空气一时凝固住了。 而不同于悠真的失神,太宰治卸下了所有表情,他冷漠地望向垂首的芥川龙之介。 他的神态,足以让所有知晓他的人恐惧。 “芥川君,你要给我好好地解释一下,”瞥了眼悠真仍然敞着的胸口,太宰治脱下了黑色的外套给悠真裹上,随即活动了一下手腕,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了完全不敢动的芥川龙之介,语气冰冷刺骨,毫无平仄,“我到底是怎样教导你的。” 第151章 “太宰先生,在下……”少年顿了很久,似乎在努力地措辞,却始终组织不好语言。 他明白他今日的所作所为十分失礼,也非常严重地逾越了上下级的界限。 不仅仅是他破坏了干部级别大人的办公室,撞见了太宰先生还有白泽先生的私事,也是因为他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在强烈的不甘的驱使下,破坏了黑手党的规则。 只是他始终不能够明白,为什么像中岛敦这样无能的弱者,可以如此幸运地拥有被承认的价值。在这残酷的港口黑手党内轻易地得到这么多,他奋力拼尽所有才勉强够到的事物。 第349章 在看到中岛敦明明得到了他人无从得到的特权,却近乎炫耀般地不知足,芥川龙之介厌恶地失控到在干部级别所驻场的办公场所与他发生了激烈的争执。 而被太宰治扑面而来的气势所迫,芥川龙之介才猛然惊醒,他到底在太宰先生和白泽先生面前,做了怎样失态的事情。 “芥川君。”太宰治直直地盯着这个脸色蓦地煞白的部下。 他在芥川龙之介抬起头来之际,没有一丝犹豫,挥拳就将芥川龙之介揍了出去。 横飞出去的芥川龙之介撞上了门外没来得及防备的中岛敦。 中岛敦刚掸掉衣服上灰尘,就猝不及防地被飞驰而来的芥川龙之介连带着冲到了身后走廊的墙壁上,撞下了凹坑,在重力之下,两人齐齐地跌坐在了地上。 虽然后背痛得他直咬牙,但中岛敦不再是刚被悠真从孤儿院接回来的瘦小孩子。 他比起两年前挺拔结实了很多,不像刚离开贫民窟的芥川那样体弱,中岛敦很快就缓过了疼痛,扶着墙不稳地站了起来。 而芥川龙之介艰难地咳出几口猩血。 中岛敦望着之前阴郁肆意,还操纵着异能张狂地攻击他的少年,现在却即便有了他作为缓冲,依然狼狈地动不了,只能一手撑在地上,虚弱地喘气。 “芥川?”中岛敦弯下腰来伸出手。 芥川龙之介则毫不留情地打开中岛敦想要搀扶他的手,习惯又面无表情地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 认识的时间不久,但中岛敦也大致了解了对方的性格,本性温善的中岛敦被拒绝也不气恼。 他只是有些奇怪,为什么太宰治这么对待芥川龙之介。 中岛敦是知道太宰治和悠真在里面的,而悠真是不可能这么对待太宰治的下属芥川龙之介,那也只有喜欢缠着悠真的太宰治了。 清脆的声音响起,对里面先前的情况一无所知的中岛敦抬起了头。他看到了随意地踩过一地碎片,向他们信步走来的太宰治。 在悠真身边已有两年的中岛敦自然认识太宰治,他与这位干部级别的男人没有太多相处的机会,远远算不上熟知,但也不是没有过交流。他甚至还在前不久的时候,和太宰治一起为悠真策划过聚会。 他不是没有过警惕。 在中岛敦的印象中,黑手党没有绝对的良善之人,即便是悠真,中岛敦也曾见过他在出任务时冰冷的表情。或许是见过悠真私下里的一面,那奇异地并不让中岛敦感到害怕。 而中岛敦隐约听闻过其他人对太宰治深入骨髓的畏惧。与太宰治的初次见面就令敏锐的中岛敦嗅到了一丝危险,可随后又觉得那短暂的一瞬间像是他的错觉。 中岛敦对太宰治总有些挥散不去的迷惑,因为在悠真面前的太宰治总是开朗又轻浮,比中原中也面对他时外露的气场更为神秘捉摸不透。 但无论是何时,中岛敦都没有亲眼见过太宰治冷漠疏离的一面。 他望着此时宛如黑暗本身的太宰治,手心冒出了冷汗。 是因为他失责了吗? 的确,即便没有真正地被纳入成为黑手党的一员,但作为干部的实习下属,中岛敦唯一的任务就是守护好白泽先生,保证他的安全,可现在的状况表明了他连这最为简单最为基础的一点都做不到。 与白泽先生既是同僚也是私交甚好的太宰先生为此而感到生气,一点都不奇怪。 “敦君。”太宰治冷冷地看着面露苦涩的中岛敦。 “是…是!”被太宰治的视线淡淡扫过,中岛敦慌忙地直起身,摆出了面对上位者的姿势,恭敬地回道。 “白泽君对你的耐心真是让我惊讶,”太宰治语气不轻不重,言语中的讽刺却极为露骨,“但他很明显忽略了一点,把你当做宠物可以,作为部下实在是不合格。” 完全没有料想到太宰治这番言论的中岛敦身形一顿。 “太宰。”悠真不赞同地看向说出了狠话的太宰治。 他确实觉得中岛敦是只可爱的小老虎,但绝对不是视作宠物的。 披着太宰治的黑色外衣,悠真走过去,轻轻地揽住了还愣着的中岛敦,安抚道:“敦是我喜欢的弟弟,而且我本就没有让敦加入黑手党的想法。” 中岛敦还没有被悠真亲口承认喜欢他而感到开心,就又被太宰治的话沉重地击碎。 “白泽君,委婉的话可不会有多少作用。到底是不想,还是没资格呢?” 太宰治笑了笑,眼睛看向了沉默的中岛敦:“这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中岛敦君。” 中岛敦张了张口,却落寞地发现自己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他知道自己令他人失望了。 拥有异能「月下兽」,磨炼至今都没有太多的成效,在没有他人的辅助下,无法全然掌控自己的意识。明明是被人称赞的强大异能却发挥不了本身实力的一半,现在就连想阻拦刚进入黑手党不到半年的芥川龙之介都做不到,只能单方面地防御。 “白泽君,和你的……不同,你教导下属的手段可是一点都不值得学习呢。”太宰治隐下暧昧只言片语,冲悠真笑了一下。 “而我,对于不成器的部下,是这样的。”忽略哑口无言的中岛敦,太宰治收敛起笑意,低头看着还捂着腹部的芥川龙之介。 “是在下的错误。”被太宰治再度提及,芥川龙之介起身单膝跪下,深深地低下了头,耳侧的白发垂下挡住了他的面部表情,“万分抱歉,在下愿接受任何处罚。” 第350章 顾不上被太宰治打击的沮丧,中岛敦压住了心里的慌张,转头看向了悠真。 即便没有正式地加入黑手党,但隔壁就住着旗会的成员。公关官是组织中的重要成员,这两年对组织的贡献无法忽视,现在也快跻身准干部的行列。 他知道中岛敦的身份,对他没有恶意。有时公关官来找悠真却扑了空时,也会与一人呆在家中的中岛敦闲聊。 所以中岛敦有耳闻过黑手党内部的惩罚机制,那是极为残暴血腥的。 但悠真没有如中岛敦所想的插手,只是静静地看着太宰治。 “啊哈,虽然理应如此,”在沉重的氛围之中,太宰治却神色一变,拍了拍手,轻松地说道,“但我不想加班呢。” “芥川君、敦君,接下来是大人的时间了,还请乖乖地不要再打扰。”太宰治笑眯眯地从中岛敦的身边握住了悠真的手腕,将他拉到自己的身后,随即便一人堵在了门前,挥手驱赶两人。 中岛敦对太宰治突如其来的变化感到惊讶,他看着悠真还想说什么,就被芥川龙之介用衣摆裹住了嘴巴,干脆地丢了出去。 “抱歉,白泽先生。”芥川龙之介在下意识地做完这个粗鲁的动作后,才想起来他居然当着另一位干部的面,攻击了他的准部下。 看上去太像挑衅了,不知道会不会因此影响到两位干部的关系。 芥川龙之介有些不安地想道。 “嘛、嘛,”太宰治搂住了悠真的肩膀,笑嘻嘻地说道,“部下犯的错,就由我这位上司来弥补吧。” 芥川龙之介一愣,出身混乱之地的他即便没有经验也见多识广,他不像中岛敦那样单纯地没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关系。 知道自己留下去会打搅到什么,不敢多说也不敢再多看一眼,芥川龙之介匆匆地退了出去。 悠真看着太宰治,心想倒是没有太过严苛。 黑手党的惩罚方式数不胜数,令人胆寒的手段无法细数,太宰治更是精通刑罚。而现在太宰治只简单粗暴地给了芥川龙之介一拳就当做教训,也是轻轻地放下。 悠真走回办公桌后,想着明天的计划,整理起纸质文件准备下班回家。 “白泽君,”而太宰治却慢步走来,下巴搁在悠真的肩头,环抱住了身前的漂亮青年,期待地说道,“烦人的部下已经走了,我们继续?” 悠真望了眼被破坏的大门,从这里可以将走廊的场景看得一览无余。 他们是可以下班了,可不代表所有人都离开岗位。 如果纵容太宰治,悠真完全无法想象会发生怎样的意外,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太宰治。 “滚。”任由太宰治不舍地蹭他,悠真头也不抬地回道,“我可没有奇怪的嗜好。” “真是无情,”顺着悠真的目光,太宰治也看到了,他耸了耸肩拿出了操控器,在上面按下了按钮,“但这是借口吧?” 随着他的操作,门口处缓缓地降落下了墙壁。 太宰治随手推开文件,转而轻巧地坐在了办公桌上。他歪了下脑袋,似乎在说这下就没有问题了吧。 不等悠真说话,太宰治就抬起悠真的长腿,将他整个人按在了高椅中,浅笑着欺身压上:“而且我很有兴趣知道,白泽君怎么又多出了一位弟弟?” “……总不能是儿子吧?”在即将抵达的时候,却被太宰治强行按下了暂停,悠真隐忍地说道。 “可是,又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太宰治一边欣赏着悠真的表情,一边意味深长地说道,“前有中也和魏尔伦先生,现在又多了敦君,成为白泽君的家人还真是危险。” 随着几个名字的念出,太宰治彻底地停下。 无缘无故被太宰治找茬的悠真:“……” 太宰治这家伙就是在找理由欺负他吧? 心中微微叹了口气,悠真迎上了太宰治,抱住他的脖颈低语:“太宰……” “白泽君,”看着他只身自己的黑色外衣,太宰治沙哑地说道,“别撒娇了。” 悠真慵懒地躺在太宰治的怀中,有些晕乎乎地哼了声:“嗯?我没撒娇,只是太舒服了。” 太宰治呼吸一滞。 “虽然知道白泽君特别擅长花言巧语,”太宰治却收紧手轻笑了一声,调笑意味十足,“但我勉强接受了你的告白。” 悠真:“……” 他失忆了吗?明明什么也没说。 第152章 卡尔玛端过一杯咖啡轻轻地放在桌边,他看着悠真打了个哈欠,不由地唤了一声“悠真大人。” 悠真懒懒地揉去眼角生理性的眼泪,抬眼问道“怎么了?” “悠真大人很困吗?是不是最近工作太多了?”卡尔玛倾身担忧地说道,“不重要的文件明天再改吧。” “……”悠真立即板直身体低头假装认真地批阅文件,应道,“没事,我还好。” 他总不能告诉自己忠心耿耿的下属,他这是被某个绷带精折腾地睡眠不足。 那也太丢脸了。 本以为这就结束了,然而悠真不经意地抬头,卡尔玛仍然站着没有走开,他蓝色的眼眸满是徘徊不定。 这不常见,卡尔玛对他向来不会隐瞒,很少有踌躇的时候。 悠真放下了笔,双手交叉手肘撑在桌面上,问道“还有什么事要向我汇报吗?” 第351章 “最近……敦君,有询问了我一些事情,”卡尔玛挠了挠一头乱发,不好意思地说道,“不过我没有透露太多。” “哦?”悠真沉吟片刻,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卡尔玛,你做得很好。” “悠真大人,敦君他真的不要紧吗?”虽然不该过多打探上司的想法,但卡尔玛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出了疑问。 卡尔玛和悠真认识的时间相当久,他与悠真的关系不像普通黑手党之间的上下级那样身份有别。作为悠真最亲近也最信赖的副官,多年的相处之下,卡尔玛知道悠真每个月总会消失几日,他隐约感觉悠真另有身份。 这个猜测得到了验证。在龙头抗争的后期,悠真去解决涩泽龙彦的时候,卡尔玛亲眼看到了悠真对孤儿院院长出示的证件。 卡尔玛清楚悠真将这秘密显露在他眼前是给予了多大的信任。他是绝对不会辜负的,卡尔玛在最开始的时候便决定了,他要全心全意地将自己奉献给追随的大人。 只是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卡尔玛一方面对悠真军警的身份感到震惊,又觉得合理地理所当然。 他的一生就如行走在黑暗之中,不会有人注意到他这样卑微弱小的存在,也不会在意他无声的求助。如果不是悠真,他在残暴贪婪的a手下或许撑不过几年就会化作宝石。 死得毫无价值,没有人记得。 卡尔玛命运多舛,在尚未记事的年纪就被人贩转卖,最终落到a的手中苟延残喘。他以前没有走向光明的机会,但他现在有了选择。 一路走来,卡尔玛尽管不是知晓所有,但也见证了悠真在黑手党内的大部分时光,所以他明白悠真的纠结。 实际上在之前,卡尔玛也如其他的同事一般,认为中岛敦会成为悠真的部下,或许会是和他差不多一样辅佐的副官。但很快他就从悠真身上看到了截然不同的想法,改变了策略。 “敦君他,这一次似乎非常坚持。”卡尔玛皱眉说道。 “嗯,我大概能猜到。”悠真无声地叹了口气。 是因为和芥川龙之介发生的那场不愉快的争执吧。 那天悠真不放心中岛敦,回家后就将小老虎抱在怀中安慰,陷入低落情绪中的小老虎很快就打起了精神。 只可惜小老虎表面上乖乖地答应了他,一转身又向他的身边人打听起来。 悠真头疼地不知道该向谁寻求帮助。 悠真现在有些后悔,并不是后悔把中岛敦带出那所孤儿院,带离那个院长粗暴的教育,而是不该带在身边。 即便那天悠真同意让中岛敦代替卡尔玛守在门外,本意也不是培养他成为自己的部下,只是让他真切地体会黑手党绝不是轻松的组织。 却没想到芥川龙之介的出现,反而更刺激到了中岛敦。 悠真不得不再一次重视起来,他拉住中岛敦,让他坦诚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中岛敦一下子就知道自己私下里打听消息的事被悠真知道了。 他紫金色的眼眸望着悠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喏喏地说道是因为芥川龙之介将他击倒后脱口而出的话。 弱者没有生存的权利。 即便中岛敦当时就反驳了他的言论,但还是记在了心里。 中岛敦不认为他永远会是一名弱者,不想没有生存的价值。 望着中岛敦坚定的眼神,悠真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中岛敦此时的表情,和当时他以为遇到了闯入的黑手党,即使害怕到颤抖,却依然站在悠真面前保护他时一模一样。 悠真知道必要的时候,中岛敦会爆发出比谁要有勇气的一面。但悠真看得出来,中岛敦很积极地想要加入到他的工作中去,却并非真心喜欢这样的工作。 悠真揉了把中岛敦柔软的白发。 他想让中岛敦在双手还没有沾上鲜血之前,回到正常的生活中去。 悠真始终记得中岛敦在第一次发现他拥有异能,异能还是无法控制的白虎时,沮丧地问过悠真,伤害人是怎样的感受。 悠真记不得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的了,或许只是给了一个拥抱和承诺。 他也不喜欢手上沾染挥散不去的血腥味,也不喜欢伤及性命。 每次战斗的时候,悠真都会在心里提醒自己对方绝非善类。放任他们在横滨,会造成更大的破坏,那样的结果是他不想看到的。 亲历其中,也定期向上汇报的悠真清楚,尽管异能特务科派他卧底黑手党监管异能者,明面上也不留情面。但实际上只要不超过政府的忍耐限度,港口黑手党并不是一个必须解决的组织,至少不排在异能特务科的首位。 在港口黑手党发展壮大的几年,尤其是急速扩大这两年间,发生在普通人身上的暴力事件反而在减少。大部分的地下组织畏惧黑手党,也不敢再碰触他们所不容许的范围之外的。 倒是意外地从另一种形式上和平了许多。 和外界的印象不同,悠真明白黑手党的大家热爱并且想要保护横滨这座城市。 悠真也不例外,这虽然不是他的世界,却相似熟悉地令他眼眶发热。 他想要做些什么,在彻底地迷失在漫长看不到尽头的空洞虚无中之前,找到一些维持他走下去的意义。 他不认为黑手党是完全的错误。在金的世界,那时悠真刚成为鬼不久,理智被压下,天性与本能释放到了极致。在被挑衅的时候,一气之下摧毁了对他穷追不舍的十老头,干脆地取而代之,成为了世界黑手党的新首领。 第352章 悠真或主动或被迫地见识到了就连鬼化的他都接受不了的肮脏,那是本能的厌恶。所以他觉得如果不能全部消灭,那就尽力掌控,将黑手党改变成他能接受的模样。 庆幸的是,虽然整个组织离他理想之中如彭格列那样的家族还有些差距,但在他离开之前,酷拉艾德他们对组织的洗白构造快要结束。 就如悠真所认为的,不是没有善良的人成为黑手党,彭格列之中的大部分成员都是前自卫团,是彻头彻尾地为了保护家乡而组织起来的家族。 但港口黑手党终究不是彭格列,森鸥外也不是悠真由衷钦慕的giotto。 森鸥外是合格的首领,却不适合中岛敦。 如果giotto在就好了,他一定能轻松地应对。 悠真叹息。 他极力劝阻中岛敦,便是看到了他与中也他们不一样的地方。 只可惜他似乎没有给中岛敦太多选择的机会。 悠真有些苦恼,两年来的相处,他对涉世尚浅的中岛敦影响太深。 他以为自己可以帮助中岛敦解决异能的问题,可惜不太顺利。无论是宝石最为基础材料造成的成本,还是离不开他定时便要刻下魔法阵。 那样中岛敦就彻底离不开他了。 是他太天真了,他怎么会认为自己的工作不会对中岛敦产生导向。 不过悠真最近例行回猎犬的时候偶然间得知,武装侦探社的社长是福地樱痴的好友,他也是无意中从福地樱痴的口中听说他的来历。 武装侦探社的社长是被喻为银狼的福泽谕吉。异能名「人上人不造」,能够调整组织成员的能力,从而更好地掌握自身的异能。 和中岛敦简直是完美的搭配。 如果早知道他的异能,悠真会直接把敦交给福泽谕吉,从福地樱痴的口中,悠真知道福泽谕吉性格认真又负责。 那是连英雄福地樱痴都称赞的男人。 武装侦探社的社员名单不是机密,悠真扫了眼都是好相处的人,不禁有些心动。 居然意外地有他认识的人,不仅有同为战友的与谢野晶子,还有悠真以前在警校时认识的同学,江户川乱步。 悠真与江户川乱步是同期,彼此虽不相熟却也认识。 是个头脑聪明、声音又好听的少年,就是不知怎么回事江户川乱步后来突然退学了。 悠真依然记得他是一个孩子气又善良的少年,有点没常识但很可爱也很好哄。 只是可惜即便没有正面对上,就立场而言,对方所在的武装侦探社与港口黑手党是绝对的敌对状态。 悠真有考虑过是否通过异能特务科接触武装侦探社,但在低头看到中岛敦认真的神情时,悠真心里又暗想是否尊重中岛敦的选择,把他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内。 不过太宰治的话提醒了他。 悠真发现他似乎不适合教导中岛敦,特别是将他培养成一名合格的黑手党。 但太宰治对芥川龙之介的教育方式就更不适合他了。 酒吧内,悠真忧愁地喝了口酒。 自己身边的无论是和他分手的前任男友兰波,还是直到现在和中也关系都不怎么好的魏尔伦,似乎都不会和小孩相处。 他到底要寻求谁的建议才好呢。 “照看小孩什么的,织田作倒是很适合哦。”太宰治戳了戳酒杯中的冰球,随口说道。 “织田作之助?”悠真记得这个与太宰治经常一起喝酒的男人。 “嗯,”太宰治点头说道,“织田作他收养了在龙头抗争中失去父母的孤儿,很会和小孩打交道。” “那还真是不错的男人。”悠真不怀疑太宰治的说词。 仅有的几次见面也让悠真感受到这是个如清风一般的男人。 “只是我和织田作不太熟悉啊,”心动的悠真有些烦恼,“贸然去询问他什么的……” 太宰治却扑哧笑出声来,他拍打桌子哈哈大笑道“白泽君果然很奇怪,身为干部询问下级成员需要这么谨慎吗?” “这又不是在工作,如果是执行任务中,那我肯定直接命令下属了,”悠真无奈地抿了口酒,“但在养小孩这方面,织田作算是我的前辈。” “原来如此。”太宰治摸了摸下巴,随即自信地打了个响指。 “那包在我身上。”太宰治勾起了唇角,“白泽君只需要向我支付相应的报酬就好了。” “……什么报酬?”虽然就太宰治的一贯作风,悠真已经大概猜得出来了,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欸——这么心急吗?”太宰治拖长了语调,莞尔笑道,“不过我也不排斥提前拿到手啦。” “白泽君知道该怎么做吧?”太宰治修长的手指滑过悠真的唇瓣,探入唇间,按在湿软的舌上,他离悠真极近,吐出的气息温热,“至少要比你和中也的那一次,做得更好吧?” 太宰治微笑的脸上隐藏着巧妙的不甘。 悠真“……” 果然还是因为那个吧。 怪不得最近太宰治总是变着花样地折腾他。 真是的,实在不满直接说就好了。 悠真无奈地将钞票压在就酒杯下,在调酒师善意的调笑下,拉起了微醺的太宰治。 “如果我在这方面是过于坦诚,那太宰你就是过于别扭了。”悠真抬眸看着满脸潮红的太宰治,含糊地说道。 第353章 太宰治眼眸低垂,时不时地按住悠真的脑袋施加力道,鸢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紧紧盯着悠真漂亮的脸,不放过他因自己而展露的任何一丝表情。 “白泽君……”太宰治抚摸着悠真的长发,蹙眉低声呢喃,“嗯…你果然是最棒的。” 第153章 取得了满意的报酬还得到了情人额外的承诺,心满意足的太宰治很快就为诚意满满的委托人牵了线。 织田作之助从太宰治那里知道悠真的情况后,没有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周末,走下车,悠真来到了约定的地点。这是一家很窄小的西餐厅,他一推开门就看到了正在吃咖喱饭的织田作之助。 悠真走过去,神色自然地坐在了这个穿着砂色风衣的男人身旁的座位。 织田作之助看了眼这位一点都不黑手党的黑手党干部。 脖颈上戴着黑色项圈和几条项链,还有帅气的单边耳钉。他的脸颊边垂下一缕长辫,耳侧编起的几股辫子被黑色的丝带扎起,剩余的白发则随意地披散在身后。 他今天换下了一贯的西装,常服的衣着倒是十分简单,简约的黑色衬衫搭配白色裤子,虽然一眼就看出来是昂贵的定制品,整体却打扮得青春洋溢。 紫色的眼眸澄澈,表情轻松又温柔,完全没有偶然在黑手党大楼前遇到时的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与攻击性。 他很少接触到这样私下里的白泽干部。 织田作之助有些讶异。 不过,也不奇怪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求爱了。 这样的白泽干部真的很好看。 悠真完全没注意到,自己为了不让被织田作之助收养的小孩感到压迫感,而随便从衣柜中拿出来衣饰会发挥怎样的作用。 “织田作…咳咳,织田君。”被太宰治带偏,悠真差点就当着织田作之助本人的面,说出这么不正式的称呼来。 悠真以拳抵唇,有些不太好意思“你好。” 织田作之助看出了悠真的停顿,他平淡地说道“白泽干部怎么称呼我,我都是完全没有意见的。” 悠真干笑了几声“那我还是称呼你为织田君好了。” “好啊。”织田作之助没什么表情地轻轻点头。 织田作之助也不知道面对着本应遥不可及的干部大人,该摆出怎样的表情来。 他与悠真只见过几面,几次都是太宰治在的场合,织田作之助对悠真的大部分印象也都来自于太宰治。 和太宰治喝酒听他闲聊,织田作之助喝着酒,一边会通过太宰治的念叨,在心里描绘出到底是怎样的人,会让太宰那样天生的黑手党徘徊不前。 但除了太宰治与白泽干部的感情纠葛外,织田作之助觉得令自己记忆最深刻的,果然还是龙头抗争的那一晚,如天神一般的身影吧。 漆黑的长发在太宰异能的作用下化为纯白,细碎的宝石散发着奇妙的光辉,无数的金色涟漪照亮了横滨的黑夜,飞至而来的攻击远不是人类智慧所能实现的异能,凌厉地摧毁着敌方组织。 那样的一夜令整个横滨的地下组织心生畏惧的同时,又忍不住被这惊艳的光景所吸引。 而当时连参与资格都没有的织田作之助还在做着没人愿意去执行的任务,只是在收拾累了休息的片刻,远远地,满身都是烂泥地站在废弃的处理厂的角落,抬起头来仰望天空比星辰更为耀眼的存在。 后续身为底层成员的织田作之助自然无法得知更为详细的情报,但他也知道白泽干部以绝对压倒性的力量,强行结束了这场牵涉横滨无数组织,甚至快扩展到关东地区的战争。 他很敬佩这样的实力,也很感激白泽干部打断了这场似乎永无休止的灾难。 但干部级别的人物是不需要他这样的人的感谢吧。 怀着这样的想法,织田作之助反应平淡。 第一次正式见面的场景十分地平平无奇,是在海岸边的会计事务所内,那时坂口安吾还不是重要的情报人员,只是一名普通的助手。 他也是在那里看到了一直被太宰念叨的干部大人。 即便知道太宰治和白泽干部有交情,但他除了和同为干部的太宰是酒友外,没有什么值得被记住的地方。 所以他也不意外。 后来也很平平无奇地遇见过几次,每次都是匆匆的几句话,少有的几句也和太宰治相关。 织田作之助觉得不过是组织中最底层成员的他,和高高在上的白泽干部不会有什么交集,唯一可以听到的消息也都来自于太宰的口中。 也理应如此。 所以这次太宰治在找织田作之助的时候,虽然表面上没有太多动作,织田心里也是有些惊讶的。 他听说过白泽干部身边跟着一个男孩,也和其他同事一样以为白泽干部是在培养下属,没想到居然不是吗? 织田作之助吃着咖喱饭,漫无边际地想着。 悠真也不催促,饶有兴趣地看着菜单点了一杯咖啡,慢慢地抿着。 等织田作之助吃饱后,两人一起踏上了西餐馆的二楼。 然而当悠真刚推开起居室的门,就被几个小孩团团包围住。 “好、好活泼。”悠真将一个扑到他腿上的小男孩抱起来片刻,在男孩一下子就疑惑住的表情中,试探性地问候道,“……嗨?” 第354章 被提起来与来人对视,男孩看清了面前这张漂亮的面容根本不是熟悉的那个胡子拉碴的男人,这才发现自己攻击错人了,他不服气地晃了晃腿,悠真轻笑着把挣扎的他放了下来。 男孩重心不稳地站直身,朝悠真的身后看去,一边问道“织田作,这是谁?” “这是我的上司,白泽君。”织田作之助弯下腰来,将还扯着悠真衣角的男孩抱起来放到一边,“幸介,不要太放肆哦。” “织田作的上司?”男孩幸介两眼发光,“是很厉害的黑手党吗?” 悠真听后挑眉,歪头看向了一脸淡定的织田作之助。 原来织田作之助遇到了和他一样的情况。 “是啊是啊,是很厉害的大人物,”织田作之助习惯性地拍了拍男孩的脑袋,用慵懒的声线说道,“所以要好好表现,乖乖的。” “嗯!”幸介认真地点头,随后就围着悠真转,蹦蹦跳跳地问起他,平时都干些什么,是不是天天都去打倒那些可恶的入侵者。 而另外四个小孩也好奇地抬头悠真,但他们怎么看,都不觉得悠真的身上有着想象之中黑手党的凶狠和霸气,不禁怀疑地看了眼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之助的嘴角微微扬起笑容“不要小看白泽干部,他可是很厉害的,你们几个小鬼可不够他一只手的。” 故意吓唬着几人,织田作之助的脸上是一副轻松的表情。 好不容易应付了精力过剩的小孩们,关上门后,悠真扶着肩膀松了口气。 和织田作之助一边走下楼梯,悠真一边打量着身边这个连步伐都松快了许多的男人。 工作辛苦、工资还如此微薄,同时要养着这么多的小孩。 悠真感叹道“织田君,你真是不容易。” 织田作之助不解地看向悠真。 悠真说道“我听闻过你的事迹。” 绝不下杀手的黑手党。 在港口黑手党这样的危险组织,在得到常人无法赚取的金钱和极少数人可掌握的暴力与权力之时,也必然会失去什么。 像织田作之助这样不想往上,反而一心做着最底层的工作,保持着干净的男人是十分罕见的,仿佛随时都能够抽身离开一样。 “你应该是想辞职的吧。”悠真看向了停下脚步静静倾听的织田作之助。 但刚说出来,悠真就想起来自己作为干部,对下级成员说这种话也未免太像兴师问罪了。 悠真摆了摆手“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只是好奇。” “如果感觉到被冒犯,不回答也没关系的。”悠真补充道。 “没有,我没有感觉到被冒犯,”织田作之助沉吟了片刻,“只是,从白泽干部的口中说出来,真是有种奇妙的感觉。” “嗯?” “辞职什么的,意外地感觉在做很正常的工作。”织田作之助淡淡地说道,“一般而言,不是都用叛逃这样的词吗?” 的确如此。 港口黑手党没有脱离这样的说法,离开港口黑手党便等同于叛逃,能够在内部通缉令下全身而退的人少之又少。 “哈哈,放松一点,是我毫无恶意的好奇啦。”悠真笑着拍了拍织田作之助的肩膀。 织田作之助的情绪远没有表现得这么镇定。 白泽悠真在先代之时便是干部级别的核心人物,至今外界的很大一部分人都认为他是先代派的领军人物,和现任的首领森鸥外大概也只维持着表面上的关系。 特别是白泽悠真的实力有目共睹,委身听从于一个后来居上的医生怎么想都不可能。不少敌对组织都认为白泽悠真的存在对于森鸥外来说,就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但更多的还是包括织田作之助在内的黑手党成员们,他们都不觉得白泽干部有任何篡位的想法。 虽然工作时总是冷着一张过于漂亮精致的脸,对待下属却从不苛刻,进攻敌方时的手段也是尽可能地不留痛苦,从不误伤普通人,所有的做法一点都没有寻常黑手党的血腥残暴。 尽管私生活太过丰富,但总体而言,白泽干部的名声在港口黑手党内,远不如刚成为干部一年不到的太宰治那样恐怖。 可即便是干部中少见的温和派,被上司问出这样敏感的问题,织田作之助还是不免地精神紧绷。 感觉到织田作之助隐隐的压力,也不想触及到对方的隐私,还不等织田作之助回答,悠真就迅速地换了个话题“织田君你应该知道我的烦恼吧?” 暗暗松了口气,织田作之助说道“太宰和我提起过白泽干部家的小孩。” “嗯,”悠真忧愁地说道,“虽然我是黑手党,但太危险了,我还是不太愿意让他加入啊。” “白泽干部,”织田作之助淡淡地说道,“顺其自然,不要太纠结于还未发生的事。无论怎样,小鬼的成长都是令人期待的。” “织田君……”悠真有点被说动,抬头看着织田作之助的面容,“虽然是这样,但总是止不住地担心。” “你不是一直都在他身边吗?”织田作之助沉静地说道,“白泽干部,你给予了他所最想要的就够了,不要背负太多。” “织田君……”悠真看着织田作之助,感觉他海蓝色的眼睛中带着一种安宁。 莫名地感觉有些安心。 第355章 和织田作之助一起走出店外,悠真一眼就看到了守在门外的太宰治。 织田作之助总是要处理杂事,只是闲聊的功夫手机铃声就连续不断地响起,大概又有任务要派给他。 织田作之助一边接起电话,一边冲着太宰治摇手就当做打招呼了。 悠真也朝织田作之助挥手告别,回身问太宰治“太宰你来多久了?” 太宰治双手合十摆在脸侧“记不清了,但等待白泽君的时间总是甜蜜又漫长。” 悠真“……” 好吧,大概是等了不短的时间。 “你怎么不上去?”悠真问道。 太宰治夸张地感叹“啊,我最讨厌应付小孩子了。” 悠真揉了一下太宰治的头发,轻笑一声“你也很难应付。” 说完,悠真就走开去找自己来时开的车。 “欸、欸?”太宰治愣了一下,随即追上了悠真,“白泽君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很难应付吗?难道我比中也还要难应付?” “……别什么都和中也比啊。” “哼,那看起来是我赢了。”太宰治自信满满地笑着揽过悠真的肩膀。 “……如果你执意的话。”悠真无奈地说道。 “对了,和织田作谈得怎么样?”坐在副驾驶上,太宰治想起了正题。 “嗯…我决定拜托敦来这里照顾这些孩子了。”单手转动方向盘,悠真一边说道。 “……白泽君,你确定没有被骗了吗?”太宰治忍俊不禁,“不过确实是织田作做得出来的事情。” “没有啊,”悠真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我觉得敦很适合做这些事哦,他是个很负责的人。” 而且也可以趁机再给他一点零花钱。 自从中岛敦知道悠真给他的宝石都价值多少后,节省的程度真是令悠真心疼地都要落泪了。 “我没有说敦君不负责的意思,”太宰治摊手晃了晃,“只是,你不觉得织田作是在借此为理由吗?” “应该不会吧,织田是个很好的男人。”悠真不假思索地说道,“我们都约好,有机会再交流心得了。” 完蛋了。 太宰治默默扶额。 不过是一天不到的相处时间,白泽君就对织田作产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印象,总感觉会有什么他不想看到的事情发生。 然而,无论太宰治再怎样不愿意,一向很准的预感还是灵验了。 “这是你的新爱好吗,太宰。”织田作之助放开了和他接吻的悠真,抬眸看向了太宰治。 “我倒是想说呢,”太宰治犹带笑意地端着一杯酒,语气却十分不妙地慢步走过来,“你们在做什么?” 有点轻飘飘的,悠真还沉浸在刚才旖旎的氛围中,迷糊地趴在织田作之助宽阔的肩头,听到熟悉的嗓音后,他反应迟钝地抬头虚眸看向太宰治,呢喃道“在接吻啊。” “白泽君喝醉后,倒是胆大了不少。”被悠真坦诚的回答气笑,扯了下嘴角,太宰治绷带下的眼眸微微眯起。 清楚悠真的色心,太宰治不再去看会气到他的花心情人,转而对全程清醒着的好友问道“织田作,能给我一个理由吗?”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织田作之助的手还揽着悠真的腰身,他淡淡地说道,“我们也只是亲了一下而已,没有特别的含义。” “哦,是么。”太宰治的表情看不真切,他持着杯身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酒杯中的冰块不规律地旋转,按下心中的不悦,太宰治缓声说道,“但一切的一切,总是从一个吻开始的呢。” 第154章 悠真也不记得这个吻是怎么开始的,他有些迷茫地望着没什么表情的织田作之助。 他因为中岛敦的事,和织田作之助联系得稍微频繁了些。 中岛敦在听说悠真的朋友收养了五个孤儿,但最近工作繁忙抽不出太多的时间。接下来都不需要悠真再继续说明,中岛敦便主动提出他可以代为照顾。 清楚中岛敦单纯又不失稳重,但见识过那一帮精力过于旺盛的小孩们,悠真还是不太放心他,担心他一个人能不能应付过来。 所以在最开始的几天,悠真下班后都会来接中岛敦回家。 担心被中岛敦误认为是不相信他,悠真为了不表现出他对中岛敦的担忧,借口自己来找织田作之助,然后十分自然地带来了伴手礼。 价值并不昂贵,对于悠真这样地位的人来说,给出的礼物反而太过廉价,但都是挑选出来适合这个年龄孩子的。 在带过一次后,织田作之助就表示不用这么客气。 不过悠真想着还是太过打扰织田作之助了,于是在又一次下班来接中岛敦的时候,还是依旧带上了小礼物。 等织田作之助傍晚回来,礼物早就被孩子们分掉了。 他挠了挠脑袋,见孩子们很喜欢,礼物也没有贵重到需要特意还钱的地步,织田作想了想,便给悠真发去了信息,周末请他喝酒。 悠真欣然答应了下来。 而他在观望了几天后,也彻底地放下了心来。 并不出他意料之外地,中岛敦真的很适合照顾小朋友们。 身为大哥哥的中岛敦耐心又有爱心,照看小孩子们很顺手,没过几日就将他们的喜好记得清清楚楚,还翻出钱包来准备帮他们改善一下伙食。 第356章 而相对的,性格温和的中岛敦也十分受小朋友们的喜爱。 自从中岛敦来陪他们,从一开始的怀疑到天天黏着中岛敦不让他走只不过一天的时间而已。他们缠得中岛敦暂时分不出精力再去思考其它事。 中岛敦一边烦恼,又一边整天都处于乐呵呵的状态。 悠真欣慰地看着中岛敦又充满了活力,变回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小老虎。 目的达到,一周的工作也终于结束。 悠真忙里偷闲地约上织田作之助一起喝酒,顺便打算感谢出这个主意的他。 让跟着他的卡尔玛先回去休息,悠真则坐在办公室内给织田作之助发信息问他在哪里。 另一边,织田作之助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短信,又抬头看了眼还在争吵的两个女人,还有被夹在中间一脸为难的男人。 这个男人是和黑手党有联系的某企业高层。他被妻子抓到了和情人在一起,于是三人便在这里吵了起来。 男人无可奈何地叫黑手党来调停,但没想到来的是这样一个一点都不凶恶的男人,失望的同时还忍不住迁怒于他。 织田作之助没在意他人的态度,而是直截了当地问这男人找他来是为了调解什么,是为了和妻子和好,还是想和情人在一起。 在妻子和情人虎视眈眈之下,男人半晌没能说出答案,他的犹豫更是激化了两人的矛盾。 看这事态一时解决不了。 试着说了几句,却被怒吼,受无妄之灾的织田作之助捂着耳朵轻叹一声,低头抱歉地给悠真回了消息。 收到信息的悠真挑了下眉。 像织田作之助这样的下级成员,他想知道今天都有哪些工作轻而易举,而且以织田作之助的性格,也不会在明知会加班的情况下,让别人无谓地多等他。 又被临时推托了一份工作吗? 打了一个电话,悠真很快就得到了地址。 离这里并不远,悠真悠闲地一路走过去。 远远地就看到了纠缠在一起的几人。 “哟,织田君,还在工作中吗?”悠真对拉架的织田作之助轻快地打了一声招呼。 “白、白泽大人!” 比起织田作之助,那位请求调解的男人更是慌张,在看到悠真出现的一刻,就被吓得冒出了冷汗。 他不是黑手党的成员,但他在宴会上时曾见过这位黑手党的干部。 即便只说过几句话,对方的态度也并非不可一世地冷漠,可一想到他的私事居然惊扰到了对方,他还是忍不住诚惶诚恐地道歉。 “万分抱歉!”在妻子和情人奇异的目光中,身为高层的男人慌张地急忙九十度鞠躬,他垂着脑袋不敢抬头,眼睛直直地盯着地面,从喉咙里艰难地说道,“因为这种事而打扰到了白泽大人,真是对不起!” “倒也不必。”瞥见他鬓角的汗水,悠真摆了摆手,“这是你的家事,我无意插手,只是来找人而已。” “是、是织田大人吗?”男人一改对织田作之助颐指气使的态度,搓了搓手恭敬地说道,“织田大人,实在是麻烦您了,今天您辛苦了。” “可我还没有调解完。”织田作之助挠了挠脸颊,诚实地说道。 “怎么会没有调解完呢?”完全不敢让干部因为这种杂事而等待,男人急得一身冷汗,拼命地对织田作之助挤眉弄眼,“在织田大人完美的工作能力下,我和我的爱人已经调停了!” 他搂住了其中一个女人的肩膀,诚恳地表忠心“如果美智子愿意原谅我,我绝对会和那个女人断了关系的!” “可是他一开始在妻子和情人之间犹豫不决,就连两人在他面前吵起来,也只是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织田作之助摸了摸新长出了胡茬的下巴,走在路上慢慢说道,“怎么在最后的时候,就果断地选择了妻子呢。” “是因为白泽干部的出现吗?”织田作之助低下头来看着走在自己身侧的悠真。 “是在害怕我吧,”悠真松开了领带,随口说道,“他的交易一大半都依靠黑手党,企业是我负责管辖的范围,算是我管理的人。不过远没有重要到与我直接对接,突然看到我,稍微有点害怕也是很正常的。” 那已经不是稍微害怕的程度了吧。 织田作之助这么想着,但没有反驳悠真的话。 他也很清楚外界对黑手党干部的惯有印象。 不过他一点都不认为白泽干部是个令人生畏的男人,甚至可以说是与之相反的,白泽干部的气息奇异地有着和黑手党格格不入的温柔。 而且外表也太过好看了,那样精致的容貌,无论气势再怎样锋利,都很难忽视吧。 完全忘了前几日自己是怎么紧张的织田作之助这么简单地想着。 “那他最后选择了妻子,会后悔吗?”感觉身边的人感情经历丰富,应该懂得比他多,本该默不作声,静静倾听的织田作之助出于此时自己还不懂的想法,忍不住开口问道。 “大概会吧,但比起选择另一方,应该也不至于太后悔。” “可以说,他刚才在情急之下,完全是靠着本能遵循了内心的选择,”悠真想起临走前那三人神色各异的表情,事不关己地耸了耸肩,“不过他的妻子是否会原谅他就是另一回事了。” “……几乎没有进行思考的真正想法吗?”织田作之助若有所思地说道,“那是没办法了,都是本能了。” 第357章 织田作之助的视线自然地落在了矮他一些的漂亮青年身上。 他听闻过有关白泽干部的情史,让他有些在意。 虽然听太宰抱怨过,但真的有过那么多情人吗? “怎么了?”感觉身边的男人很长时间没有说话,悠真抬眼看向了织田作之助。 “……没什么。”织田作之助收回了目光。 但还没有在意到想要问出口。 悠真不是很爱喝酒,但偶尔需要放松心情时,也不介意饮上一杯。 这一周他过得并不是很轻松,现在终于闲暇下来,坐在吧台边,悠真支着下巴打量着这间狭小昏暗的酒吧,也不急着点酒。 悠真看着织田作之助刚坐下来没多久,调酒师便直接将酒杯递到了他的面前,然后为他倒上了蒸馏酒。 对于蒸馏酒这样的烈性酒,悠真只是稍稍闻了一下就能感到那股辛辣。 “要试试吗?”织田作之助看着悠真好奇的模样,主动地问道。 “嗯。”悠真在织田作之助举杯过来的时候,凑上来尝了一口。 “咳、咳咳……!!!”果然很难喝,对悠真这样习惯于红酒和香槟的人来说,一时大意地喝了一大口,成功地呛到飙出泪来。 织田作之助不好意思地看着被刺激到的悠真,他拍了拍悠真的后背,让调酒师帮忙倒一杯牛奶。 “这么不能喝酒就不要逞强了。”喝了一口酒,织田作之助的话没有其他意思,只是一句陈述而已。 “……我才没有逞强。”觉得自己被小瞧了,悠真一边不服气地猛喝了一口牛奶,还一边忿忿地说道,“而且为什么酒吧还会有牛奶这种存在?!” 织田作之助对悠真在这个时候的胜负心感到些许无奈。 悠真又浅浅抿了一口,这一次终于没有被呛到,悠真有些得意地看向织田作之助,但又不自觉地摸上了放在手边的牛奶。 见悠真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脸颊渐渐飘起了薄红,一副还没有缓过来的样子,织田作之助垂头过去查看悠真,结果悠真却恰巧在这时抬起了头。 鼻尖擦过脸颊,在没有来得及察觉之际,两人的唇浅浅地蹭了一下。 从未感受过的柔软让织田作之助愣住了。 悠真也不是故意做出这样的举动,只是袭来的汹涌酒意很快就扰乱了他的思绪,在酒吧轻扬回响的爵士乐中,悠真相当艰难地思考着。 时间仿佛凝滞,两人就保持着这样极为暧昧的距离,沉重与清浅的呼吸交错。四目相对间,有什么在缓缓浮动。 织田作之助清楚地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因为那影像清晰地映射在了他的脑海中,异能「天衣无缝」为他读取了短暂的未来。 分明有充足的时间躲开,但织田作之助却没有任何改变这个未来的想法。 他为自己在这几秒内的决定感到诧异。 但就如同很多时候,没意识到受伤时并不觉得疼痛,可在无意间看到伤口时,才会迟钝地发觉,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间伤到了。 织田作之助也是在悠真亲上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好像很喜欢这个人。 没有被男人拒绝,悠真很轻地笑了下。 他勾住织田作之助的脖颈,抬头吻了上去。 悠真的舌尖尝到了酒味,他已经分不清令他发麻的到底是酒还是对方。 只是短暂地唇齿分离,悠真别开头靠在织田作之助的耳边,意犹未尽地轻声说道“我有点明白,为什么织田君喜欢这种酒了。” “味道很不错,多谢款待。” 两人毫无缝隙地紧贴,织田作之助微微喘息着,手顺着悠真的背脊落到腰际。 没有经过思考,本能的选择吗? 那就没办法了。 低头望进悠真迷醉的紫眸中,织田作之助妥协般地想道。 第155章 织田作之助不知道自己是否会后悔,但至少现在是没有的。 所以对于太宰治的推论,织田作之助并没有反驳。 他只是在悠真头隐隐作痛,难受地口中溢出微弱的呻吟时,一言不发地揽住悠真,抬手抚上了怀中青年的长发。 被耐心地摩挲抚慰,喝醉的悠真舒服地向后蹭了蹭男人温热的掌心。 缓解了许多后,悠真顺着力道抬起了头,他看着眼前这个英俊的男人,透过模糊的意识认真地思索着。 相对于织田作之助淡淡又柔和的气质,他身材挺拔,五官英俊立体,些许的胡茬显得他粗糙但又不失随性。 几次接触下来,悠真发觉织田作之助似乎不太擅长于拒绝别人,但也不过多勉强自己。 会是个很体贴的情人呢。 想起这段时间的相处,凭借着自己的直觉,在与织田作之助的视线相交之时,悠真不自觉地露出了晃眼的笑容。 织田作之助刚想问悠真还难受吗,就见悠真微微仰起头。 单腿屈起支在狭窄的座椅上,悠真缓缓地凑近了织田作之助,他微张的唇还泛着水润的光泽。 那近乎接吻的姿态,让织田作之助顷刻间便回想起了刚才那个带着酒气的吻。 织田作之助下意识地捧住了悠真的脸,但在最后一刻控制住了。 本是为了寻求内心片刻的平静,想要体会心中真正的所求,而这一切在这一刻的交汇中却变成了奢求。 第358章 原有的些许迟疑,暂时维持的冷静,在得到本能般的回应后便化为了乌有。 完全败在了他的笑容之下。 织田作之助不知道自己此时的表情是怎样的,但应该是放弃挣扎般的苦笑吧。 即便明白对方不过是稍有醉意时的调情,再清楚不过他不会是众人之中最特殊的那一个。 更甚者,白泽干部对其他同样符合心意的男人,也可能摆出这样的情态。 可他无法掌控其他人,只能窥探自己的内心,做出不足以影响到他人的决定。 他明白了自己的抉择。 想要遵从本心的织田作之助,无法否认太宰治所说的那个可能。 所以在抬眼面对太宰治探究性的目光时,他选择了沉默。 对于织田作之助的安静,太宰治有些哑然,却没有太过感到意外。 他手肘撑在吧台上,修长的手指轻抚着酒杯的边缘,垂眸望着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不安地晃动,似乎在沉思。 悠真又在不安分地趴上织田作之助的肩头,引起了太宰治的注意。 而性格使然,织田作之助做不出挑衅的动作,之前被太宰治撞见也并非出自本意。 他知道悠真与太宰治错综复杂的关系,也不想让悠真在清醒后懊悔。 所以即便在可称之为情敌的太宰治面前,织田作之助依然没有顺从内心的驱使,而是扶住悠真的脑袋不让他乱动。 微长的额发随着太宰治的动作而垂下,他对此没有表露出太多神情。 静静地看着这样的太宰治,织田作之助无法从他那张脸上看出真意。 而被织田作之助结实地抱着,没有再次吻到对方的悠真也不太在意。 他下巴散漫地搁在男人宽阔的肩上,半个身子都趴在织田作之助的胸膛之上,被男人的气息包围着,嗅闻着男人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感受着对方温热有力的手,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悠真有些心安地想要就这样醉倒在他的怀中。 可随之而来的,自背后传来的玻璃杯与木质吧台发出的声响,却陡然彻底惊醒了快闭上眼睛的悠真。 这样轻微的碰撞声在酒吧内并不明显,可其中释放出来的不妙信号还是让悠真瞬间就回过神来。 调酒师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只剩下了悠真和织田作之助,以及穿着整齐的黑色西装,脸上绑着绷带的少年。 悠真看向正用指尖划过玻璃杯的杯沿的太宰治,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缓缓地眨了下眼睛,悠真喃喃地确认道“太宰?!” “哟,晚上好啊,”太宰治收回手,好整以暇地歪头说道,“终于清醒了一点吗,白泽君?” 悠真迷茫地回想着。 在想起的一瞬,大脑向悠真发出了无声的警报。 他、到底都当着太宰治的面说了些什么! 居然那么自然地说他和织田作之助接吻什么的。 “太宰,你……到底什么时候?”悠真慌张地指尖颤抖。 “没有错过精彩的部分呢。”太宰治牵起嘴角,但挂在脸上的笑容浅薄。 悠真“……” 这个反应……应该是全看到了。 太宰治交叉起双臂,有些困扰地说着“白泽君,你打扰织田作太久了。” 他打扰到织田君了? 悠真恍然发现,此刻他的手还勾缠着织田作之助脖颈。 而且织田作之助和太宰治可是好友,他竟然还那么轻浮地在这里亲了他,还打算在太宰治的面前继续下去! 想起织田作之助那生涩的反应,还有后来的婉拒,悠真就想要不顾形象地抱头哀叹。 太糟糕了,他简直是个遇到美色就失去判断能力的笨蛋。 悠真不敢再去看织田作之助,探身离开织田作之助的肩膀,尽可能轻地放下了手。 可即便悠真再怎样小心翼翼地试图不引起注意,已然将视线锁定在他身上的两人都不可能看不到。 “织田作,看到了吗?” 不同于织田作之助的神色淡淡,太宰治趁机上前牵住了悠真的手腕,略一施力便将悠真拽到了身边。 “他在想着尽快逃离呢。” 手顺着有悠真的手臂摸到手背,太宰治看了眼默不作声的织田作之助,略带讽意地说道“你单方面的选择对白泽君来说,可并不意味着什么。” “无论是经过怎样缜密的思考,去慎重地考虑利弊,但最后还是被他的温柔迷惑,”太宰治双手环在悠真腰间,他搂住了青年轻轻地说道,“可就在下定决心,决定抛弃代表着理性的决策时,却发现他对所有的男人都这样。” 太宰治挑起了悠真的下巴,用眼角的余光看向织田作之助,扬起眉梢“织田作你后悔了吗?对这样不会回应你真心的男人动心?” 动心?对他? 悠真诧异地僵住了。 织田作之助看着太宰治,一时之间不知道太宰治的发问,到底是真的在询问他,还是在自嘲地反问太宰治他自己。 “我不强求。”半晌中,织田作之助轻轻摇了下头,他没有掩藏自己的想法,直白地说道,“我只是做出了遵从内心的选择。即便白泽干部对我无意,我也没什么好后悔的。” 对他来说,值得后悔的事太多,但这件事却不是其中之一。 第359章 太宰治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织田作之助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却又很意外地符合他。 太宰治喉间哼出了听不出意味的单音。 “白泽君,你真是罪孽深重的男人。”太宰治头靠向了悠真,柔软的发丝蹭过脸颊,他感叹般地说道,“就连织田作这样淡漠的男人都甘心于成为你的情人。” 虽然危机解除悠真很开心,但这太过和谐的相处也让他隐隐有些不安。 这样太容易发展出另一段更为危险的关系了。 不敢再细想,悠真只想快点结束离开。 太宰治稍稍松开了点,但仍将一只手臂搭在了悠真身上。 “我们可以继续喝酒了吧。”织田作之助侧过身去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蒸馏酒。 尽管对织田作之助有了些了解,但悠真依旧对他在这种情形下,还能一脸淡然地坐在这里喝酒而感到惊讶。 不过喝酒也不错,只要不是在这里干其它事就行。 悠真对太宰治有时的突发奇想而心有余悸。 在看到织田作之助这个告白者本人都没有怎么样后,悠真也没有了太多别扭的情绪,就要走过去。 可太宰治却不愿就这样平淡地结束。 “织田作你也真是的,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了?怎么可以这么纵容白泽君?”太宰治抱怨似的说道,“就是因为你们的纵容,才让白泽君越来越不当回事。” 感觉太宰治要说什么不得了的话了,悠真预感不妙地停下了走向座位的脚步。 “白泽君现在越来越贪心了吧?” “贪心导致的犹豫,”太宰治的声音低了下去,“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所以,白泽君,你今晚选择谁呢?”太宰治扬起了嘴角,如邀请般地张开手臂问道,“这次我可不会纵容白泽君了。” “只可以选一个人。” 太宰治斜靠着吧台,等待着悠真做出选择。 即便可以他也不会同时选两个人的好吧?! 悠真沉默了片刻。 然后太宰治咬牙目送着织田作之助带着悠真回家。 顶着太宰治的灼灼目光,悠真更是加快了脚步。 虽然太宰治和他很契合,但今天的状况让悠真感觉,如果和太宰治在一起,可能会发生超过他暂时的承受力。 织田作之助的单身公寓不仅远离市区也并不宽敞,但却被他整理很十分整洁。 走进玄关,悠真一眼就看到了整间公寓的结构。 脱下外衣随手挂在了挂钩上,织田作之助的客厅没有沙发,他走到一边放下了镶嵌在墙里的床,将视线投向了站在门边的青年。 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情,织田作之助口干地不知该做什么,垂下的手不自觉地曲起。 悠真看着这个男人表露出了与成熟英俊的外表所全然不同的表情,闷笑着走上前,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把他轻轻推到了身后的床上。 “不会吗?那我教你。”悠真脱下了外套,满含笑意地说道。 黑色的衬衫半挂在身上,只剩下了两粒衣扣没有解开。 悠真猛地一颤。 “抱歉,弄痛你了。”织田作之助沙哑地说道。 “既然知道了,你还……!悠真隐忍地咬唇。 “对不起。”深呼吸一口气,织田作之助停下了动作,认真地说道。 可就是这诚恳的道歉,反而让悠真更难耐。 “不要说这种话……”望着上方粗喘着的男人,悠真蹙眉,“你应该更……” 织田作之助读出了悠真未尽的话语,他那深邃沉寂如深海的眼眸,也在悄然之中染上了欲望的色彩。 “我明白了,白泽干部。” “还有不要在这种时候……这样称呼我……”悠真揪住了织田作之助因剧烈运动而汗湿的头发。 他十分怀疑这个表面温和的男人是故意的。 因为织田作之助很快就低沉地回应“属下知道了。” 这样的以下犯上,悠真却无力再去多管。 可恶,这个男人学习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而且为什么每次都在他即将要开口的时候,就知道了下一步该怎么做。 悠真几乎没有办法思考。 第156章 倦倦地趴伏在织田作之助的身上,到最后悠真已经累极,没有力气再做多余的动作。 撩开额发,织田作之助在悠真的额头落下一吻,出言留下悠真过夜。 但悠真来得突然,织田作之助也没有在家备着不同型号睡衣的习惯。所以没有换洗衣服的悠真只能在淋浴后,穿上了织田作之助的衬衫。 睡衣是很普通的简单款式,早已被织田作之助穿得柔软舒适。但是织田作之助宽肩窄腰,身形相对于偏削瘦的悠真要更为高大,所以他的衣服穿在悠真的身上后就显得有些宽松。 为了不碍事,悠真不得不折了几下长袖,向上挽起袖口,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 织田作之助刚把皱成一团的床单换掉,抬头就撞见悠真从浴室出来。 尽管两人才做了极为亲密的事,可当织田作之助看着犹带水汽的悠真穿上了他的贴身衣服,还是清晰地感受到了内心深处那无以名状的微漾。 他真的和白泽干部做了超越普通关系的事。 喉结上下滚动。明明异能没有发动,织田作之助的脑海中却闪过了各种重叠的缱绻景象,反复地提醒他和白泽干部之间到底经历了什么。 第360章 “织田君?”悠真吹干了头发,从走神的织田作之助身边擦过,坐在了床沿。 织田作之助的目光随着悠真的身影,看向了靠着墙壁的床。 他们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这张床上度过的。 织田作之助也无比明确地知道,无论以怎样的姿势躺在上面,两个人都会紧紧贴在一起。 一想到将白泽干部揽在怀中睡在自己的床上,织田作之助就觉得以自己目前的意志力,可能难以控制住那越发澎湃的躁动。 而且织田作之助又看了看全身闪闪发光、精致到头发丝的悠真,一时觉得这样的白泽干部理应睡在高档酒店中,和自己过于简陋的床怎样都不搭配。 其实作为黑.手.党的一员,毕竟从事着危险的工作,织田作之助的薪水虽没有作为干部的悠真那样丰厚优渥,但也并不过于微薄。 只不过他还收养了五名孤儿,除了自身外,额外有固定的一大笔支出。 织田作之助本身的物质欲也不高,所以即便存有余钱,他依然租住在偏远简单的单身公寓内。 他也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带其他人留宿家中。 在悠真疑惑地看向他,问他怎么不过来睡的时候,织田作之助犹豫地说他睡地上就好。 悠真的回答是直接拉过织田作之助的手,拒绝了他的提议。 他怎样的环境都经历过,才没有那么在意。 床是镶嵌在墙壁上的,且空间狭窄有限,两个高挑的男性抱在一起才能勉强都躺在床上。 刚开始时,织田作之助僵硬拘谨地从背后将悠真抱在怀里,但都不需要他稍稍低头,鼻间便满是悠真身上那好闻的味道。 完成过无数惊险任务的织田作之助不止身手灵活,嗅觉也同样敏.感,所以居住的房间内向来不会有气味。他本应该会被困扰地睡不着,但在这样淡淡的气息中,他还是渐渐地沉沉睡去。 清晨,悠真睡意朦胧间闻到食物的香气,他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织田作之助的背影。 织田作之助围上围裙,正在厨房内忙碌。 除了某些部位隐约的酸痛外,并没有醉酒后的头疼。悠真揉了揉眼睛想和织田作之助打招呼,手机却响起。 从枕边摸索着拿过来,悠真刚要接起对方又迅速地切断。 悠真皱眉看了眼来电人,是陌生的号码。 大概是打错了,悠真无所谓地想道。 而那一边,听闻动静的织田作之助转过身来:“醒了?” “嗯。”悠真懒洋洋地回应,“早安,织田君。” “早安。” 织田作之助放下了手中的盘子,看着与他共度一晚的漂亮青年。 雪白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身后,悠真只穿了一件织田作之助的衬衫,松松垮垮的衣衫却遮不住多少肌肤,宽松的领口露出了凹陷的锁骨。 持着手机的手自然地垂落,悠真姿态散漫地支起一条腿倚靠在床头,腰身弯成了一个诱人的弧度。 对于悠真来说略微大了些的衬衫并没有长到遮住所有,衣摆下是莹白的腿,星星点点的青红印痕在白皙到几乎透明的腿上格外明显。 可能还没太睡醒,悠真的眼神有些慵懒,但看向织田作之助的紫色眼眸里却带着明显的笑意。 这位港口黑.手.党的干部褪去了平日里的洗练感,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织田作之助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觉。 定了定神,掩去眼底的波澜,织田作之助擦了下手,走到悠真的身前问道:“有忌口吗?” “我不挑食。” 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就要回厨房,悠真却在这时朝他举起了双手。 “织田君?”悠真拉长了语调。 「天衣无缝」让织田作之助会意地近身俯下脸。 悠真跪坐起身,抱住了配合的织田作之助。 隔着薄薄的衬衫,与对方结实的胸膛相贴,悠真感受着对方的体温,摸上了织田作之助的脸。 两人交换了一个短暂的亲吻。 平息了一下呼吸,织田作之助直起身问道:“起来吃饭吗,还是再睡一会儿?” 悠真却仰头看着织田作之助的打扮,突然轻笑了一下。 “怎么了?”织田作之助疑惑地问道,他不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什么笑点。 “没什么,”悠真坐回床上,一手撑着脸颊,一边说道,“只是觉得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中岛他没有给你做过饭吗?”织田作之助不解地问道。 悠真笑吟吟地说:“有啊,只是和织田君的感觉不太一样。” 织田作之助总是给人一种可靠的安全感,看织田作之助为他忙碌,让悠真有点享受这种被照顾的感觉。 “好吧。”织田作之助挠了挠头发,并不介意地回道。 织田作之助的厨艺算不上很好,属于普普通通但又平淡的好吃。 但对悠真而言,已经十分足够。 在悠真心里,织田作之助和那些一.夜.情的对象不一样,所以他不会在自己满足后,就不注意对方的情绪自顾自地走人。 靠着织田作之助休息了一阵,悠真起身准备和织田作之助一起去看望孩子们。 但悠真刚穿上外衣,事情却突然有了变化。卡尔玛打来了电话,简要地说有要事需要悠真亲自判决。 第361章 在听清事情原委后,悠真皱起了眉。 怎么会犯下这种程度的错误。 直属部下犯的严重错误悠真不能不管,即便临近门前,也只能遗憾地告别了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之助没有流露出失望的情绪,而是揉了揉悠真的脑袋,嘱咐他小心。 被当做小朋友看待,却并不觉得被看轻。 悠真看着织田作之助站在玄关,一副等待他回家的模样,忍不住地又拉下他的脖颈,在织田作之助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印了个浅浅的吻。 “我会早点结束的。”悠真笑着保证道。 “嗯,好。”织田作之助点头。 但织田作之助也没有太过相信悠真的话,毕竟他理解身为干部总要面对这样那样的意外。 而悠真那晚也确实没有回来。 河岸边,悠真沉着脸看着浑身写满歉意与畏惧的属下。 悠真瞥了眼他身边被搜出来的一袋子物品,提起来估了一下重量,挑起眉梢冷冷地说道:“胆子不小啊。” 是这几年他的手段变得温和了吗?居然敢无视他的命令碰这种东西。 还是这种他不能容忍的错误。 在悠真无形的压力之下,戴着墨镜的男人战战兢兢地颤抖着,不敢吭声。 “这种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管辖的仓库中?”悠真用冰冷的目光审视着他,“给我一个解释。” 自从那一袋子被拿出来的一刻,那个人就吓得把腰弯得要快将头埋在地面。 其他人默默站着,面对悠真罕见的怒火全然不敢出声。 在一片沉默中,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答案显而易见。” 悠真循声望去。 披着黑色大衣的少年面无表情地说道:“白泽君还准备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吗?” 是太宰治。 看到另一名干部的到来,在场的所有人纷纷恭敬地行礼。 “早啊,各位。”太宰治随意地挥了挥手,换了一个轻快的语调说道,“白泽君这么早就开始忙碌了?” “啊,拜不省心的部下的福。”悠真嘴角下压,不快地说道。 这里离太宰家很近,被对方注意到很正常,所以悠真没有多想。 俯视着这个跟了他几年的下属,见他此时连句辩解的话都说不上来,极为失望的悠真顿觉疲倦。 悠真看向一边的卡尔玛。 卡尔玛急忙递上了资料。 悠真接过快速地翻看,越看越是生气。 太宰治也一脸好奇地凑过来。 “果然不管在哪里,笨蛋都是不缺的。”太宰治迅速地扫过,这样评价道。 虽然证据几近确凿,但悠真不会随意地做这种决定。 先让卡尔玛把这人关押起来,悠真则准备去现场确定一遍,再做最后的判定。 太宰治对悠真的决策不太满意。 “证据都在,以组织的纪律,直接处分就好了。” “如果他实在不开口,就由我来审问好了。”太宰治扳起手指,厌烦地说道,“白泽君真是保持着无聊的温柔。” 对于太宰治突如其来的恶劣语气悠真早已习惯,倒是他的话让悠真心有所感,不为所动地思考这件事的突兀之处。 不会吧? 悠真用余光看着毫无理由出现在这里的太宰治。 示意其余人解散,悠真把太宰治拉到了一边的人造树林内。 “是你发现的?”悠真将太宰治推到了树干上问道。 太宰治背靠粗糙的树身,被悠真以压迫的姿态质问,却丝毫不慌张,他眉目间透着理所当然:“无意间发现了一点迹象,昨晚无聊就继续挖了下去。” 昨晚无聊?不会是连夜找他部下犯下的错误,然后就为了今天早上把他喊出来吧? 刚才没注意,现在凑近看,悠真还能看到太宰治眼下浓重的阴影。 悠真有些无奈地看着太宰治暗沉沉的眼睛。 “他跟了你很久,你不会心软吧?”见悠真始终没有回答,太宰治微微抬头,用探究的目光仔细观察悠真。 “没有,我当然不会心软。”悠真松开了撑在太宰治脸颊边的手,否认道。 太宰治颔首:“白泽君很容易心软,倒是对一些事却很坚持。” 他用不明的眼神盯着悠真。 “谢谢夸奖。”分不清是不是嘲讽,悠真索性当真地歪了下头。 太宰治:“……” “也谢谢你太宰。”看着太宰治郁卒的表情,悠真神情柔和了下来,不再欺身压着太宰治,“如果不是你先发现,而是被其他组织知道,很有可能借机找我的麻烦。” “那有什么谢礼吗?”太宰治见悠真稍稍后退了一步,反而主动地跟着上前一步,抬手摸上悠真的脖颈近似爱.抚地捏了下,提醒道,“好好想一想。” “……请你吃蟹肉罐头?” “答案不对。”太宰治眯起了眼睛,朝着悠真的脖颈咬了一口,他专挑明显的地方留下痕迹。 悠真哭笑不得地捂住被咬的地方:“谢礼还有对错的吗?” 太宰治用眼神示意他继续:“给你一个提示,昨天织田作收到的谢礼。” 悠真:“……” 他本意也只是想约织田作之助喝酒而已。 不过即便是真的,太宰大概也不会认同这个回答吧。 第362章 算了,正好他三天后要出差,这一去至少一周。万一在期间变回鬼,悠真担心放松了这么久的自己,会一下子抑制不住地嗜血。 在那样的场合下,随时拥有宝石补充的他比起鬼的状态更占优势,还是保持魔力更方便一些。 只是悠真不免地怀疑,这一切是不是太宰治有预谋的计划。 两人换了一个身位。 然而掌握了主动权的太宰治似乎还在意着悠真昨天的选择。 太宰治不疾不徐地用高挺的鼻梁蹭着悠真的鼻尖,薄唇若有若无地扫过悠真的唇瓣,却并不直接吻上。 紧接着他下巴压在肩上,舌尖轻轻触碰悠真纤薄光滑的肌肤,留下半透明的水痕。 他驾轻就熟地便将悠真的情绪推到了极致。 悠真呼吸一滞,眼神随着太宰治的动作而迷.离.涣.散。 “白泽君,嘘——”太宰治轻笑了一声,起身轻吻了一下悠真,耳语道,“小心不要发出声音。” “你不必这样……”悠真看着太宰治又蹲了下去,气息也跟着乱了。 “我知道,”太宰治抬眸弯起眼角,“礼尚往来而已,是我想要这么做。” “想要看到白泽君更多……可爱又困扰的表情。”抹去唇角的水迹,太宰治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第157章 “抱歉忽然叫你过来,悠真君。”森鸥外十指交错抵住下颚,对面前的青年浅浅地笑着。 “森先生,传召我前来是有什么事吗?”悠真微微垂首问道。 在这位于黑.手.党大楼最高层的首领办公室内,悠真姿态随意地站在红木制成的宽大办公桌前。 悠真一身整齐的黑色西装,柔顺的黑色长发被编成麻花辫搭在肩侧。 森鸥外的视线缓慢地从悠真血红色的眼睛,一路扫过他挽在一侧的黑发上,微不可查地停顿了一瞬。 “不是重要的事,只是——”森鸥外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忍不住地,想要关心一下悠真君。” 关心他? 回视对方,悠真佯装不动声色地静静看着森鸥外那双暗红色的眼睛。 “毕竟,无论是先前的谍报人员兰堂君,还是最近的太宰君、织田君还有敦君他们……”森鸥外缓缓细数,“你身边亲近的人都从黑手党叛逃了。” “他们都和悠真君有私交,想来悠真君你应该……很难过吧?”森鸥外露出了摸不清真意的笑容。 是在怀疑他吗? 短暂地沉默了片刻,悠真知道自己不可能不回答这个问题,同时怎样回答也十分重要,代表着他的倾向。即便不能彻底打消森鸥外对他的怀疑,也不能放任事态朝更糟糕的方向发展。 悠真一边算着自己暴露的可能性,一边思考如何回答。 最终悠真嘴角微翘,轻笑了一下,散漫地说道:“森先生,你难道还不了解我吗?” 悠真双手撑在桌面上,微微俯下身来,轻佻地俯视森鸥外:“他们,对我来说只是还不错的情人而已。” “而情人,是随时都可以更换的。”悠真露出了暧.昧轻浮的笑容,“这种事,森先生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哦?”森鸥外挑起了一边的眉,“他们对悠真君来说,真的是可有可无的吗?” “嗯,当然,”悠真无意识地立起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尖轻点桌面,“我对情人向来不会倾注太多的感情。” “原来如此,”托腮沉思半晌,森鸥外似是好奇地说道,“那太宰君呢?” “太宰?”悠真一愣。 “嗯,太宰君在悠真君的心中,占有多少分量呢?”森鸥外的眼睛紧紧盯着悠真。 说全然不在意也太假了。 “太宰他……”悠真垂下了眼帘,如同被戳穿破绽一般地犹豫了,“我……果然还是不能原谅他吧。” 森鸥外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那视线像是要将悠真看透般锐利。 “啊,要赶快忘掉太宰那混蛋。”见状悠真拉长了语调,企图转移森鸥外的注意力。 “所以就算是森先生,如果你愿意,也不是不可以。”悠真弯下腰,以近乎气音的声音对森鸥外说道。 面对部下的故意调戏,森鸥外没有泄露太多情绪,只是淡淡地望着悠真靠近自己,看着他黑色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而垂落在身前,发尾晃了一下拂过他的手背。 手指条件反射般地曲起,戴着白色手套的手似乎感受到了那轻微的痒意。 悠真本以为森鸥外这个只对幼女感兴趣的男人会推开他,却没想到他竟然直接捏住了自己的下巴。 森鸥外专注地打量着悠真。 为了不让悠真乱动弹,森鸥外的手还转而按住了悠真的脑袋。 感受到对方手上的力道,悠真被惊得后退:“森先生?” “抱歉,”见悠真挣脱开来,森鸥外翘起双腿靠向身后的椅背,俊雅成熟的脸上没有丝毫生气的样子,反而笑着说道,“原来我误会了悠真君的意思,是我失礼了。” 是试探吗? 悠真抿唇,硬着头皮说道:“也不是误会。” “只是,我以为我并不符合森先生的标准。”悠真勉强地解释道。 “啊,的确,”森鸥外赞同地偏了下头,却不失笑意地说道,“但悠真君很可爱。所以,如果是悠真君的话,我大概会接受。” 第363章 虽然感觉森鸥外在开玩笑,悠真还是觉得这里不适合他再待下去。 “……如果没事的话,容我先行告退。”说着悠真转身就要走,却被森鸥外提高音量叫住。 “悠真君,我没有怀疑过你。”森鸥外双手优雅地交叠,“毕竟,当初是你亲手将首领的位子让给了我。” 悠真闻言诧异地转过头来。 这的确是他们两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实。 先代在病危之际传唤悠真,许诺过若悠真执行他的命令,便让他成为下一任的首领。 而悠真没有顺从先代的意愿,而是让门外的森鸥外进来,默认了森鸥外篡位的做法。 可即便悠真如此坦然地选择了森鸥外,森鸥外还是在先代愤怒之际,试图再次强调他对悠真许下首领之位的承诺时,仓促地杀了先代。 他们之间默契地从未谈论过这件事。 此刻却被森鸥外突然提及,是为了什么? 而且表现得如此赤忱。 如果不是mimic的事才发生,悠真差点就相信了他的谎言。 这件事不断地提醒着悠真,森鸥外不是感情用事的男人。 悠真前几天才看过坂口安吾整理的报告,知道了事情的大致来龙去脉。 全因那张异能开业许可证。 森鸥外不惜引渡mimic来横滨,并牺牲织田作之助。 在那之前,织田作之助并未背叛首领。 而在做了这些理性却极为冷血的事情后,却特意告诉他,他是重情义的吗? 刚质问过他,便说出这样的话,未免有点可笑。 他不认为他在森鸥外的心里有多少分量,足以动摇他所谓的最优解。 “我明白的。”背对着森鸥外,即便不相信他,悠真依然这样说道。 森鸥外笑得更深:“欢迎悠真君随时来找我。” “无论是何事。” 悠真再次为自己刚才冲动之下的行为感到后悔。 不知道要被森鸥外这地下医生拿出来嘲笑多少次了。 微微吐出叹息,悠真走出黑.手.党大楼,穿过繁华的街道。 走到转角处,悠真猝不及防地被人从身后蒙住了眼睛。 “猜猜我是谁。”那个人刻意压低了嗓音,在悠真耳边神秘地说道。 “……太宰。”悠真拉下了对方的手,转过身。 “bingo,不愧是白泽君。”太宰治愉快地打了个响指。 “……”悠真对于太宰治略显幼稚的自娱自乐感到无奈。 悠真望着太宰治的打扮,不穿西装的太宰治虽然身上各处还缠着绷带,但俊秀的脸上却毫无遮盖。 鲜少在床上以外的地方看到太宰治完整的面容,悠真看得有些愣神。 “见到我不开心吗?”太宰治一手叉腰,歪头问道。 “没有,我很开心。”回过神在太宰治的唇上亲了一下,悠真带着太宰治向外走,顺便问道,“敦还有织田那个笨蛋怎么样了?” 悠真还在生织田作之助的气。 他现在都记得自己刚出差回来,从敦那里听到消息后,一刻不停地赶往现场,看到太宰治跪在织田作之助身边的时候,有多紧张。 竟然舍命陪那样的人去死,如果不是他意外地提前了一天回来,最后也勉强地及时赶到,悠真完全不敢想象后果会是怎样。 悠真心有余悸地又骂了一遍:“织田那个笨蛋。” “真是千钧一发。”太宰治也感叹道。 “不过白泽君不先问问我的情况吗?”太宰治搂住了悠真的腰,蹭了蹭,“我可是偷偷摸摸地跑出来见白泽君的呢。种田长官可是说了,我还有好久才能从地下上来。” 悠真抬手揉了下太宰治蓬松的头发,配合地说道:“太宰你最近怎么样?” “开玩笑的,我怎么会在意这种小事?”太宰治虽然这么说,还是满意地亲了下悠真。 “敦他加入了武装侦探社,很适应现在的生活,控制异能已经不是很大的问题。” “织田作他通过了的新人赏。” “那你呢?” “我也不错。”太宰治笑着说道,“虽然没有明面上的身份,但——更方便和白泽君偷·情呢。”太宰治压下了嗓音。 “只是更喜欢你白发的样子。”太宰治抚过悠真的头发,看着指间的黑发,颇为遗憾地说道。 “你还敢说!”悠真说到这个就生气。 为了不让黑.手.党的人发现他和太宰治仍有联系,悠真不得不把白发染成黑色,每天还要戴上不太舒服的瞳片。 “抱歉抱歉,”太宰治埋进了悠真的脖颈间,低声承认道,“是我的错。” “是我总忍不住地想要抱白泽君。”太宰治唇贴着悠真锁骨,含糊地说道。 “……你够了啊。”悠真警告地看了太宰治一眼。 太宰治识趣地转移了话题:“不过虽然有预感白泽君身份不一般,但没想到是军警中的猎犬呢。” “真是吓了一跳。”太宰治耸了耸肩,不满地说道,“说起来为什么叫猎犬呢?和白泽君的气质不太相符。” 悠真黑线:“猎犬又不是为我成立的。” “好可惜,其实相比于狗,白泽君更像猫一点。” 可能对于讨厌狗的太宰治来说,不像狗是种夸赞吧。 悠真默默地想着。 第364章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我终于做成功了特制豆腐,特别硬哦,但味道不错,下次带给你尝尝。” “……还是不用了,谢谢。”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走到了太宰治临时的家。 悠真的根据地都不适合太宰治露面,所以每次只能去太宰治那里。 而两人见面的次数远没有往常那样频繁,忿忿于中也有更多时间霸占悠真,太宰治不肯放过任何的机会。 即便是刚做完,悠真还是被太宰治紧紧抱着不愿抽离。 想到太宰治比在黑.手.党时还要辛苦地工作,悠真放纵了他的任性。 等好不容易被放开,时间也不早了。 起身穿上衣服还被不舍地揽住腰,但留在这里过夜太不方便,悠真干脆地拒绝了太宰治的请求。 临走前,悠真被又太宰治拉住。 “白泽君,”太宰治额头抵着悠真,深色的眼眸定定地看着他,“其他人还好吗?” 挑了挑眉,悠真顿时心有所感地说道:“敦就拜托你了。” 在太宰治疑惑但理所当然中,悠真紧接着说道:“作为交换,我负责芥川好了。” “白泽君……”太宰治动了动唇。 悠真知道太宰治有时候特别别扭,也不多言,抬手拍了下他的脑袋:“帮我照顾好敦。” 走到门外的时候早已夜深,悠真看着天色不太好的样子,想起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便加快了回去的脚步。 悠真刚回到公寓,外面就恰时地下起了大雨。 感叹自己还挺幸运的,悠真不太在意地拿出钥匙准备打开门,却在这时敏锐地察觉到了一道气息。 “谁?”停下手上的动作,悠真轻蹙眉看向那边。 “是在下。”瘦弱的黑发少年自黑暗中缓缓走出。 “是芥川啊,”悠真松了口气,长腿交叠斜倚在门边,“找我有什么事吗?” 看着眼前的白泽先生,芥川龙之介有些发愣:“白泽先生。” 黑发青年没有了早上偶遇时凌厉的工作状态,此时的他肩上随性地搭着一件黑色大衣,被束起的辫子散开,卷发自然蓬松地披散在身后。 垂眸漫不经心地望着他。 这副随意慵懒的姿态,让已晋升为首领直属的芥川龙之介迟钝地察觉到,他在此刻的行为有多不妥。 本意是问完就走,却没想到会等对方到这么晚。 其实如果不是悠真出声,芥川龙之介已经想悄悄离开。 但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芥川龙之介只能咬着后槽牙直视着地面,踌躇地说道:“你最近…有和那个人联系吗?” 悠真差点以为被这少年看出了什么。 掩下心虚,悠真果断地摇头:“没有。” 芥川龙之介明显地失望了。 “抱、抱歉,咳咳……”情绪激动之下,芥川龙之介控制不住地猛烈咳嗽。 芥川龙之介咳得太过厉害,胸口连带着泛起一阵剧痛,他略为狼狈地半曲起身体,连视线都变得模糊。 眼看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悠真走过来拍了拍芥川龙之介的后背,扶着他说道:“先进来吧。” 大概是悠真的语气太过平常,捂着嘴的芥川龙之介不由自主地顺着悠真的话说道:“多、多谢。” 可直到他缓过来后,当视野恢复清晰,发现自己坐在了白泽先生家的沙发上,白泽先生甚至在为他倒水后,芥川龙之介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居然没有拒绝。 怎么可以这么晚还打扰白泽先生。 想到白泽先生先前和太宰先生的关系,芥川龙之介有些紧张又不安地想道。 第158章 看着这个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的少年,悠真不禁失笑“不用紧张,难道我看上去很可怕吗?” “不、在下并不觉得白泽先生可怕。”芥川龙之介双手放在膝头,十分认真地回答。 悠真把水杯放到茶几上,顺势坐到他的身边,随口说道“那就稍微放松些吧。” 在悠真靠过来的一瞬间,芥川龙之介的背挺得更直了。 白泽先生……靠得太近了。 那若有若无的、仿若雨后的气息,让芥川龙之介一下就回想起了那深埋在心底的一幕。 当时他和人虎起了争执,「罗生门」意外破坏了白泽先生办公室的大门,想要去道歉的他撞见了白泽先生和太宰先生的情事。 只在极度震惊之时注视了几秒,随后芥川龙之介便低下了头不敢多看。 他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但偶尔回想起来时,却发现他依然可以清晰地忆起,宽大的落地窗前,白泽先生过于漂亮的脸上有着怎样的情态。 仓促地穿上了衣服,迷乱的神色却尚未退去。 他半依靠在太宰先生的怀中,清瘦的腰身在太宰先生的手下微微颤着,雪白的长发被太宰先生缠绕在指间,极尽暧昧与亲昵。 而望向他的紫色眼睛,也从一开始的震惊到隐隐无措。 和平时所见的白泽先生一点都不一样,更加地吸引别人的视线。 是只有在太宰先生身边时,白泽先生才会这样吗? 还是其他人,也可以让白泽先生露出这样色气的表情? 倒吸一口凉气,芥川龙之介为自己突然冒出的这个形容,而感到吃惊和愧疚。 他不该这样随意揣测干部的私人生活,那与他无关。 第365章 像是为了掩饰那无人所察的些微局促,芥川龙之介端起水杯,沉默地喝了一口。 水流入芥川龙之介干渴的喉间,却缓解不了多少燥意。 全然不知身边少年的想法,悠真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 他和芥川龙之介没有在私下接触过,连像这样单独相处的机会都没有。 少有的几次几面,都是看到他默默地站在太宰治的身后。 这样一想,他们之间的话题似乎只剩下了太宰治。 悠真知道芥川龙之介在太宰治叛逃后,一直没有放弃寻找。 以太宰治的手段,想不被一手教导出来的部下找到太过简单。 所以悠真对于芥川龙之介来找自己并不意外,或许在芥川龙之介看来,组织内只有他很可能和太宰治保持联系。 不过现在讨论太宰治也不太合适。 悠真烦恼地想着。 无言之中,芥川龙之介又喝了一口水。 就这么和白泽先生挨着坐似乎也不错,但理智告诉芥川龙之介,他急需打破这凝滞的气氛。 他的目光无意中瞥到了摆放在玄关的一双男士拖鞋上。 “白泽先生,”芥川龙之介忽然开口说道,“你、人虎他……在下听说他加入了敌对的武装侦探社。” 芥川龙之介握紧了茶杯“你不生气吗?” 悠真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我不生气。” “为什么?!”芥川龙之介猛地转头看向悠真,对自己所听到的话而感到不敢置信。 因为悠真和太宰治之间的关系,尽管没有明显地表露出来,但在芥川龙之介的心中,悠真还是与其他同为干部的上级是略微不同的存在。 听到这与心中所期截然不同的回答,芥川龙之介分不清此刻心中涌动的是怎样的情绪。 他本以为白泽先生会和他感同身受,因为这近乎被舍弃的行为而愤怒,却没想得到的是对方无所谓的态度。 “没有为什么,”被芥川龙之介紧紧地盯着,悠真托着下巴说道,“如果仔细想为什么的话,大概是觉得敦他能够活得更开心吧。” 其实中岛敦是他拜托太宰治他们带走的。 中岛敦还丧着脸不愿走,被悠真许诺会去定期看望他后,才收拾了自己的行李跟织田作之助离开。 不过悠真是不会将这样的真相告诉芥川龙之介。 “我为他而感到高兴。”悠真想起中岛敦寄给他的信件,由衷地笑着说。 “白泽先生…是想要我同样的……为太宰先生而感到高兴吗?”迟疑地吐出字音,芥川龙之介握紧了拳头,他因不快而压低了嗓音,“在下,绝对不会如此!” 悠真心里叹了口气。 还真是对太宰治有着不一样的执着。 “已经很晚了,芥川就留下来吧。”清楚对方是性格使然,悠真不打算劝说对方想开点,转移开话题,“明天我送你去上班。” 被悠真用这样对小孩的说话方式而感到奇异,芥川龙之介说道“在下可以自己走回去。” “顶着大雨吗?不要勉强自己。”悠真拍了下他的脑袋,手下是与对方外表不符的细软发丝。 “在下没有勉强。”芥川龙之介强调,倒是没有拍开悠真的手。 “好的,好的。”悠真附和地说道,最后揉了一下手感颇好的头发,站起了身,“敦他的房间正好空着,你可以睡那里。” 但话刚说出口,悠真就想起来芥川龙之介对中岛敦的排斥,又改口道“或者你也可以睡到我的床上。” 刚因为被安排到人虎的房间,而紧锁眉头的芥川龙之介差点咳嗽。 那一丝散去的情绪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他眼神凶恶地看着悠真“白泽先生?” 芥川龙之介此时眼神的凶恶程度,大概能轻易吓哭织田家的咲乐吧,但对悠真来说不算什么。 他知晓芥川龙之介天生如此,没有故意吓唬他的意思。 悠真耸了下肩“你不愿意的话,这里还有其他房间,不过很久没用过了,需要收拾一下。” “不用麻烦白泽先生,”芥川龙之介微微压了压下巴,低声说道,“随意地给处地方,在下便能休息。” “好吧。”悠真虽这么说,还是转身就收拾好了房间给芥川龙之介。 悠真一夜无梦,只是第二天就被中也撞到他和芥川龙之介同时下车。 上下扫视两人的装扮,中也表面上没说什么。 但那一晚上却抱得很用力。 和其他人对太宰治离开表现得格外不同,中也是毫不掩饰最高兴的那一个。 尽管被太宰治在临走前炸了一辆爱车,中也还是兴致不减地开了一瓶珍藏许久的红酒庆祝。 但和中也想象中,他有更多时间和悠真在一起所不太一样的是,太宰治的离开,对港口黑手党造成了不小的利益空缺,身为干部的他们反而繁忙了许多。 悠真接手了太宰治留下的商业通道,这几年的重心都放在经营运作上,而中也则更多被森鸥外派出去负责镇压动乱。 中也频繁的出差,难免导致了这两年聚少离多。 为了弥补中也,每次中也出差回来,悠真都会抛下其他人来见中也。 这两年来都是如此,直到这一次,中也发现悠真带上了其他人。 第366章 还是个他同样认识的少年。 “你怎么带了这个小鬼过来?”中也双手抱臂翘腿靠在卡座上,不爽地扬起了眉。 而在两年间,已升职为首领直属的游击队队长的少年静静地坐着,没有太多的反应。 “芥川他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悠真无奈地说道,“所以我命令他在伤好之前,不许再单独行动。” 他今晚本来也不准备带着芥川龙之介,但路上的时候看到他居然又在指挥游击部队袭击敌方组织。 虽然没有参战,悠真还是不放心地在旁观结束后,把他拉到了这里。 “芥川,”听闻悠真的话,中也对芥川龙之介举起了酒杯,意味不明地说道,“这么听话?” “在下……是听从白泽干部的命令。”芥川龙之介微微低下了头。 只是因为是上级吗? 中也的鼻腔发出哼的笑音。 在喧闹吵杂的酒吧内,借着一扫而过的霓虹灯光,悠真猛然发现了熟悉的人影,他站起身不着痕迹地说道“你们先聊,我看到了熟人。” 悠真有些匆忙地离开。 如果是平时,即便在这闪烁的灯光中,中也也肯定会注意到悠真脸上的不自然,但此时他的视线停留在芥川龙之介那面无表情的脸上。 他断定这个小鬼绝对在得意。 穿过人群,悠真一眼就看穿了中岛敦的伪装,在中岛敦惊喜的目光中,握着他的手腕走到酒吧后的小巷。 等悠真终于安抚好偷偷过来看他的中岛敦,回来时却发现芥川龙之介已经倒在了桌上,手边是空荡荡只余冰球的酒杯。 “中也。”悠真无奈地唤了橘发男人一声。 “啧,”中也咂嘴,“我哪知道这小鬼居然一杯倒。” “他还受伤……算了,醒来后疼就疼吧,也是个教训。”话说到一半,悠真隔着衣服戳了一下芥川龙之介被绷带包裹的腹部。 芥川龙之介吃痛地低吟了一声。 与路过的服务员搭话,悠真找来了一条毛巾垫在芥川龙之介的脸下。 “喂,我说,你是不是把太多精力放在芥川身上了?”中也喝了口酒,眯起蓝色的眼眸说道。 “有吗?只是正常吧。” 轻敲玻璃杯,中也拧眉说道“可不要因为那个小鬼,就把感情都转移到芥川身上啊。” 以为他把对中岛敦的感情都倾注到芥川龙之介身上吗?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悠真好笑地勾住了中也的脖颈“你是在为芥川打抱不平吗?” 中也抬手按住悠真的后背,动作自然地揽着悠真,让他坐到自己的身上“没有,只是觉得这样不太好。” “放心吧,”悠真垂眸轻笑道,“有中也在,我怎么会去找其他人呢?” 望着悠真,中也的手从悠真的背脊摸到了后颈“我其实…也不太爽你对他太好。” “啊,我知道。”悠真愉快地低笑了一声。 两人的话语消失在唇间。 趴伏在桌上的少年手指轻动了一下。 “你还要送他回家?”酒吧门口,中也手拽着外套搭在肩上,不快地说道。 “抱歉啦,中也,等下不能陪你一起去聚会,替我向旗会的人问好。”悠真搀扶着芥川龙之介。 在中也不快的眼神中,悠真凑近中也的耳边说道“明天我会补偿你的。” 明白悠真所谓的补偿是什么,中也帽子下的脸微微泛红,他粗声说道“……最好说到做到。” 悠真勾起了唇角“路上注意安全,实在不行我叫阿呆鸟来接你。” 中也则是潇洒地挥了挥手指“三条街的距离,太小看我了吧。” 目送中也离开,悠真半抱起芥川龙之介。被悠真揽在怀中的芥川龙之介似乎在这时清醒了片刻,他挣扎了一下。 这酒量比中也还要差。 不过真轻啊。 悠真一边感叹一边按住他的肩膀,说道“是我。” “在下明白。”芥川龙之介暗哑地回道。 他黑色衣服的下摆无声地撕裂开来,缠上了悠真的腰。 悠真感到腰部一紧,低头一看,多了一条黑色的腰带。 “松一些,勒到我了。”悠真没多想地拍了下芥川龙之介的后背。 芥川龙之介垂眸看着在他的黑带下,悠真的腰线被完美地勾勒出来。 长长的眼睫轻颤了一下,遮住了眼底泛滥的情绪。 但面上还是听话地松了许多。 悠真本来打算把芥川龙之介送回去,但半路上芥川龙之介却说不想让妹妹担心。 想了一下,也不是第一次了,悠真把他带回了家。 知道芥川龙之介不喜欢洗澡,悠真看在他今天醉得迷糊的情况下,用湿毛巾帮他擦了擦。 擦到胸膛时,悠真发现对方脸红得不自然,便往下拆开他腹间的绷带,观察他小腹的伤口,又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炎发烧后,才把芥川龙之介重新裹好塞到了被子里。 看对方闭着双眼,悠真轻轻说道“晚安。” 在酒力的催使之下,芥川龙之介伸手拉住了对方。 芥川龙之介睁开了眼睛。 他一直以为,他把白泽先生视作和太宰先生差不多的存在,但现在想来是不同的。 人虎还在时,他远远地看过白泽先生和人虎相处时的氛围,可能是有羡慕的吧。 第367章 “芥川?”见对方迟迟不说话,悠真疑惑地问道。 他没有扯开少年的手,而是耐心地弯下了腰“不舒服吗?” 芥川龙之介漆黑的瞳孔定定地注视着悠真。 现在,他得到了与人虎同等的对待。 而白泽先生的身边,无论是太宰先生还是人虎都离开了,中也先生也很少在横滨。 只剩下了他。 芥川龙之介深埋在眼底的欲望见风就长。 他也想如太宰先生那般,与白泽先生做更为亲密、更为深入的事。 第159章 悠真最近觉得芥川龙之介有些怪怪的,对他时常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可每当悠真被盯得不对劲,主动问起他时,他又紧绷着脸,用无言的漆黑眼眸凝视着他。 从他面无表情的脸上,悠真猜不出他的内心想法。 问不出来,又没影响到什么。悠真心想大概是些没脱离青春期的少年,那无法轻易说出口的事吧。 算了,等真的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开口的。 不过芥川别扭的样子也挺可爱的。 怀抱着这样的想法,悠真并不追问,而是顶着芥川龙之介眼中展露的凶光,随性地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他脸颊边垂落的白发都揉得晃了一下,才在芥川龙之介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中,没太放在心上地转身离开。 实在是悠真最近遇到的烦心事有点多。 不仅是黑手党的工作,还有军警那边的突发情况。 那一帮人……居然让涩泽龙彦从关押的地方逃出来了。 悠真深深地叹了口气,不停地控制自己在爆发边缘的情绪。 即便看重涩泽龙彦的能力,不舍得处决他,但也要清楚自己的水平,好好看管才对。 竟然就这么让他逃脱,也太不可思议了。 在悠真气得想要不顾身份地狠狠揍他们一顿的同时,强烈的无力感席卷全身。 再次深呼吸一口气,悠真按了按眉间,要尽快解决才行。 这则消息还未传到森鸥外的耳中,但以涩泽龙彦素来高调的行为,迟早会被森鸥外知晓。 到时候面对森鸥外的责问,对于涩泽龙彦是怎么存活到现在,甚至是从异能特务科那里逃走的。 悠真还真没想好该如何解释。 真是太糟糕了。 据仅有的情报,唯一的方法就是悠真赶在森鸥外发现之前,将涩泽龙彦追捕回来。 而或许是意识到悠真有随时暴露的风险,异能特务科又派了一位搜查官过来。明面上是为悠真打掩护,但悠真感觉更像是准备接替他的工作。 初时悠真没有接到具体通知,还是他在一次行动时,无意间在广津柳浪所领导的“黑蜥蜴”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才知道他们派遣的居然猎犬的后辈。 悠真被惊得差点没忍住直接走过去。 怎么会派他进行这么危险的工作。 悠真见过名为立原道造的这位朝气蓬勃的后辈,甚至在很久之前,和立原道造的哥哥还曾是战友。 不过听说他哥哥在一次救援行动后,受到重伤不得不遗憾地退役。 他的弟弟立原道造则不顾兄长的劝说,选择踏上他哥哥走过的道路。悠真去看望昔日战友时,还看到立原道造被他哥哥又骄傲又担忧地按着头。 悠真被拜托照顾战友这任性的弟弟。 悠真依稀记得,那站在哥哥身边的少年撇嘴不服气的样子。 悠真自然是答应了下来,而等下次再见的时候,往日青涩的少年已成为了猎犬的一员。悠真没想到这位在初见到他时,还会害羞地挠头发的少年,在短短的几年间便成长得如此迅速。 在得知立原道造即将加入猎犬时,悠真特意赶回驻地为他庆贺。 虽然在场的立原道造他哥表情不太好的模样,但悠真清楚他由心地为自家弟弟感到自豪。 不过,立原道造的性格真的能适应黑手党的生活吗?悠真有些忧愁地烦恼着。 也不知道福地樱痴怎么考虑的,居然又派性格纯正善良的立原道造来黑手党。 不过仔细想想,除了立原道造外,其他几人也不太适合的样子。 悠真叹了口气,他也碍于职位,不能在明面上照顾对方。 在极度危险的黑手党执行卧底任务,同为搜查官的两人本应相互照看,但介于组织内上下级别森严,初成为黑手党一员的立原道造没有理由受到早已是干部的悠真特殊关照。 也为了防止受他牵连被森鸥外怀疑,悠真制止了对方的接近,当做完全不认识。 立原道造虽不满地皱了皱鼻子,但也很听从前辈的话,按下了心中即将溢出的喜悦与激动,不情不愿地点头保证。 而另一方面,悠真感觉魏尔伦和兰波他们应该察觉了出来,他并没有如表面上的一般,回到了先前的状态。 不过悠真对此并不意外。 不同于在太宰治之后,才和他有过更深接触的中也,魏尔伦和兰波两人是知道他在还是鬼时,动情之时容貌会是发生怎样的改变。 “我特别喜欢,在这样做的时候——”魏尔伦摸着悠真的眼角,磁性优雅的声音此刻变得沙哑。 回想起那抹特殊又绮丽的纹路,魏尔伦如深海的眼眸看着面色绯红的悠真,有些遗憾地俯身说道“你的这里会盛开一朵昳丽的花,很好看。” 第368章 几乎在挑明地说,知晓他和叛逃的太宰治仍有联系。 颤了一下,悠真眼神失去了焦距,恍惚地凝望魏尔伦,他的大脑艰难地运转着。 “谢谢,我会注意的。”悠真起身抱住了魏尔伦。 被他人判断出他和太宰治保持着关系是很危险的事,不过悠真想到魏尔伦和黑手党之间并不全然友善。 异能失去大半,生活在黑手党大楼的地下,虽然教导着学生们,魏尔伦可不会有多么好的心思。 悠真在片刻间便做出了决定。 “很容易被察觉哦,”被悠真信任的魏尔伦愉悦地说道,“虽然悠真的反应很美妙,但还是太危险了。” “所以就不要再露出更多的破绽了,”魏尔伦压下嗓音暗示道,“可不是人人都有我这样的好心。” 是在劝他不要再和别的情人接触吧? “……”悠真一时分不清对方到底更在意哪一点。 “对了,你对太宰君家的那个小鬼,”魏尔伦玩味地说道,“是什么想法?” “……”悠真对于魏尔伦在这时候提起这话题感到纳闷,“你们一个两个的,怎么都在问我这个。” 无需多问,魏尔伦很快就想到了,他挑起了眉梢“中也也问过吗?” “嗯。” “中也真是温厚啊。”魏尔伦意味不明地说道。 悠真疑惑地看向他“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戳破就不好玩了,魏尔伦知道怀中的青年是多么会遵从身体的欲望。 只是,即便深知他的本性已久,魏尔伦依旧对此很不满。 “你也太会惹是生非了。”魏尔伦咬了一口,“有我还不够,这么贪心地不满足吗?” 悠真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我最近可是谁都没有碰。” “我知道,我知道,”魏尔伦反复舔了舔被他咬出的印记,深邃的眉眼惑人,“我知道你没有主动。” 但太心软也是种过错。 深受其益的魏尔伦收紧了放在悠真腰间的手。 “我记得你的教学时间快到了?”喘了口气,悠真推开他紧挨过来的胸膛。 “嗯,不过银今天有任务,提前说过不来了。”魏尔伦不急不慢地说道。 但她的哥哥差不多到了。 抬起眼帘,魏尔伦越过悠真的肩膀,与隐匿在黑暗之中的少年对视。 被暗杀王以绝对警告的眼神注视着,感到那刺骨的冰冷与杀气,芥川龙之介不甘地攥紧了拳头。 魏尔伦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投向芥川龙之介的目光嘲讽而又轻蔑。 悠真完全不知道,这个他以为早已看淡两人之间关系的男人,才没有他想象之中的那样无所谓。 即便被软禁在这地下□□室中,曾为优秀谍报人员的魏尔伦也有无数种手段。 他已经不知道在暗地里击退了多少对手。 而芥川龙之介,在魏尔伦看来还不足为惧。 芥川龙之介看着黑发青年被高大挺拔的男人搂抱在腿上,看着他们亲密无间地温存。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失真了起来,在模糊与虚幻之中,他的视野只余下了紧紧拥抱的两人。 他看着那个金发男人把白泽先生捞进怀中,细致又多情地舔吻白泽先生的唇瓣。 而白泽先生毫不排斥,抬起手臂挂在他的脖子上,投入地承受着男人的深吻。 白泽先生……白泽先生……白泽先生…… 怎么会…… 然而,无论心底重复多少遍,都不能阻止这是事实。 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令他窒息的地方,芥川龙之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路走来的,回过神就看到眼前的是白泽先生的家。 从银那里得到的消息,让芥川龙之介来到了本部大楼的地下。 亲眼目睹白泽先生与另一人的亲吻。 剧烈的情感起伏下,芥川龙之介弯下腰捂嘴咳嗽,从喉间吐出的腥甜反而令他感到异常的苦涩。 而刚回家,悠真一眼就看到了独自站在他房门前的芥川龙之介,正疑惑他为什么不给自己发消息时,就瞥见了芥川龙之介手心中刺眼的血液。 “芥川?”悠真快步上前,担忧地问道,“怎么变严重了?” 悠真以为芥川龙之介在开始服用药物后,应该有所好转才对。 芥川龙之介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他低哑地说道“白泽先生……” “怎么了?”悠真温声回道。 白泽先生对他的内心挣扎一无所知。 芥川龙之介顿了顿。 望着此刻将注意力全放在他身上的白泽先生,芥川龙之介的思绪就像翻滚的波涛。 可魏尔伦那蔑视的眼神,还有那与白泽先生之间的吻不断地提醒着他。 心生嫉妒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他迟了很多很多。 芥川龙之介竭力保持着面上的镇定,但这样虚假的平静保持不了太久。 苍白着脸,芥川龙之介定定地看着悠真,唇齿间仿佛咀嚼着希望。 “白泽先生……在下…可不可以?” 悠真疑惑地看着芥川龙之介“可不可以什么?” 黑色的衣摆出乎意料地袭来,卷上了悠真的手腕,却并未强力地支配他,而是小心翼翼又犹豫地顺势而上,蹭过悠真的脸颊直至他的唇瓣。 第369章 “在下想和白泽先生……”芥川龙之介抬脸凑了上来。 唇上一软。 悠真怔然地迎上了芥川龙之介的目光。 纤瘦的少年在发现悠真没有拒绝后,原本紧张到冷漠的脸上,顿时焕发出了截然不同的神采。 这样的眼神太过熟悉,悠真顷刻间意识到了什么。 但这里显然不是继续谈话的地方,悠真把芥川龙之介带回了家中。 不知不觉间,他的家里摆放了不少芥川龙之介的物品,小到牙刷茶杯大到衣服办公文件。 只是,他是答应了太宰治会照顾好芥川龙之介,但并不是指这种照顾才对。 悠真愣愣地望着芥川龙之介,不知道怎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不过……应该问题不大吧。 相比于芥川龙之介强劲的异能力,他的身体条件并不占优势。 躺在黑布织成的桎梏中,悠真本以为身体虚弱的少年不会有太多的意外,却在下一刻震惊地瞳孔骤缩。 怎么办,有些大得令人害怕了。 第160章 抱着枕头,呆滞地趴在床上,悠真神情恍惚地放空了思绪。 即使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夜,那近乎残忍的冲击依旧残留在体.内,悠真稍稍一动便能感知到强烈的存在感。 即便芥川龙之介被他清醒后,在第一时间踹到了床下,悠真还是心有余悸地捂住了唇。 “白泽先生,是在下冲动了。” 芥川龙之介穿着那件昨天才缠缚在悠真身上的黑色大衣,正色地跪坐在一边。 他低下头,声音文雅又镇定,承认自己的错误,坦然地没有一丝逃避:“对不起,让白泽先生这么不舒服,全是在下的错。” 他十分认真地道歉,嘴角却忍不住地上扬。 暴露了黑发少年即便有深深的歉意,却没有多少真情的悔意。 撑起上半身凝视了芥川龙之介半晌,悠真望着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明显的红晕。 悠真眯起了眼睛,本想要安慰的话语到嘴边戛然而止,转而谴责地说道:“这当然是你的错。” 芥川龙之介以拳抵唇,不自然地咳了一声:“是在下经验不足,下次一定会注意的。” 片刻后,他没有从床上的人口中听到“没有下次”之类的话,得到默许的他“唰”地一下抬起了头,眼睛亮得吓人。 被炙热的目光锁定,悠真重新趴回了床上,动了动无力的手指。 真不该夸奖这小鬼的。 皆不过他在看芥川太过紧张,鼓励一般地抚摸与奖励的话语。 这个少年便从生涩地连碰一下他都满脸通红,到仿佛失去了理智的凶狠。 到后来居然还学太宰治那家伙,不顾他的命令把他那里绑起来。 芥川龙之介的「罗生门」比起太宰治的绷带,灵活性未免也太高了。 可以肆意地改变形状什么的,太犯规了。 虽然当时又痛又爽,但醒来后悠真感觉不太好,有种难以言喻的堕落感。 而且…… 想起那和芥川龙之介削瘦的身材全然不符的事物,悠真直到此时都回不过神。 为什么会有这种超规格的存在。 太可怕了。 那种程度,完全就是凶器。 而他碍于人类状态体质的相对削弱,恢复的速度还不足以他过一晚就自如地行动。 想到今天不得不请假,正经的理由到现在还想不出来,悠真越想越气,有气无力地轻斥:“你……给我滚。” “是,白泽先生。”芥川龙之介答应地很干脆。 却很快又端着早餐敲门进来。 望着芥川龙之介无辜的眼神,悠真无奈地说不出多余的狠话。 而接下来的几天,即便悠真已经恢复到能轻易地揍翻敌方组织,芥川龙之介还是会在悠真执行任务之后,找借口来找悠真。 直到一周后,芥川龙之介都亦步亦趋,像只忠诚的大型犬一般跟着悠真。 芥川龙之介还在做完自己工作的同时,提前完成悠真的任务。 到现场后才发现对方已经被消灭了,悠真转身就回到本部,推开芥川龙之介办公室的门质问他,却只得到了他默默地回视。 那样的眼神,就像是等待他的夸奖。 甚至无需奖赏,只是一句简单的夸赞都能让他开心起来。 真的是……无话可说。 想起太宰治对芥川龙之介实行的严厉教育,悠真理解也不会对太宰治的教学产生质疑,不过面对这样的少年,他实在无法狠下心。 对方在太宰治走后,艰难地成长为了能独当一面的黑.手.党,晋升为首领直属的芥川龙之介凭借着自己强大的实力,不会再被森鸥外轻易当做弃子。 那他片刻的温和也是可以的吧。 悠真放任自己走过去,抚了抚芥川龙之介的刘海:“芥川,下次不要再插手我的工作。” 芥川龙之介眼神黯淡了一些,微微颔首:“在下明白了。” 虽然没有表露出来,但悠真切实地感受到了他的失落。 “虽然打乱了我的计划,”悠真话锋一转,轻笑道,“不过,这一次不留痕迹,芥川你做得很漂亮。” 说完,悠真的手还未离开,就被芥川龙之介紧紧握在了手中。 悠真的体温一向是偏冷的,芥川龙之介的手比悠真还要冰冷。 第370章 可他的目光却火热到极致。 “白泽先生……”芥川龙之介将悠真的手放在了胸口,他低低地唤着悠真。 “……”实在不擅长应对这样直白热烈的感情,悠真选择用另一种他更喜欢的方式。 悠真低头堵住了芥川龙之介的喃喃话语。 清楚白泽先生的身边远不止自己一人,自己在对方心中或许只是个勉强合格的情.人。 可即便知道白泽先生不会回应他的感情,享受过从未拥有过的温情,芥川龙之介不想就此抽.离。 悠真无意宣扬自己的私生活。 但芥川龙之介实在是一个不会掩饰情绪的人,即便没有特意关注,他的动向很快就引起了黑.手.党内部的注意。 只要是看见过两人的相处方式,都会猜出白泽干部和首领的直属部队的队长发生了关系。 冷面残酷,行事狠厉,一度旁人以为除了憎恶这些负面情绪外,没有任何情感浮动的祸犬,在跟随白泽干部身边时,他深不见底的瞳孔中染上了退不去的亮色。 这不禁令人感慨,历任直属首领的游击部队队长都栽在了白泽干部的手下,真是种逃离不开的魔咒。 即便再忙,组织内的流言也传到了中也耳中。 “你,”中也瞥了漂亮的青年一眼,“说好的有我就不会去找别人呢?” “……”悠真瞬间心虚,“对不起。” 悠真干脆地道歉。 实际上并不想要对方的道歉。 攥着酒杯,中也望着不好意思的悠真,抿了口酒。 中也有些自嘲地想道,明明在最初的时候,就无比清楚对方多情的性格,结果还不是没有改变自己的选择。 自己不是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可即便如此,心里依然不是滋味。 中也无声地叹了口气,在接受了悠真主动的拥吻后,放过了这个自己纵容无数次的青年。 而另一个人即便早有预料,却没有中也那么轻易地就接受悠真的道歉。 用了两年左右的时间,太宰治将自己过往的经历洗白,也顺利地通过了入社测试,成为了武装侦探社的一员。 而织田作之助的履历虽然也不干净,却也比作为港口黑.手.党干部的太宰治要好上不少,在一年前就进入了武装侦探社。 太宰治不由地向悠真抱怨,织田作之助还有中岛敦居然成为了他的前辈,真是太讨厌了。 而至于入社测试什么的,对于他来说就太简单了,他毕竟是值得被信赖的男人。 隔着手机屏幕,悠真都能从太宰治的文字中看到了快要溢出来的得意。 一边想着太宰治这两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性格变得这么奇怪,又觉得他的确不容易。 悠真想了想偶尔回猎犬驻地的时候,调出太宰治这两年的档案,光是他能看到的非绝密档案,就足以看出他的惊险。 现在终于有了可以在明面上活动的身份,是值得庆祝的事情。 想了想,悠真下班后就去了位于银座的商业街,给太宰治准备一份入社贺礼。 而太宰治的心情在发完信息后也很不错,他早早地坐在了一家咖啡店内。 在他之前,悠真给中岛敦还有织田作之助都准备了入社礼物,所以他知道悠真今天肯定回来这里。 他乔装打扮了一番,就是为了给悠真一个惊喜。 旁边是早就坐不住的中岛敦。 情绪太过外露,太宰治在临走前,被中岛敦嗅着气味发现了,想着或许可以打击一下这个心思不纯的小鬼。 于是太宰治顺势把这个蠢蠢欲动的小老虎也带上。 虽然上个月才与白泽先生见了一面,中岛敦却觉得已经过去好久好久了。 戴上帽子遮住显眼的斜边刘海,中岛敦的手边是已经点好的甜品,忍耐下兴奋,他耐心地等待着自己的白泽先生。 过了片刻,太宰治和中岛敦透过玻璃窗,看到了走过的悠真。 但下一刻,两人的眼神同时变了。 悠真的身边还跟着他们都不陌生的少年——芥川龙之介。 他们两人,一个不会想到刚和自己联系的人会跑到这里,另一个是不会想到自己追踪了两年多的太宰先生会大大咧咧地出现。 芥川龙之介刚和喜欢的人发生关系,正处于怎么也相处不够的阶段。 手上还拿着刚买来的冰淇淋,芥川龙之介抬起手递给一旁的青年。 悠真没想太多地低头舔了一口。 芥川龙之介不是故意的,但他在看到白泽先生的舌头的瞬间,脑海中无数的画面闪过,他下意识地按住了青年的脑袋。 唇齿亲密地交缠。 或许是察觉到别人的视线。 芥川龙之介猛地朝太宰治与中岛敦的方向看来。 清楚芥川龙之介不会识破他这近乎完美的伪装,更不存在故意挑衅。但太宰治却觉得,对方那黑色的瞳孔中满是挖苦的讥讽。 怎、怎么会如此? 中岛敦震惊无比地盯着那边的两人,手差点失控地虎化,还是被一旁的太宰治拍了下肩膀,才勉强没有暴露。 中岛敦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那种难过还有抑制不住的嫉妒快要将他淹没,不断地折磨他仅有的理智,让他想要不顾一切地跑过去,狠狠地扯开黏在一起的两人。 第371章 明明……明明他才是一直被白泽先生放在眼里的人。 白泽先生也答应过院长,会对他负责到底的。 咔嚓一声,身边的太宰先生捏碎了什么,他轻轻地扬起了唇角。 作为直觉系生物,中岛敦感受得到太宰先生情绪上的变化,他并没有在看到白泽先生交往了恋人后的高兴,也没有看到自己昔日部下的欣慰。 他的笑容中没有任何祝福的意味,反而散发着纯粹的黑暗。 不过如果他是在羡慕芥川得到了白泽先生的关注,那太宰先生在生气什么? 中岛敦有些茫然,总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 而那一边,一吻结束后,悠真感觉到口袋内手机的振动,他低下头随意地看了眼手机屏幕。 目露了一瞬惊讶,随即悠真很快收敛好脸上的情绪。 和芥川龙之介告别,悠真在确定甩开芥川龙之介后,推开了太宰治与中岛敦所在的咖啡馆的大门。 在这里说话当然不方便,几人做到了包间内。 悠真走上楼梯,想着他和芥川的亲吻应该是被发现了。 不提太宰治,中岛敦脸上的表情也太好猜了。 想起每一次被太宰治发现他身上的痕迹后,对方变本加厉的行为,还有笑着说要惩罚他的样子,悠真就想立即返回黑.手.党。 然而刚坐下,太宰治就开始发难。 “白泽君,”太宰治翘起腿,环抱双臂,他微微扬起下巴,“我让你照顾芥川,可不是照顾到床上去。” “你睡了我还不够,现在又睡了我的部下?”太宰治不快地虚起眼眸,轻哼了一声哂笑道,“该说,真不愧是白泽君你吗?” 哦哦,原来如此,太宰先生是在为这件事生气啊。 诶不对! 中岛敦诧异地看了看太宰治,又看了看悠真。 难道说—— “太、太宰先生,你和白泽先生……?!” 太宰治看着伸着手指,颤巍巍地指着他与悠真的中岛敦,挑起了眉梢:“啊,原来敦君还不知道啊。” 说着,太宰治便拉下悠真的领口,吻了上去。 太宰治将刚才的烦闷全都发泄了出来。 勾着悠真的下颌,太宰治对完全被颠覆了认知的中岛敦说道:“我和白泽君是情人的关系哦。” 第161章 太宰治每一个音节咬字缓慢而清晰,无比真切地传入中岛敦的耳中。 可即便如此,中岛敦依然似是没听懂般,只是茫然地点了下头。 但紧接着,在大脑彻底消化完这个信息后,中岛敦幅度极大地后退了一大步,扶着门框惊疑道:“什、什么?!” 太宰先生说他和白泽先生……是情.人? 还、还……过…… 即便仅仅在脑中回转,中岛敦还是无法坦然地浮现“上.床”这样过于直接的词语。 原来两人保持着这样特殊的关系吗? 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是从他们离开黑.手.党后吗? 中岛敦茫然之中,艰难地回想以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一开始就是了,”太宰治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中岛敦一眼,没有露出太多的表情,“在脱离黑.手.党之前。” “显然,也是在芥川之前。”太宰治拇指摩擦了一下悠真的唇瓣,加重了语气说道。 悠真乖乖地任由太宰治按揉。 太宰先生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 呆滞地凝视着前方又要亲在一起的两人,中岛敦模糊地想道。 “敦君你的表情太明显了,脸上直白地写了这样的问题。”没有去看中岛敦,太宰治回应似的说道,他的手没有从悠真的唇上移开,反而稍加了些力道。 可即便如此,还是让中岛敦惊讶不已。 不对! 中岛敦猛地想起一件极为重要的事。 白泽先生不是和芥川交往吗?他刚刚还看到两人同吃一个冰淇淋,抱在一起拥吻。 这是恋人才会做的事吧? 还是难道说,芥川和太宰先生一样,并不是恋人,而是情.人吗? 白泽先生是在太宰先生离开之后,才找的芥川吗?而且不止一个什么的…… 白泽先生……原来是那样的人啊…… 实在是与平时的白泽先生联想不到一起的放.浪.纵.情。 中岛敦睁大了紫金色的眼睛,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位收养自己亦师亦兄的男人。 即便没有回头看,也能想象得到中岛敦的表情,悠真说道:“敦,我和芥川他确实……” “没在一起?”中岛敦怀着一丝期待问道。 他也不清楚,到底是恋人还是情人,更让他能够接受。 或许两者都不行。 光是想想白泽先生和芥川在一起,就让中岛敦难受地攥紧指节。 “他们当然没在一起。”太宰治代替悠真回答道,同时他深色的瞳孔凝视着被自己箍住的青年,“谈恋爱还和别的男人做.爱,白泽君才不会做这样放.浪形骸的事,对吧?” 悠真抿了下唇,迟疑地点头。 对对方短暂的迟疑不满,太宰治定定地盯了悠真半晌,俯身不忿地对准青年的嘴唇,咬了一记:“白泽君,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话吗?” 中岛敦看着白泽先生总算被太宰先生松开,但白泽先生的下巴被捏出了淡淡的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第372章 白泽先生还摸了下被咬的嘴唇。 中岛敦极佳的动态视力令他得以看到更多,他看到了白泽先生那柔软湿润的唇瓣被手指按下又柔柔弹起的画面。 莫名地色气…… 应该很好亲吧…… 不对,即使白泽先生在他心里的形象变得不一样了,但他怎么可以这样乱想对方。 纯情的少年面红耳赤地低下了头,不敢多想。 “太宰……”悠真看着太宰治刚想说什么,却突然之间发现,不过是两年,太宰治怎么长得比他还要高一点了。 悠真漫无目的地纠结着,手自然地扶上了太宰治的肩头。 反手覆上,但才不会被对方的小动作所迷惑,太宰治探究地观察着悠真:“对于身边的人,你为了避免麻烦,向来是不会主动的,那么是芥川在追求你?” 但显然这个问题太危险了,悠真是不会回答的。 “太宰,”悠真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微微仰头承认错误,“关于芥川的事,是我食言了。” “白泽君想要道歉吗?”打断悠真接下去的话,太宰治低头把玩着悠真修长的手指,浓密微卷的头发垂在额间,让他的眼睛无法被看清,太宰治轻声说道,“我不接受哦。” 悠真有些无措:“太宰……” “对白泽君来说,是不是做.爱就已经足够快乐,其他多余的感情都是妨碍呢?”太宰治说到最后,吐字越来越轻。 “不是妨碍。”悠真抬眸反驳道,“这怎么可能是妨碍?” “但是一次一次的忍让,似乎让白泽君变得不是很在意呢。”太宰治轻慢地说道。 “你是不是,越来越不把别人的爱意放在心里。”太宰治话语一顿,又快速补充道,“中也也太可怜了,被白泽君这样对待,会忍不住想哭吧。” “我没有这样的想法。”自知辜负了对方的悠真垂下了眼睫。 “哦?”太宰治挑起了一边的眉,问道,“那白泽君是怎样的想法呢?” “不要用无法回应,想要满足所有人的期待,就干脆全都不选择这种回答敷衍我,”太宰治再次捉住悠真的下巴,让他抬眼正视自己,“至少,你以前选择过不是吗?” 戴着指环的手指被太宰治另一只手握着,悠真不太懂太宰治是什么意思。 什么以前选择过?是指兰波吗? 中岛敦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一动都不敢动。 只是他看着被太宰治追问的悠真,心也紧跟着揪起来。 他……到底希望白泽先生会怎样回答呢。 中岛敦难以察觉自己此时内心的情绪涌动。 如果白泽先生会选择,那就代表别人都失去了机会吧。 不过无论怎样,他大概都不会成为被选择的那一个人。 他只是很简单地希望,白泽先生能一直看着他。 见悠真沉默着不回应,太宰治失去了耐心。 “接下来的时间,就不适合敦君了,”太宰治将中岛敦推出了门外,“记得回去的路吧?” 得到中岛敦肯定回答的一瞬间,太宰治就笑眯眯地关上了门。 转过身背靠着房门,太宰治长叹了一声。 再次抬头时,他又回到了爽朗的面孔。 “白泽君,烦人的小孩已经被赶走,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太宰治歪头看着悠真。 “太宰,你不生气了吗?”悠真看着变脸速度极快的太宰治,先后退了一步,腰部正好撞到了桌上。 “欸,我可没说我不生气了。” “芥川的事我不想多追究。说实话,留白泽君在黑.手.党的时候,我就做好这样的准备了。”太宰治笑着说道,用的却是并没有放过你的语气。 “比预想的要慢一点,但对象是芥川让我有点不满呢。” 太宰治用拇指抵着嘴唇,沉吟道:“真是不甘心,那小子才用了多长时间?” 应该是比太宰治花费的时间要短了许多的。 悠真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回答这个问题。 太宰治走近悠真,面露不满地随口说道:“白泽君,真是的。即便是芥川把你绑起来,也不能就这样顺从对方。” 太宰治慢条斯理地卷起衣袖,却在下一秒看到悠真的神情变化后,流畅的动作猛地一凝。 本是太宰治无端的猜测,但悠真几乎是承认的反应,让太宰治确认了先前没有注意到的部分。 “那小鬼……居然,真的?”太宰治没想到芥川那样情窦初开的少年,竟然做到了那一步。 看着太宰治难得地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悠真小声说道:“你第一次不也是做了差不多的事。” “白泽君,你指的什么?你看上去对我有很多怨言,”太宰治危险地眯起了眼睛,见悠真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他慢声说道,“不过我们有很多时间,所以,好好地给我描述一遍吧,白泽君。” 悠真:“……” 悠真心里咯噔了一下。 “所以告诉我,他都是怎么对你的?”太宰治将悠真抱到桌上,好整以暇地说道,“有没有这样?” 说着,太宰治的手从衣摆下探入。 …… 差点以为会被太宰治折腾一晚上,但武装侦探社临时开重要会议,似乎这次的事件特别,就连织田作之助都被派出来寻找太宰治。 第373章 经验丰富的织田作之助很快就锁定了两人的所在地。 被另一位情人撞见自己的情.事,即便对方一脸淡定,没有露出丝毫生气的神色,悠真依然有些慌张地踢开了抱怨着不肯下来的太宰治。 无法起身送别两人,悠真坐在酒店的床上解开缠绕在身上的绷带。 悠真看着遍布全身的痕迹,心里暗想这也太明显了一些。 直觉芥川龙之介可能蹲守在家中,悠真不敢就这样回去徒增烦恼。 给芥川龙之介发了信息今晚有事不回去后,得到对方的回复,悠真走出酒店,打算随意地找了家酒吧度过漫长的黑夜。 只是一杯又一杯,悠真压在心底的情绪逐渐翻涌,的脑海中开始不断重复着在最后的时刻,太宰治抱着他时有意无意间说的话。 “白泽君的性格,真是便利啊。” 悠真有些迷茫地一个人喝着酒。 他无法否定太宰治的话,因为他真的试着在过程中不去在意,但他真的不把别人的爱意放在心上吗? 并不是的,只是……悠真不想去思考那些没有未来的未来。 他不属于这里,也无法控制,说不定下一刻就会受到攻击而从这个世界离开。 可是,也在无形之中消耗了别人对他的感情吧。 果然还是没有感情牵扯的性.爱更适合他。 漂亮的青年坐在吧台边独自喝酒,期间有不少男人感兴趣地走过来,要为悠真点上一杯,但都被他拒绝。 其中有不少看得顺眼的人,如果是在几年前,他大概会同意吧。 只是悠真现在没有那个心情。 “没想到黑.手.党的干部白泽君会独自一人喝闷酒。” 并不陌生的声音,令悠真循声转过头去。 是一个白发红眸,长相姣好的男人。 同时也是将政.府玩弄于股掌之间,极度危险的男人。 “真是胆敢出现在我的面前,”悠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白麒麟——涩泽龙彦。” “如果我说,我那一次是故意被你捉回去的呢?”涩泽龙彦施施然地坐在悠真的身边,一手撑着脸颊笑着说道,“为了得到你的资料。我对你很感兴趣,白泽君。” “或许吧,”悠真用着怎样都好的态度说道,“但这并不影响我再一次把你抓回去,涩泽。” “可惜,你今天是实现不了了,”涩泽龙彦用遗憾的语气说道,“因为我在离开那里前,已经拿到了想要的证据。” “如果我今天没有及时撤销,那则藏有你秘密的信封将会送到你的首领——森鸥外的手上。”涩泽龙彦揽住了悠真的肩膀,以极近的距离,对悠真暧.昧地耳语道。 “什么条件?”悠真瞥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问道。 涩泽龙彦以为悠真是伪装出来的平淡,但实际上这则威胁对悠真而言,实在是不痛不痒。 只不过悠真有些放心不下中原中也和芥川龙之介,但如果暴露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在不会危及到中也他们的情况下,悠真有心想探到更多情报。 以涩泽龙彦表现出来的状态,他不止一人,他身边应该还有另外的人为他出谋划策,或者说,引导他做出这一系列的事。 “没有什么特殊的条件,”尽管早认为对方在掌握之中,涩泽龙彦依然为自己的成功要挟而感到自得,“只是希望白泽君能够配合。” “我的异能如此特殊,在横滨只需要发生一次,森鸥外便能推测出来。”涩泽龙彦的手摸向悠真手边的玻璃杯,“你也不希望这么快被森鸥外知道真实身份吧?” “只需要做三件事,就放你自由,”涩泽龙彦顺着冰凉的酒杯摸上悠真的手,“放心吧,都是你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 感受到了对方隐约透露出来的态度,悠真轻笑着说道:“不坏的提议。” 他也正好需要不带感情的。 涩泽龙彦望着身边黑发红瞳的男人。 即便见识过对方强悍的能力,也深知自己的异能无法作用于对方,涩泽龙彦和这位将他羁押回异能特务科的男人不相熟,只是单纯地从外貌上觉得对方很性感。 和初见之时的白发紫眸不太一样,但同样美丽又强大,散发着别样的光辉。他想要牢牢地抓到手中,将这颗漂亮到不可思议的水晶变成自己的收藏之物。 而当真的碰触这颗水晶的时候,将他困在自己的双臂间,望着他流露出的意乱情迷,涩泽龙彦才发觉有什么超出了他的预期。 糟糕了,好喜欢这种感觉怎么办。 三次不够吧? 完全将协助者忘在了脑后,想把三次机会都用掉的涩泽龙彦沉迷地想道。 第162章 “白泽君,真是的,你的工作范围也太广了吧。”匆匆赶来的太宰治看着眼前的场景,瞬间便看穿这里都发生了什么,“果然在异能特务科工作就是太麻烦。” “什么都被安排给你,不仅是卧底的任务,就连救人也包括在内?安吾就是这样被一直压榨,所以才总是那么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吧?” “知道了就没办法袖手旁观了。”悠真按住挣扎的男子,抬起头对太宰治说道,“拜托了,太宰。” 悠真也是紧急接到异能特务科的临时任务,政府重要的谍报人员面临暗杀者的危机,他们在失去意识前发出了求救信号。 第374章 本与悠真无关,但由于悠真在龙头抗争时期的表现,即便悠真解释过那是有条件限制的,异能特务科依然认为悠真拥有一定的空间异能,便将位置发给了他,派他前去处理。 正如悠真所说,他知道后就无法不去尽力。 幸好虽然连续损失了几枚刻有魔法阵的宝石,但悠真也在失败了几次后,离目标越来越近。 最终,在千钧一发之际悠真解决掉了暗杀者,及时救下了那对夫妻年幼的女儿。 但即使暗杀者已死,这对年轻的夫妻仍受到异能的控制,失去自我地不停向悠真攻来。 悠真只好一个手刀击晕,把两人分开捆好。 让他们面露焦急的女儿不要随意靠近,悠真单手掏出手机,联络太宰治过来帮忙。 正巧太宰治在附近,在接到悠真的来电后,没多久便赶到了现场。 看出了太宰治并非真心的不愿,悠真柔声说道:“可是,只有太宰你才能解决。” “既然是白泽君开的口。”太宰治说着便从口袋中抽出双手,拍了下失控的两人。 不得不说,太宰治的「人间失格」在绝大部分的情况下很好用。 在解决掉夫妻二人身上的异常后,悠真松了口气。 可他们在清醒后,发现救他们的居然是黑.手.党的干部,猜测悠真是为了从他们的手上拷问出情报,又警惕地做出了防御的架势。 事发突然,悠真没有随身带极易暴露他的证件,无奈地让身边的太宰治替他证明了一下,表示自己是接到命令前来营救。 终于解释清楚,悠真嘱咐这对夫妻放弃现在的身份立即撤退,顺便通知了后勤人员来处理现场。 确定没有其他事后,悠真和太宰治向外走去,问起他来这是去办什么事。 说到这里,太宰治就搭上悠真的肩膀开始抱怨起来。 因为社长临时有事,太宰治被迫和国木田一起参加与官员的无聊会议,然后为了悠真在中途翘掉了。 “国木田君一定很生气吧。”太宰治摊了摊手,用一点都不担心的语气说道,嘴角还止不住地上扬。 悠真无奈地看了一眼一点都不掩藏自己幸灾乐祸的太宰治。 那位叫国木田的男人,一定对有太宰这样的搭档而头痛不已吧。 话说太宰到底是怎么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虽然在还是黑.手.党干部的时候,就已经不是特别靠谱的样子。 不过这样也不错。 悠真看着太宰治没有被绷带缠过的双眼,心里轻笑。 而太宰治没有察觉悠真的所想,他手臂交叉枕在脑后,轻快地说道:“对了,最近织田作那家伙还——” 然而走到拐角处,悠真率先看到了迎面而来的芥川龙之介。 情急之下,悠真将后他一步的太宰治猛地推了出去,然后提高了声音,冲着还没反应过来的芥川龙之介挥了挥手,惊喜地说道:“芥川?” 闻言,一旁的太宰治将痛呼咽了下去。 “白泽…先生?”芥川龙之介在看清悠真的一刻,加快脚步走了过来。 “嗯,怎么了,芥川?”悠真隐下紧张迎上去,平静地询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买菜。”一身常服的芥川龙之介提了下手中的袋子。 只是,他刚才好像听到了太宰先生的声音? 芥川龙之介飞快地转头,仔细地扫视了周围。 大概是错觉。 太宰先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芥川龙之介犹豫了一下,疑问在口中转了一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听下面的人报道,武装侦探社有了特别的动向。”想起太宰治,芥川龙之介就顺势地提起了另一件事。 “嗯,我了解了。”悠真表面镇定地点头。 心里却紧张地一突。 这种事芥川龙之介不该向他汇报的,他并不负责这一块,难道说他发现了什么? 刚刚才和武装侦探社的人接触,就可能被组织内的人发现,悠真不由地开始乱想起来。 “白泽先生?”芥川龙之介在悠真的眼前晃了晃手。 “嗯、嗯。”悠真掩下心虚,主动地低头亲了一下芥川龙之介,顺口说道,“怎么了?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没想过龙之介会买菜。” 芥川龙之介因悠真突然的直呼其名而全身一怔,他低咳了一声,别过脸去说道:“其实…在下也只是偶尔出来买菜。” “真的吗?”悠真惊讶地说道,“但龙之介看上去很顾家的样子呢,做饭一定很好吃吧?” “而且龙之介脱下正装后的样子,也很帅气。”悠真笑着说道,“我差点看呆了呢。” “咳、咳咳……”被夸奖的芥川龙之介苍白的脸上飘起了红晕,努力地扯回话题,“在下做饭只是一般而已,不过…如果白泽先生愿意的话,在下可以为白泽先生做便当。” “咦,难道是爱心便当吗?”悠真调笑地亲了下芥川龙之介。 芥川龙之介咳得更厉害了。 躲在墙角的太宰治听着那边渐渐远去的对话,意味深长地眯起了眼睛。 原来极度慌乱的情况下,白泽君会倾向于这样诱导别人。 真的很可爱。 虽然对象是芥川龙之介这位前部下让太宰治很不快。 第375章 真是不爽啊,芥川那小鬼居然成了占据白泽君最长时间的男人。 还胆大地当着他的面亲了白泽君两次。 和挑衅无异。 指尖摩挲着沾上了灰尘的绷带再扣紧,完全忽略了这一次是悠真主动的太宰治沉下了眼眸,他微微勾起的唇角点缀着扭曲的笑容。 而悠真这段时间没有断开和涩泽龙彦的联系。 涩泽龙彦的出现,让悠真推测出那天太宰治被紧急叫回去是为了什么。 大概是异能特务科发现了涩泽龙彦潜入横滨,在觉得对方棘手之余,便把这项搜查任务委托给了武装侦探社。 悠真很想将涩泽龙彦的情报传回去,但不是现在。 涩泽龙彦还尚在他的可控范围内,知道异能特务科内有多方势力在较劲,保下涩泽龙彦并处理他案件的官员还不知会不会改变主意,暂时不能全然信任,悠真想先试着从涩泽龙彦这里探到更多的信息。 他之前就很想知道,涩泽龙彦作为一个被政府圈.养起来的异能者,是如何在那么短的时间之内,注意到在那么偏僻的孤儿院中生活的中岛敦。 他的身边一定有情报提供者。 还好悠真在与涩泽龙彦周旋的同时,察觉出涩泽龙彦以为他作为一名政.府的搜查官,还是军警之中最强的特殊部队“猎犬”中的一员,下意识地认为他十分看重这一项卧底任务,也害怕失败被森鸥外下令追杀。 涩泽龙彦认定悠真在这一场交易之中是绝对的被动者。 悠真顺其自然地演了下去。 很快便得到了涩泽龙彦的另一个要求。 很简单,便是让悠真把港口黑.手.党的异能目录交给他们。 涩泽龙彦十分有信心地认为悠真不会伪造一份目录。 这份目录交给他们会减弱黑.手.党的战力,而悠真并不是黑.手.党的人,而是黑.手.党的敌人,没有必要交给他一份假的资料。 涩泽龙彦认为这是双赢的合作。 对此悠真静了片刻。 他清楚涩泽龙彦的异能,也曾和他交手过,很清楚对方对自己异能的自信。这份资料或许对涩泽龙彦没有太大的用处,但藏在他身后的人应该很在意。 其实异能特务科收集得更为详细,涩泽龙彦如果真的拿到他的情报,不如顺便也拿一份异能特务科那里搜集的黑.手.党资料。 那大概率是坂口安吾亲手整理的资料与报告,他在潜伏于港口黑.手.党的时期因为能力的出色,颇受森鸥外的重用,到最后直接不听命于任何干部,成为了首领直属的情报人员。 坂口安吾当初可是几乎将黑.手.党内的底层成员到森鸥外都接触了一遍,甚至连牺牲人员的生平都牢记在脑内。 可能连森鸥外办公室内的那一本异能目录的初版,都是由坂口安吾整理出来的。 不过无所谓,即便上面记载着异能者的能力,也没有记录相对应的弱点。虽然很重要,但也不是那么地重要。 他都能直接从坂口安吾那里拿到一份半真半假的。 只不过像这样放入首领办公室的重要机密文件,一旦失窃,无论如何都会引起黑.手.党的高度戒备。 悠真在思考,用怎样的借口让森鸥外做出一副重要资料被偷的动静。 直接告诉对方有人通过他来谋取组织的资料就太愚蠢了,绝对会被森鸥外追问他有什么把柄在那个人的手上。 作为一名合格的黑.手.党,他明面上看重的东西似乎没有太多,金钱、权力、情人,都不会成为动摇他的存在。 除了中也。 但中也显然不可能在作为被威胁的范围内。 啧,真是麻烦。 悠真有些烦恼地在会议上多看了几眼森鸥外这个难混过去的男人。 “悠真君,”森鸥外双手交叠,笑意不减地唤了悠真一声,“你对我的方案有什么建议吗?” “……没有。”悠真摇了摇头。 森鸥外皱皱眉梢,却没有这么简单地放过悠真:“那么悠真君留下,其他人都可以退下了。” 这一次的会议并非是极为正式的干部会议,只不过是普通的晨会而已,来的都是组织内的中高层成员。 钢琴人他们几人收起笔记,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悠真一眼。 白泽干部最近被首领找借口留下的次数真是越来越多了。 哄着爱丽丝穿上小洋裙,总算应付完要求越发奇怪的森鸥外,悠真揉了揉肩膀走出电梯,果不其然地看到静静地驻足在门口的芥川龙之介。 用眼神表示卡尔玛可以下班休息了,悠真娴熟地带着芥川龙之介回家。 与自己的情人度过了愉快的一晚,清晨醒来,悠真在听到特殊的提示音后,捞过手机查看短信,正惊讶地挑起眉,就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 悠真姿态自然地垂下了手,没让从身后抱上来的芥川龙之介看到信息,转过头与他亲吻,一边在心里暗暗地叹息。 虽然做这样的事很舒服,但照这样的频率他真的不会有事吗? 当天晚上,悠真与涩泽龙彦在租界内会面。 涩泽龙彦拉开悠真的衣领,看到了悠真衣领内的痕迹,他露出了极为不悦的表情,但早就听说了眼前青年的风流之事,这样的结果并未出乎他的预料。 “怎么,很在意吗?”悠真看出了他俊美脸上的不快,故意地问道。 第376章 “并不。”涩泽龙彦淡淡地回答道。 之前没有人能超过涩泽龙彦的想象,任何人的内心他都一清二楚,他对这些无趣的人也失去了兴趣。 而他无法理解眼前的青年,但更不理解的还是他自己。 并不是不理解他的行为,青年的字里行间,每一个行为都在他的预想之中。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为了这样一个本该无趣的人打破了原先的计划。 但此刻的涩泽龙彦并不后悔。 实在是,这位猎犬的搜查官,真的是绝景。 就是情人太多,让有收□□占欲的他很不满。 “真是拿你没办法。”悠真无奈地笑着。 悠真扳过明明很在意却表现得不在乎的男人,吻了上去。 “是你主动的,所以这一次,不算在那三件事之内。”涩泽龙彦喘了口气,抚上悠真刚被蹂.躏过唇。 “这种事,无论几次都可以,”悠真凑近了涩泽龙彦,低下声假意说道,“因为涩泽你……的身体,我很喜欢。” 涩泽龙彦沉下了眸光。 明明是人类极为低级的肉.体.欲.望,却还是如此轻易地就调动起情绪,让人沉迷其中。 “引导异能者的欲.望,难道是你的异能力吗?”涩泽龙彦眯起妖异的红眸,声音沙哑地问道。 还能为自己找这样的借口吗? 这也太……口是心非了。 搂住对方的脖颈,悠真忍俊不禁地轻笑出声:“多谢夸奖?” 第163章 涩泽龙彦安静的时候整个人散发着忧郁又厌世的气息,他猩红的眼眸中满是对这个空虚又苍茫的世界的不在乎。 俊美的脸上时常浮现出厌倦和一丝茫然。 悠真一开始被他的表象所惑,温柔地引导他。 但现在的涩泽龙彦却像个永远不知足的小孩,一味地追求自己所感兴趣的极致。 遇到新奇的事物后,在彻底腻烦之前贪婪地完全停不下来。 “这也……太过了吧。” 悠真踹开了涩泽龙彦又缠上来的手,但小腿还是被他捉住。 一只手按住了悠真的腹部,他被牢牢地向后固定住紧贴涩泽龙彦的胸膛,悠真被迫挺直了腰身。 紧接着又是令悠真喘不过气来的深吻,不过是稍稍后退想要喘.息片刻,就被白发男人捏着下巴寻着唇索吻。 涩泽龙彦的手一路滑过,摸上了悠真劲瘦的腰,顺而抚过青年单薄的后背,掀起一阵酥.麻。 细密的汗水令肌肤更为细腻柔滑,入手的吸附感令涩泽龙彦爱不释手。 感受到怀中人的拒绝,涩泽龙彦却并未暂停下动作。 “嗯?”涩泽龙彦似是不解地挨着悠真的唇,呼出的气息喷洒在悠真的唇间,他轻声问道,“为什么会觉得过分?明明白泽君很喜欢。” 悠真偏过头去。 可即便是他,也再也不能承受更多。 再继续下去,欢愉就要变成折磨了。 “请不要一次就将我的喜欢全部消耗完。”悠真紧蹙眉,艰难地说道。 “果然还是喜欢的吧?”忽略其它,只关注自己所想要听的词语,涩泽龙彦的眼睛亮起了不一样的光芒,他呢喃道,“还是不够。” 既然已到他的手中,涩泽龙彦便绝对不会放开,他恨不得将这个青年永远地收藏起来,每日欣赏把玩。 并非不想给别人看,恰恰相反的是,涩泽龙彦想要炫耀地展示他拥有多么璀璨的宝物。 这时候,涩泽龙彦想起了引他追寻于此的男人。 “让我休息一会儿吧,涩泽。”悠真软下了态度。 相处了一段时间,尽管每次一见面就是上.床,悠真也摸清了涩泽龙彦的一些性格。 总得来说,虽然涩泽龙彦残忍又高傲得目中无人,但相比于毫无理由地杀人,不如说他是纯粹的追求者。 在他尚有兴趣之时顺着他的话,会得到不那么强硬的回答。 当然前提是满足他的癫狂。 眼看外面的天蒙蒙亮,还没有睡一会儿就又要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按揉着酸软的腰,悠真伤神地叹息了一声。 虽然牺牲了休息的时间,但这一次并非没有收获。 摸了摸涩泽龙彦顺滑的白色长发,悠真似是不经意地提起了对他的好奇。 涩泽龙彦餍足地抱着青年,懒散地随口应道。 套话意外地容易,也可能这不是重要的信息。 不过“魔人”费奥多尔?在悠真的印象中,没有听说过这名叫费奥多尔的俄罗斯异能者。 涩泽龙彦没有说谎的理由,悠真不怀疑他的说辞。 如果说两年前涩泽龙彦就受到了那个男人的诱导,来横滨寻找想要收藏的异能,涩泽龙彦前后不一样的举动太过突然,那么这代表着龙头抗争整个事件的背后有那个男人的身影。 可能更多他没有联想起来的事件中,也同样有着他的存在。 如果他没有猜错,涩泽龙彦得以从异能特务科离开也是在那个俄罗斯男人的帮助下。 悠真不清楚中岛敦是否正如费奥多尔所言,是涩泽龙彦所追寻的。 但有他在,他是不会再让中岛敦和涩泽龙彦再有接触。 悠真更在意的还是策划这一系列事件的费奥多尔,到底是为了什么。 至少以目前的状况,尽管立场模糊,知道涩泽龙彦的所需,便不再是不可控的状态。 第377章 费奥多尔则危险许多,他的动机不明,悠真无法知道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悠真沉思了片刻,光知道费奥多尔被称为“魔人”,有用的信息还是太少了。他决定等下次回猎犬驻地的时候,顺便去一趟异能特务科找坂口安吾问问看好了,他应该能根据现有的情报分析出来一些。 比较麻烦的是,悠真还不知道以自己的权限,能不能看到费奥多尔的资料。所以在翻看资料前,还需提前和福地樱痴打招呼。 这还是因为有福地樱痴的身份拥有一定的特权,否则悠真要向上提交的申请文件更繁琐。 政.府的规矩真是太多了。 在这时,悠真不得不赞同太宰治的话。 又被拖着留下来做了一次,等悠真终于可以脱掉涩泽龙彦给他的白色华服,慢悠悠地回到家中时,已临近清晨。 算着时间,悠真洗完澡从衣柜中拿出一套黑色西装,对着镜子刚整理好,卡尔玛就来了消息。 走下楼,和隔壁的公关官打了个招呼,悠真坐上了行驶前往港口黑.手.党大楼的车。 路上,在卡尔玛的欲言又止中,悠真忍不住给自己施了一个魔法,让其他人看不出他刚放纵了一晚。 涩泽龙彦残留下来的错觉却始终让悠真分神。 有前车之鉴,这一次在会议上,悠真强行打起精神来,但最后在众人调侃的目光中,悠真不出意外地被森鸥外叫住。 悠真被首领点名留下来已快成为了例行,这次森鸥外甚至都不另外找理由了。 连续数月,就算是再怎么迟钝的人,都发现了悠真与森鸥外之间的异常。 更不用说能够在组织之中跨过无数人,走到这一地步的黑.手.党高层们。 即便不是超高规格的会议,能出现在这里的,都不是纯然的武斗派。 在一众同僚们离开的脚步声中,只有芥川龙之介沉默地站在原地看着悠真。 虽然看不懂首领的意图,但心中不好的预感在提醒着他。 芥川龙之介十分想留下,可在悠真提醒暗示的目光下,他抿紧唇线挣扎了良久,最终还是顺从。 当最后一人离开了会议室,悠真默默地看向坐在首位的森鸥外。 森鸥外的神情并不严肃,如以往一样的温和,没有太多上位者的姿态。 他率先站了起来:“悠真君,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 只不过是谈话而已。 透过直升电梯的玻璃看着远处繁华的景象,悠真心不在焉地想着。 随着轻微的机械声,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打开,等悠真回过神来时,两人便已上到了顶层。 森鸥外没有回头看悠真,而是先一步走出了电梯。 在守卫人员的注目下,悠真跟在了森鸥外的身后。 首领的办公室一如既往地奢侈,宽阔的空间内,森鸥外那张分外显眼的办公桌上,杂乱摆放着各种文件。 往常待在森鸥外身边的爱丽丝不见了踪影。 办公室的门在悠真进入后,便被门外的守卫们体贴地关上。 房间内瞬间暗了一层。 森鸥外转过身来,他打量了悠真半晌,似是随意地问道:“悠真君,最近很辛苦吗?” “还好。”不清楚对方的意图,悠真模棱两可地说道。 “可悠真君一脸睡眠不足的样子,”森鸥外斜靠在办公桌的边缘,一手撑着办公桌面,他修长的双腿交叠,懒散地说道,“原来不是工作的原因吗?” 就差被首领言明地指出来,就算是在这一方面不太在乎的悠真也忍不住地挠了挠脸颊。 但抱歉的话还未说出口,悠真就被森鸥外的下一句话惊到了。 “但是我记得,这种状态下的悠真君,是不会有这样的烦恼。”森鸥外挺直身体,上前执起悠真的黑发,若有所思地说道。 悠真与森鸥外在十年前便于战场上认识,森鸥外是另一个师团的军医。 仅是为数不多的相处,悠真就清楚地知道掩藏在这个医生的温文尔雅的外表下,是绝对的理智与冷血无情。 而他因为毫无顾忌地展示自己的能力,被想要建立“不死军团”的森鸥外看上。 就连他隐藏起来的能力都被推测出来,悠真不奇怪那些细枝末节会被森鸥外注意到。 可此时成为了悠真最大的破绽。 森鸥外没有一本正经地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他姿态亲密地和悠真几乎靠在一起。 他戴着纯白手套的手慢条斯理地扯开了悠真的领带,随后解开了被悠真一丝不苟地系上的衣扣。 白色的衬衫下,是再也遮挡不住的深红色吻.痕。 “那么这里,悠真君又要怎么解释呢?”森鸥外的语气温和,眼神却森冷无比,没有一丝温度,“就连失去肢体都能瞬间再生的悠真君?” 粗糙的手套不断地摩擦着同一处,很快就将柔软的皮肤擦得红肿。 悠真掩下慌乱,捂住敞开的衣襟,面上镇定地说道:“那是因为我没有再吸血,恢复的能力便有所下降。” “所以有时需要更多的睡眠来补充。” “我还以为是悠真君应付不过来了。”森鸥外微微倾头,他向后梳理的额发滑落在脸侧,暗红色的瞳孔带着探究,“但是,以悠真君的能力,不该如此。” 第378章 悠真垂下了眼帘,没有与此刻的森鸥外对视:“我不太习惯原来的感觉,可能要度过一段适应期。” “哦?因为太宰君的离开吗?”森鸥外疑惑地拖长了语调,紧接着又语速缓慢地提出了一个建议,“那么由我来帮助悠真君如何?” 森鸥外指了指自己的脖颈。 悠真一愣,一时分不清森鸥外到底是在试探他,还是在借机调.情。 现在的他对血液没有任何想法,根本不会再觉得甜美。 “可是,我不太想继续受血液的控制。”悠真表面平淡地拒绝道。 “这可不行啊,悠真君。”森鸥外状似烦恼地说道。 悠真心情有些微妙,终于还是被看出伪装了吗。 森鸥外大概是看出他与太宰治的接触,才会连续把他留下。 任务大概要失败了,准备回猎犬述职吧。 就是报告该怎么写,导致他暴露的理由也太丢人了。 悠真不动声色地思索起自己该怎么离开。 即便现在就可以把森鸥外拿下,但考虑到失去森鸥外后,黑.手.党的不受控会令整个横滨会更加动乱,悠真选择暂时撤退。 不过可能不会太顺利,以森鸥外谨慎周全的性格,会在这里和他摊牌,应该针对他的能力,提前布置了很多。 转念间,千万种思绪划过。 一块宝石滑落手心,悠真考虑该怎样将损失减到最小,不得已的情况下最好不要正面对上。 然而就在悠真的心高悬不下,精神极度戒备之时,森鸥外继续说道:“港口黑.手.党有三条原则,为组织效力多年的悠真君应该不会忘记吧?” 悠真微微垂下了头。 特意指出来,现在就要点破他的背叛了吗? 森鸥外神色不明地看向了悠真:“第一条,也是最为重要的一条——” “绝对服从首领的命令。”悠真缓缓地接道。 “是的,但是这一次,悠真君,我允许你不服从。” 出乎悠真预料的是,森鸥外在轻声说完的片刻间,便托着悠真的腰身,将他抱到了办公桌上。 悄悄地收回正要用作攻击的宝石,悠真不稳地一手扶住森鸥外的肩膀,诧异地低头看着嘴角漾起笑容的森鸥外。 森鸥外用平淡的口吻说着,不含一丝威胁。 “所以,你的回答呢,悠真君?” 再不明白现在的状况,他就是绝对的笨蛋。 随手向后一撑,悠真指尖发力捏紧了桌上的纸张文件。 他的脸上再也挂不住笑容。 这个地下医生,不过是想和他上.床而已,也不用这么大费周章地吓他吧? 垂首吻住对方,悠真面无表情地想道。 第164章 “等、等一下!” 涣散的瞳孔徐徐聚焦,趁着轻微喘息的间隙,悠真抵住森鸥外的胸口,让这个黏人的男人离自己远一点。 却被对方握住了手腕。 森鸥外并没有挪开悠真的手,相反地十指交握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感受着手心下强劲有力的心跳,悠真渐渐地缓过了神来。 抬起头,悠真摸了下被反复吮吸到麻木的唇,伸手推拒着森鸥外紧挨过来的俊脸。 然而随手一动,窸窣声响起,悠真发现他又不小心碰到了一沓文件。 悠真偏过头来,看了眼桌上乱糟糟堆叠在一起的文件。 这些都是特质的纸张,经过加密之后才被送到了森鸥外这里,毫无疑问是黑手党的机密。而现在,经过一番的激烈动作后,这些文件都留下了他的痕迹。 “都是重要的文件吧?”悠真略略地扫了一眼,没有多看。 “是的啊,这可怎么办呢,重要的文件都被悠真君给弄脏了。”森鸥外闻言,长长地叹了口气,用似是伤神的语气说道,“都是明天就要下达指示的紧急文件。” 虽然这样说,但森鸥外看都没有看那些文件,暗红的双眸始终紧紧地盯着悠真,没有挪开过瞬间,似是要好好地欣赏悠真脸上的表情。 一点都没有说服力,大概不过是看完就可销毁的报告书。 但即便如此,悠真还是妥协地说道“我会帮你重新打印一份的。” “好孩子。”森鸥外揉了揉悠真的头发,凑到悠真耳边轻声夸奖道。 耳膜仿佛被轻微地拂触,悠真不禁颤栗了一下。 “不许这么喊我。”沉下声来,悠真不冷不淡地瞥了下森鸥外,紧接着就要跳下办公桌,“还有,既然文件这么重要,就不要再继续在这里了。” 然而刚伸长腿,悠真就被森鸥外拦腰抱起来。 森鸥外在悠真疑惑的目光中,把他放到了属于自己首领之位的黑色皮椅上。 他欺身而上,双手撑在扶手上,将漂亮的青年困在了自己的双臂之中。 “悠真君,自己享受完就把首领丢在一旁,”森鸥外抬起了青年的长腿,话语中带着笑意,“这可不是个好习惯。” 被故意地歪曲意图,悠真无奈地迎合上去,觉得同意和对方上床大概不是一个好主意。 不管怎样都好,还是快点结束吧。 等一切终于结束,悠真懒懒地撑着头,他斜靠着柔软舒适的皮椅,浑身都是散漫的气息。 他来时的西装早已被丢在了不远处的地毯上,他此时全身一丝不挂,只裹着一件森鸥外的外衣。 第379章 连续几天的欢愉已经让他疲惫至极,悠真也无心再做其它掩饰,毫无顾忌地屈起腿踩在办公桌上,仍由森鸥外用存在感极强的目光扫视他的身体,他也只是漫不经心地瞥了森鸥外一眼。 那双并不冰冷的血瞳令森鸥外有片刻的晃神。 他看着即便在这种时刻,依然有着不俗气势的青年,恍然地想道。 如果当初的选择不同,他没有带着太宰走进那扇门,没有在先代说出那句话前就杀了他,或许坐在这个位子上的就是对方了。 年轻又有实力,无数的青年才俊追随着他,愿为他做出任何事情,只为了得到他的青睐。 那些被他处理掉的残党没有说错,以黑手党所谓的正统来说,对方才是最名正言顺的,由先代明确指令的下一任首领。 而对方很明显是知道这一点的。 明明有着所有人都可望而不可即的能力与千载难逢的机遇,却在关键时刻拱手相让给他这样一名在当时毫不显眼,在外界看来也毫无人脉的医生。 甚至最后还为他这样的篡位者伪证。 更令森鸥外不解的是,悠真很显然对他没有好感,在初识时便明确地表现了出来。 但在后来的接触中,森鸥外渐渐明白了对方的性格与处事风格。 以那个时候,刚成为首领的森鸥外的想法来看,就是未免幼稚了些。 没有野心可以,但太过心软,做不了违背意愿的决定,对于黑手党首领而言实在是种奢侈。 不奇怪对方不愿成为首领,是明智的选择。 作为既得利益者的森鸥外,不得不说悠真外表凌厉冷淡,内里温善不争抢的性格令他松了口气。 他只需要对方听从他的指令,为他一往无前地开辟领域,做黑手党最为锋利的剑便已足够。 不想脏了手的扫尾工作,太多的底层成员可以替代,不想沾染污浊淤泥,他可以纵容他,不让他深陷其中。 无论是魏尔伦事件,还是后来的龙头抗争,悠真都没有完全按照他的计划,擅自改动方案只为了减少人员的伤亡。 对他偶尔任性的行为,森鸥外惯常地睁只眼闭只眼。 森鸥外自认为是合理的御下手段,适当地放开对部下的掌控。 然而看着他不断地将自己的其他部下带到了床上,就连太宰治走后,芥川龙之介这个直属自己的游击队队长也跟着失了神,森鸥外不禁发出了感叹。 也同时升起了好奇。 实际上在大战末期,作为军医的森鸥外就发现了名为白泽悠真的小男孩。 容貌精致得无可挑剔,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戒备,特别是对他这样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有着浓浓的排斥与极力想要压下去的敌意。 在见面的第一天,就蓄意地无视了他。 森鸥外并未觉得不适,反而引起了他的目光。 到底是拥有怎样特殊的能力,才会将这样的男孩放入战场。 没有让他失望,那种能力,简直天生为战场而生。 他也如自己所想的那般,在战场上从未退缩,冲在所有人的面前。 耀眼无比,也承受着许多人的期翼。 但渐渐的,森鸥外通过自己的细微观察,发现了一点令他有些错愕的事实。 即便有着超越人类极限的恢复能力,但疼痛对悠真而言却是分毫不减的。 很多连身经百战的军人们都忍不下来的疼痛,他却习以为常地以冷漠掩盖。 森鸥外对他的体质非常感兴趣,他试着与悠真攀谈,但得来的却是冰冷的视线。 在他提出想要获得血液来研究的时候,那浑身浴血的男孩倏地转过头来,瞳孔拉长成兽类的细线直直地看向他,厌恶毫不掩饰。 森鸥外差不多猜出来了,或许他来自实验室。 但同时,森鸥外也看过到他偷偷地给人喂食血液的场景,却在那些人苏醒后,除了让他觉得有意思的规定外,没有因此而索取什么。 别无目的的施舍让森鸥外好奇,又不知不觉地将视线投在了他的身上。 可还未等森鸥外摸索出对方能力的限制,战争就结束了。 离开的时候,森鸥外内心还有些遗憾。 倒是没想到在多年后,还会与他在港口黑手党相遇。 许久不见,对方成长为了漂亮的少年,一如既往地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不知经历了什么,没有了那在战场上磨炼出来的暴戾与隐藏起来的阴霾,反而变得幼稚天真了许多。 放下了疏离与冷漠,交往了名为兰堂的黑手党底层成员。 在森鸥外还只是先代身边的医生时,悠真已经成为了黑手党干部,得到了先代的青睐。 森鸥外不奇怪重病的先代会表现出对悠真的优待。 然而他却没想到,在那样的情况下,在有着绝对的优势下,悠真居然不愿坐上首领的宝座。 不可否认的是,对方没有野心,也没有太重的物质欲。 这一点本是令森鸥外放心的,可现在却让他感到无所下手。 金钱、地位、名誉,习惯性地以利益为纽带,森鸥外却发觉他能许诺的对方都不放在眼里。 即便身边情人不断,眼前的青年也似乎对什么都感兴趣,将自己的欲望表现得如此明显又坦然,但实际上并不在乎。 第380章 有种什么都可以得到的淡淡倦怠感,却肆意地放纵自己的欲望。 真像个只为眼前的满足,不计后果的任性小孩。 如果是真的喜欢这样的男人,应该会为他的放浪而苦恼吧。 不过不觉得自己动心,只是看着部下们为他产生纷争,森鸥外难得地,对这可爱的孩子有了别样的几分兴趣。 跪坐在椅子旁,森鸥外手肘搭在扶手上撑着下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撩动悠真的长发,欣赏着青年慵懒的姿态。 而这时,门外有下属前来报告下周的行程。 悠真听着就要从座椅上起来,可一只脚刚踩在地毯上,就被森鸥外精准地握住了脚踝。 疑惑地看向森鸥外,悠真压下了嗓音“你想做什么?” 森鸥外手指放在唇中,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 他起身,手随之不安分地往下,抬起了悠真的腿,森鸥外随后扬声对外说了几句。 可后面的话悠真已经听不清了。 …… 门外离去的脚步声如临大赦,悠真放下了捂着唇的手,忿忿地瞪了森鸥外一眼。 森鸥外则是笑着按住了悠真的肩膀,慢悠悠地说道“悠真君,你觉得这个位置如何?” 悠真一愣。 到底是指他现在的座椅,还是首领这个位子? 悠真知道森鸥外指的是后一种,但不确定自己到底要不要装作没有听出来。 “悠真君,我说过的,”森鸥外叹了口气,又强调似的说道,“我很信任你。” 悠真与森鸥外对视。 这个男人,他从来没有看透过。 他并不相信他说的话,即使两人才发生了肉体关系。 “森先生,”悠真抬起手臂搂住了森鸥外,懒懒地反问道,“你觉得呢?” “我?”森鸥外的声线依然沙哑,他低头说道,“我当然不觉得悠真君会篡位。” “只是感觉,怎么都抓不住悠真君。”森鸥外似有所感地说道。 “不管是太宰君,还是芥川君。”森鸥外仔细地帮悠真把垂下的发丝勾到了耳后,扶上了悠真的脸庞,“就连被囚于地下的魏尔伦还有兰堂他们,如果他们和你断开关系不和你上床,你也不会伤心吧。” “这只能说明我是个多情的男人吧。”悠真状若无趣地收回了手,“而且又不是在谈恋爱,好聚好散不正常吗?” 顿时没有了留下来的兴趣,悠真脱下了森鸥外的大衣,弯下腰就要拾起自己的衣服。 然而森鸥外不紧不慢地开口道“抱歉,是我失言。但是悠真君,我还没说你可以离开了呢。” “悠~真~” 伴随着清脆的声音,金发碧眼的小女孩突然出现在了悠真的眼前。 悠真猛地一惊,想要在爱丽丝的面前遮掩住自己赤裸的躯体。 却没想到她随着森鸥外手上发出了代表着异能的光芒,逐渐变成了外表鲜明的“他”。 悠真震惊地看向森鸥外,不可思议地凝滞住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形异能体?! 森鸥外则是别有深意地笑了笑。 “这是,独属于悠真君的特别招待。”森鸥外与爱丽丝一前一后同时抱住了悠真。 第165章 身体沉重地仿佛不是自己的。 想也不想地拒绝金发少年所谓的好意帮助,悠真勉强地收拾好自己,他现在是一刻都不想多留在这里。 他感觉自己快要对这间办公室产生心理阴影了。 从森鸥外的手中接过外套,悠真下意识地披上,束好领带整理了一下手套。 看了眼快速地确定应该没有落下什么私人物品后,悠真毫无敬意地打开了森鸥外试图扶上来的手,头也不回地推开了首领办公室的大门,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看到干部白泽终于再次出现,警卫们神情一凝,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 但内心里却是极为震撼。 没想到白泽干部居然真的和首领有一腿。 两人在里面呆了那么久,而干部白泽先前便与首领传过流言,即使隔着厚厚的门听不清里面的对话,守在门外的警卫大概猜出了些什么。 这是黑.手.党内部高层之间的私事,他们什么都不敢看也不敢说。在听到轻缓的脚步声越走越近后,警卫们无声无息地站得更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悠真从警卫们的身边擦肩而过,没有得到问好也不在意,就当做没发现他们的不自然。 独自走到直升电梯前,悠真耐下性子等了几秒,电梯门缓缓对他打开。 悠真刚要走进去,可少年悦耳的声音就紧随而来。 “悠真悠真~” 悠真听闻脚步一顿,随即一副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走进电梯内,转身便迅速地按下楼层。 「vita sexualis」到底是什么恐怖的异能。 可以随意设定这一点也太过犯规了。 悠真就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般,瞳孔骤缩间又连续按了几下楼层键,可电梯却迟迟未关上。 不情愿地抬起头,果然是被飘来的少年从外面及时地按住。 没给悠真思考的时间,金发少年一下子就扑了过来。 “悠真,不要生气嘛,”少年揽住悠真的脖颈,抬起清澈如水的眼眸看着悠真,说着与可爱的面容极为不符的话,“虽然很想把悠真弄哭,但我最后还是有好好地收敛了哦。” 第381章 所谓的收敛不过是在他的竭力排斥下,没有变成奇怪的形状而已吧?! “……滚。”想起来就生气,悠真毫不留情地甩开少年,将他推出了电梯间,在按下电梯按钮的前一刻还不解气地说道,“你和那个地下医生一起给我滚!” 少年被呵斥地愣在了半空中,他失去了笑意,长长的金色睫毛可怜地轻颤了一下。他听话地没有继续跟着,碧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站在透明电梯内的青年。 可对方只顾着咬牙,根本就不看落寞的他一眼。 他失落地后退着飞回到了森鸥外身边。 “林太郎,我们被讨厌了呢。”少年双手抱胸,此时的他完全没有刚才沮丧的情绪,用梦幻的语气说道,“不过生气的悠真也很可爱。” 森鸥外没有立即回答。 将垂下遮挡住视线的额发向后捋起,森鸥外透过手边的显示屏,看着容貌靓丽的青年一走出电梯,便被来往的黑.手.党们的视线包围住。 黑发红眸的青年先是被看得莫名,但仍然眼神冰冷地扫视了一圈看向他的黑.手.党们。 在所有人被他看得不由自主地低下头来后,青年才似是发觉般地查看他的黑色外衣。在看清楚这并不是他的衣服后,他身形一僵,狠狠地脱下来拽在手中,却犹豫着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森鸥外欣赏了半晌,等待着青年的决定。 青年最终还是没有将首领的外套扔掉踩在脚下,而是提着外衣羞恼地大步走出了本部大楼,坐上了红发部下的车。 等黑发青年彻底走出了监控的范围内,森鸥外才关上了显示屏,他的手抚摸着悠真刚碰触过的椅背。 那残留的余温触动了森鸥外的神经。 “爱丽丝酱,你说得很正确,生气的悠真君也很可爱。” 他流露出了不明所以的微笑。 与此同时,金发少年的脸上浮现出了和森鸥外一样的表情。 悠真直到坐在车内,仍然觉得有几分不适。 虽然森鸥外在他的计划之外,但应该不会影响到什么。 尽管悠真是这么想着的,现实却是与他预想的截然相反。 关于黑.手.党首领的消息总是传得沸沸扬扬,迅速地惊人,特别是经由首领的默许之下。 就连大佐这样如今已不太问事的干部都对这桃色绯闻有所耳闻,更不用说其他时刻关注着组织动向的成员们。 而这一切本来只是传闻而已,除了亲近的人之外,没有人胆敢当着悠真或者森鸥外的面提起。 直到每月一次的重要会议中,森鸥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悠真遗留在他那里的耳钉还给了他。 一下子坐实了这个事实。 港口黑.手.党的首领自上位以来,兢兢业业从未传过什么桃色绯闻,可现在居然毫不避讳地,展露出他这上位者和自己的部下有染。 简直如同展示一般,表达他的偏爱。 但一想到对象是那位干部白泽,又让人觉得在情理之中。反而奇怪为什么黑.手.党的首领先前忍了那么多年,直到现在才出手。 而作为首领的情人,悠真在众人心中与往常不同了许多,在工作之余用各种理由来找悠真的男人一时之间都少了。 虽然清闲了不少,但悠真又不得不面对其他烦恼的问题。 算了算快要到固定约见的时间,悠真联系上了太宰治。 可到了熟悉的地点后,悠真却不见太宰治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男人。 “太宰他生气了。”坐在吧台边,织田作之助淡然地抿了口酒。 “啊,意料之中。”悠真走过来坐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摇晃了下酒杯,百无聊赖地想道。 毕竟这次是森先生。 织田作之助看了神色淡淡的悠真片刻,突然将玻璃杯放下说道:“我也有点。” 悠真惊讶地偏过头来看着对方。 在他的记忆中,织田作之助总是淡漠又不在意的模样,即便亲眼目睹他和太宰治的情.事,除了无奈之外,没有露出丝毫的负面情绪。 他们的关系相比较于中也他们,应该是更为平静如水一般,他一直是这么以为的。 没想到织田作之助竟然也会因为这种事情生气? “悠真,我是人,也是有正常情感的。”织田作之助对于悠真的惊讶感到无奈,他伸手过来揉了揉悠真的头发,“不清楚你为什么会对我有奇怪的印象。” “对不起,”悠真不好意思地笑了下,随后反应过来,低下了声音道歉道,“是我让你们不开心了。” 织田作之助认真地看着悠真:“在和你在一起之前,我就知道了你的过往,所以不是你的问题。” 被如此宽容地放过,悠真愣了一下,看着这个离开黑.手.党后,变得更为淡然温柔的男人。 “太宰心里也知道,但还是吃醋了吧。”织田作之助直白地说道,“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是人。作为人就是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事情,不可能幸运地只经历好的一面。” 悠真垂眸看着酒杯中渐渐融化的冰,哑然地张了张口。 他也不知道他对他们这些人而言,到底是灾难还是什么。 没有他,或许他们依然会离开黑.手.党,只不过大概比现在更少了烦心事。 有他这样的情人,应该很辛苦吧。 第382章 “不过太宰他也来了,”织田作之助收回了手,正过身体手肘撑着吧台,“可能只是故意躲着你没有出来。” “啊,是吗。”悠真木然地说道,想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是因为时间快到了吧。” 如果今晚太宰治不出现,他感觉他就要变回鬼了。 织田作之助看出了悠真心中的纠结,清楚不是他一句话便能解决的,便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太久。 结账将纸币放在桌上,悠真压下帽檐裹好外套,和织田作之助一起走出了酒吧的大门。 他们漫步走在喧闹的街道上,港口黑.手.党的干部与武装侦探社的调查员,这两个横滨的敌对组织成员在夜间走着,不被外人所察觉地,亲昵地依偎在一起。 □□燥凉爽的风吹拂过脸颊,悠真稍微清醒了一些。 “今晚还回去吗?”织田作之助揽住了悠真问道。 因为涩泽龙彦这个尚未解决的定时炸弹,悠真还是要回横滨,他遗憾地点了下头,拉下织田作之助的衣领让他低下头来。 悠真在他唇上轻吻:“替我向孩子们问好。” “会的。”织田作之助点点头回道。 两人在中途分开。 脸上浮着淡淡的一层红晕,悠真仍带着些许的醉意,吹着晚风,他独自一人慢悠悠地走在回公寓的路上。 却猛地看到了手潇洒地抄在外衣口袋中,站在路灯下的太宰治。 那再眼熟不过的容貌轻易地在一瞬间,就把悠真吓得快酒醒了。 太宰治在看到悠真的时候,还心情颇好地冲他挥了挥手。 悠真震惊地一下冲到了他的面前,拽起太宰治的手腕就跑到了一边的小巷内。 把太宰治推到了墙上,悠真撑在男人的脸边,蹙眉低声说道:“太宰你终于脑子坏掉了吗?” 太宰治无辜地回视悠真,故作伤心地说道:“这么长时间没见,白泽君就是这么想我的吗?” “……”知道太宰治有时候任性起来他也没办法,悠真叹了口气,“幸好今晚旗会有聚会。” 公关官他们还没有回来。 如果被旗会的他们撞见,即使悠真与他们私交甚好,作为首领一派的他们,绝对会上报给森鸥外的。 太宰治站直了身体,说道:“听说白泽君你和森先生……” 果然是为了这个吧。 悠真没有避讳,点了点头:“嗯。” “……虽然早有预料,但是白泽君你这步太危险了。”太宰治的眼眸幽深,他一边用着巧劲把悠真反过来压在墙上,一边低声说道,“如果被森先生发现你背叛了他。” “面对的可不是简单的处刑哦。”太宰治似是恐吓地说道,“森先生可是相当不解风情的男人。” 唇瓣被对方不轻不重地□□,悠真不适地别过了头去。 “但另一方面,虽然被森先生发现白泽君你在和他上床的同时,还和我这样的背叛者维系着肉.体关系……” “呵,”太宰治低低地哼笑了一声,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让森先生愤怒是个不错的计划,但是——” 太宰治聚焦在眼神中的笑意瘆得悠真有点发慌:“果然还是不行啊。” “看来我还要做些什么,要更努力一点,才能让白泽君……”太宰治后面的嗓音低下了许多,但传入悠真的耳中还是掀起了一阵热浪。 “不要什么都往那方面想!”在不知不觉间就被太宰治扯住腿环,抬起腿架上了他的臂弯,悠真蹙眉说道,“太宰,你也太危险了。” “说我危险的白泽君才是最危险的那一个。”太宰治低喃地说道。 太宰治俯身亲吻着悠真,这是一个带有些许酒气的吻。 口中的酒意绵长,悠真有些迷糊地勾着太宰治回吻。 不远处响起轻微到难以察觉的步伐,但对早已预判的太宰治而言却是极为明显。 太宰治一边与悠真接吻,一边掀起眼皮,鸢色的眼眸瞥向了不远处的男人。 在对方震惊的目光中,太宰治抚摸着悠真的头发,又慢条斯理地顺着探入悠真单薄的衣服下摆,按揉悠真裸在月光下的腰线。 一吻完毕,太宰治高挺的鼻梁蹭了蹭悠真的鼻尖,又不舍地舔吻泛着光泽的唇瓣。 每一个动作都如慢动作般,清晰地印入来人的眼中。 第166章 夜幕间,朦胧的月光散淡地投下,狭小拥挤的小巷内发生的情景在涩泽龙彦的眼中被无限地放大。 在这一刻,他仿佛与外界存在着一层看不见也摸不到的隔膜,一切的声音与光景皆离他远去。 白发红眸的男人站在街道边,紧紧攥着的袋子随着他的怔愣而从手中掉落。 从散开的口袋中,翻滚出了数枚宝石,与地面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这些都是他根据情人殷红的瞳色,所一枚一枚精心挑选出来的红宝石。在砸到地上之时,涩泽龙彦的指节条件反射地微微屈起,但他最终并没有弯腰去捡,而是任由贵重的宝石零散地落在脚边。 他面色冷淡,但骤缩的瞳孔彰显着他内心的不平静,他死死地盯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人。 其中一人就是才与他缠绵过的情人白泽悠真。 此刻,黑发红眸的漂亮青年被另一个男人密不透风地按在怀中,他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抗拒。 第383章 他们如最亲密的情侣一般,情难自禁地在街尾小巷内亲吻。 涩泽龙彦看着深发的男人将他的情人抵在墙上,男人借着苍白的月光,描摹着悠真精致的面容,与他亲昵厮磨。 被月光照耀着的悠真顺从无比地微扬着头,承接着四肢修长的男人热烈的亲吻。悠真的上半身靠向男人的胸膛,手臂则攀上了男人的肩颈,投入忘情地完全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或许是他的视线太过有存在感,那个男人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可是,他没有停下动作,反而示威般地挑起了悠真的下巴,更肆无忌惮地与悠真勾缠,激烈地唇齿交缠。 而悠真似乎受不了地偏开了头,不再和男人继续亲吻,他面色潮红微微喘息着,手却搂住男人结实的后背,不让自己瘫软下去。 一吻落空,男人也不气恼,他的薄唇顺着悠真的脸颊,一路细密地舔吻暴露在他视线下的脖颈,在脖子上吮出一个又一个暧昧的吻痕。 随着男人越来越过分的动作,悠真抬眸轻斥了一声“太宰!” 却没有直接推开。 两人密不可分的气氛彰然若显他们的关系。 涩泽龙彦的呼吸加重了一瞬,顷刻间燃起的愤怒快将他整个人淹没。 就像真的置身于冰冷的海水之中,涩泽龙彦沉重地感觉到那股窒息,痛苦地快要令他喘不过气来。 舌尖发苦,涩泽龙彦第一次品尝到这样的酸胀苦涩。 猝不及防地撞见情人与别人私会,一直故意忽视的薄纱被无情地掀开,以一种无比直白又残忍的方式展现在他的面前。 涩泽龙彦知道他与悠真的关系,大概连普通的情人都算不上,甚至仅有的几次,还是他凭借手中的资料威胁得来的。 他没有资格去干预悠真私下和谁交往。 而且在执行计划来见悠真之前,涩泽龙彦就清楚地知道青年拥有很多男人,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其中之一。 但这不代表着,他可以从容地看待这一幕。 涩泽龙彦捏紧指节,自虐般地盯着眼前令他愤怒到想要立即毁灭的场景。 悠真柔软的唇瓣被男人含住舔咬,留下短暂的咬痕,他的大腿被男人抬起,腿环处被勒出了淡红的痕迹,他却依然紧贴着男人的腰腹。 全都在刺激着涩泽龙彦的眼睛。他掐住自己的手心,指甲深深地陷入皮肤,强行让真切的疼痛唤醒他的理智。 产生着这犹如被背叛的感觉,都是对方的错。 是悠真太会引诱他了。 即便是在冰冷的交易之中,也对他的所有表现得全然接受。甚至还坦然地说出喜欢他,那样过分直白的话,让他误以为他们并不是纯粹的交易。 那一段时间,时时刻刻的满足感,让涩泽龙彦有种会延续下去的错觉。 可现在看着对方染上情欲的下垂眼角,无不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了他,这不过是他不切实际的幻想。 实际上,悠真对谁都是这一副模样。 而那个在此刻被如此优待的男人…… 涩泽龙彦的视线转移到挑衅他的男人。 随着眼底的阴霾升腾,涩泽龙彦的脚底席卷起了雾气。 他知道这个亵玩他的情人的男人是谁。 太宰治,一个拥有特殊异能力的男人。 但体术脆弱到他能在此时此刻,就轻易地将他解决。 涩泽龙彦握紧了拳头。 可恶,但按照计划,还未到达那一步,还不到可以暴露的时候。 权衡利弊的片刻,涩泽龙彦压制下了即将迸发的异能,他沉下眸光垂下头深呼吸口气沉思,又说服不了自己,他不甘地抬头,毫不示弱地用凶狠的目光对上了太宰治。 太宰治感知到对方隐忍的克制,反而漫不经心地露出了不屑的笑意,又接着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悠真的唇。 这其中明晃晃的嘲弄彻底地激怒了涩泽龙彦。 涩泽龙彦的瞳孔之中只剩下了冻结的杀意。 骇然的杀气惊动了悠真,他快速地从沉溺之中抽离,警惕地看向了来者的方向。 悠真的瞳孔惊讶地一缩。 “白泽君,”既然被发现,涩泽龙彦也不打算躲开,他提高了声音,脸上浮现着令人不愉快的笑容,“在这里看到你,真是意想不到的惊喜。” 涩泽龙彦着重强调了“惊喜”,却引起不了悠真的注意。 涩泽龙彦?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下意识地挡在太宰治的面前,悠真勉强维持着笑容,他慌乱地思考着,应该怎么让太宰治避开和涩泽龙彦的接触。 现在可不是让太宰治知道涩泽龙彦存在的时机,他无法预判太宰治的动向。 而且他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和太宰治解释,他为什么明知道涩泽龙彦也和他有来往,同时也知道武装侦探社接到了委托,还不立刻向上汇报。 可太宰治却是一点都没有惊讶的样子,他戏谑地笑道“真是失礼啊,这位先生。偷看别人亲密的行为可不值得鼓励哟。” 涩泽龙彦轻嗤了一声“失礼?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我可是和白泽君有过约定哦,倒是你,和白泽君提前打过招呼吗?”太宰治从背后靠过来揽住了悠真,他的下巴搭在了悠真的肩上,疑惑地问道,“白泽君,这位是……?” “不要装傻,”明白了一些现状,悠真手肘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太宰治的腹部,低声说道,“明明都看过他的资料了。” 第384章 “啊,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太宰治手点着额头思考了半晌,才恍然大悟地说道,“是白麒麟先生吧?” “哼嗯,”涩泽龙彦歪了下头,他缓缓地眯起了双眼,“我倒是记得你,太宰君。” “港口黑手党的前任干部,”涩泽龙彦徐徐说道,“听说你现在是武装侦探社的人。” 太宰治笑着反问道“是的,那又怎样?” 涩泽龙彦瞥了眼抿唇不知在想什么的悠真,转而说道“虽然并不稀奇,毕竟白泽君可是政府的人。不过,让昔日的旧情人从黑手党叛逃到自己效力的势力。” “不得不夸赞你一句,手段真是厉害啊,白泽君。”涩泽龙彦缓步走向了悠真。 “旧情人?”太宰治重复了一遍,高高挑起了眉梢,“或许白麒麟先生有什么误会。” “怎么看,我都是白泽君的现役啊。”太宰治毫无顾忌地贴近悠真,以随时都能吻上的距离,按揉着悠真的唇瓣。 “是吗?但就连结婚都可以分开,更何况是情人。如果白泽君想,是随时都可以结束这段关系的吧。”涩泽龙彦颇有深意地看向了悠真,“白泽君,是吗?” 见悠真没有反应,涩泽龙彦又沉声道“不要忘记,白泽君你可是承诺过我的。” 涩泽龙彦试图提醒悠真,他还有把柄在自己的手上。 “承诺?白麒麟先生似乎对自己的重要性产生了什么误会,”太宰治讥诮地哼了一声,随后低头看向了悠真,似是想要得到回应般地说道,“白泽君,对吗?” 两人同时望向了悠真。 悠真“……” 虽然太宰治说得很对,但他还没有得到更深一步的情报,此时还不是和涩泽龙彦撕毁合作的时候。 而且黑手党内还有很多事务需要他解决引导方向,他还没做好现在就回猎犬的准备。 太宰治似乎看出了悠真的犹豫,他掩下了眼中的情绪,低声在悠真的耳畔说道“白泽君,在说什么之前,可要做好觉悟。” “你想被白麒麟缠上吗?他明显已经对白泽君产生超乎预料的感情了呢,”太宰治一副为悠真考虑的模样,认真地说道,“如果现在不及时斩断,以白麒麟的身份和能力,之后可是会相当麻烦的。” 太宰治的话瞬间震得悠真睁大了眼睛。 悠真抬眼看向涩泽龙彦,这一次他仔细地端详着对方,居然真的从男人的眼底看到了压抑的情感。 怎么会? 悠真错愕地被太宰治亲密地重新搂回了怀中,都浑然不觉。 他以为大家都是心智成熟的成年人,怎么会因为睡上几次就真的爱上对方。 更何况悠真也并不觉得涩泽龙彦是真的喜欢自己。 大概是涩泽龙彦总是谨慎地和别人保持距离,再加上因为异能的缘故而长期地被政府所掌控。 在常年封闭的环境中,才导致了他会在这样的情况下错误地迷上自己。 说是迷恋,其实仅仅是对自己身体的喜欢吧。 将情感偏执地都放在自己一个人身上,只是单薄的喜欢,远称不上喜爱。 悠真的沉默不语让涩泽龙彦不快地皱起眉梢。 “白泽君,你别忘了你的处境,我手上可是——” 可涩泽龙彦即将说出口的威胁却被另一个人打断。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一道熟悉得令悠真胆颤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心紧张地快跳出胸腔,悠真慌乱地循声望去。 不知看了多久,橘发男人粗鲁地推开了一旁他人的搀扶,他钴蓝色的眼眸中满是即将溢出的冷意。 “悠真。”淡淡地唤了一声,男人似乎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那个人是白麒麟涩泽龙彦吧?为什么会在这里?”不等其他人的回答,也或许处在极度怒意中的他根本就不需要别人的回答,男人偏头继续说道。 “而抱着你的那个混蛋,化成灰我都认得出来。” “白泽悠真。”中原中也收回视线,转而牢牢地锁定悠真,他将悠真的名字说得缓慢,细听中带有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中也……”悠真嗓音发紧,无措地看着被旗会围在中间的中原中也。 中原中原如同发难的猛兽,步履间带起了一阵强势的气流,他撞开涩泽龙彦,直直地走向悠真“告诉我,你是不是一直都和侦探社有联系?” “我……”悠真不安地舔了舔唇。 心乱如麻地迎上了中也的视线,悠真垂下的指尖因紧张而颤抖。 不仅是悠真,涩泽龙彦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惊到了。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完全愣在原地的悠真,又无意间扫过了他身后的太宰治。 蓦地,他的目光停留在了脸上并未露出任何讶异的太宰治身上。 一瞬间,涩泽龙彦将一切串联了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并不是什么意外。 “啊,”涩泽龙彦的喉间挤出了一丝颤抖的音调,他控制不住地牵起了唇角,“终于,渐渐变得有趣起来了。” 他很期待白泽君的最后选择。 第167章 在钢琴人为首的旗会众人莫名的视线中,涩泽龙彦缓缓地收住了笑声。 他拇指托着下巴,不顾其他人脸上的疑惑与警惕,涩泽龙彦并未在意这随时会被敌方包围的处境,颇有兴趣地欣赏接下来的发展。 第385章 大概是发生了什么特殊的事情,打破了白泽君与太宰君之间表面的平静。 太宰君明显是想借这个机会逼迫白泽君,让他在这里就做出一个,别无选择的选择。 他只需要等待就好,必要时可以推波助澜。 不过真是任性啊,太宰君。 为了观赏更有意思的画面,涩泽龙彦暂时按捺下了因被太宰治利用和挑衅而升起的怒火。 而被万众瞩目的悠真此刻全身如绷紧的弓弦一般,他的面前是随时都可能爆发的中原中也,身后是导致了这一切发生的太宰治。 太宰治甚至在这时,还故作亲昵地把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中原中也见状更是紧锁眉梢,他垂在身侧的手握得咯吱作响,似乎随时都会抡起拳头挥上来。 危险的气息一触即发。 空气仿佛都变得稀薄,在这不到一秒的时间里,悠真的大脑飞速地运转着。 怎么办、怎么办。 对悠真而言,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么选择中原中也,否定和太宰治有来往,回到港口黑手党继续执行卧底任务。 要么选择太宰治,彻底地叛出黑手党,任务失败回到猎犬。 悠真更倾向于维持现状,可最后的结果并不是悠真所能控制的。 他瞥了眼一反常态,安静得过分的涩泽龙彦,得来了对方淡淡的微笑。 糟糕的是,这里还有一个他摸不清立场的第三方。 若是涩泽龙彦想要他完成先前的约定,他应该是希望自己留在黑手党,好获取更多的异能情报。 但另一方面,涩泽龙彦对政府更没有任何的善意,他不是绝对地站在黑手党的对立面。 更何况以涩泽龙彦刚才被太宰治嘲讽后,那不全然理智的状态,显然不会随他的所愿。 他说什么都有可能被对方戳穿。 而且怎么解释涩泽龙彦出现在这里,而不是如他所言地被解决掉了也是个麻烦。 悠真内心激烈地挣扎着,这一切的问题似乎都推动着他做出唯一的那个决定。 那就是离开黑手党。 另一边,似是等得不耐烦起来,中原中也抱臂向前迈了几步,细长的手指烦躁地点着手臂“喂,我的问题还不够清楚吗?” “需要思考那么久?”中原中也眯起了深蓝色的眼睛,对悠真说道,“是与否,很简单。” “是啊,白泽君,”太宰治轻轻地靠了过来,他不顾中原中也愤怒地快要将他烧穿的视线,整个人贴向了悠真,他暗哑的嗓音在悠真的耳边轻柔地搔过,“诚实地回答中也,你有没有和我交往。” 太宰治直接把中原中也口中的武装侦探社改为了他自己。 压下杂乱不堪的思绪,在最后思考的片刻间,悠真果断地推开了太宰治。 “我和侦探社,没有联系。”悠真坦然地迎上了中原中也的视线。 这说得也的确是实话。 虽然悠真和武装侦探社的三名成员私下有往来,但和武装侦探社这个组织并无直接联系。 “哦,是吗。”得到了回答,中原中也向悠真伸出了手,非常平静地说道,“那就离那个阴险的混蛋远点,跟我回去。” “中也就这么相信了?”旁观的阿呆鸟不可思议地挠了挠耳朵。 钢琴人没有回答,他静静地端详着悠真,似乎在评判着什么。 公关官从一开始到现在都阴沉着一张漂亮的脸,一言不发。 另外几人更是全程默不作声。 “不会吧,中也。”太宰治却不肯这样地放过,他探手拉住了悠真,好整以暇地望着中原中也,似是觉得有趣地说道,“你就这么轻易地相信了白泽君的说辞?” 凌乱的刘海遮住了中原中也的眼睛,他紧盯着太宰治的手,咬紧牙关“太宰,给我把你的手放开。” “如果我说不放呢?”太宰治的手从悠真被布料覆盖的手臂,缓缓地滑向了他裸露在外的皮肤。 只需几秒,太宰治的异能便会发动,揭开悠真脆弱的伪装。 如果他的手触碰到悠真的肌肤,悠真依然保持着现在黑发红眸的模样,那么悠真的谎言便不攻自破。 强压下慌乱,悠真及时地抽开手臂,惊疑地看向了太宰治“太宰?!” 他不理解太宰治为什么要这么做。 以现状而言,他继续留在黑手党才是利益的最大化。 如果能被接纳,他没有理由现在就回猎犬。 太宰治为什么会想在这时揭露他? 异能的红光开始闪烁,中原中也微微伏低了身体“没听到吗,太宰,悠真说了让你放开他。” “没有听到呢。”太宰治摸了摸下巴,故意地歪头说道,“白泽君有这么说过吗?” 将一切都看在眼底,涩泽龙彦挑起了眉梢。 看来双方心知肚明。 悠真在太宰治再一次即将碰触的时候,敏捷地后退一步。 这一步让太宰治不稳地晃了一下。 他清俊的脸上浮现出了晦暗的笑容。 “又拒绝我了呢,白泽君,”太宰治仍不放弃地抬起了手,他的指尖探向了悠真的脸颊,邀请般地低声说道,“和我在一起不好吗?” 太宰治的声音有着说不出的情感,悠真的心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当初不是没有邀请你和我一起走,但是被你拒绝了。”太宰治又朝着悠真的方向走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第386章 “你总是有很多理由。但说到底,”太宰治以一种看不明白真意的表情凝视着悠真半晌,随后似是无奈地轻声说道,“不过是白泽君你……放不下中也吧?” 悠真凝滞住了,他愣愣地望着此时看不清表情的太宰治,难以辨别的情绪模糊复杂地起伏变化着。 可他一时也无法将心里的想法全部说出来“太宰,我……” 中原中也闻言也有些怔住了。 “悠真,”中原中也收起了异能,他抬头认真地看着悠真,“你真的拒绝过太宰那混蛋?” “中也,”被打扰的太宰治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现在是我在和白泽君在说话。” “你这家伙!”中原中也额头青筋直跳,双手顿时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等等,不要在这里打起来。”考量到两人的体术差距,悠真下意识地挡在了太宰治的面前。 而这一动作显然让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 “你,现在是要改为选择他了吗?”中原中也的表情几近失控,他沉下了脸。 “呵呵,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太宰治心情颇好地弯起了唇角。 在太宰治的双手扶上他的肩膀时,悠真暗暗扶额,不断地暗骂自己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地又踩了雷。 “啊,是谁丢掉了这么多好看的宝石?” 眼看情况不对,为了缓解这岌岌可危的气氛,阿呆鸟夸张地高声喊道,他一边说着,一边就要从地上拾起散落的红宝石。 而就在阿呆鸟的手要碰到宝石的一刻,涩泽龙彦眼神一厉,喝道“给我住手!” “如果不想手被砍掉的话。”涩泽龙彦快步走过去,行走间,他的周身旋起了轻雾。 阿呆鸟被涩泽龙彦充满戾气的目光震慑了,但随即很快地,他就反应了过来,做出了战斗的架势。 公关官他们也各自拿出了武器,对准了涩泽龙彦。 “白麒麟先生,”钢琴人从袖口拉出了透明的钢琴线,他冷冷地说道,“看来你对我们黑手党,并未表现出丝毫的尊重。” 涩泽龙彦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般,他侧过脸来说道“不要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那是我要送给白泽君的礼物。” 送红宝石如此贵重的礼物? 涩泽龙彦的话让众人在刹那间就回想起来了,他们之前看到的他与太宰治的对峙。 在今晚,涩泽龙彦本该也是处于旋涡中的核心人物。 顷刻间,更多的目光集中在了悠真的身上。 “哦呀,差点忘记白麒麟先生了,”手得寸进尺地在悠真的腰间抚摸,太宰治耸了耸肩说道,“不过,这并不重要。” 被戏称不重要的涩泽龙彦气得差点就要捏碎手中的宝石。 “你和白麒麟也有关系?”中原中也反应过来,这一次他不再忍耐,大步走过来扯住了悠真的手腕,将他带离了碍眼的太宰治。 相对于太宰治,还是中原中也更让悠真悄悄地松口气。 悠真像是得到了救赎般,他反手握住了中原中也,干脆利落地低声说道“对不起。” “我不想听你对我说对不起。” 可这一次大概是悠真失策了。 接二连三的事情,让中原中也肉眼可见的暴躁起来,似是积攒了许久的情绪终于释放出来,他抬手掐住了悠真的下巴“我先不问你,为什么被你解决掉的白麒麟会在这里这种问题。” “你,最近是不是和太宰那混蛋上床了?”中原中也濒临爆发的边缘,用极度危险的语气问道。 被迫弯下腰来,悠真对上了中原中也染上了怒意的深蓝色眼眸。 听到中原中也这么直接的问题,旗会的所有人又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了太宰治。 太宰治没有直接说话,而是浅笑地望向悠真。 中原中也这一次没准备轻易地放过悠真。 可就算是在生气,中也也真好看啊。 望着中原中也偏于甜美的面容,悠真有些恍惚地胡思乱想着,也就是在这时,悠真感觉到了体内有什么在剧烈地变化。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中原中也不耐地又把悠真扯近了一些,他轻扬起下颌,皱眉哼了一声“嗯?” 鲜血上涌,眼前中原中也的身影极速地模糊了一瞬,又紧接着在下一刻变得清晰无比。 与此同时,悠真垂眸间注意到了中原中也被项圈包裹的脖颈。 绝佳的视力令悠真可以清楚地看清每一处细节。 如捕捉到心仪的猎物般,悠真的瞳孔在紧缩间竖立成细缝,随之而来的,是久违的口干舌燥。 “中也……”悠真低头凑近了中原中也,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喉结,呢喃道,“我…好想……” “你!”喉结在被舔舐的霎那不停地滚动,中原中也望着悠真迷离又性感的神色,一下子就红了脸。 中原中也略显慌张地左右看了看,然后紧紧地抱住了悠真的脑袋,阻拦其他人的视线。 没有防备地变回了鬼,抑制了太久,悠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对鲜血的渴望。 任由被中原中也按住了脑袋,悠真顺势埋在他的颈肩间,着迷地又舔了下男人的颈侧,每一下都让他回味起先前唇舌间的甘甜。 仅有的理智让悠真记得要得到对方的同意。 喉间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可怜的低吟,悠真抬起眼帘深深地望着中原中也,低低地询问道“中也,可不可以?” 第387章 温热的吐息喷洒在中原中也的唇上。 忍受不住地别过脸来,中原中也含糊地说道“既然你这么想要……那也…不是不可以。” 中原中也的话音刚落,就被急切的悠真十指相扣猛地抵在了墙上。 “咳咳……” 连这种方法都能想到,不愧是久经情场的白泽干部。 钢琴人略显尴尬地拦住脸色极差的公关官,一边钦佩地想道。 只是,虽然成功地解决了一个人,但另外两人该怎么办啊? 即使是作为黑手党中的高层、干部候补的钢琴人,此时额间也不由地落下一滴冷汗,不敢多看太宰治和涩泽龙彦两人。 他们脸上的表情也太恐怖了吧!!! 第168章 中原中也的背抵在粗糙的墙面上,他的双手被悠真强势地扣住。 略带凉意的手指柔软细腻,与中原中也的手毫无缝隙地相贴。 他被面前的青年禁锢在这片狭窄的空间内,动弹不得。 并不是不可挣脱,但中原中也没有这样做,他只是任由对方极尽暧昧地巡游。 悠真的呼吸拂过中原中也微微跳动的动脉,每当中原中也以为悠真就要咬下时,他又犹豫地只是单纯舔舐着肌肤。 待悠真湿软的舌尖短暂地离开,残留在肌肤上的水迹逐渐变成冰凉的湿痕。 中原中也只觉脸上烧得他快迷糊了,他咬着唇没有去看,但两人实在是离得太近,这样的距离下,他能够清楚地感受到悠真每一次的细微动向。 克制地抿紧唇线,中原中也有些后悔答应下来了。 而悠真也同样在克制着。 太久没有吸血,前所未有的强烈渴望充斥着悠真的大脑。 但不想让中也太痛,悠真试探性地伸出舌来,轻吻般滑过中原中也的皮肤。 似乎忍耐到了极致,悠真长睫微颤,隐忍地问道“中也,真的可以吗?” “废话!”再也忍不下去,双手紧紧地握住对方的手指,中原中也狠狠地命令道,“你…给我快一点!” 紧接着,悠真的脑袋就被暴躁的中原中也按在了脖颈上。 顺从地抱住对方的后背,悠真尖锐的獠牙探出唇间,轻轻地刺破中也的皮肤,温柔地用唇含吮着。 中原中也低低地“嘶”了一声,血液的流失还有随之而来的酥麻感,让他觉得自己的大脑都变得难以正常思考。 帽子掉落在了地上,他也无心去管,中原中也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悠真的后颈。 “中也……”悠真喃喃地蹭着中也。 他正处在极度的敏感之中,醇厚的血液在唇舌间化开,香甜诱人地一度令悠真差点失控。 感受到中原中也狎昵的动作,悠真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的血迹,直起身唤着中也的名字。可在与身下的人对上了视线的瞬间,悠真又按捺不住地吻上了中也的唇。 中原中也没有推开悠真,而是抬手穿过了悠真的发间,轻柔地摩挲。 中原中也是被悠真亲得没有了怒意,但另外两人见到这一幕,顷刻间燃起的怒火快要融化他们的理智。 太宰治扯了下自己的衣襟,扬起了声音说道“白泽君,这么快就结束了啊,是不喜欢中也的血液吗?” 见悠真明显地一僵,太宰治别有意味地低了下了声音说道“你可以来品尝我的……血液。” 但白泽干部一碰到太宰,就不再需要吸血了吧。 钢琴人他们无奈地想道。 太宰治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挫败地嘀咕道“好可惜,有很多玩法都没办法了。” 正沉迷于和中也接吻的悠真“……” 突然感觉后背一凉是怎么回事。 “喂,涩泽你冷静一点!”而另一边,阿呆鸟急切地对涩泽龙彦喊道,“你再动,我们就要攻击了!” 那边的吵闹声令悠真迅速地回过神来,他缓缓地离开了中原中也的唇。 中原中也抬头看着悠真微张的唇瓣,还有那水迹,眼底暗了一瞬,搂住悠真的脖颈,留恋般地舔了舔。 “你们两个停一下啊!”阿呆鸟招架不住地吼道。 在阿呆鸟的吼声中,悠真猛地惊醒,不好意思地扶着中原中也的腰,一边却又忍不住地回味口腔中的甜美。 “白泽君。”太宰治虚眸凝视悠真,感觉对方的反应不太对劲。 悠真舌头反复地抵住上颚,极力让自己不要再想着去吸食血液。 好像真的过去了很久。 自从和太宰治上床,悠真就一直没有转变为鬼,大概有近三年的时间没有尝到鲜血的味道了。 时隔多年,再一次地汲取,比印象之中要更加甜美,悠真后怕地差点没有控制住自己。 随着回想,悠真渐渐地有些失神,白皙的脸颊染上了红晕。 中原中也仰着一张甜美俊俏的脸,望着身侧的悠真,不安地拧眉。 他也觉得现在悠真的状态有些异样。 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辨别不出好坏。 悠真满足地舔了舔唇角的血迹,此时他的舌尖还残存着美味。 他的心情正是愉悦的时候,思绪都飘飘然起来。 “白泽干部。”阿呆鸟求助地又喊了一遍。 悠真跟着声音看向了那边。 涩泽龙彦在悠真看来之时停下了异能。 第388章 “你、居然还和别人保持着关系。”涩泽龙彦沉下了俊美的面容,他咬牙切齿地说道,“竟然还敢当着我的面,和别的男人亲吻。” 涩泽龙彦的理智在即将断开的边缘,他的视线落在了此时还和悠真亲密相贴的中原中也身上,很想现在就不顾一切地,把悠真是卧底的身份暴露在这个矮子面前。 让他再也露不出愉快的表情来。 但是计划不该如此,涩泽龙彦深呼吸一口气,他拼尽全力地不断告诉自己,不要这么冲动。 望着涩泽龙彦如此愤怒的模样,悠真却有些不解。 “是啊,我就是这样的人,”悠真渐渐地牵起了嘴角,他的笑容毫无阴霾,“涩泽君不知道吗?” “……”涩泽龙彦哑然地说不出话来。 他的确是知道悠真的多情,但没想过悠真在和他上过床后,依然会维持着这样的想法。 “哼哼。”太宰治发出意味不明的哼笑声。 “追求快乐有什么不对,”悠真在涩泽龙彦灼热的视线下,搂住了中原中也,淡然地说道,“开心就在一起,不开心分开就好了。” “涩泽君,如果你觉得和我在一起不愉快的话,那我们断开就好了。”悠真歪了下脑袋,血红的眼眸毫不躲闪地望着涩泽龙彦,他没有一丝不舍,爽快地说道。 “你!”涩泽龙彦气急地握紧拳头。 悠真全然一副不要和他扯感情的态度,令涩泽龙彦一时无言。 阿呆鸟震惊“好、好渣!” 钢琴人则不意外地摸了摸下巴“这才是我最初印象之中的白泽干部。” 公关官附和道“是的,悠真他没和中也在一起前,一直都是如此。” “那段时间的公关官也很可怕,脾气是真的一点就着地暴躁啊。”外科医生轻微地叹了口气。 冷血不假辞色地点头。 同伴们这么一说,阿呆鸟挠了挠脑袋,时间过得太久了,他认真地回想起来好像的确如此。 他们还为此打过赌,中也会不会是那个让花心风流的白泽干部收心的人。 “才不过两年多吧,就差点忘记了。”阿呆鸟摇头晃脑地感叹道,“这样看来,白泽干部变了好多,情人都变少了呢。” 涩泽龙彦不可思议地看向了旗会几人。 白泽悠真这样,还是收敛了一番的结果?! 担心自己再待下去,会一气之下地不顾计划的周全。 但没关系,之后还是会回到他手中的。 深吸口气,外衣的下摆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涩泽龙彦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阿呆鸟和冷血想要去追,却被钢琴人无声地摇头示意不用。 于是接下来,所有人都只能看向了唯一留下的太宰治。 “哦呀,走了一个讨人厌的家伙呢。” 对于蓄意为之的太宰治,压下心中涌起的莫名躁意,悠真更是直视他的双眼,直白地说道“闹剧也该停了吧。” “白泽君在说什么?”太宰治似是听不懂般地说道。 “我虽然很喜欢和太宰上床,但是那是在撇开彼此立场的情况下,”悠真对太宰治表现出了不在意,轻描淡写地地说道,“如果牵扯到组织的利益,那就不一样了。” 太宰治微微皱眉,打量着悠真。 悠真此时周身不再是平常的温和,反而隐隐蕴藏着狂暴张扬的气息。他冷涩的眼眸中,闪烁着纯粹到极致的原始欲望。 这不是正常的状态,是比任何时候、比起四年前魏尔伦事件那时都更加明显的非人感,好像随时都要压抑不住自己的本能冲动。 是骤然变回去后,还不能立即稳定自己的情绪吗? 但有时候全凭本能的回应才更为真实。 最终还是选择了黑手党,或者说是中也吗? “真是讨厌的说法,”话语中有着没能隐藏得很好的不甘,但太宰治最终还是不再逼迫悠真,他收敛起了挫败,笑意浅浅地说道,“但我还是舍不得白泽君啊。” “花言巧语就免了吧,与我无关。”悠真漠然地说道。 说完也不管太宰治的反应,悠真仿佛迫不及待地弯下腰来,将身体的重量压在了中也的身上,懒懒的语调中充斥着浓烈的暗示与渴望“中也,我们……” 还不等中原中也说话,悠真就捉着中也的脸颊,偏头吻了上去。 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缠人? 可等中原中也终于稳住身形,抬眼就发现太宰治已经消失不见。 中原中也转念就想明白了,咬牙说道“悠真你这家伙……下不为例!” 悠真眨了眨眼,似是不明白中也在说什么。 他不满地一把揪住中原中也,固定住不让他离开自己,粘人地追寻着中原中也的唇舌,一刻都离不开中原中也的嘴唇。 不知道怎么回到家中的。 在吻过中原中也后,悠真咬着中原中的手套,慢慢扯下。在中原中也炙热的目光中,悠真顺着男人的胸口趴伏下来跪在地上。 似乎和血液的差别不是很多,在又一次满足过后,悠真浑身嗜血的气息减退了些许。 呼吸中都是中原中也的气息,悠真细致地舔吻着。 中原中也粗重地喘息着,感觉自己连呼吸都是滚烫的。 “悠真……”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肆意的悠真。 第389章 “嗯?”悠真轻哼了一声,趴上了床。 月光洒落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一层淡薄的银边。 悠真红色的双眸慵懒地半阖着,他姿态懒散,却拥有着绝对支配权般的从容,是一种暴力而优雅的性感。 笼罩在淡淡的月色中,悠真的五官漂亮得惊人。 容貌完美的青年舒展着柔韧的腰身,他正处于最好的年纪,身型削瘦却不单薄。 长年累月的训练赋予了这个躯体十足的爆发力,全身的肌肉恰到好处,拥有流畅优美的线条轮廓。 中原中也喉结快速地滚动了一下,俯身抱住了他。 鬼魅的暗红色斑纹自悠真的锁骨处向上遍布开来,漫延扩展直至他的脸侧。 中原中也眼露惊艳地撩开了散发,抚上了悠真脸上的鬼纹。 悠真也是在此刻,才从朦胧之中恍然回神,细长的瞳孔在眨眼间变得圆润。 自己怎么能忘记这么重要的事。 被不知不觉地刺激出了鬼纹没什么,但要怎么向中也解释…… 悠真只能吻住中也,让他更专心一点,希望他赶紧忘掉。 第169章 好在即便和悠真有过很多次的经验,中原中也本质上却始终纯情到悠真忍不住逗弄他,想要从他俊俏的脸上看到更多可爱的表情。 他根本没有将悠真只有在激动之时,才会显现的鬼纹联想到情.色的方面。 悠真亲昵地贴伏在中原中也单薄却结实的胸口上,望着他半晌,见他真的没有露出一丝异常,似乎没有将刚才的事太过放在心上,悠真才算松了口气。 大概是悠真看他的时间太久了,在忽明忽暗的闪烁火光中,中原中也侧过清俊的脸庞,轻轻地笑了下,声音沙哑地问道:“悠真,怎么了?” 悠真特别喜欢中也这样温柔地说出自己的名字。 但是—— 悠真轻蹙眉,抬起手就将中原中也指间的烟掐灭。 吸了一半的烟被夺走,中原中也好脾气地没生气。 无论是在什么方面,他向来对悠真有着自己都惊讶的耐心,也总是过分地纵容他。 即使今天的悠真比往常都要热情,也粘人得多,中原中也只以为是今晚碰到的意外,让悠真对他心生愧疚。 尽管如此,中原中也依然不满于悠真私下还和太宰治保持联系,即便悠真最后的态度明确,坚定地选择了他。 想到悠真身边的男人们,中原中也不爽地咂嘴。 “喂、我说悠真你……” 可不快的话刚到嘴边,中原中也低头看着悠真,看着他在激烈的动作中,丝丝缕缕的长发从编扎紧实的辫中蓬松地脱散开来,汗.水.浸.湿了发梢,黏.腻地贴在了悠真光洁的背部。 对方不解地微微歪头,眼尾习惯性地扬起,勾起唇角轻声唤着他的名字:“中也?” 随着他的嗓音而颤动的心跳无法忽视,中也表面平静又简单地嗯了一声。他一手撑在悠真的身侧,倾身挑起悠真散落的长发,耐心地拢住重新束好。 心里暗叹,中也压下了未发泄出来的戾气,暂时地放过了这个狡猾又轻佻的青年,没有多加细问。 不过这不代表他不会索取回来。 骨节分明的手指从发尾转而搭在悠真的下巴上,中原中也含住了悠真的唇瓣。 还未退去的情绪更为猛烈地翻涌上来。 手指插.进对方凌乱的发间,悠真配合地翻身跪.坐上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顺着窗帘的缝隙透过来,悠真就被身后的年轻男人抱在了怀中。 “早安。” 刚醒来的悠真也迷迷糊糊地也回了一句:“早上好。” 闭着眼侧过身来,悠真下意识地靠近热源,主动地攀上了中原中也的脖子。 本来只是简单地想要抱一抱对方,可此时中原中也清明的深蓝色虹膜中,倒映着悠真全然信赖的神情。 “这也太难了……”中原中也感受着渐涌的热浪,低喃道,“不要再露出这样的表情了。” “嗯?”听到中原中也的喃喃自语,悠真有些疑惑地哼唧了声。 昨天太混乱了,在浓烈的情感影响之下,中原中也沉溺其中,甚至不知轻重。 可在等一切过去的此时,中原中也听着悠真低沉性.感的声线,一下子回忆到了昨晚,那个时候悠真对他做的事情…… 中原中也越想越深,手背遮住额头,他感觉自己的脸就要烧起来了,脸颊的温度直蔓延全身。 “中也?”悠真在被中原中也莫名地按住脑袋深吻后,终于清醒了过来。 “没事。”狠狠地吻住对方,可中原中也仍觉得不够。 中原中也觉得自己急需什么来缓解一下无法排解的燥.热。 等中原中也起身去洗浴室,悠真也渐渐地清醒过来。 放.纵了一夜,一次性得到了足够的血液,悠真在精神恢复的同时,也记起自己失控的时候都做了什么。 悠真伤神地坐在床上。 这该死的变回鬼的后遗症。 昨晚情绪上来后,好像对太宰说了不得了的话。 要好好想想怎么补偿太宰了,想起太宰那些不知道从哪学来的东西,悠真就懊悔不止。 但还好安抚住了中也。 正庆幸着,悠真抬头就看到中也穿得严严实实地从浴室中走出来,顿时哭笑不得。 第390章 忍住笑意,悠真和中原中也在港口黑.手.党大楼前分开,中也又赶着去解决他手下的成员与其他非法组织的冲突火.拼,悠真则慢悠悠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处理起文件。 但还没有多久,悠真就被森鸥外的电话传唤了过去。 电梯持续地上行,悠真思考着森鸥外是不是得知了什么消息。 毕竟昨天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旗会的人也在场,森鸥外没有反应才更反常。 穿过走廊,悠真刚踏进办公室,一看见门内的形式,悠真就知道这一次森鸥外并非为了私事。 森鸥外手肘撑着桌面,他脸上的神情并非十分的严肃,却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一同在场的还有令悠真完全没有预料到的男人。 涩泽龙彦居然也在这里。 作为黑.手.党的敌人,白发红眸的俊美男人没有被束缚住,反而如同来港口黑.手.党做客一般,以一种轻松的姿态站在了黑.手.党首领的面前。 勉强压下满心的疑惑,悠真有些不明白现状地看向了森鸥外。 “悠真君。”森鸥外朝悠真笑了一下,冲淡了身上的那股压迫感。 “森先生。”悠真谨慎地组织着自己的措辞,“传唤我来,是有什么吩咐?” “悠真君对涩泽君应该不陌生吧,”森鸥外立起手指,用一种十分自然的口吻说道,“涩泽君愿意加入港口黑.手.党。” “嗯、嗯!?”悠真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涩泽龙彦,这个男人居然想加入黑.手.党!? 这也可疑得太过明显了吧? 森鸥外就不该露出一点其他的情绪吗? “为什么这么惊讶,”时刻都在注意着悠真的涩泽龙彦故意说道,“白泽君?” “没什么。”悠真迅速地收起了外露的情绪。 “那么,根据涩泽君的意愿,他想成为你的直属部下。”森鸥外抚摸了一下指尖,温和地征求悠真的意见,“悠真君的想法是?” 虽然依然搞不清楚目前的情况,但思考片刻,悠真觉得还是把涩泽龙彦放在自己身边更稳妥一下,颔首说道:“我明白了。” 涩泽龙彦对悠真的决定并不意外。 “那么接下来,我有重要的事要与悠真君交谈,”森鸥外看了悠真一眼,紧接着对涩泽龙彦说道,“不好意思,可以请你回避一下吗,涩泽君?” 没有明说,但悠真知晓对方的意图。 担心涩泽龙彦就这么站在门外等他,悠真吩咐道:“涩泽君,你可以先去我的办公室等我,卡尔玛——就是我的部下,一头红发的男人,会带你去的。” 涩泽龙彦没有想太多,点后转身就走出了房间。 在涩泽龙彦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之时,一如既往地,爱丽丝出现了。 太奇怪了。 闭上眼,悠真努力地调整着自己呼吸的频率。 森鸥外梳得一丝不乱的头发此时散落下来,额前的发梢有些湿,他的嘴角始终挂着散漫意味的笑容:“悠真君。” “嗯?”悠真回应似的搭在了他的肩上。 “部下,可不是同伴,”森鸥外以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有时候是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正被爱丽丝扳过了脸去接吻,悠真没有听清,只是恍然地呢喃道:“森先生?” 瞥了金发碧眼的少年一眼,森鸥外将额前汗湿的碎发向后捋去,没有再重复一遍的意思,淡淡地说道:“没什么。” 待终于离开了森鸥外的办公室,悠真舒展了下身体。 鬼的体质让他能够没有异样地走出黑.手.党大楼,可走在路上的时候,悠真怎么思索,都总觉得这件事透露着有几分怪异。 他想知道涩泽龙彦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按道理来说,虽然从龙头抗争时期就看得出来,涩泽龙彦是偏爱于独来独往的,而且在这种情况下,他也完全没有必要以身涉险。 而且森鸥外的决定更让悠真困惑。 有种强烈的不安感袭上心头。 踏入办公室,悠真刚要开口就被男人一把反身压在了门上。 “等等,这可不是一名部下可以做的事。”担心被对方发现森鸥外留下的痕迹,悠真推开了涩泽龙彦,先声问道,“涩泽君,你这又是有什么计划?你应该知道脱离黑.手.党是很麻烦的事情。” “白泽君,”握着悠真的腕骨摩挲,涩泽龙彦慢条斯理地说道,“我知道你舍不得离开黑.手.党。” “所以呢?”悠真不明白其中的关联。 涩泽龙彦:“所以我就亲自来取资料了。” 悠真:“什么意思?” “放心吧,不会牵扯到你。”涩泽龙彦说道,“我不会说破你的身份。” “虽然是这样没错,但你也没必要这样……”悠真不觉得对方有如此好心。 “哦?”涩泽龙彦说道,“那暂且放下你的疑惑吧。我记得在港口黑.手.党中,是有一个传统的。” “新人一般是由劝诱他加入的人负责照顾,作为象征,就要给新人一件自己的贴身物。” “我可是对森鸥外说,是白泽君你一直照顾着我,劝诱我加入的黑.手.党。” “虽然是谎言,但是为了让这个谎言变得真实一点,”涩泽龙彦抚上悠真的唇,“白泽君是不是该补偿给我呢?” 第391章 “……就算如此,你要我现在拿出来,我也没有。” “这不就是吗?”涩泽龙彦探入悠真衣角的下摆,“白泽君,你说过的吧,谁让你快乐,你就和谁在一起。” “……你是怎么曲解成这样的!?”悠真对这个偏执甚至到有点癫狂的男人无奈。 眼看对方越来越过分,不愿让对方看到还未消失的痕迹,悠真情急之下问道:“嗯、对了,你之前说的协助者,‘魔人’费奥多尔在哪里?” “虽然很不喜欢在这种时候,从白泽君你的口中听到其他男人的名字,”涩泽龙彦抬起头,轻声说道,“不过他已经在黑.手.党的□□室中了。” “你是靠出卖费奥多尔,获得了森先生的信任?”悠真拧起眉,认真地问。 悠真下意识地觉得不可能。 “哼哼,谁知道呢。”涩泽龙彦似是而非地说道。 “不过,还真是灾难啊,”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有趣的事一般,涩泽龙彦缓缓地靠近了悠真,贴着悠真的嘴唇,“好像森鸥外也不是很信任你,白泽君。” 悠真一愣。 “原来你不清楚啊,”嘴角微微上扬,涩泽龙彦猩红的瞳孔盯着悠真,慢声说道,“我以为你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把这样重要的事告诉白泽君你了?” 悠真:“……” 涩泽龙彦是发现他和森鸥外的私.情了吗?还是单纯地讽刺他不被森鸥外信任? 悠真一时不清楚涩泽龙彦指的是什么。 不过无论是哪一点,对他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第170章 “悠真君,这份工作就交给你办,可以吗?”会议上,在说明了事情的轻重后,森鸥外简略地吩咐道。 有些意外森鸥外会将这种事交给他,明明应该安排给红叶才是。 但即便觉得有几分奇怪,悠真还是站起身,在尾崎红叶和大佐的目光下,颔首接受了这个任务。 走出会议室的大门,悠真倚着墙壁低头陷入了沉思,直到在卡尔玛的呼唤下,才回过了神。 “悠真大人。”卡尔玛今天有种说不出的不安。 或许是在成为大人的氏族后,所产生的某种感知吧。 没想到卡尔玛这么快就来,悠真对上他担忧的神情,摇了摇头随口说道:“没事。” 他应该感到高兴的。 毕竟森鸥外的安排,恰恰证明了涩泽龙彦之前有意为之的话并非是正确的。 可内心深处,悠真还是隐隐地焦躁难安。 “是因为担心中原先生吗?”卡尔玛突然探头问道。 看了眼故意和他开玩笑的卡尔玛,悠真无奈地探手揉了揉他的红发。 森鸥外前不久刚派中也去西方镇压叛乱,看状况半年内都很难回来。 不过这不重要,悠真完全可以随时抽空去看望他。 虽然中也的任务看上去很危险,不过悠真事先了解过,都是些不成气候的组织,没有到中也需要开【污浊】的地步。 困扰他的应该不是这个原因。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带着卡尔玛,悠真踩着楼梯走入黑.手.党的地下□□室。 悠真刚准备让门口的守卫打开门,出于莫名的直觉,在众人调侃的目光下,悠真拿出手机,和远在西方的中原中也联络,在听到那边的中也依然精神十足后,悠真好心情地挂断了电话。 就在卡尔玛以为悠真要去工作的时候,下一秒,悠真又脚步一转,去看了另一边的兰波和魏尔伦他们。 红肿唇悠真才总算出来。 盯着手机屏幕,悠真想了想,但终究因为身边都是不知他身份的下属们,没有在这时发短信给太宰治他们。 让守在门前的警卫打开门,悠真缓步走进地牢。 由特质金属所制的锁链沉重地插入地面,被手铐拷住的男人并没有与这锁链所匹配的高大魁梧,而是沉默地低垂着头,凌乱的黑发遮住了他的眼睛。 但即使是在这阴暗的地牢内,以这样败者的姿态展现在悠真的面前,也丝毫掩盖不住对方的病弱贵气,以及那不屑于隐藏的傲慢。 男人察觉到了来人,他微微抬起头来,看着背着光线向他走来的青年,缓缓地露出了笑容。 这是经由前协作者涩泽龙彦的背叛后,被港口黑.手.党俘获的费奥多尔。 悠真看着这个四肢被禁锢住锁在了墙上,在粗重的铁链下显得异常瘦弱的俊美男人,一瞬间产生了怀疑。 这就是地下组织quot;死屋之鼠quot;头目,魔人费奥多尔吗? 即使对方摆放出如此羸弱的姿态,悠真也不愿小看对方。 让卡尔玛搬来一个椅子,悠真架起腿,坐在了他的面前。 “费奥多尔君?”想起眼前之人的所作所为,悠真不带笑意地勾了勾唇角,“以这样的方式初次见面,真是遗憾。” “初次见面?那真是遗憾,”费奥多尔毫不生气,平静地说道,“我可是听闻白泽君很久了。” 悠真微微眯起了眼睛,打量着费奥多尔:“在港口黑.手.党的地牢里,你似乎一点都不紧张。” 费奥多尔:“为什么要紧张?我是自愿来的。” “而且,涩泽君也在我面前经常提起你,”费奥多尔压下了嗓音,“应该说,不愧是港口黑.手.党的五大干部之一吗?我对白泽君很有兴趣。” 第392章 悠真皱皱眉:“你和涩泽君之间的矛盾,我不想参与。” “不、我并没有愤怒于涩泽君,”费奥多尔歪了下头,垂落在脸侧的柔软黑发却削弱不了他的攻击性,“相反,我十分感谢他,将我送进来。” “为什么?”悠真觉得事情开始变得不对劲起来。 “为了与白泽君见一面啊。”费奥多尔轻笑着说道。 “太放肆了!”站在悠真身后的卡尔玛忍不住为费奥多尔的轻佻而生气。 “卡尔玛。”悠真淡声阻止了卡尔玛的冲动。 而在这时,刚被费奥多尔提及的涩泽龙彦就走了进来,他神情轻快地说道:“白泽君,门外的守卫有些松懈哦。” 悠真警惕地站起身来,同时提防着两人:“你怎么来了?” “不要用被背叛的表情看着我。”涩泽龙彦无奈地摆了下手,“我们从一开始,不就清楚双方的目的吗?” 涩泽龙彦说着,浓厚的雾气弥漫在了整个地牢之中。 自恃异能的强大,悠真并不畏惧,并没有在此时选择退缩。 即便只有他一人,也足以对付这两人的攻势。 黑雾自悠真的四周散开再重新凝聚,不带丝毫的犹豫,悠真冷下脸对涩泽龙彦发起了攻势。 但涩泽龙彦的目标却并不是他。 借着雾气,他没有迎战,而是躲闪着走到了费奥多尔的身边,用手上的刀为费奥多尔切开了枷锁,随后便收起了异能。 及时地接住倒下的卡尔玛,知晓他已趁机向外发布了警报,悠真以眼神示意他暂且不要说话,随即转过身来。 借此机会,他还有些疑问要说。 悠真不解地问道:“你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只是异能目录而已,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应该有着更深一层的动机才对。 费奥多尔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在解绑后,扶着手腕向悠真走了过来。 就在费奥多尔想要接触悠真之时,不知对方的异能,但悠真也心感不好地后退闪过,却正好撞入一个凭空出现的男人的怀抱中。 男人扎着长长的麻花辫,他牢牢地抱着悠真,嬉笑着歪头搭在悠真的肩上。 “哎呀,这位先生,请不要乱动哦。”白发金眸的男人边说着,边用斗篷盖在悠真的身上。 悠真根本没心情理会这个莫名出现,穿着夸张的男人。 就在悠真用力地手肘击中男人的腹部之时,费奥多尔已借机走上前来。 他的指节白皙修长,动作轻柔地从背后轻抚上了悠真的黑发,宛如情.人一般地温柔缠.绵。 望着没有反应过来的悠真,费奥多尔的眼睛里露出了晦涩的神情,低下声道:“愿你……得到救赎。” 这完全是计划之外的行为,隐约知道对方的异能,涩泽龙彦见状红着眼,愤怒地低吼道:“费奥多尔,你在做什么!?” 可他的声音很快就因极度的惊慌而消散了。 在这一瞬间,悠真与费奥多尔的异能狠狠相撞,四溢的能量卷起强劲的气流,一时红色与紫色的光芒相缠绕,迸发流动的旋涡。 悠真在此时感受到了熟悉的牵引感。 浑身的魔力被释放出来,在一阵耀眼的白光最后,入眼的是一望无际的黑暗。 *** 冬木市 走在静谧鲜少有人经过的街道,费奥多尔从罕见的错愕中缓过神来,他在环顾四周的同时,巧妙地隐匿了身形。 自己是怎么到达了这里? 费奥多尔努力地回想,在那一片刺眼的白光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或许是太过短暂,即使是拥有着超凡智慧的费奥多尔,也无法从这片刻之中,获取什么有用的信息。 不过望着这别无异常的街道,费奥多尔并不紧张,反而觉得有时候发生超出他预料的事情,也十分有趣。 几天后,费奥多尔大致了解了这里的情形。 也大概知道自己遇上了什么。 他目前所在的是冬木市,一个处于极东之地的海滨小城。 出于某种原因,费奥多尔并未走远。 他一直在冬木市的深山町和新都之中来回奔走。 以未远川为界,冬木市拥有两个风格截然不同的地区。 由于两百年前的历史遗留问题,这里居留很多外国人。 费奥多尔的异国外貌与在横滨时无异,没有引起太多的注目。 而且说起横滨,费奥多尔也发现了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不如说,在这短短的几天内,他了解到的一些信息后,这状况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不过更令费奥多尔感叹的是,除了名字之外,似乎这个世界一切,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当然只是表面上的。 费奥多尔十分确定他不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不单单是他没有听过的冬木市,还有更有趣的原因。 在迅速地借调一部分熟悉惯用的人力后,费奥多尔终于找来了他想要的书籍。 这本书籍已经泛黄老旧,甚至并非印刷制品,而是来自于一名魔术师的手记。 其中的语言错乱,就像是没有逻辑与理智之人所杜撰的无趣一般,但其中一行字却引起了费奥多尔的兴趣。 “无论何等愿望都能立即实现的力量?所谓万能的许愿机吗?”费奥多尔沉沉一笑,“听上去,真是不可思议。” 第393章 他抬起了右手,此刻他苍白的手背上,清晰无比地显现了红色的纹章。 三道交错的纹路如同圣痕一般,无论怎样看,都不像是人为所刻下的。 费奥多尔快速地地翻动着书页,片刻后,他合上了书:“被圣杯选中的证明?” “圣杯战争吗?”闭了闭眼,回忆着书中的细节,费奥多尔咬了下指节,喃喃道,“太有意思了。” 圣杯战争,这是从十八世纪起,爱因兹贝伦、远坂、玛奇里这三大家族为了到达根源,而在冬木市举行的一场大型魔术仪式。 每隔六十年,这围绕着圣杯的争夺战,将会在冬木市进行。 在这期间,被圣杯选中的七名御主master,可以利用刻印召唤出不同职介的英灵从者即servant,为自己的荣耀战斗。 身处陌生又熟悉的异世,想到传说中的圣杯,这对于现在的费奥多尔来说,非但不是灾难,而是更值得期待的机会。 将得来的祭品放血,暗红色的纹路布满了整片空地。 夜幕之下,独自一人站在寂静的森林中,费奥多尔吟诵着他只瞥了一眼,便记下的召唤咒。 随着他优雅的语调,平静的空地之中,无由地掀起微风。 【其基为银与铁。 其础为石与契约之大公。 筑壁于降临之风前。】 魔力肆意地鼓动,那令资深的魔术师都感到冰冷的魔力在体内游走,但费奥多尔苍白俊秀的脸上却丝毫不显半分痛苦。 他带着轻松惬意的笑意,继续吟诵着。 【闭四方之门。 自王冠而出。 于前往王国之三岔路上循环往复吧——】 召唤阵的纹路,随着费奥多尔的声音而一点一点地泛起灿烂的光辉。 【――――宣告。 汝身托吾身下,吾之命运系汝剑上。】 无视体内被强行抽取重压下的疼痛,费奥多尔面不改色地继续诵念着最后一小节。 【自抑制之轮前来吧,天平的守护者―――!】 随着费奥多尔的话音落下,霎时之间阵内的纹路光芒大涨,在不断流溢的璀璨之中,一道身影在阵中赫然显现。 笼罩的浓雾很快被夜间的清风吹散,借着圆月的余晖,费奥多尔看清了屹立于阵中的清瘦身影。 他先是微微睁大了酒红色的眼睛,随即低声轻笑了下:“哼,想想也是啊。” “除了你,还会是谁?” 厚重的披风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费奥多尔迈着不急不缓的步伐走过来,对仍站在阵中,浑身萦绕着金色光辉的青年伸出了手,缓声说道:“你就是我的servant?” “——或者说,又见面了,白泽君?”费奥多尔愉悦地牵起了嘴角。 第171章 在耀眼的白光消失的刹那, 悠真的意识陷入到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在这无法感知到边际的空间内,一切都是混沌的,但悠真的心情却莫名地平静。 悠真模糊地记起, 在很久以前,在还是大正时代的时候,被转化为鬼的他为了获得与鬼舞辻无惨一战的能力, 在最终的决战中,面临着同伴们惨烈的战况, 在别无他法之下, 悠真与不知名的存在签下了契约。 这现状是与那时结下的契约有关吧。 明白规则不会受影响,悠真闭上了双眼。 不知过去了多久,悠真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不属于他的魔力涌动。 与此同时, 环绕着悠真的神秘力量向他灌输着不同的画面和与之对应的信息, 那熟悉的波动令悠真想起了他在被石板选中, 成为无色之王之时的感觉。 顷刻间,悠真获取了大量的知识, 他知晓了他现在的身份, 现界之后又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御主。 他要为自己的御主而战,为了实现自己的愿望。 没有时间再让悠真深思,逐渐地仿佛从远方传来一般,悠真的耳边听到了细碎低沉的声音,最初始悠真并不能听得很真切, 只隐约感知到那是召唤他。 随着那咏唱越来越清晰,悠真倏地感到一股与先前不同的魔力蔓延至四肢百骸, 直至充盈全身。 顺从着那股牵引感, 悠真缓缓地放松了身体, 金色的光芒包裹住悠真, 他应契约相邀而去。 没有任何的痛觉,在降临的刹那,悠真隔着浓浓的白雾,看到了此次的御主。 毫无防备地看到这张脸,悠真惊讶地睁圆了眼睛。 “你……”悠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不敢置信地捏紧了手指,“怎么会是你!?” 随着对方抬起的手,悠真的视线落到了费奥多尔的手上。 居然真的是令咒。 “白泽君似乎没有遵循该有的礼仪。”瞧着悠真吃惊的模样,费奥多尔仿佛被取悦了一般,他好整以待地望着悠真,轻哼道,“嗯?” 感受到自己的魔力与他的微妙缠连,清楚对方真的是这次召唤他前来的御主,悠真没好气地回应道:“召唤我前来……你就是我的御主吗?” “是我。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名为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费奥多尔优雅地笑着说道,“或许,你可以称我为maser。” “……”悠真选择忽略他的话,“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也不在意,他没有移开过视线,一直注视着英灵状态的悠真。 第394章 变得和他初见的时候不一样了。 金色的粒子缭绕在他的周身,流光四溢间,衬托得他的容貌明艳鲜明。 他的头发不再是纯粹的黑或白,黑白两色的长发向两边散开。或许是英灵的缘故,发尾随着他的动作柔顺地浮在半空中。 而此刻,他一红一紫的异瞳因极度的讶异而震颤。 作为御主,在召唤英灵成功的同时,费奥多尔也接收到了从者的信息。 包括职阶以及相应的基础能力。 费奥多尔的食指轻搭在唇间,打量着悠真。 “真是麻烦啊,”虽然口中这么说,他的脸上却满是笑意,“作为敌人,白泽君的能力真的非常棘手。” 但是,这样的英灵作为他的从者,他更确立了对这次圣杯战争的信心。 拥有这样的宝具,甚至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看来他的servan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费奥多尔思考自己或许可以在这个世界,找一找有关悠真的资料,应该会有别样的收获。 悠真慢步走到阵外,斜倚在树上,不咸不淡地,毫不掩饰对费奥多尔的敌意:“哦,是吗?不要觉得我现在不是你的敌人。” “我可是记得非常清楚,”悠真异色的瞳孔紧紧盯着费奥多尔,“试图杀了我的,是你吧?” “哼哼,白泽君真是记仇,”面对自己从者的杀气,费奥多尔并不慌张,他竖起食指摇了摇,“不过比起向我报仇,我有一个更好的提议。” “我们可以暂时地放下生前的恩怨,合作一回如何?” “白泽君你应该知道的吧,作为胜利者,将会得到何种奖励。” “……”悠真没有吭声,但依然非常不信任地看着费奥多尔。 想了想,悠真走向费奥多尔,手放在了他的脖子上,缓声说道:“先告诉我吧,你攻击港口黑.手.党以及横滨的其它组织,是为了什么?” 没有避开悠真强势又充满威胁意味的动作,费奥多尔低头回视悠真,他没有隐瞒,他坦然地、甚至是有些兴奋地说道:“为了什么?为了创造一个罪孽的……没有异能者的世界。” “……没有异能者的世界?”收回手,悠真抽了抽嘴角。 干脆让你和比水流先打一架好了。 “不过,我们首先要做的,还是回到原来的世界,不是吗?”费奥多尔深深地望着悠真,声音轻柔。 虽然有些动摇,悠真还是不能保证费奥多尔获得胜利后,会许下怎样的愿望。 似是察觉到了悠真的顾虑,费奥多尔歪了下脑袋,说道:“白泽君,你的烦恼无需多虑。” “虽然这个世界很奇妙,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或者说,过于地相似了,”说到这里,费奥多尔别有意味地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但毕竟是不属于我的世界,我没有任何的触动。” “所以,我们拥有着共同的目标——那就是回到原来的世界。” “你应该也知道,我们现在身处异世,”费奥多尔凑近了悠真,浅淡的唇贴向悠真,诱.惑地说道,“白泽君,你不想回去吗?” 坐在酒吧内,悠真的指尖摩挲着玻璃杯的边沿,望着杯中摇晃的酒液,深深地叹了口气。 虽然答应了与费奥多尔的暂时合作,悠真还是无法平静地看待他,对方实在是个太过危险的人物。 与对方的合作充满了不确定性。 可是,取得圣杯战争胜利的诱惑对悠真而言实在是太大了。 费奥多尔说得不错,他们拥有着共同的目标,那就是离开异世。 而且身为caser的他,很不幸的,这次现界后他的单独行动的数值并不高。 如果现在就解决了费奥多尔,在这陌生的世界里,悠真很难短时间内找到合适的御主,届时他就会在消失在这个世界。 而下一次被召唤的机会,或许就是六十年后了,甚至更糟糕的是六十年后,都不一定会有御主召唤他。 实在是太漫长,所以悠真还是做下了决定。 即便如此,悠真还是不太愿意待在先前对他抱有杀意的男人身边。 费奥多尔对悠真的单独行动表现出了极大地信任,没有将悠真拘束在左右,而是任由悠真离开。 悠真负责出来探查,而收集其他竞争者资料的任务,就交给了擅长这一方面的费奥多尔去关注。 抿了口酒,悠真漫不经心地翻看新买的手机,查看费奥多尔给他发的信息。 以防万一他的这位御主提前退场,悠真给了一块刻有魔法阵的宝石。 悠真告诉费奥多尔,如果遇到危险,只要捏碎这块宝石他就会感应到。 只要费奥多尔没有出冬木市,悠真都能根据宝石精准地捕捉到坐标,并且立即瞬移到他的身边。 而且为了不让他这位御主被其他魔法师袭击偷窥,悠真还将宝石溶解,在费奥多尔临时的基地周围画上了魔法阵。 或许是他们这一组的情况太过特殊,也或许是费奥多尔连魔术师都不是,没有在召唤时选择最佳时间地点的意识,离圣杯战争的开幕还有一段时间,便召唤英灵现界。 尽管他们似乎在时间上占据了上风,但实际上并没有太多的优势,相比较他们,还有御主早就做足了准备。 如御三家的人,为了这场圣杯战争,耗费了数十年都极有可能。 第395章 所以他们绝对不能松懈。 悠真在乌鲁克时期,学习的是神代魔法,只要拥有充足的宝石,他并不畏惧现代的魔术师。 可他们要面对的可不止是魔法师,还有魔法师召唤出来的英灵。 大部分的英灵都是在神话传说之中出现的英雄,受无数人的敬仰。 想到这里,悠真就不禁泄气。 但很快悠真就抬起头默默给自己打气,不能这么快就气馁。 这可是为数不多的,可以回去的机会。 正烦恼着,悠真的身侧就坐下了一个英俊的金发男人。 经验丰富的悠真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目的,可有可无地应着。 刚临于世时,他的魔力并不算充裕,为了节约宝石画魔法阵,悠真和费奥多尔补过一次魔。 然后悠真就不愿再随意尝试了,对方在情.事上和体格完全不同的狠劲蛮力,就连让身为英灵的悠真都有些招架不住。 所以现在,除非魔力连他现界都不能支撑,悠真一般不会主动地去找自己的御主。 瞥了眼这个英俊又开朗的男人,悠真觉得还挺符合自己的审美,但不知为何有点兴意阑珊。 就在悠真要拒绝的时候,一道黑色的身影走了过来。 “他已经有伴了。”黑发男人携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场,淡淡地说道。 被打扰的金发男人愤怒地正要站起身,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人,却先注意到了他搭讪的异瞳美人微张着红润的唇,整个人如冻住了一般。 意识到这两人或许真的认识,金发男人不甘地咒骂一声,临走前还不解气地狠狠地瞪着来人一眼。 黑发男人没有理会也没有生气,他轻轻拉开座椅,坐在了悠真的身边。 他支着下巴,手轻搭在脸颊,鸢色的瞳孔注视着悠真,可等待片刻却都没有回应。 似乎被悠真的神态愉悦到了,男人低低地笑了一声:“怎么了?” 富有磁性的声音令悠真恍然回神。 悠真异色的瞳孔之中倒映着这个男人的身影。 男人的黑发蓬松柔软,凌乱地搭在脸侧,他的眼底是浓重的黑,有着遮掩不住的疲倦,但他的眼中却是极为愉快的。 望着这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男人,可悠真却一反常态地,在心里不断地质疑着自己的判断,不断地告诉自己这是不可能的事。 当时他并不在场,常理而言,怎么都不会和费奥多尔一般跟过来。 更何况,悠真仔细地观察着,便发现眼前的男人和自己所认识的不完全一样。 可无论理智怎样告诉他,悠真都不能否认面前男人的身份。 看着这个穿着黑色外套、脸上挂着克制浅笑的清秀青年,悠真不可思议地喃喃道。 “太、太宰?!!!” 第172章 “嗯哼,”太宰治十分满意于悠真的答案,他肘部缓缓向前移,整个人倾身靠向了悠真,语调中带着明显的笑意,“是我。” 再次确定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可悠真怎样都觉得,太宰治变得不一样了。 凝视着微笑的太宰治,在愣神的片刻,悠真的脑海里闪过无数渺小的念头, 最终汇聚起来的指向令他恍然。 是他大意了。 怎么会错过这么多细节。 他在听费奥多尔与他分享的情报时,曾不经意地问起过,费奥多尔是怎么仅凭一人这么快搜集到这些信息的。 费奥多尔很自然地提起了他的组织“死屋之鼠”,但悠真当时只以为是费奥多尔在这个世界重新建立起来的组织。 没想到居然是直接拿过来用了吗? 这样看来,难道是费奥多尔不同寻常的动向,引起了这个世界太宰治的注意? 可是,以常理而言,即便太宰治发现了费奥多尔的异常,也自然而然地关注到在费奥多尔的身边,同为异常的他。 更深一步的,太宰治凭借着蛛丝马迹从而猜出了,他与费奥多尔同样来自平行世界。 但也无法解释,太宰治是怎么知晓他并非费奥多尔的同伴,不是处于他的对立一方。 而且,太宰治在与身为陌生人的他见面时,表现出的态度太过熟稔了。 一副他们已经认识了多年的神态。 既然太宰治会独自一人找过来,也是出自直觉,悠真首先排除了这个世界同样有他的存在。 那么,太宰治是怎么知晓他的呢? 眼神交汇间,悠真很快被太宰治的衣着吸引住了。 此时太宰治的打扮……难道说这个世界太宰治没有离开黑.手.党吗? 而且貌似过得并不轻松。 悠真望着相比较原世界,显得更加成熟,也更加阴沉疲倦的太宰治。 不受自控地,悠真抚上了太宰治被绷带重新缠绕住的脸庞,然后就停顿住了,他一时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我知道白泽君有很多的问题,我也很想回答白泽君,”太宰治没有排斥悠真的亲近,反而覆上了悠真的手,歪头主动地贴在了悠真的手心中,显得无比乖巧顺从,他笑着说道,“但是——” “请让我充一下电,白泽君。”太宰治伸长手臂,紧紧地将悠真抱在了怀中。 “太宰……”鼻间都是太宰治清爽的气息,对这个严格意义上,并未相处过的陌生男人,悠真却没有挣扎。 第396章 感受到悠真的顺从,太宰治满足地低低喟叹了一声:“白泽君,我想这样好久了……我好——” 说着他的声音便渐渐地低了下去。 感到肩膀一重,悠真侧过头来,结果就看到太宰治闭着双眸,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一副毫无防备的表情。 悠真怔了一下。 就这么睡着了? 看着他眼下的青黑,好像真的很久很久都没有睡觉了。 虽然不清楚这个太宰治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但应该很辛苦吧。 悠真为太宰治顺了下蓬乱的发丝。 可没一会儿,太宰治放在外套口袋中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随着手机的震动与铃声,太宰治一边皱着眉,一边不满地嘟哝着收紧手臂,更深地埋在了悠真的颈肩。 轻轻地拍了拍太宰治的后背,为了不打扰到太宰治,悠真选择拿过来接听。 悠真刚接起还未来得及说话,那边的愤怒与暴躁就穿透力十足地传了过来。 “喂,是我低估你了,你竟然还敢接电话?” 是中也。 悠真本意不是探听他们的信息,为了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在中也说出更多前敏.感的信息前,悠真开口道:“抱歉,太宰他睡着了。” 那一边的中也明显愣住了,悠真都能想象他反复看自己手机的屏幕,确定有没有拨错的画面。 忍住笑意,悠真说道:“喂,喂?请问还在吗?” “咳、哼。”不知为何,在听到那道声音的时候,中原中也奇异地并未升起太多的戒备,他轻咳一声,然后恢复了平时的声线,沉稳地说道,“抱歉,是太宰他打扰你了吧,我这就来接他。” “没关系的,我没有被打扰。”悠真对中也报了一个地址。 被挂断前,悠真还能听到中也的小声嘀咕。 在等待中原中也的期间,悠真还顺便用手机查了一下。 诧异地发现横滨离冬木市很远,坐飞机也要好几个小时,悠真还在考虑要不要先去酒店开一间房,再等中原中也过来接太宰治。 悠真正要给中原中也发信息,询问他需要多久,但大概中原中也就在附近,很快地赶到了酒吧。 他并不是一个人来的,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位悠真同样熟悉的人。 是原本被他收养,又让太宰治他们带到武装侦探社的中岛敦。 可这个世界的中岛敦明显不在侦探社,此时的他穿着附有毛绒绒领子的黑色长风衣,冷淡地将外衣的领口拉到最上方。 中岛敦甫一见太宰治的背影,就要上前:“太宰先生。” 可当下一刻看清现状的时候,中岛敦就呆在了原地。 太宰先生怎么会靠在别人的怀中?太宰先生绝对不会有这么松懈的时候。 冷漠又与人疏离的首领怎么会如此亲密地躺在别人的怀中?这在中岛敦的认知中是不可能的事。 觉得有几分不对劲,中岛敦迅速地看向了悠真,冷下声戒备地问道:“你究竟把首领怎么了?是下毒?还是异能?这是怎么回事?!” 悠真缓缓地睁大了异色的眼眸。 他才想问这个世界到底怎么回事。 太宰治怎么成为首领了?而且不会是他想象中的,那个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吧?! 悠真有些错乱。 中原中也不满地瞪了中岛敦一眼,低声斥责:“冷静点。” 中岛敦条件反射地深深低下了头,随即便意识到,在场的还有并非黑.手.党的人。 而中原中也的反应更是令悠真轻微地摇晃了一下。 看上去……中也也是太宰的部下??? 悠真努力忍住心中的惊愕,勉强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中原中也在把小老虎呵斥地乖乖低头后,才走过来打量了一番似是安睡的太宰治。 “还挺能装模作样,”中原中也瞥了眼赖在悠真怀中的太宰治,随后抬眸看向了,怎么看都不是普通人的悠真。 奇怪,明明他能确定从没见过青年,两人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可这种股涌动的情感是怎么回事。 从未有过的感觉,但并不意味着中原中也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会是一见钟情了吧? 中原中也的脸色在不断地变化着,可想到这个青年现在还被太宰治抱着,连他都扯不开。 最终中原中也忍不住了,高高地挑着眉说道:“喂。” “嗯?”悠真不明所以地应道。 “你这家伙……”中原中也咬牙忍耐下心中更多地的陌生情绪,他双手抱臂,故作随意地问道,“是首领的情人吗?” 闻言,中岛敦都被中原中也的话给吓到了,他瞪圆了一双紫金色的眼眸,完全是肢体本能地,怔怔地朝悠真看来。 悠真:“……” 怎么办,理应来说,这个世界的中也是不认识他的,两人毫无联系。 但面对他的质问,悠真竟然依然说不出口。 不对。 余光扫了眼中原中也和中岛敦两人,悠真很快反应了过来,调整了面部表情。 他这么心虚做什么,他和这个世界的太宰才第一次见面,连亲吻都没有,根本就不是情人! 悠真直直地迎上了中原中也略带紧张的视线。 而隔着未远川的另一边,深山町的一家咖啡厅内。 第397章 三个样貌出色的男人坐在一起,可笼罩着他们的气氛却没有那么轻松。 或者说,这都源自于其中表情最为凌厉的黑发少年,他双手放在膝盖上,正襟危坐着。 少年的头发并非是纯黑的,他垂落在脸颊的发尾有着一抹白。 他一身简约的黑色衬衫与白色条纹的宽松长裤,穿着下摆破碎的白色风衣搭配着领带,他的脸庞青涩,眼神却极为锐利,仿若能贯穿对方的内心。 黑发少年凝然不动地盯着坐在他对面,那个外表最为年轻的绿发少年,始终一言不发。 “放松一点,芥川,”红发的男人无奈地说道,“这是你的从者,不是你的敌人。” “织田前辈,你不该跟在下一起来的,”芥川龙之介没有回答男人的话,反而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是在下的战斗。” “这也是侦探社接下来的委托,”被称作织田的男人不在意地说着,一边翻动着手中的书,“而且他们魔术师似乎极为排斥让普通人知道他们那一侧的事情。 “这样的神奇,如果不是靠芥川你,一般情况下是接触不到的,可以帮助我得到更多的灵感。” “而且芥川,你不用太担心,如远坂君所说,这次我们只是起到辅助作用,”织田作之助看着芥川龙之介说道,“更何况你也已经成功地召唤出了…嗯,我看看。” 说着,织田作之助向前翻动了几页,毫无紧张感地念道:“英灵,即是因生前流传的事迹传说,经由人类信仰的英雄而演变的存在。” 织田作之助说着,又颇感兴趣地研究了起来,他看向对面的少年:“说到这个,恩奇都,你是真实存在于历史之中的吗?” 被讨论的绿发英灵没有被冒犯的感觉,而是温柔又耐心地回答起了织田作之助的疑问。 待两人的话告一段落,织田作之助也大概明白了千年前发生的故事。 在这尚短的时间内,他早已看过了这位只出现于史诗之中的英灵,所相关的全部记载,但还是第一次听本人亲口叙说。 不仅是恩奇都以及他的挚友、那位传说中的英雄王,织田作之助同时也对那位被反复重提的祭祀长很感兴趣。 织田作之助沉吟半晌,一边思考一边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芥川龙之介全程都在认真地倾听。 他已经对从者产生了大概的了解。 只是相比较于从者的实力,他还有更重要的疑惑。 “他、远坂先生他会遵照我们的约定,为在下找到妹妹吗?” “啊,既然已经许下了承诺,就能做到吧。毕竟看上去对于他们这样正统的魔术师,找人应该很容易吧。”织田作之助摸了摸鼻子,想要安慰这位侦探社的新人。 “好。”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所求的目标近在咫尺,芥川龙之介握了握拳头,沉声说道,“那在下会为他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可紧接着,他就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芥川龙之介喘着气,而在他捂着唇的手背上,赫然镌刻的三道令咒彰显着他御主的身份。 第173章 悠真自信地说他不是太宰治的情.人。 中原中也虽然心存狐疑,但出于内心本能的倾向,他暂且地选择相信他。 高兴之余,中原中也一边把不省心的首领接走,一边开始考虑该怎样追求这位令他心生好感的青年。 结果第二天,中原中也告诉守在门外的中岛敦可以去休息,自己则准备提醒太宰治该进行远程会议。 却没有注意到守了一夜的中岛敦那欲言又止的表情,中原中也径直打开门,走进了豪华的套房内。 然后中原中也就看到了,昨晚才言辞凿凿地说他不是首领情.人的漂亮青年,从太宰治的房内走了出来。 松懒地披着单薄的外衣,露出了布满痕迹的肌肤,昨晚发生了什么简直不言而喻。 悠真哑然地与中原中也对视了片刻。 “早、早上好啊,中也。”总不能这样一直地站在原地,悠真率先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凝滞。 差点被悠真亲昵地称呼带歪了注意点,忍耐下被欺骗的怒意,中原中也极力控制视线不去探究衣袍内的光景,于是他便察觉到了悠真与昨晚的不同。 “你的头发……”中原中也拧起了眉,“为什么全部变成了白色?” 看出了中原中也眼中的担忧,悠真顿时更心虚了。 这并非是中也所担心的那样他生病了,或者发生了什么意外。 不知该如何和中也解释这一点,悠真讪讪地摸了下长发,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那是因为他和我上床了。”这时,太宰治悄无声息地从悠真的身后出现,他缠着绷带的手揽住了悠真,声线还带着清晨刚起的沙哑。 太宰治抬眼看向了中原中也:“怎么了,中也,你对首领找情人也想发表一下意见吗?” 中原中也没有说话,但他阴沉下来的表情诠释了一切。 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悠真稍微地整理了一下衣服,撇开了太宰治的手,说道:“抱歉,我还有事。” “悠真君,”太宰治看着悠真急于摆脱的模样,却没有丝毫生气,相反他笑着说道,“虽然没有变过,但我把手机号存到你的手机中了,记得联络。”他做出了打电话的手势。 第398章 拉扯上衣襟,悠真摇了摇手机表示自己知道了,便迫不及待地走出了令他窒息的大门。 中原中也转身看着悠真的背影,不快地啧了一声。 翻看着不知什么时候被太宰治动过的手机,看着里面多出来的情报,悠真忍不住地心想,太宰治到底知道多少事情。 回到他与费奥多尔的临时基地,一进门,悠真就看到了正捧着书脊的费奥多尔。 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费奥多尔并未抬起头,也没有询问,而是肯定地陈述道:“你碰到太宰君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悠真已经放弃追问他是怎么推测出来的了,干脆地坐在一边,翘起了长腿,果断地承认:“嗯,是的。” 清楚这代表着什么,费奥多尔平静的脸上却没有掀起太多的漪澜,他合上书,抬头看向悠真:“白泽君,你确定现在的你,是处在最强大的状态吗?” 悠真静了一秒。 费奥多尔的这个问题涉及到了他自身的能力,但为了圣杯战争,悠真还是选择了坦诚。 “综合来说,异瞳的我是最强的,可以拥有多种能力,”悠真交换了交叠的腿,继续说道,“但是,我是以caster职阶现界的。所以理论上来说,这时的我才能将这个职阶的能力发挥到极致。” “也就是说,平衡反而显得中庸吗?”费奥多尔闻言若有所思地说道。 “可以这么说。”悠真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 “即使如此,我依然不认为你可以去找太宰君。”费奥多尔淡淡地说道,“太宰君的目的很明显。” “那就是将你留下。” 悠真短暂地愣了一下,但他清楚不能轻易地落入眼前之人的思维之中,那只会被牵着走。 但心里还是漾起了些许的动摇,不过悠真还是不愿多听魔人的所谓的好言。 那都是徒劳的。 以他英灵的身份,除非向圣杯许愿,否则是不会留在这个世界的。 悠真站起身,对上了费奥多尔酒红色的眼睛,俯下腰,对自己的御主轻慢地说道:“虽然我们是合作者,但我做什么,可不需要经过你的允许。” 费奥多尔缓缓地眯起了双眸。 之后的几天,或许是离圣杯战争越发近了,悠真时常被太宰治叫出去。 自然而然地,悠真就和中岛敦也相处了多回,有时说话间,中岛敦无意地透露出了太宰治平时的状态。 这和原世界完全不同的走向,让悠真感到不安。 终于在某一个晚上,悠真侧过身来问太宰治:“你、想让我留下来吗?” 太宰治一怔,或许是没想过悠真会如此的直白,但这些微的愣神并未在他的脸上停留太久,他轻轻地吻了下悠真,低语道:“是啊,很想把悠真君留下来。” 猝不及防地听见太宰治如此亲密地称呼他,悠真有些不自在地搂紧了太宰治,不让他看自己的浮上红晕的脸。 但实际上,这也并非是多么亲密的称呼。 只是感觉,更让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两个太宰治的不同。 “我不太甘心,只是作为你心目中的太宰治呢。”太宰治抚摸着悠真的脊背,将他整个人抱在怀中,“我知道你不会为我留下,你还有更遥远的旅途。” 太宰治轻声说道:“但是,可不可以在这仅限的时间里,悠真你仅仅属于我一个人?” 悠真面对着太宰治并不强硬的话语,一时之间软下了心。 半夜时分,接到了费奥多尔的电话,接听之后,悠真没有了睡意,顺便走到了天台。 他在那里,看到了守卫的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在看到悠真的一刻,不自觉地熄灭了手中的烟。 悠真笑着说道:“我现在可没有管你。” “现在?什么意思?难道说你以前有管过我吗?”中原中也敏锐地抓住了悠真口中的破绽。 悠真的笑容一僵。 “我早就觉得,你的出现很不对劲,”中原中也蹙眉走向悠真,迟疑地说道。 悠真勉强地笑了下:“你是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来到这里的吗?” 中原中也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我清楚这里即将发生什么。” “那你应该不会对我的身份产生怀疑才对,”太宰治的出现让悠真不意外黑.手.党知道圣杯战争,“显而易见,我是一名英灵。” 中原中也却皱眉说道:“不、你不仅如此。” 清楚这其中有着他无法探知的秘密,中原中也不甘地咬着下唇。 悠真望着中原中也,他很想在此时上去亲亲他的嘴唇,但清楚留给他们悠闲的时光已经不多。 还是不要打扰这个世界的中也好了。 数日后,圣杯战争终于开幕。 想起这段时间内收集到的情报,悠真不由地感叹,不愧是“死屋之鼠”。 今晚注定不会平静。 “那里的气息太过明显,是在邀请我们呢。”费奥多尔透过监控,指着一圈向外扩散的红光说道。 悠真凑过去看了眼屏幕,随意地说道:“要去吗?” “啊,当然,”费奥多尔稳住自己激动到颤抖的声线,“这可是难得的,属于不同时代的英灵之间的决战,真是千载难逢。” “我很期待。”费奥多尔咬着指节说道。 第399章 然后他看向了悠真:“不过,稍微伪装一下吧。” 清楚其中的关节,悠真没有多说,金色的粒子闪过,悠真换了一身装束。 仿佛重回了千年前、那备受尊敬信仰的岁月,悠真身着洁白的祭袍,虔诚又神圣。 然而在他宽大而朴素的外袍内,是截然不同的奢侈华贵。 由于他同为魔法师的身份,悠真由蕴含着魔力的宝石装点着,就连腰间系挂着黄金腰链上,都坠满了珍惜的宝石。 行动间,都会带起清脆悦耳的碰撞声。 “这就是如宝石般璀璨不朽、是神明都为之侧目的光耀之颜吗?”望着悠真在昏暗之中,依然泛着淡淡银辉的容貌,费奥多尔喃喃地念出了书籍中所记载的内容。 悠真听闻连忙羞耻地披上了兜帽,遮住了自己大部分的容貌,只余几缕仿若闪着光芒的柔顺发丝。 “可能是因为那时的诗歌随着不断地传颂而失真,但即便如此,还是渐渐地聚集了信仰,”悠真抿了抿唇,解释道,“所以在这种状态下,我的外表会有特殊的加持,和平时的我不太一样。” 处于这种状态下的悠真,就连声音都越发地干净清透,分明不是出自本愿,但却有种令人不敢触摸的矜贵。 不想再讨论这个,悠真转移了话题:“从现在起,称呼我为caster吧,费奥多尔。” 凝视着悠真半晌,费奥多尔笑着答应了下来:“好。” 于冬木的港口,属于圣杯战争的第一场战斗正式展开。 saber和lancer激烈地交战,lancer的宝具特殊非常,saber渐渐地落于下风,可战局瞬息万变。 在战况焦灼之时,rider和他的御主却在这时现身于两人之间,阻止了saber和lancer的战斗。 在众人疑惑之际,rider毫不避讳地袒露了他的真名是征服王——伊斯坎达尔,并当场劝诱saber和lancer加入他的麾下。 理所当然地得到了拒绝。 悠真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出于安全的考虑,悠真没有让费奥多尔出现在现场,但费奥多尔自然有他的办法看到现场的画面。 此时悠真的耳麦里,就清晰地传出了他愉悦的哼笑声。 悠真也觉得有些无奈。 感觉这样下去,今晚应该不会再爆发战斗了。 这么想着,悠真准备撤退。 rider却高声说道:“还有其他人在吧?在黑暗中窥视的家伙们。” “受圣杯召唤而来现界的英灵们,”rider高举双臂,倏地握起了拳头,振呼道,“现在都齐聚于此吧。” “连脸都不敢露的胆小鬼,我征服王伊斯坎达尔可是瞧不起的!” rider如同挑衅的话成功激怒了另一位英灵。 金色的光芒耀眼又刺目,在离地面十米左右的街灯之上,出现了一位身披黄金铠甲的男人。 这个男人有着俊美至极的容颜,金色的短发竖立,蛇瞳般的眼眸冷漠又傲慢地俯视着众人。 他怀抱双臂,寒声道:“不知天高地厚,胆敢自称为王的杂种,一夜之间就窜出来了两个啊。” 那金色的身影令藏在暗处的太宰治缓缓地眯起了双眼。 啊,果然。 在众人被archer震撼之时,悠真诧然地忘却了呼吸。 意识仿佛回到了千年之前,那高傲又温柔的王者,还有那最后之时,残留在耳畔的低语。 或许是那一刻的压抑泄露了他的气息,悠真很快感到自己被那高高在上的王者锁定。 没有逃避,悠真缓缓走了出来。 “还有一位?”在场的人瞬间朝悠真看来。 既然已经现身,就没有再遮掩容貌的必要了。 修长的手指掀开兜帽,披缀着各色宝石的雪白长发随着悠真的动作倾泻而出,柔顺地披在身后,发尾轻微地摇晃,划出一道绚丽的弧线。 没有了斗篷的遮挡,悠真露出了在史诗加持之下、那令神明都赞叹的绝美容貌。 “这副装扮,是caster吗?”隐蔽在暗处的御主们纷纷猜测。 而即使早已有所感,但站在高处的金色英灵他那如冷血动物般的血瞳还是一缩,他先是凝视了悠真良久,随即突然仰头大笑起来。 作为全场焦点的他,很快就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笑意过后,金发英灵看着悠真,歪了下头,黄金甲胄随着他的动作而发出了清澈的响声。 他猛地收起了笑意,虚眸冷然说道:“多年不见,居然被杂种污染了。” 就在所有人看着金色英灵的态度,以为他们是宿敌之时,金发英灵却用几近咏叹的语调,轻声呢喃:“我的王后啊。” “欸……欸?!”韦伯惊讶地语音都变了调。 他瞪大了双眼,看着那高傲的王,又看看那即使美到极点,却也能够看出是男性的caster。 在生存的本能下,韦伯强行忍住了用手指向悠真的欲.望,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们……” rider摸了摸下巴,又低头看着自己如此激动的御主,他挑眉抚了抚韦伯的脑袋,说道:“冷静一点。” 即使还是震惊不已,可眼见这场景,韦伯还是捂住嘴,声音低了下去。 “caster和archer的关系……真是出乎预料。”表面上saber的御主爱丽丝菲尔紧张地握了握手。 一时之间,在场的无论是御主还是从者,都为这两人的纠缠关系而感到棘手。 第400章 可相比较于其他人,远坂时臣则是在惊讶过后,向来重于礼仪的他,嘴角也不由地露出了优雅的笑容。 “这场战争……我们赢定了。” 而在现场,与垂眸的吉尔伽美什对视,悠真清晰地看到了他眼中惊人的骇意。 看不到熟悉的神色,这并非是他想象之中的再遇。 悠真掩住淡淡的失落,出于这场战争默认的规则,他并未直呼吉尔伽美什的真名,而是仰头说道:“archer,我们都变了,不是吗?” 吉尔伽美什眯起了双眸。 “是故意如此称呼本王的吗?身为本王的王后,你也未免太失职了啊,”非常不满于悠真的回答,吉尔伽美什缓缓说道,“悠真。” 而这称呼似乎打开了什么一般,霎时间引起一道强悍的身影入场,在现身的刹那,他片刻不停地向archer攻去。 被打扰到与自己王后交流的吉尔伽美什愤怒地低喝:“疯狗!” 这突然出现的英灵,显然是丧失了理智、处于狂暴状态的狂战士berserker。 虽然被黑雾扭曲缠绕着,但依旧能看出他的容貌。 那道黑影睁着如冰裂的猩红竖瞳,神情狰狞又偏执,他仿佛刚会说话一般,暗哑又阴郁地嘶吼道:“是我的、是我的……悠真……是我的!!!” 这一声大吼着的“悠真”顷刻间唤醒了在场之人的意识。 如果没有记错,那是刚刚从archer口中吐露出的名字。 韦伯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吃惊,困惑又隐含某种深意,纷纷向身为当事人的caster看去。 悠真的身形近乎停滞,他诧异地快要说不出话来:“月彦……不、鬼舞辻无惨!”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174章 然而berserker,也就是鬼舞辻无惨此次现界之前,在被召唤之时被施加了狂化咒文。 虽然获得了实力上的大幅度提升,但也被以剥夺理性作为了代价。 也因此他是没有太多判断能力的,他直直地以混乱失序的眼神注视着悠真,却无法理解或是回答悠真的话。 可即便两人之间的互动没有太多的暧昧,但悠真的回应就足以令吉尔伽美什的脸色难看至极。 吉尔伽美什俊美瑰丽的脸上卸下了表情,他语气低沉地质问道“悠真,这疯狗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悠真略显局促地抿了抿唇。 他和鬼舞辻无惨的关系复杂,从被欺骗到被迫转化为鬼,最后由他亲手了结了对方。 一时解释不清楚。 如果硬要说现在的认知,那鬼舞辻无惨就是在他心中早已不存在的、死去的前男友。 悠真不愿多说,更关键的一点就是,他感觉现在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而且,这还只是明面上的人,悠真不敢想象在此时此刻,那些尚未现身的御主们,还有肯定在某处监视着这里的太宰治他们,看到这一幕会有什么感想。 总之悠真坐立难安,他已经窘迫到恨不得立即灵体化,好避开这些越发灼热的视线。 “啊,这不是很容易看出来嘛……”看着两人之间的僵持,韦伯忍不住地脱口而出,“是前任吧。” 在吉尔伽美什迁怒之前,伊斯坎达尔先按着自家御主的头,晃了晃。 “悠真……是我的……”鬼舞辻无惨无视旁人,喃喃自语道。 吉尔伽美什高高地挑起眉,盛怒之中也不妨碍他摆出傲慢的姿态,他不屑地哼笑“疯狗,你只会说这一句痴心妄想的胡言乱话吗?!” 感受到了对方居高临下的嘲弄,鬼舞辻无惨收起了对待悠真时扭曲的执着,将猛然暗下的阴郁又嗜杀的目光转向了吉尔伽美什。 似是觉得直视都是种对他的侮辱,即使吉尔伽美什甚至不认为berserker足以对他造成威胁。 但一想到悠真与对方的纠葛,还是令他冷酷的蛇瞳染上了怒火,吉尔伽美什侧目轻蔑地说道“大言不惭的疯狗。” “说悠真是你的?”吉尔伽美什森冷地说道,“杂种也配有这种资格?” 吉尔伽美什的眼底满是冰冷的杀气“这真是本王听过最异想天开的笑言,妄图觊觎本王的王后。” “悠真……已经是我的了……”本该失去言语能力的鬼舞辻无惨却在此时,面对着暴怒之中的英雄王,没有任何畏惧地纠正吉尔伽美什的话。 悠真“……” 无惨你不是berserker吗?为什么可以回答地这么流畅? 现场的气息短暂地一滞。 在这真空般的寂静之中,所有人都为这即将爆发的战斗屏住了呼吸,他们清楚地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可怕的宁静。 saber警惕地护在了爱丽丝菲尔的身前,韦伯害怕地揪住了自己servant的胳膊,ncer隐身在暗处的御主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也放下了正疯狂翻动书页的手,极为紧张地注视着这里。 透着瞄准镜,卫宫切嗣紧紧地皱起眉,与此同时心里在不断地更改着原先的计划,暗暗地替换了暗杀的优先级。 独自处在远坂府邸的地下工坊,利用宝石通讯接听现场情报的远坂时臣扶额,些微地叹了口气。 他本以为吉尔伽美什和自己的王后caster相遇,作为祭祀长的caster会主动地辅佐自己的君王,两人自然而然地结为同盟。 第401章 而他身为远坂家的家主,对于那不知名地连魔术师都称不上的普通人,只需要像与那位侦探社的少年协商一般,双人达成共识,只要他答应为对方解决所需,那么他拥有主导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现在不同了,这状况,是他所未设想过的。 毕竟无论是史诗还是来自于其它传颂的诗歌,都展示了两人超乎于君主与祭祀的关系,甚至在最后,吉尔伽美什曾于众称呼自己的祭祀长为自己的王后。 却没料到这位caster居然在生后,还和berserker有着想象不到的纠缠。 远坂时臣想到另一位盟友所召唤出来的英灵,也是在这时,他才恍然想起,那位似乎与caster也同样有不浅的关系。 想到已复杂到他无法理解的现状,远坂时臣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而指挥着berserker的御主间桐雁夜背靠在墙上,他放松着折磨得麻木的躯体,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上交织着疯狂与憎恶。 这也掩盖不了他心中隐隐的兴奋。 完全没有想到,他的从者和远坂时臣的从者有着这样的渊源。 两个英灵争夺caster,真是意外。 但这也让间桐雁夜松了口气,至少以此而引导,berserker非但不是无法沟通,更能完美地胜任摧毁archer背后的御主,也就是远坂时臣的任务。 可是,间桐雁夜也在阴暗破败的角落,想起那个在间桐脏砚的喂养下,补足能量之后,偶尔恢复了思考能力的英灵berserker,那冷血残酷、毫无人性的瞳孔令他感到生寒。 间桐雁夜咬了咬牙。 即使刻印虫和鬼的血液在他的体内沸腾着、互相吞噬的痛苦时常折磨着他,但间桐雁夜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只是,在berserker血液的诅咒之下,老头重获了□□,不仅外貌重回了年轻时的状态,就连实力也恢复到了鼎盛的状态。 也因此,间桐脏砚居然成功地违规召唤出了特殊职阶avenr。 而对于那位特殊的英灵,间桐雁夜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去评判。 他闭了闭眼。 如果,能够将圣杯战争彻底地终结在这一次就好了。 间桐雁夜忍受住体内翻滚的魔力,睁开眼重新看回到战场。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之中,平地刮起不详的风,鬼舞辻无惨狂乱地锁定吉尔伽美什。 不顾吉尔伽美什的愤怒。 鬼舞辻无惨的脑海中仿佛只剩了这唯一的执念,他一字一顿地说道“白泽悠真……是我的!” 充斥着暴戾的力量在顷刻间爆发。 苍白色的头发散落,鬼舞辻无惨肌肉结实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之中,此次现界的他没有了正常的人类形态。他的身体被黑色的毛发包裹住,四肢上裂开了数道赤红的巨口,巨口之中甚至长满了利齿。 而他的脚掌也长出了锋利的趾甲,在黑气掠过之时,地面因受到重力而蔓出裂纹。 鬼舞辻无惨展现出了攻击的姿态。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对他的大不敬。 吉尔伽美什为鬼舞辻无惨的言论感到可笑,但在倍感可笑之余,他也绝对无法容忍这样放肆的行为。 难以原谅。 空无一物的空气中,宝具被牵引着发出了长吟,金色的漩涡之门打开,宝具从中飘浮出来。 仅仅是片刻,所有的枪与剑便朝地面上的鬼舞辻无惨疾驰而去。 溃散的瞳孔之中映出了携带魔力奔流的宝具,黑色的荆棘从无惨的指尖释放而出,无数的荆棘击密不透风地防御住他。 那熟悉的金色光芒此时的鬼舞辻无惨无法理解,但他见状本能地气息更加暴虐,数根管鞭自他身上释放,向站于街灯之上的吉尔伽美什攻去。 这看上去对鬼舞辻无惨很不利,悠真下意识地喊了声“月彦?” 撕裂空气的音爆声不断,伴随着不断炸响的碎裂声,地面掀起了浓浓的烟雾。 在灰尘消散之后,众人终于看清了战局。 丧失理智的berserker竟然放弃了archer,转而冲向了caster。 众目睽睽之下,berserker双手环住了caster,以近乎吻上的距离停留着。 不知为何,在接触到caster的刹那,berserker的眼睛有了一瞬的清明。 破碎混乱的记忆飞速闪过,却又隔着浓雾般地模糊又不清晰。 但望着悠真纯净的紫色眼眸,鬼舞辻无惨彻底地愣住了。 和最初相遇时的一模一样,但两人再也回不到过去。 他搭在悠真腰间的手微微颤抖,苍白的脸颊被泪水浸湿,眼泪滑过他的脸颊,滴在悠真的手背上。 悠真像是被烫到一般,不知所措地后退了一步。 却又被鬼舞辻无惨拦腰揽了回来。 鬼舞辻无惨轻轻地唤道“悠真、悠真……” 他反复地好像只会唤悠真的名字。 纵使没有原谅对方所犯下的罪行,但看到这样神智受到影响、失去了自我的鬼舞辻无惨,悠真的心脏还是被揪紧般地难受。 “月彦……” 在四散的尘硝中,berserker紧紧地搂住了caster,黑与白的身影交汇,两人彼此的粒子都交缠在了一起。 “哦呀~” saber看了眼双手交叉,紧紧地盯着那两人发出了奇怪声音的的爱丽丝菲尔,有些不解地问道“爱丽丝菲尔?” 第402章 “没有什么。”爱丽丝菲尔像是才发现自己的失态,连忙捂着嘴唇,不好意思地低声说道。 被忽视地彻底的吉尔伽美什彻底地愤怒了,他眉头紧锁,难以置信地低声说道“你竟然用脏手碰我的王后……就这么着急地去死吗?杂种!” “敢染指我的宝物,”吉尔伽美什怒极反笑,“不愧是疯狗!” 他的周身再次闪耀了金色的光辉。 吉尔伽美什理所当然把他占为己有的话,让悠真甚至有瞬间怀疑自己听错了。 可抬起眼帘,与吉尔伽美什乖戾的眼眸对视,悠真惘然。 这还是那个从前对自己高傲又不失温柔与耐心的王吗? “染指?”悠真不快地提高了声音,“archer,我并非你的所有物。” 吉尔伽美什似乎已被高涨的怒火燃烧地失去了理智,他竖起眉,反问道“哦,是吗?可不过是一段时间,我的祭司长你竟会自降身份地,和这样的杂种——” 在吉尔伽美什还没有来得及说,他出处于极度的愤怒之中,那更为糟糕恶劣的话时,数道金色的锁链破空而出。 交错挡在了三人之间。 “冷静,”拥有着雌雄莫辩般美丽容貌的少年缓缓现身,伴随着锁链交错的叮铃声,他微笑着对两边的人温柔地劝阻道,“或许我们的大脑需要冷却一下。” 激烈又紧迫的局势得到了有效的缓解,屏住呼吸很久的在场御主和英灵们都舒了口气。 可随即,似是中立的绿发少年就走向了悠真,他的脸上浮现着明显的笑意,对caster温和地说道“悠真,好久不见。” 先前没有感知到对方的气息,悠真未曾想过居然能在这场战斗中看到恩奇都。 相较于变得令感觉他陌生了许多的吉尔伽美什,悠真对看似没有变化的恩奇都没有太多的戒心。 悠真轻快地笑着回应“好久不见。” “我很想你。”恩奇都展开双臂,他露出了怀念的神色,先是在悠真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紧接着温柔又不容抗拒地搂住了悠真,他俯首埋在青年的颈肩,深深地吸了口气。 在被暂时困住的berserker那不甘的嘶吼声,众人用别有深意的视线看向了那站在街灯上,背着浅淡月光,头顶金灿一片的archer。 绿发少年的出现,为这本就错综复杂的战场更增添了一丝不确定性。 第175章 尚未明确的职阶只剩下了assassin,所有人顺理成章地猜测,这位绿发英灵大概便是拥有气息遮断能力的暗杀者,所以他们先前才没有察觉到。 但与assassin这个携带黑暗气息的职阶所不太相符的是,绿发少年容貌清雅精致,甚至无需动作,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散发着森林般的安定与恬静,他似乎便是自然本身。 可一切却在他唤了caster的名字后发生了改变,他的行动间却带着一种再显然不过的强势。 在悠真感到这个拥抱时间太长,想要退开一些喘口气时,恩奇都睁开了翠绿的双眸,轻而易举地握住了悠真的手腕。 他紧跟着悠真的身体向前倾去,额头抵着悠真的,他与头发同色的眼睛深深地望向悠真。 瞳孔之中倒映着完好无损的悠真,恩奇都尘封的记忆渐渐苏醒。 透过悠真不变的紫眸,恩奇都想起了那倒在自己身前,承受莫须有的罪名,被降下神罚而慢慢枯萎,最终在怀中没有了气息的少年。 恩奇都纯粹的眼神中泛起隐隐的狂气,但他很快地就垂下眼眸,努力地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悠真,我很高兴能再看见你。”恩奇都又更加地靠近了悠真。 温热又带着林间芳香的吐息吹拂过悠真的嘴唇。 望着恩奇都毫无变化的容貌,一切似乎都回到了那久远到,他快要遗忘的时代,悠真望着一身白袍、赤足站在眼前的恩奇都快失了神。 “悠真,”拨开悠真的宝石链坠,恩奇都细长的手指描摹着悠真的唇瓣,他用温和清润的嗓音说着听似轻浮却又全然发自内心的话,“好想,实际感受你的存在。” 都摸人家嘴唇了,还不算感受到吗? 在怔然中,悠真感觉自己好像隐隐约约听到了这样惊奇的话语。 忍耐下回头去探查究竟是谁这么心直口快,悠真知晓恩奇都只是一如既往地直白,有些无奈地牵起唇角。 恩奇都却似乎把这当做了同意的讯号,勾起悠真的下颌,垂下了头去。 就在所有人仿若钉在原地,睁大了眼睛看着新出现的绿发英灵要与caster接吻之时,一道道狂猎的轰鸣声刺激着众人的耳膜。 恩奇都迅速回神,他纤细有力的手臂揽在悠真腰间,带着悠真一起躲过了那数道攻击。 在众人紧张的目光中,恩奇都不惊不慌地温柔地顺了顺悠真披散下来的长发,扬起头看向被忽视的吉尔伽美什。 与其他人所想的剑拔弩张不同,恩奇都如与许久未见的好友打招呼一般,神情别无异样,甚至微笑着说道:“吉尔。” 少倾,在这凝固的空间内,吉尔伽美什发出了一声哼笑:“哼,我的挚友啊。” archer和绿发英灵居然也认识吗? 虽然两人都认识caster,证明同处一个时代,英雄们彼此认识很符合常理。 但这两人竟然不是拼的你死我活的敌人,而是挚友?! 第403章 “这也太……”韦伯瞠目结舌地望着这他在参加圣杯战争前,截然未曾想过的场面,“这几人难道都是为了caster吗?” lancer迪卢木多·奥迪那下意识地摸了下给他带来麻烦的泪痣,搭着下巴沉吟道:“目前看来,除了saber、rider还有我,其余的几人都和caster有关啊。” “这到底是怎样的缘分。” lancer的说法立即引来了其他人的侧目。 “怎、怎么了吗?我有说错吗?”lancer被看得一阵紧张。 “lancer你说得没错,哈哈哈。”豪放地大笑几声,rider收回了目光,颇有兴趣地念叨着,“caster吗?还有assassin……原来如此,archer的真名我大概知晓了。” 就在韦伯追问伊斯坎达尔之际,吉尔伽美什脸色一变。 金发英灵的身后闪耀起黄金的璀璨光芒。 与之相比的恩奇都也反应极为迅速地抬起了手应对。 原先具现的金色锁链化为了无数的尘埃,而在快要落于地面完全消散之际,这些砂砾仿佛恩奇都的一部分般,随着他的心神而重起浮于空中,与朝下投射而来的黄金宝具相撞。 「民之睿智(age of babylon)」 引动星之记忆,恩奇都借由大地的力量,制作亦是召唤出此世的兵器,这便是恩奇都的宝具。 在这废墟般的场地中,属于千年前的英灵们的决斗即将爆发,这隐隐涌动的魔力劲流令在场之人都为之赞叹。 这是不擅长正面战斗的assassin? 望着在空气中浓度快超越人类承受的魔力,所有人不由地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为这实力强大的对手,也为自己有幸即将参与其中而感到兴奋。 “麻烦了。” 与在场人不同的是,吉尔伽美什的御主远坂时臣踌躇地看着手背上的令咒。 再这样下去…… 随即,他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从容地站起了身。 冬木港口,就在吉尔伽美什与恩奇都的宝具皆出之时,却突然同时停滞在了空中。 恩奇都随着一声“assassin!”率先停下了攻势。 听见那熟悉的声线,悠真不由地抽了下嘴角。 不会这么巧吧? 即便心里有所预兆,可当悠真朝那个方向看去,真的看到打扮得与黑.手.党时期不同的芥川龙之介时,还是不由地愣住了。 虽然在得知中岛敦加入港口黑.手.党后,他也没有在太宰治的身边看到芥川龙之介时,悠真心中就有了大概的猜想。 可当他真的发现芥川龙之介和织田作之助一起出现时,还是不由地感叹这个世界的神奇。 港口黑.手.党的无心之犬芥川龙之介,居然加入了武装侦探社。 悠真的感慨没有收敛,很快引起了本不在意御主的吉尔伽美什的注意。 以英灵的身份现界,无论如何悠真都没有理由对陌生御主露出这样的情绪,除非…… 吉尔伽美什似有若无地眯起了眼眸。 仅从外表就能判断,芥川龙之介是再显然不过的,未经过正统魔术学习的少年。 这样的“普通”不仅让在场的其他英灵与御主们都发现了。 就连卫宫切嗣也立即将目标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这就是assassin的御主吗? 躲藏在远处的集装箱堆放场上,卫宫切嗣扶着狙击枪,对准了这位新出现的御主身上。 但他并未扣动扳机。 至今为止,他还没有捋清这以caster为中心的感情线,卫宫切嗣只觉得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 虽然这是个绝佳的时机,不仅毫无防备地出现了,assassin的御主身边也只跟了一位男子,但卫宫切嗣不打算这么快就下决定。 卫宫切嗣一刻都不松懈着,他静观其变,等待着assassin和archer最后的决断。 如果两人为了争夺caster而反目,在确定胜利之前,留着assassin搅乱这场战争对他来说,才是最有利的。 “master。”恩奇都鼓动的魔力恢复了平静。 芥川龙之介的目光轻飘飘地从悠真的身上瞄过,又自然地放回了恩奇都的身上:“assassin,这与我们制定的计划不符。” “呵。”随着吉尔伽美什基不留情面的冷哼,利刃擦过芥川龙之介。 吉尔伽美什对被终止的战斗而感到不快。 见芥川龙之介差点被伤,吉尔伽美什也没有收势的迹象,悠真略带焦急地喊道:“吉尔!” “……这还是在相遇后,你第一次这么称呼本王,”吉尔伽美什轻笑着转过头来,但他的眼中却丝毫不见喜悦,“为了这么一个杂种?” 其实就连被维护的芥川龙之介都为之感到诧异。 刚未完全生起的屈辱最先被惊讶所吞没。 这位和恩奇都以及吉尔伽美什有着明显纠缠的英灵,应该是千年前的存在。 常理而言,芥川龙之介是不会认识的。 可在被对方维护的时候,他却产生了一种一样的感觉。 还未等芥川龙之介理清这种情绪,悠真就开口道:“吉尔,你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悠真实在是无法想象,他印象中的那位虽然性格高傲又狂妄,但本质上还是那位受民众敬仰、贤明理智的君王。 是如何变得这样的傲慢骄奢。 “悠真在你消失后,吉尔虽然活着,却重生为暴君了呢。”恩奇都在悠真的耳边轻轻说道。 第404章 吉尔伽美什却没有兴趣为悠真解惑,对悠真那接踵而至的情人们,他的心里升起了一种奇异错乱的心态,那错位感令他微妙地撇了下嘴角。 不知怀抱着怎样的心情,吉尔伽美什戏谑地说道:“我的挚友啊,你是否想过,你的御主也曾与悠真……” 瞥了眼芥川龙之介脸上因吉尔伽美什的话引起的疑惑,恩奇都露出了清爽平静的笑容。 而悠真虽然与这个世界与芥川龙之介的确没有联系,但实际上与另一个世界的芥川龙之介有过关系。 所以他无法如芥川龙之介一般坦然。 吉尔伽美什将悠真的表情尽收眼底,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虽是本王应允,与挚友共享所有也不失为一件乐事,但是其他杂种?” “悠真,我的祭司长,你毫不犹豫地追求本能的愉悦,果然还是叫人很不爽啊。” “回到我的身边来。”吉尔伽美什的脸上反常地浮起轻而诱人的笑容,“取悦我,我将满足你所有的贪婪。” “取悦?”悠真轻轻地重复了一遍。 若是情.趣便也罢,可悠真没有从吉尔伽美什的眼中看出太多的玩笑的成分。 悠真不知道此时自己的脸上到底露出了怎样的表情,他盯着吉尔伽美什,似是不解地歪了下头,语气也轻了下来:“先是你的宝物,现在又要取悦高高在上的你吗?一而再再而三的,你到底……把我视为了什么?” 代表着祭祀身份的长袍下摆似是被黑雾腐蚀,悠真的左眼染上了一抹红。 “悠真……”恩奇都察觉到悠真的状态不对劲,他转头看向了吉尔伽美什,暗示地说道,“吉尔!” 吉尔伽美什也为悠真的变化而皱起了眉。 他被黄金盔甲覆盖下的肌肉紧绷着,随着脸部的动作,黄金耳饰也发出了轻微的响动。 脚下的街灯在吉尔伽美什的魔力影响下,忽闪忽灭。 “死过一次就忘掉了吗?那让我再提醒你一次吧,”良久,吉尔伽美什高昂起头,微笑着说道,“世间的所有宝物,都存于我的宝库之中,其中当然包括你,悠真。” 这就是他曾真心爱慕过的人吗? 可惜对方不过把他视作玩物。 绮丽的鬼纹从悠真的衣袍内迅速地蔓延上来。 “……”恩奇都没有再管那个脑子坏掉不会好好说话的暴君,手臂弯曲搭在悠真的肩上。 离得更近了,那越发明显的不详气息让天生喜爱自然的恩奇都感到不适。 为了中断悠真几近失控的异变,恩奇都索性扳过悠真的脸颊,直接吻了上去。 蕴含着精萃魔力的交缠,让悠真逐渐恢复了理智。 趴在恩奇都的怀中,情绪退去后,悠真自欺欺人地不愿再次清醒地面对这发展得越发奇怪的事态。 悠真小心翼翼地粗略数了一下,目前为止和他在以前世界有过牵扯的人。 那个数字让悠真眼前一黑。 他伤神地只想快点结束圣杯战争,然后逃离这个世界。 而且这根本就不是正经的圣杯战争吧?你们几个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回应圣杯的? 悠真鼓着脸恹恹地瞥了几人一眼。 第176章 不过七名英灵的名额已满,应该不会再出现意外了吧。 但这也远远算不上幸运,即使如此,现状也让悠真觉得应付起来一定很吃力。 目前仅仅是和他有关系的英灵除去他,六名之中就占了三人。 更何况,这场战争的背后还有太宰治他们的参与。 还有一个不省心的、随时可能背刺他的御主。 悠真有点头痛地蹭了蹭恩奇都,嗅闻他清新的气息,在他的怀中低.吟了声。 这样看来,还是恩奇都的性格最让他放松了。 恩奇都不知道悠真的烦恼,或许就算知道,也会劝诱悠真直接和他们断开联系。 他拍了拍悠真的后背,一边锁定了可疑的目标。 对那气息天然的排斥感让恩奇都还在为悠真的变化而耿耿于怀。 而且,和悠真有着不浅关系的berserker就是罪魁祸首,怎样都不能让恩奇都放心。 “是因为berserker吗?”恩奇都搂住悠真,侧过脸来问道。 尽管恩奇都的声音并不高,但在场的人都不是普通人,自然而然地听到了恩奇都的言语。 “是有一些缘故。”眼见躲不过,悠真只能尽量语气平淡地说道,“我和berserker是……” 悠真的话还未说完,但对吉尔伽美什而言已经足够。 数枚宝具骤然具现,如箭矢般凌厉射出。 berserker的御主间桐雁夜绷紧了神经。 虽然并未从书籍中找寻到berserker的信息,所谓的鬼王有着怎样的经历也无从得知,但间桐雁夜亲眼见识过名为鬼舞辻无惨的英灵的能力,除了阳光之外,几乎不会受伤死亡。 可即便对自己英灵有着十足的信心,注视着那要闪耀到快刺痛双目的黄金宝具,间桐雁夜也不由地紧张起来。 那些宝具并非普通的兵器,很有可能对berserker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更为重要的是,间桐雁夜为了不让樱再受间桐脏砚的折磨,回到了间桐家,并且急于求成地选择了刻印虫。 尽管刻印虫扩展了他的魔术回路,berserker的血液改造也让他不再只有十几天的寿命,但没有魔术基础的间桐雁夜还是支撑不起berserker庞大的消耗。 第405章 不如说,在鬼血和刻印虫的双重折磨下,间桐雁夜能坚持到现在都没有晕倒,全凭着惊人的意志。 视线回到战场上。 这带着英雄王的怒意的一击,几乎携带着压倒一切的威势。 吉尔伽美什的宝具很快就攻到了berserker的眼前,狠狠地将躲闪不及的berserker的一只手贯穿。 没有再次得到悠真的呼唤,berserker略显木讷地收回了始终望着悠真方向的视线,面无表情地忍着被灼烧的疼痛拔出□□。 被破开的伤口在眨眼间便愈合得看不出先前的凄惨。 “berserker的恢复能力也太迅速了!”韦伯震惊地讷讷说道。 其实就连悠真都惊讶地挑起了眉。 在他的记忆中,由宝具所制造的伤口,即便是鬼舞辻无惨也不能避免地受伤,也很难再愈合。 这大概是有狂化咒文的加持,鬼舞辻无惨居然克服了这样的弱点。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再惧怕阳光。 “哦?”吉尔伽美什见状,高扬起眉,“那这样呢?” 在远坂时臣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吉尔伽美什冷哼了声“杂种”,随即宝具尽出。 “这样密集的强度!就算是以berserker的恢复能力,恐怕也会粉身脆骨吧!”仰望着那铺展开、快延伸至半个天空的金色漩涡,韦伯惊呼道。 “而且,berserker的御主似乎要撑不下去了。”爱丽丝菲尔理智地观察着那不稳的魔力供给。 果然,berserker的恢复速度肉眼可见地缓慢了下来,他捂住腹部没有愈合伤口,在快要消散的黑色气流中沉默着。 魔力被抽得一干二净,间桐雁夜痛苦地半仰着脸,咬紧牙关才让自己没有痛地大叫出声。 就在大家以为berserker要撤退之时,倏然间,平地向上升卷起一股洪流。 那如阴霾浓重到令所有人都觉得压抑的气扑面而来,在扩散到即将碰触众人之时,强劲到快要凝聚的黑雾最终化作一道人影。 说是人影也不完全准确,在浓雾散去后,身形并不高大的英灵走了出来。 与沉稳又锋利的气质不同,英灵的长相俊秀,留着深绿与青绿夹杂的利落短发。 他的打扮十分简单现代,没有携带任何武器,除了那血红偏紫的瞳孔带着残暴的光,看似与常人无异。 但极为怪异的是,他的身后却竖立着长长的尾巴。 无视众人的匪夷所思,他神情淡定不如说漠然,即使是面对被宝具攻击的境地,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只是轻描淡写地挥动着尾针,就将鬼舞辻无惨护下。 这一次,吉尔伽美什脸色平静并没有先动怒,而是下意识地淡淡觑了悠真一眼。 然后吉尔伽美什就被悠真的失神气得快笑出声来。 果然。 他冷冷地转向那新英灵,蛇瞳中闪过一丝残忍。 而聚在另一边,快忘了今晚目的的几人不敢相信地盯着那新出现的英灵。 “这、这怎么可能?”韦伯诧异地看着新出来的英灵,又低头细细地掰起了手指,“现在有rider、caster、archer、saber、lancer、assassin还有berserker……七名英灵已经全部出现了,这多出来的英灵又是什么职阶?!” “啊啊啊,这圣杯战争究竟是怎么回事!”说着说着,费解不已的韦伯就焦躁地抓起了头发。 saber则敏锐地察觉到了爱丽丝菲尔的异常。 “爱丽丝菲尔?”saber轻轻询问自己的代行御主。 “啊,我没事,”从爱丽丝菲尔摇了摇头,她犹豫地看了会儿saber,对上saber清澈的眼眸,她最终还是顺从了心意,缓慢地说道,“这……大概是avenger。” “avenger?”爱丽丝菲尔的话吸引到了在场御主以及英灵的注目。 “嗯,是的,”爱丽丝菲尔继续说道,“avenger是特殊的第八职阶,一般是不会在圣杯战争中出现,但有时也会有意外……” 就在大家听爱丽丝菲尔简略解说之际,这位极为特殊的avenger行动了。 他在完成了御主的指令后,不再去看同盟的鬼舞辻无惨一眼,而是走向了悠真。 “悠。” 这一声立即唤回了其他人颇有深意的视线。 “……不会吧?”韦伯连手指都抖了抖,扫了圈神色各异的英灵们,一边感叹道,“就连这……?这也太可怕了。” 悠真则才像是缓过了神。 虽然不知梅路艾姆经过了什么,外貌越来越向人类靠近,可悠真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悠真清楚圣杯战争会召唤各个时代的英灵,却没想过梅路艾姆这样不在人类也不在英雄范畴内的生物,也有机会借着圣杯的力量重现于世。 悠真定定地看着这个以为再也不会见面的人,仿佛时间都凝固住了。 梅路艾姆向悠真伸出了手,围绕着他气凌人而厚重,以他为中心,在瞬间照亮了这贫瘠的废墟处。 梅路艾姆似乎为了平息缺失已久的不安,将能够冲破一切的圆都化为了星光,温柔又松散地缠绕着悠真,在悠真的腰间形成了光环。 似是等不到悠真走向他,梅路艾姆在下一刻就出现在了悠真的面前。 他的目光留恋又不舍地描摹着悠真在莹白的亮光下,显得格外清丽的脸庞。 而悠真的脑海中,也渐渐地浮现出了和梅路艾姆那短暂又难忘的过往。 第406章 还有在绚烂的蔷薇盛开过后,两人在宫殿内度过的最后一个极夜。 梅路艾姆倒在他的怀中,握着他的手,竭力在失明前抬头望向他。 那样的眼神悠真永远都不会忘记。 悠真摩挲着指环,轻声地念出了那个名字:“梅路艾姆。” 真的过去了很久,久到梅路艾姆以为自己已经遗忘。 可随着悠真轻柔的嗓音与他眼中清晰可见的留恋,那些不曾注意过的细节又窜入梅路艾姆的大脑中。 黑发时的悠真有着无处安放的性.感与忠于欲.望,而白发紫眸的悠真又好看得令梅路艾姆直直地竖起尾巴,感到些许躁意地甩了甩针尾。 梅路艾姆红了耳尖。 为了掩饰心中扭捏,梅路艾姆矜持地保持着淡然,如常地说道:“悠,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梅路艾姆。”悠真笑了下,宝石跟着发出清脆的响声。 梅路艾姆想要去摸悠真发间的宝石,却又在中途停下了动作,转而提起他很在意的一件事:“这就是你所说的,那位前任鬼王吗?” 梅路艾姆能够感知到悠真与鬼舞辻无惨气息的接近,他用冷漠的眼神望向刚被他救下的鬼舞辻无惨。 悠真点了点头。 前任鬼王?caster居然除了archer所说的祭祀长外,还同时是鬼的王。 虽然不知道这个鬼是指什么,但所有的参战者都不愿放弃这样获取信息的机会。 “如果我没记错,你说过你亲手杀了他?” “是的,”悠真不认为这个需要隐瞒,“所以我代替他,成为了新任的鬼王。” “可是,怎么看caster都和berserker完全不一样啊。”听闻他们的对话,韦伯小声嘀咕道。 “刚才caster差点失控,大概失控之后,就会变得和berserker差不多的存在吧。”伊斯坎达尔挠着下巴分析道。 “可如果caster是鬼王,那archer口中的祭祀长又是怎么回事?” “嗯……这的确是需要仔细考虑的事情。”对于韦伯的疑惑,伊斯坎达尔若有所思地说道,“难道说caster可以切换两种状态?” “不排除这个可能。” “不过,被杀还对caster有这样的执着,该说不愧是berserker吗?” 吉尔伽美什听着低下杂种们的讨论声,额头青筋隐隐突起,似笑非笑地垂下眼脸。 “悠真,这位是?”恩奇都觉得自己需要在挚友彻底爆发前问清楚。 “这是……”悠真被问住了。 糟糕,他和梅路艾姆到底是什么关系? “还有,这位avenger所说的鬼王是什么意思?”不给悠真太多思考的时间,恩奇都不甘地从悠真身后抱了上来,“悠真,你什么时候成为了鬼王?” 悠真梗住。 这可不是先前,悠真几乎可以肯定,他说了鬼舞辻无惨今晚就会回到圣杯中去。 就在悠真费神之际,观望了全程的梅路艾姆开口说道:“悠在与我认识的时候便是鬼王。” “那就说明,是之后的事了。”恩奇都眯起了翠绿色的双眸。 恩奇都几乎在明着表达,时间上他比梅路艾姆要早很多。 而梅路艾姆并没有将恩奇都意有所指的话放在心上,而是对悠真说道:“悠,我的确曾经说过,身为王,就要坦然接受所有的奉献,因为我们就是这样的存在。” “但可不是指这种。”梅路艾姆情绪外露地说道。 悠真:“……” 太措手不及了,梅路艾姆什么时候学会人类的感情了? 第177章 “所以白泽君,你的选择是——?” 悠真手背搁在额上,颓废地躺倒在床上,烦恼地听着费奥多尔那满是调笑意味的话。 “不要再打趣我了。”悠真捂着眼睛低低地呻.吟,“我一个都不想选。” 他大概是历任以来,所有的参战者中,唯一一个在圣杯战争的第一天,就慌乱地利用宝具逃离现场的英灵了吧。 仅仅是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就够他不知所措的了,现在又多出来他始料未及的鬼舞辻无惨和梅路艾姆。 被那几人如锁定般地追逐注视着,还有全程旁观的隐藏在暗处的御主与他们不知几人的协助者们,悠真觉得自己实在是不能再承受更多。 “不、我没有在开玩笑。”费奥多尔走到悠真的身边,俯下身不假辞色地说道,“仔细判断一下吧,白泽君。” “你可是被一帮人包围着,他们有些已经找好了各自的盟友。avenger是在berserker受到攻击快要战败时出来救场的。有极大的可能性,他们的御主已联合起来。” “assassin以及他的御主出场的时机很微妙,芥川君和archer的御主应该也是达成了某种交易,更糟糕的可能,或许是以archer的御主为主导。” “而saber、lancer和rider中,lancer和rider的御主矛盾不可调解,彼此很难对付,”费奥多尔支着下巴说道,“同时,saber的手被lancer的宝具所伤,无法自行治愈。” “目前看来最清晰的一点便是,saber御主的下一个目标,大概率是lancer的御主。” “saber的御主看上去不像是这样的人。”悠真想起了站在骑士王身边的白发红眸的女人,对她第一观感不错的悠真放下手坐起了身,对上费奥多尔的视线反驳道。 第407章 “身为caster的你还没有发现吗?”费奥多尔饶有兴趣地看着悠真,“所以有时候,科技的力量反而比魔法或者异能更值得人去使用呢。” 清楚对方对这类超能力的看法,悠真也不觉得通过几句话就扭转他的想法,也没有兴致与他多争辩,只是说道:“你发现了什么?” 费奥多尔笑得神秘,手竖起放在唇间:“白泽君,你只需静静地看下去就好。” 见费奥多尔不愿多说,悠真觉得无趣地躺了回去。 “你如果有看中结盟的人选就去吧。”悠真眨了眨眼睛,偏头看向费奥多尔,“只希望你到时候遵守约定,不要许下什么恐怖的愿望。” 费奥多尔手挑起悠真的下巴:“白泽君对我很警惕?这是件好事。” 见悠真没有太大的反应,他缓缓地贴近了悠真,眼中溢出了笑意:“你的确需要对我保持戒备才对。” 已经习惯了费奥多尔时不时的神经质,悠真耸了耸肩,妥协般地说道:“好的,好的。” 次日酒吧内。 悠真猛地给自己灌了一口酒。 “喝这么多?看来悠真对昨晚还念念不忘呢。”太宰治揶揄地说道。 或许是酒意上来,悠真没有太多被太宰治调侃的窘迫。 “啊,实在是没想过会遇到这种事,如果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回应圣杯了。” 悠真的话令太宰治不快地凑过去,故作满脸委屈地说道:“悠真?” 听到太宰治那颤抖的声线,虽然表现得略为浮夸,但悠真还是察觉到了太宰治隐藏得不是很好的真实情绪。 暗叹口气,转过头去,悠真一手揽着太宰治的脖颈施力让他靠向自己:“太宰,你既然看了全部的过程,那也应该知道我的本性。” 悠真不清楚这个世界的太宰治是怎么知道他的,也无意去探究更多。 毕竟知道得越多,就越容易纠缠得更深。 可在这场圣杯战争结束后,无论结局如何,悠真都会离开。 他甚至都不敢想,原世界的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他们在发现自己不在后,会是怎样的反应。 所以这个世界悠真就更不愿多深入。 和太宰治发生关系已是越界,不过对方正好目睹了他那糟糕的情.史,悠真觉得现在是再好不过的坦诚时间。 “你看到的还只是我众多情.人中的一小部分而已,”放下酒杯,悠真直视太宰治那黑暗到深不见底的瞳孔,“太宰,即便如此,你也要跟着我走完这个圣杯战争吗?” 长睫微微颤动,太宰治没有言语,而是直接用行动回答了他的意愿。 “呜啊!” 一道惊慌失措的声音打扰到了两人的接吻。 松开搂着太宰治的手,悠真朝那个方向看去,是rider和他的御主。 rider穿着与他巨大的身躯有些格格不入的白色t恤衫,上面甚至印着夸张又醒目的logo“大战略”。 而半躲在他身后的,就是名为韦伯·维尔维特的妹妹头少年,也是rider的御主。 一位来自时钟塔的年轻魔术师。 他似是才反应过来,黑色的眼眸中满是对刚才自己出声惊扰而产生的不安。 冰球在玻璃杯里打了个转,太宰治仿佛不受干扰般,空闲的另一只手仍然亲密地搂着悠真。 相较于自己的御主,征服王伊斯坎达尔对这种级别的场景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反而颇感兴趣地说道:“caster哟,这便是你的master吗?” 韦伯跟着伊斯坎达尔的话,视线落向了太宰治被绷带包裹的手背,虽然对方没有魔力波动。 但也有魔术师拥有着其它手段来隐藏自己,所以韦伯十分合理地与自己的从者持着同样的怀疑。 而面对征服王的疑问,分明一点魔术都不会,体内或许连魔术回路都没有,但太宰治却一副被看破般,装作无奈的样子承认道:“是啊,我是caster的master。” 悠真瞥了太宰治一眼,不知对方处于何种缘故说出这样的话,但自然也不会在此时戳破,只是不置可否地倚向了太宰治。 不想将话题停留在这上面,悠真对这对主从打了声招呼,顺便问道:“你们来这里是?” “为了来找酒喝。”伊斯坎达尔哈哈大笑了声,他看了眼悠真手边的酒杯,豪迈地问道,“caster哟,你是否已经先我一步,品尝过这个世界的美酒了?” 看样子是想要他的推荐。 考虑到伊斯坎达尔的相关历史,悠真觉得这个酒吧可能并没有他习惯喝的酒,但想了想,还是推荐了几款。 然而让悠真没想到的是,伊斯坎达尔并不是买一杯或是一瓶,而是整整一桶。 在服务员诧异的目光中,伊斯坎达尔将酒樽夹在腋下。 他旁边是被伊斯坎达尔顺手拿过钱包后,心疼又欲哭无泪的韦伯。 “征服王,”悠真好奇地问道,“你买这么多酒是为了什么?” “显而易见,为了举办宴会。” 伊斯坎达尔举起粗壮的手臂,激动地说道,“caster,同为王,可否赏脸一聚?” “征服王先生,”在悠真还未回答前,太宰治望着他的酒樽,出声提议道,“宴会的事不妨往后推迟几日,我可以为你准备更好的红酒。” 伊斯坎达尔看了一眼在他面前,毫不畏惧相反十分坦然自若的太宰治。 第408章 尽管他还没有来得及涉足这个世界太多,但他也曾是享尽奢华的征服王。 以他的眼力,轻易地便看出太宰治这一身的奢华高级与常年身居高位的气场。 伊斯坎达尔挠了挠下巴:“既然如此,那就拜托caster的master了。” 从伊斯坎达尔开始邀请时,韦伯就震惊于这个根本没和他提前商量的计划,现在又见他轻易地答应了别人的御主的话,忍不住握拳,崩溃地锤这个肌肉大汉。 “真的没问题吗?!!!”韦伯无力地说道。 “没问题的,”悠真对这个咋咋呼呼的少年还挺有好感的,笑着说道,“只不过是酒而已,太、我的master还是有能力做到的。” 一旁的太宰治在被悠真称呼为master时,愉快地眯起了双眼。 韦伯觉得caster的重点完全错误,难道说只有他一个人觉得很不对劲吗?! 不过,韦伯突然想到先前撞见的一幕,caster岂不是连自己的御主也——? 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般,韦伯不由自主地捂住了嘴。 可是,相比较英灵,人类实在不占优势啊。 韦伯有点怜悯地偷偷瞟了眼太宰治。 不过最厉害的果然还是caster。 韦伯的目光又忍不住地投向悠真。 但……caster确实长得很好看。 对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敌意,所以性格好像也很不错。 这样一想,似乎也不奇怪,为什么caster可以在招惹了那么多人后,还全身而退了。 韦伯脸莫名地一红。 感到强烈的视线,悠真循着望去,得来了韦伯紧张的一笑。 总觉得,这个小少年好像在想些什么不该想的事。 等韦伯他们走后,悠真喝完了这杯酒,拒绝了太宰治听上去就很危险的master与servant游戏,醉醺醺地回到了他和费奥多尔的临时基地。 一推开门,悠真就看到了自称有事会晚点回来的费奥多尔。 他伫立在桌边,借着月光翻阅文件。 他的神情专注,又带着一丝不明显的沉思。 “费奥多尔?”悠真打开了灯,无奈地说道,“怎么连灯都不开,虽然宝石的消耗量很大,我们还没有穷到这种程度吧。” 费奥多尔身形一顿,他转过身来,似是打量般地望着悠真。 觉得今天的费奥多尔有些奇怪,但悠真转念一想。 或许费奥多尔猜出了他和太宰治见面,所以才故意表现出这样的姿态。 悠真不太在意地上前,勾住了费奥多尔的脖颈,笑着对他说道:“怎么这么冷淡,你又不是第一次发现我和太宰的事。” 紫红色的眼眸微不可见地一缩,费奥多尔的手抚上了悠真的头发,表情如常地静静地等着悠真叙说。 “不过,那也更方便你隐匿在后面不是吗?”悠真的身体靠向了费奥多尔,抬眸继续说道,“今天他被rider那一组误认是我的master了。” 费奥多尔的脸上挂起无端的笑意,漫不经心地说道:“哦,是吗?” “嗯。”悠真仰头望着费奥多尔,舔了舔对方的唇,却发现对方搭在他腰间的手紧了紧。 悠真不解地说道:“想要更多吗?” 费奥多尔十分短暂地愣了一下,突然嘴角的弧度逐渐扩大,瞳孔因兴奋而骤缩,他低哑地说道:“啊,当然。” “……好吧。” 就知道今天不是一个吻就能安抚住的。 悠真将费奥多尔推倒在身后的床上,跨坐在他的身上。 可没多久,悠真发现了几分异常。 为什么费奥多尔的动作这么生涩……感觉回到了他第一次和费奥多尔补.魔的那回。 “白泽君?”也就是在这时,与身下之人别无二致的嗓音自悠真的背后响起。 悠真的身体停滞住了。 他猛地想起来,这个世界——是有两个费奥多尔存在的! “原来你的名字是白泽啊,很好听。”【费奥多尔】轻笑了声,不为所动地掐住悠真细窄的腰,不让他脱离自己的掌控。 “你!”悠真不稳地扶住男人的肩膀。 背后的视线越发灼热,费奥多尔却并未出言阻止。 联想到之前的经验,悠真震惊之余又不免害怕起来。 ——不会吧? 悠真心底徒然生起不好的预感。 第178章 这座酒店是整个冬木最高的建筑,也是整个冬木最为高级的酒店。 豪华的套房内,悠真和太宰治紧挨着坐在一起。 太宰治错开脸,开口说道:“昨天,悠真见过这个世界的费奥多尔君了吧?” 悠真停下了动作:“……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自有办法。”太宰治笑得含蓄。 这个话题有些危险,悠真本想略过,太宰治却似乎对此很感兴趣,不依不饶地问道:“另一位费奥多尔君是你的协助者吗?” “嗯,他是这么说的。” 虽然也不知道多一位费奥多尔能做什么,他们两人的做事风格如此接近,即使想法差不多,但都是不会随意信任别人的人。 嘴角的弧度消失,悠真松开搂着太宰治的手。 而且他们两人平日里的相处就不是很和谐。 那时不时的言语刺激和假笑着的针锋相对,想到这悠真就脊背一凉,不解地喃喃道:“他们……难道就不会排斥对方吗?” 第409章 “大概是因为,比起排斥,他们更想看到悠真露出更多可爱的表情吧。”太宰治靠过来,撩开悠真的额发,笑着说道。 悠真:“……” 他明明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而且,他好像从太宰治的眼中看到了清晰的不满。 “啊,真是难得。”太宰治似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般,长长地叹了口气,感慨道,“也很难对付吧,辛苦悠真了。” 悠真警惕地瞥了太宰治一眼,细细地观察太宰治的面部表情,手却撑在沙发背上,一副准备随时撤离的姿态。 “怎么了,悠真,是担心我会生气吗?”太宰治握着悠真的手腕把他拉了回来,“放心吧,如果因为这点事情就生气,那我人生的每时每刻都要被愤怒填满了。” 太宰治垂眸,似笑非笑地说着。 被太宰治不轻不重刺了一句的悠真:“……” 太宰治懒散地背靠着沙发,把悠真拉到身边来,似是闲聊地说道:“费奥多尔君他知道,我现在是悠真你的master了吧?” “嗯。”虽然觉得太宰治的话语微妙,悠真还是点了点头,可随即又反应了过来,修正道,“不对,你是我表面上的master。” “没有太多的区别。”太宰治捉住悠真的手,摩挲着悠真纤细的腕骨,“我不是做着和费奥多尔君一样的事吗?站在悠真这一边,为悠真取得胜利,为悠真提供魔力。” “哦,不对,或许费奥多尔君并不站在悠真这一边,反而有自己的计划呢。”太宰治话锋一转,用劝诱的语气,缓缓说道,“不如,我们让费奥多尔君主动、自愿地让出令咒,我来成为悠真的master吧。” 虽然是个好主意,但太宰治口中颇有深意的“主动让出”,肯定有着另一种解读,反正绝对不会是真的“主动”、“自愿”。 而且,费奥多尔先前所说的,那个太宰治的愿望,悠真并非真的忽略。 这也让悠真踌躇,不敢真的选择太宰治成为他的御主。 悠真果断地转移了话题:“……太宰,你和龙之介他有联系吗?” “没有哦,”太宰治看出悠真的委婉拒绝,有些沮丧地垂头埋在悠真的肩颈间,没精打采地说道,“他还在恨我呢。” “恨?”悠真扶着太宰治让他与自己对视。 太宰治但笑不语。 “好吧,”知道从他这里问不出太多,悠真耸了耸肩不打算继续追问,而是解释自己的在意,“龙之介大概和archer的御主联合了,我很想知道他的愿望是什么。” “他的愿望注定会实现的,或早或晚而已。” 太宰居然知道? 悠真迎面对上太宰治的眼眸,顿时觉得深不可测。 说实话,他对这个世界的芥川龙之介可谓是一无所知。 既然太宰治都这么说了,那应该是没问题的。 尽管悠真完全不清楚太宰治是用什么办法,知道他的情况。不过太宰治看上去不仅仅对他十分了解,同时也知道发生在原世界的事情。 所以悠真并不担心,在这个世界成为了港口黑.手.党首领的太宰治,会对与他有不同立场的芥川龙之介心存恶意。 悠真反而怀疑,造成这样的结果——中岛敦留在黑.手.党,芥川龙之介则去了武装侦探社,这样的对换,是否就是太宰治的故意所为。 “太宰,是不是你——” “嘘,悠真,有时候知道太多并不是件好事。”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太宰治的眼中流露出悠真看不懂的意味。 太宰治到底经历了什么,悠真反而更加担心起太宰治来:“太宰,你……” 悠真的话却被毫无预兆响起来的消防铃打断。 “首领!”门外的中原中也闯了进来,他凌厉的目光扫过,一眼就看到了客厅沙发上,与太宰治贴在一起的悠真。 中原中也深蓝色的眼睛闪了闪。 可这样的一幕他看过太多次,他习惯性地在一秒内恢复了原来的表情,全当没看到两人的亲密。 中原中也目不斜视地对着太宰治说道:“刚才接到了前台的电话,楼下发生了火灾,但有不对劲的地方。” “我已经派游击队队长去查探了。” 没过多久,中岛敦就带来了进一步的消息:“有人在楼层里布置了大量的炸弹。” 太宰治皱眉:“能通过守卫人员的视线,对方是专业的杀手。” “别废话了,快点离开这栋楼。”中原中也不耐地啧了一声。 “不与他见一面吗?” “先走吧,他不会留给你太多的时间。” “哦,对了,顺便一提,”太宰治晃了晃手指,对悠真说道,“我们楼下住的是lancer那一组。” “他们似乎对我一开始就包下了这一层,而感到十分不满呢。” “你的意思是,放任他们留在这里吗?” “他们已经暗暗改造过了。”太宰治答非所问地说道。 悠真闭了闭眼感受片刻,确认道:“我也感知到了,对方似乎把这里打造成了魔术工坊。” 没有觉得太宰治冷血,悠真其实也赞同太宰治不去多管的做法。 以那天lancer的御主表现出来的性格,大概即便是好意地提醒,对方反而会认为他们别有所图。 没有去管没有任何动静的lancer一组,悠真和太宰治他们一起走下楼去。 第410章 空旷的地面上已经挤满了慌乱的房客。 悠真护着太宰治穿梭在其中。 充斥在耳边的哭闹声,让悠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实在不是一个好主意。 太宰治太容易被集火了。 悠真从中岛敦那里听到过,太宰治在成为黑.手.党首领的几年间,因为牵动了太多人的利益,而被各种暗杀包围着。 圣杯战争也同样残酷,它本身的机制就注定只有一组主从可以留到最后。 所以每一位竞争者,都拥有着绝对的觉悟。 让太宰治成为他表面上的代行御主,这完全是拖对方下水的行为。 而且悠真也十分担心太宰治的精神状态。 他甚至都不清楚,太宰治是不是故意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想起原世界,总是囔囔着要自杀的太宰治,悠真不快地抿起了唇。 “放松点,悠真。”察觉到悠真的紧张,太宰治扶上了悠真的手臂,轻松地说道,“这次对方的目标应该不是我,而是lancer的御主。” “……你就这么肯定?” “这是很容易就发现的事实。”太宰治游刃有余地说道,“这次动手的是saber真正的御主。” 得出了和费奥多尔相同的结论。 悠真看向太宰治。 “怎么,费奥多尔君也这么跟你说过吗?”太宰治很快反应了过来。 这没有必要隐瞒,悠真点了点头。 “这样啊,那么他也应该知道——”太宰治嘴角噙着笑意凑近悠真,在他的耳边说了什么。 可悠真没有听清,因为身后爆发出了恐怖的轰响声。 地面剧烈地摇晃,高耸的建筑物在刹那间崩塌。 透过人群不安的惊叫和哭声,悠真和一个穿着日式旧衣的黑发男人对上了视线。 在如此的慌乱中,男人反常地镇定。 不仅如此,他的气质与眼神太过与众不同,和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仿佛一个旁观者般,兼具截然相反的悲悯与残忍。 “太宰,那个人或许就是saber的御主。”悠真轻轻地说道。 “啊,我也看到了。”太宰治语气平静。 卫宫切嗣也自然发现了悠真与太宰治。 这一次,是卫宫切嗣针对lancer的御主展开的袭击,caster的御主不在目标范围内,甚至他也不希望对方现在就退场。 有caster的牵制,那几位英灵都有了更好的不死不休的敌手,他们可以借此喘口气,单独击破。 虽然就初战之时的表现,临走时caster展示出来的宝具十分棘手,但caster的御主并不是卫宫切嗣的第一目标。 卫宫切嗣只是可惜,那一晚caster的旧识们没有真正地展开厮杀。 即使如此,他也并非没有收获。 从那格外混乱的交锋之中,卫宫切嗣推测出了最具威胁的archer的真名,同时锁定了与caster有关系的其中几位,也再次基础上,制定了全新的计划。 可以说,进展得如此顺利,全拜caster所赐。 这不是没有经过考量的决策,在初次见面之时,卫宫切嗣便通过御主的能力,得知了caster的各项数值,是个非常强大的英灵。 但并非毫无破绽,所以他决定把caster留到最后。 可现在,在卫宫切嗣的眼中,异瞳状态的caster的数值有了新的变动。 这会不会代表着对方持有不同的宝具? 而且对方的御主也是黑暗世界的人。 真是棘手。 看着这个美貌的异瞳青年和他身后身份并不普通的御主,卫宫切嗣想着。 可或许是基于某种不谋而合的念头,双方只是隔着人群对视了一眼,就当做没有发现般,默契地朝反方向离去。 …… 今晚太宰治没有了住处,中岛敦紧急联系了当地的黑.手.党负责人,可惜冬木毕竟不是横滨,港口黑.手.党的势力还没有完全涉及这里。 只能临时安排太宰治住进附近的酒店,只是防卫得不到保证,至少要到第二天才能布置完善。 悠真这一次不敢再离开太宰治。 和saber那样凛然清高的骑士不同,这一晚的爆炸,足以看出saber的master的手段,更偏向于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坚定与残酷。 “太宰,今晚和我住一起吧。” “这么放不下我?”太宰治轻笑着搂住悠真,“难道悠真想把我带回家吗?” “我记得【阵地建造】可是caster这个职阶与生俱来的能力哦。”太宰治在悠真的耳边柔下嗓音说道,“和悠真一起住,应该会很安全吧?” 悠真想了想,虽然没有具体地告诉费奥多尔,但实际上他建造的防御范围比费奥多尔的基地要大很多,几乎覆盖了整个森林。 这片森林很大,他们可以挑选一个离费奥多尔的基地稍远一些的地方。 以前悠真和原世界的太宰治他们一起执行过任务,不是没有遇到过需要露宿的情况。 而且只是一晚而已。 只是以防万一费奥多尔发现后,双方会发生激烈的冲突,悠真索性建议道:“让中也和敦他们一起来吧。” 太宰治听后一愣,不知思考了些什么,良久后才颔首说道:“好。” 第179章 清晨从帐篷中醒来,悠真伸了个懒腰。 第411章 深深吸了口新鲜的空气,悠真不经意地发现中岛敦正蹲在小溪边,无聊地用手拨动溪水,眼睛无声地注视着水波。 “早啊,敦。”悠真走了过去。 被白泽先生看到自己幼稚的行为,中岛敦慌乱地收回手,又紧张又害羞地说道:“早、早上好,白泽先生。” 中岛敦偷偷地瞄了悠真一眼,没想到正与青年的视线对上,鎏金色的瞳孔一颤,条件反射般深深地低下了头去。 悠真无奈地弯腰揉了揉他细碎的白发。 没有出言逗弄本就手足无措的中岛敦,悠真静静地坐在他的身边,拿出手机来查看费奥多尔有没有给他发信息。 没过多久,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悠真被男人从背后扑了上来。 悠真都不用回头,就知道来人是太宰治。 “悠真还有敦君,早上好呀~”太宰治语气荡漾地说道。 “早。”悠真淡淡地回应。 “早上好,太宰先生。” “给我叫首领啊,混蛋。”中原中也低沉的声音跟着挤了进来。 “啊、是,首领。”中岛敦连忙改口。 “我也需要吗?”见中岛敦满脸通红,悠真用手指了指自己,打趣地为他解围道。 “不用哦,”不等中原中也说话,太宰治就轻声说道,“悠真叫我master就好。” 太宰治十分地心满意足道:“反正已经说过不止一次了呢。” 就在中原中也撇了撇嘴,大步走过来之际,中岛敦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他们派去监视的黑.手.党传来了消息。 只不过是一晚,lancer御主的魔术回路被毁掉了大半。 “毫无疑问,是saber的御主所为。” 这声音却不是中岛敦的,悠真感到魔力的异动,心有所感地望去。 果然是费奥多尔。 太宰治先扬起笑容,对费奥多尔打起了招呼:“费奥多尔君。” “太宰君。”费奥多尔回以相似的笑容。 面对这个曾多次对横滨的地下组织发动袭击的男人,中岛敦的脸上写满了警惕,戒备地护在一边。 而被打扰到,中原中也也露出不高兴的神色,不耐烦地问道:“‘魔人’,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港口黑.手.党的最高战力?如你们所见,我的身体如此羸弱,各位不必以这样的礼节迎接我。” “而我,只是来找我的servant。”费奥多尔看了眼太宰治身侧的悠真,在他的白色长发上停留了一段时间。 “还是说,太宰君真的以为自己是白泽君的master了?”费奥多尔脱下了黑手的手套,有意无意地展示自己的令咒。 “费奥多尔君一点都不客气的说法真是让人伤心,”太宰治轻笑了一声,“我可是一直有努力地为你抵挡危险哦?就在昨晚,惨到连住处都被人炸没了。” “不要怪责悠真。悠真留在我身边,大概是因为比起有魔术工坊保护的费奥多尔君,悠真只是更关心我而已。”太宰治在最后加重了语气。 “嗯?难道是我的记忆出错了吗?”费奥多尔却不接话,他歪了下头,冷漠的眼眸直直地看向太宰治,“这是太宰君在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擅自的选择吧。” “对于我而言,只需要悠真同意就足够了。”太宰治面不改色地回道。 “咳咳。”眼见两人的对话越来越向幼稚的方向发展,悠真轻咳了一声,打断了两人。 “费奥多尔,你带来什么新消息了吗?”悠真向前了几步,尽量不再与太宰治寸步不离地挨着,以防再刺激到他真正的御主费奥多尔。 “不算新消息,”费奥多尔将一封信丢给了悠真,“我的部下在结界外先一步截住了信件,是由使魔递过来的。” “什么样的使魔?”中岛敦好奇地问了句。 “是翡翠做成的鸟。” “远坂时臣……吗?”太宰治沉吟着说道,“既然是那位魔术师,那他不会在这种事上做手脚,悠真你打开看看吧。” 悠真接过信打开。 上面写着远坂时臣提出今晚将在冬木教会准备好的会见场所,恭候他们的到来。 “是要结盟吗?”太宰治从悠真的手中接过来,视线快速地扫过。 “大概是的。”费奥多尔没有看信件,但也推算出了大概。 “是因为白泽君的存在吧。”费奥多尔看了悠真一眼,“毕竟他那边的两位英灵,可都是与白泽君有着割不断的关系。” “啊,是那个悠真早已经死去的王啊,”太宰治拖长了语调,缓慢地瞥了一眼悠真,“还有祭祀长大人的挚·友?” 悠真:“……” 好耳熟,果然这个世界的太宰治什么都知道的吧?! “也不完全是那样的关系。”悠真弱弱地反驳。 太宰治挑了挑眉,接着目光转向了费奥多尔:“那么费奥多尔君,你的意见呢?” “既然远坂君那么诚恳地邀请了,那当然是要赴约的。”费奥多尔哼笑着说道,“不过,还请太宰君为我代劳了。” 悠真对费奥多尔突然转变的态度感到疑惑,但已走到了这一步,也没有其它的选择。 “有点奇怪,”等费奥多尔走后,太宰治忖思半晌说道,“圣堂教会是这场战争的监督着,应该保持着中立才对。” 第412章 “你的意思是,远坂他们与圣堂教会的璃正神父私下有联系?” “嗯,这是一种猜测,但也不否定有另外的可能。” “总之,今晚去了就会知道了吧。”中原中也不耐烦地说道,“不行,直接把他揍飞就好。” “……要不中也还是留下来吧。” “喂,混蛋太宰你说什么呢?!” “好了好了,不要吵架了。”悠真拉开就要打成一团的两人,看着这都不愿退让的两人。 悠真怔愣了一下,感觉一瞬间回到了以前。 中岛敦走在几人后方,无奈地看着赌气地把脸别向不同的方向,谁也不看谁的太宰治以及中原中也。 习惯性地扫视首领的身边,中岛敦留意到了走神的悠真,不禁担忧地说道:“白泽先生?” 望着中岛敦小心翼翼的眼神,熟悉得悠真心软。 抬起手来圈住了中岛敦的脖颈,悠真修长的手勾住他沉重的项圈,心疼地轻声说道:“我为敦制作一些宝石,让敦能够自由地掌控自己的力量,怎么样?” 原来白泽先生注意到了吗? 中岛敦看着悠真近在咫尺的脸,心跳猛地加速。 脱离了原先身份的束缚,反而会更坦然地面对自己的感情吗? 并非没有关注身后的发展,太宰治若有所思地想道。 深夜,双方在冬木教会见面,主持这一次密会的是此次圣杯战争的监督人璃正神父。 这次会面规定双方参加的人数,这是为了保障各自的安全。 本该除了servant之外,御主只能再带一名随行人员,但因为远坂时臣这边还有另一名同盟者来参加,所以作为交换,中岛敦和悠真他们一起进入了教会内。 见在悠真一踏入教会之时,气氛就变得格外紧张起来。 无数的视线投向了悠真,让悠真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这次圣杯战争与他有关联的人……似乎有一大半都聚集在这里了。 “怎么了,我的祭司长哟,”吉尔伽美什带着几分玩味地说道,“是这才发现,在场的人出乎你的意料了吗?” “吉尔!”恩奇都蹙眉,提醒吉尔伽美什不要太过火。 悠真尴尬地装作没有听到。 吉尔伽美什意味不明地轻哼了声。 也不是没有预料到这一幕,远坂时臣无声地叹了口气,率先站出来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从容地说道:“首先,非常感谢你们能接受在下的邀请。” 此时教会内已经聚集了很多人,远坂时臣对悠真他们简略地介绍了他阵营的人。 远坂时臣和他的英灵吉尔伽美什,远坂时臣的弟子言峰绮礼,还有芥川龙之介以及他的英灵恩奇都。 虽然从数量上来看,悠真这边处于劣势,但他却是最为安全的那一个,反而是没有任何防护的太宰治让悠真担心。 悠真的余光扫过靠在墙边的吉尔伽美什,他只在最初看到悠真之时开了口,可却一直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 极力地不去在意他太过存在感的目光,悠真偏过了头去,看向对他柔柔一笑的恩奇都。 那是比如浴春风更为温柔清新的气息,悠真紧绷的情绪不禁放松了下来。 “虽然现在的局势出乎了我的意料,但我想大家并非不能达成共识。”那边远坂时臣还在继续说着。 他在摆明了能给出的利益后,期待地看向了caster的御主,那个年轻却深不可测的男人。 太宰治没有被远坂时臣表面上的诚恳所打动。 “同盟什么的,那是基于我们拥有共同的目标才能达成的。”太宰治在否决的同时,又不失礼节地提议道,“不如,我们排定对敌顺序如何?” 节奏完全被太宰治掌控了。 悠真静静地待在一旁,看着太宰治与远坂时臣交涉,想象之中地得到了不错的结果。 “和这种古板的魔术师交谈真是好累啊,”说着,太宰治就将半个身体的重量都放在了悠真的身上,喃喃说道,“悠真,今晚可要好好奖赏master我哦。” 虽然离开了教会,但我们还没有走远好吗?! 悠真额角直跳,恨不得将这个不靠谱的男人就扔在这里算了。 里面果然传出了很响的动静,却也不知怎么地又迅速平息了下去。 根本不敢去查看,悠真坐上停在教堂外的黑.手.党专车。 然而离开这里没多久,悠真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停车。” 悠真走下车,用眼神示意太宰治他们不用担心,走向了正等待着他的人。 穿着现代服饰,将尾巴收起来的梅路艾姆外表与常人无异,他对悠真说道:“悠,你今天与远坂约见过了。” 悠真并不奇怪其他的参与者知道,他感知到了停留在教堂外的使魔们。 “是你御主的指令吗?” “他还不配使唤我。”梅路艾姆似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冷血的光芒,但随即在被悠真轻轻拍了下肩后,他的脸部线条又柔和了下来。 认真地看着悠真,梅路艾姆正色对悠真说道:“虽然我并不在意,但或许你该知道这条消息。” 接下来,悠真就知道了梅路艾姆的御主间桐脏砚对远坂时臣的女儿樱所做的一切。 悠真震惊地一时说不出话来。 第413章 梅路艾姆抬起手,顺着悠真脑后的长发,耐心地说道:“悠,这其实与我们都无关。” “是远坂时臣的选择。” “所以,我只是想提醒你,警惕你的合作者。” 悠真皱了皱眉,他从太宰治还有费奥多尔那里看过远坂时臣的情报。 说实话,他不觉得以远坂时臣的性格会那样残忍地对待他的女儿。 不过,他还需要进一步的验证。 在告诉太宰治这条消息后,太宰治几乎没有思考地就同意了悠真的想法。 没有来得及休息,悠真连夜去见了鬼舞辻无惨的御主间桐雁夜,从这位一提及“远坂时臣”就激动万分的男人那里,悠真得知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这是对远坂时臣极为不利的说法。 安抚住情绪进入崩溃状态的间桐雁夜,悠真与他做下约定,会帮他解决这件事。 说他多管闲事也好,但遭受磨难的是年幼的小孩,悠真是绝对不会视而不见的。 对于远坂时臣会表现出怎样的反应,悠真还是要亲眼看到才能放下心来。 不想与这种状态下的吉尔伽美什接触,所以悠真通过恩奇都,再次和远坂时臣见了一面。 和他一起的,当然有伪装为他御主的太宰治。 虽然费了一些功夫,但有间桐雁夜的帮忙,太宰治已经将证据得到了手。 远坂时臣在听后,久久不能回神。 他非常不擅长应对意外状况,但两个女儿的出生对他来说就是天赐一般的存在。 自己的两个女儿拥有奇迹般的体质,可魔性会招来魔性。 但远坂家只有一位继承人,加护也同样只能给予一人。 没有能够成为继承者的孩子必会招惹异常,若是被魔术协会发现,下场只会更加凄惨。 远坂时臣本是为了保护两个女儿,才不得不把小女儿樱过继给没落的间桐家。 这个决定折磨了远坂时臣很久,但他觉得这是最好的选择。 却没想到,间桐脏砚……居然会对他的女儿做出这种残忍的事。 悠真看着远坂时臣不复以往的优雅,神情震惊又疲惫,仿佛一瞬之间苍老了许多。 “远坂先生?” “啊,我没事,还要多谢白泽先生以及太宰先生的告知。”远坂时臣似是才想起自己的失态,他强撑着说道,“不过,恕在下失陪。” 在回神的片刻,远坂时臣板正地整理了一下衣角,手持镶嵌着宝石的文明杖。 “archer。” 远坂时臣带着不悦的吉尔伽美什走出了远坂宅。 悠真望着他们的背影,大概知道他们去做什么了。 第二天,悠真便得到了消息,前天晚上在间桐宅发生了这场圣杯战争以来,最为激烈的战斗。 随后,远坂时臣与间桐雁夜一齐宣布退出此次的圣杯战争。 远坂时臣是亲自来与悠真做最后的道别,他对悠真以及太宰治郑重地许下了承诺。 只不过他的女儿樱的状态是不太好,没有和悠真聊几句,他就匆匆忙忙地结束了话题。 离开前,远坂时臣踌躇了几秒,但还是告诉了悠真他们一条情报。 他本人虽然退出了圣杯战争,但archer并没有。 他将archer转交给了他的弟子,言峰绮礼。 而间桐雁夜是否将契约转交给其他人悠真则无从得知,只是在这件事结束后,短暂的时间内,他没有再看到梅路艾姆的出现。 悠真有些担忧,但又觉得以梅路艾姆的实力,应该不会被魔术师所控。 “悠真,你这次私情动得太厉害了。”太宰治幽幽地对悠真说道,“明明按照我的计划,可以将他们一起解决掉的。 “不是这种可以有机会转移令咒的方式,而是彻彻底底,毫无后顾之忧地解决。” “至少三组哦。”太宰治伸出了三根手指,晃了晃。 “啧,”中原中也不爽地瞪了太宰治一眼,“你碎碎念够久了啊喂,给我闭嘴,混蛋首领!” 这一次没有理会他们的争吵,悠真总算喘了口气,默默地远离了争吵。 “我、我倒是觉得白泽先生的决定挺好的。”这时,中岛敦喏喏地对悠真说道。 “还是我的小老虎最好啦。”果然是他的小天使。 悠真笑着揉了揉中岛敦的碎发。 中原中也还有太宰治在同一时刻,眼神不善地盯向了中岛敦。 被上级注视着的中岛敦:“……” 第180章 芥川龙之介猛地从梦中醒来。 似是整个人从水中捞出来一般,快要窒息的氛围令他大口地喘着粗气,手抚上因复杂的情绪而剧烈起伏的胸口。 他……做了一个长久的梦。 在那破碎的梦中,他好像看到了assassin于千年之前的过去。 在assassin悠长的大半人生轨迹中,一路遇到过很多人,也有很多人离去,最终渐渐地消失在记忆的长河中。 但同样也有消散不去的身影。 最为鲜明,也是在assassin的记忆中最深刻的,还是assassin的挚友archer、也就是与assassin共享王座的英雄王吉尔伽美什,以及——那在恩奇都与吉尔伽美什两人漫长的人生中,占据着并不漫长时光的caster、乌鲁克的祭祀长。 可就是在这相对于恩奇都来说,极为短暂的岁月中,无论经过多么长久的时光,caster的神情始终清晰可辨,也同时通过契约的连系,在芥川龙之介的脑海中留下不灭的痕迹。 第414章 无论是身披宝石神情圣洁地站在神殿前,在众人热切仰望的目光中与吉尔伽美什举行圣婚的caster,还是平日里柔和对待民众的caster…… caster的每一个表情都被assassin永远地记在心中,即使过去千载也不曾褪色。 还有让芥川龙之介感到窒息的,在神罚的最后之时,caster面色苍白,脆弱颤抖地倒在宫殿之内,无可制止地凋落在assassin的眼前的那一幕。 那一刻,assassin的情绪几乎实质化地传达到芥川龙之介的内心深处。 挥去一丝无法言明的情绪,芥川龙之介望向虚空的某处,那里是已灵子化的恩奇都的所在。 这是……他的从者生前的经历吗? 那么陈旧又清晰,只是浮现出他的身影,便能轻易地挑起残留的波澜。 半梦半醒之间,芥川龙之介觉得自己好像有那么一刻,真的触碰到了什么,却又感觉缥缈到他根本捉不住那一缕思绪。 芥川龙之介没有唤出自己的从者,而是陷入了回忆。 他在冬木港口的仓库街那一战时,从那些英灵们的反应与言语中,就知道caster是怎样一个性格的男人,也清楚了他与assassin之间的联系。 在将assassin召唤现世之时,芥川龙之介便翻阅过自己从者的所有书籍,连带着传颂吉尔伽美什王与他的祭祀长的史诗。 他在看到caster被archer唤出真名时,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却也因为年代久远,太多的故事与细节被忽视省略。 只当caster是受人追捧的祭祀长,那时的芥川龙之介没有多想,只是觉得麻烦。 可在看过assassin的回忆后,虽然依旧陌生,但芥川龙之介总有股莫名的熟悉感浮上心头,他好像在哪里看到过caster,不仅仅是在assassin的梦中。 少年俯首看着自己的掌心。 此时的芥川龙之介甚至不能确定,他对caster是不是真的只有厌烦。 极为安静之中,恩奇都缓缓睁开双眼,他也同样沉浸在久违的梦境之中。 他透过窗户看着遥远的天际,并未打扰自己御主的沉思。 他知道自己的御主在做最终的抉择。 他不会去多做干扰,即使御主退出,恩奇都虽然会觉得有些遗憾,但不会去做多余的事,而是尊重对方的选择。 他响应召唤,本就不是为了争夺圣杯。 只是在看到悠真后,有点不放心他独自面对已成为了暴君的挚友。 芥川龙之介还在默默地劝说自己。 远坂时臣在发现女儿樱的遭遇后,不可控地生出了动摇之情,自知不能再坚定地参与这场决斗,便离开了冬木市。 而芥川龙之介虽然没有完成协助的任务,却并不是他导致的毁约,所以远坂时臣之前的承诺依然有效,并对他保证在找到他的妹妹后,会及时与他联络。 武装侦探社那里也日常地缺人手,大家都在等他回去。 芥川龙之介本打算今日就前往教堂,告知监督人璃正神父他要退出圣杯战争。 明明没有继续参加圣杯战争的理由。 可芥川龙之介在梦到自己英灵的记忆后,却罕见地摇摆不定起来。 难道是被assassin影响了吗? 可是,即使芥川龙之介在梦境中如何和caster相处,望着他露出令自己心跳加速的微笑,他都明白自己不是assassin,caster面对的也不是他。 在这千年的纠缠之中,他始终是一名旁观者。 继续参加圣杯战争,除了冷漠的交战,他几乎不会和caster有多余的接触,即使对方的master似乎是港口黑.手.党的高层甚至极有可能是干部级别的人物,但依然阻止不了在圣杯战争结束后,身为英灵的caster终将返回他再也触碰不到的另一端。 更何况,在远坂时臣将令咒转交后,他的弟子言峰绮礼没有结盟的意向,archer与caster阵营之间短暂的同盟也自然而然地作废。 无论以何种立场,他们都是敌对方。 理智来说,他不该有任何犹豫的。 为了那一点点不知是出自assassin还是他本意的悸动,都是不值得的。 望着手背上三划完整的令咒,芥川龙之介站起身,下定了决心。 而新都某处的森林内,悠真也从梦中醒了过来。 在成为英灵后,悠真便不再做过梦,可昨晚,他却奇异地梦到了港口黑.手.党时期的事情。 虽然大部分都是无意义的事。 但好像都是与中原中也他们相关。 悠真本来是不在意的。 可当他醒来后,望着面色不同的几人,悠真有了不妙的预感。 太宰治的情绪没有太多的变化,只是揶揄中多了几分思索。 中岛敦则是露出了又惊讶又羞愧的表情,低头盯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 而最严重的就是中原中也,他全程低气压,在悠真睁开眼的一刻,就捏住了他的下巴,质问他。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悠真心猛地一突。 他差点忘了英灵的特殊。 他是知道在精神层面上,英灵偶尔会无意识地把生前的记忆与御主共享。 可就连与他契约的费奥多尔都没有与他共通过梦境。 但此时看着中原中也的反应,难道说,这三人昨晚都得到他的记忆了吗? 中原中也臭着一张甜美的脸,恶狠狠地凝视着这个可恶的男人。 第415章 他最初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当某个人出现向他接近,他也失去原本记忆般地没有意识到不对劲,而是跟随着梦境,慢慢沉溺于他的关注之下。 可望着他身边聚起的人越来越多,悠真的身边还时常围绕着另一个他十分看不顺眼的男人。 只觉得碍眼又苦涩,中原中也狠狠地握紧拳头,却做不了任何事。 所以在得知太宰治那家伙离开港口黑.手.党的消息时,中原中也十分兴奋地开了瓶珍藏的红酒庆祝。 可后来,随着事态的走向越发不同,中原中也发觉了不对劲。 在终于醒来后,中原中也也意识到自己根本就不会做梦这一点。 他很快地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中原中也紧绷着根弦,看向了中岛敦。 梦中这个小鬼可是被悠真收养了一段时间。 越看越觉得中岛敦的表现很值得深究,中原中也眯着眼恐吓这个醒来后就沉浸于自己世界中的少年,让中岛敦叙述昨天都做了什么梦。 结果相似到可怕。 双手抱臂,中原中也手指烦躁地敲着手肘。 而太宰治虽然早已知道平行世界的事情,却也仍然觉得奇妙。 “没想到魔力连接后,也会有着这样的作用。”太宰治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看悠真的反应,应该是第一次发生这种情况吧。” 悠真也知道,不知为何的,这三人通过他的魔力知晓了另一个世界,还极有可能直接来自于平行世界本人的记忆,不禁坐立不安起来。 现在可没有那么长时间给他们消化。 中原中也瞪了悠真一眼。 “大概也与悠真的能力有关?”太宰治一脸认真地分析道,“不过,从刚才的话中可以看出来,敦获得的记忆也是最少的呢。” “而我,有着几乎完整的、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的记忆呢。”太宰治翘着嘴角,扬了扬下巴。 “难道不是因为他和悠真认识的时间最短吗?”中原中也不耐烦地打断了太宰治隐隐的炫耀。 的确,从时间上来说,他与中岛敦认识的时间远不及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他们。 中原中也的猜测让中岛敦不禁沮丧地说道:“白、白泽先生……” 悠真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不过,讨论这种东西是根本没有用处的吧?! “现在悠真的脑海里一定有着,‘这不是重要的事情吧?’类似于这样的想法。”太宰治倏然靠近悠真,语气轻快地说道。 “……好吧,被你看出来了。”悠真无奈地推开太宰治贴得太近的俊脸,“不过,太宰难道你不这样认为吗?” 对于似乎早已清楚的太宰治来说,是可有可无的吧。 “嗯哼,当然不了。因为……说不定,会发生悠真意想不到的惊喜哦。”太宰治神秘地笑着说。 …… 与此同时,另一个世界 在得知悠真失踪的消息后,中原中也阴沉着脸差点暴走,以近乎开污浊的程度,一天之内就以绝对的力量清肃了敌方,紧急从国外赶回了横滨。 可在没日没夜地调查搜寻中,中原中也却始终没有得到一点有用的信息。即使是从悠真绝对信任的部下卡尔玛那里,也只得到了模糊的叙述。 连日的疲累下,毫无头绪的中原中也背靠墙壁揉着眉心,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而在武装侦探社的太宰治和中岛敦他们,也是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沉入了梦乡。 等再次醒来,回忆起睡梦中那真实到好像就发生在眼前的场景。 那所谓的“圣杯战争”、以caster职阶降临的悠真、他的御主费奥多尔、以及这场决战中,悠真的旧识们。 接收另一个世界自己与悠真相处时的记忆,中原中也他们不约而同地彻底愣住了。 “真是的,”中原中也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为那发生的事情而更加生气,捂着眼睛喃喃道,“无论在哪里都不让人放心的家伙。” 第181章 爱因兹贝伦家族为了迎接每六十年一次的圣杯战争,特意以私人的名义,在冬木市买下了一块灵脉之地,将自己的城堡完整地转移到了这片原始森林中。 城堡常年掩藏在人烟罕至的茂密森林里,因多重魔术结界的保护,除非极为特殊的巧合,不然平时不会被别人察觉。 而此刻,逐渐成为都市传说的爱因兹贝伦城堡却没有了往日的辉煌。 走在快成为废墟的城堡里,太宰治思忖了片刻说道:“这里刚经过一番战斗。” “是的,还有魔力残留,”悠真仔细观察着周围,下了结论,“是两方不同的阵营。” “我们来时的路上,那层结界遭到的攻击,”悠真说着又指了指这残破不堪的宏伟建筑,“和这里的完全不一样。” “那爱因兹贝伦可真是遇到麻烦了啊。”虽然这样说着,但太宰治的语气中却没有丝毫对爱因兹贝伦的同情。 “即使这样,”悠真倒是想到了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头疼地说道,“rider也要在这里举办晚宴吗?” “以征服王的行事,有没有征得爱因兹贝伦的同意都不一定……”太宰治显然是想起了伊斯坎达尔的风格,不过他却并不觉得困扰,而是一脸的兴致勃勃。 “而且,悠真你刚刚说了结界遭到攻击了对吧?如果是来自昨晚的攻击,没有必要做得这样大张旗鼓。所以这大概是rider驾驶着他的战车,一路带着他的御主闯入了这里。”太宰治分析道,“这样,最新造成的破坏痕迹就有了解释。” 第416章 虽然悠真的第一反应是即便是rider,但这种行为也太过鲁莽了些,但稍微想了想,悠真也认同了太宰治的猜测。 好吧,的确是伊斯坎达尔会做得出来的事情。 悠真耸了耸肩,和太宰治并肩走着,向魔力聚集得最为浓烈的地方走去。 “哟,caster,你们来了。” 在庭院的中央,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第一个看到了他们,他挥舞着手臂,中气十足地呼喊道。 “rider,还有saber。”悠真走过去,冲几人点头示意。 虽然同为竞争者,saber也对caster身边的旧识们不解,甚至对其中的archer充满了敌意。但她与caster本人没有发生过冲突,爱丽丝菲尔似乎也很关注他,saber便客气地颔首回应:“caster。” 悠真扫了眼四周,除了坐在中庭的rider与saber,他们的御主韦伯以及爱丽丝菲尔也都在场。似乎默契地处于休战的状态,他们坐在自己从者的身后的花坛边。 在悠真坐到saber的身边后,太宰治也从容地席地而坐。 “据说,只有被选定之人,才有资格得到圣杯。”面对着同为王者的两人,伊斯坎达尔一改往日的不正经,严肃地说道,“……同为英灵,如果认可对方的能力、被对方的品格所折服,那么就根本没有必要流血了吧。” 接着,rider改变了平静的口吻,挑眉对悠真身后的太宰治,做了一个举杯的手势:“caster的master哟。” 太宰治摊开空着的手。 不觉得太宰治会食言,就在rider疑惑之时,悠真说道:“酒吗?在我这里。” 悠真抬起手掌,上方悬浮显现出一道金色的漩涡,然后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悠真翻转手心朝下,酒便稳稳地落于地面。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caster居然拥有着和archer相似的能力!” 韦伯的话也是在场之人的心声。 他们震惊于caster的表现,同时也在猜测,caster会不会也同样有着archer那深不见底的宝具。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像是回应般,金色的光芒闪过,吉尔伽美什与恩奇都一齐现身于庭院之中。 saber与saber的御主爱丽丝菲尔立即看向了声音的方向。 “为什么archer你会出现在这里?”saber极为警惕地质问。 rider则似是才想起来一般,哈哈笑着说道:“既然是要决定谁才能成为‘圣杯之王’,怎么能不邀请自称是‘王’的人啊。” “玩笑到此为止吧,杂种。”吉尔伽美什面露不耐地说着,一边走到悠真的对面。 恩奇都则没有说话,只是对着悠真笑了笑。 “竟然选择这么破烂的地方举办群王之宴,对于让我屈尊下驾的失礼行为,rider你准备怎么谢罪?”轻扫一眼,吉尔伽美什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 “你!”saber气急。 “别这么说嘛,来,先喝一杯如何?”rider豪迈地打碎了精致的木桶,在酒香弥漫的之时,用木勺舀了勺酒,递给了吉尔伽美什,“金闪闪?” 噗,金闪闪? 悠真在听到rider对吉尔伽美什的称呼后,差点憋不住笑。 时刻关注自己祭祀长的吉尔伽美什注意到了,望着悠真鼓着脸忍俊不禁的模样,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那个一味追求他,只愿意接受他的承诺与愉悦,染上他的颜色的少年祭祀。 吉尔伽美什有些怀念,收回目光,不轻不重地说道:“悠真。” “抱、抱歉,吉尔。”悠真笑得连在跟吉尔伽美什生气都忘了,发出了低低的气音,最终还是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对不起,太有趣了哈哈哈。” 吉尔伽美什看着弯起眼角,眉眼舒展开笑得格外明艳的悠真,冷淡的脸上浮现了一丝无奈。 原来archer也会露出这样普通的表情。 韦伯他们愣怔地看着caster与archer周身那股,别人似乎插不进去的氛围。 “征服王,就此免了你的罪罢,作为逗乐本王王后的奖赏。”吉尔伽美什动作自然地走到悠真的身边,低身揽住了悠真的腰。 悠真却在吉尔伽美什碰到他的时候,又挺直腰坐了回去。 被拒绝的吉尔伽美什皱眉:“悠真,你在为小事跟我置气?” “别仗着本王的宠爱——” “好了好了,吉尔不要再说了,”恩奇都飞快地拦住吉尔伽美什,转头看向了伊斯坎达尔,“rider你有什么话要说吧。” “啊、是的。”伊斯坎达尔见状挠了挠头,看caster与archer两人,他都快忘了自己想说什么了。 有些看不懂几人之间的关系,干脆地不去多想,伊斯坎达尔说了今晚举办王者的盛宴。 然后悠真就微微凝滞住了。 以酒互竞、酒杯相问。 用酒一决胜负? 虽然他的酒量还不错,但和吉尔伽美什他们比起来应该算不上什么。 看样子他今天绝对会被太宰治嘲笑着背回去了。 但也不能在此退缩。 而因为看不惯自带的酒杯,吉尔伽美什从王之财宝中取出镶满了宝石的酒杯扔给几人,再以深意十足的举动,将最后一只亲手递给了悠真。 悠真接过,默默地瞥了吉尔伽美什一眼。 在征服王的提问下,saber说明了她的愿望——拯救故乡,改变大不列颠灭亡的命运。 第417章 这样的不切实际被伊斯坎达尔与吉尔伽美什毫不留情地嘲讽,吉尔伽美什更是直接称这是无聊的理想与誓言。 悠真没有说话,他对saber的愿望谈不上有太多的看法。他敬佩骑士王这样的高洁与无私,但也不赞同独自一人背负这样沉重的枷锁。 不过即使如此,看着saber坚定的目光,悠真也做不到直言否决。 伊斯坎达尔想要得到圣杯的理由倒是意外地简单,便是拥有可在这个世界行走的肉.体。 吉尔伽美什却说道圣杯本就是他的所有物,只能由他来赏赐臣下与子民。 说着,他意有所指地在询问rider是否愿意臣服于他时,看了悠真一眼。 “啊,这倒是办不到的。”伊斯坎达尔摸了摸下巴,随即了然道,“那么archer,对你来说,有没有圣杯是无所谓的事吧。” “当然。”吉尔伽美什高傲地抬起头,“但也不允许别人的觊觎。” “这是我作为王所制定下的法则。” “没有商量的余地。”吉尔伽美什鲜红的蛇瞳带着不容置喙的口吻。 “看来只有战斗了。”伊斯坎达尔又畅快地喝了一大口酒,举杯道,“不过archer啊,总之我们先喝酒吧,战斗还是放在以后再说吧。” 在场的几人都已经品尝过,但吉尔伽美什却只是凑到脸前轻嗅了一下,便放了下来。 “这不是我宝库之中的酒液。”吉尔伽美什嗤了一声,“无论是酒还是剑,我的宝库里只有最极品的宝物。” “这还不值得被我收藏。”吉尔伽美什的口吻中带着不悦。 “那的确不是你的珍藏,”悠真淡淡地说道,“是我买了放进去的。” 吉尔伽美什闻言微不可查地愣了一下,但最后还是晃了晃酒杯,屈尊喝了一口:“那就由我来品鉴一下,我的祭司长是否还一如从前,保持着在我身边时的品位。” “嘛,不过大概是不如我意了,毕竟,你的身边冒出了太多的杂种。”吉尔伽美什的目光朝太宰治看去。 太宰治悠然的笑了笑,整个人在英雄王阴鸷冷酷的注视下都丝毫不为所动,脸上根本没有任何的恐惧。 “够了。”悠真挡住吉尔伽美什投向太宰治的视线,“如果你是为了攻击我的master,那么就没有必要留在这里。” “哦?只不过认识了几天,你就——” “不是认识了多久的问题,”悠真打断了吉尔伽美什的话,对着这样的吉尔伽美什,他有些疲惫,“而是,你根本就把我当做了所有物吧?” 吉尔伽美什没有反驳,反而变本加厉地抬手抚摸悠真的侧脸。 “如果可以,”吉尔伽美什垂首俯在悠真的耳边,以只有悠真一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真想把悠真你藏入我的「王之财宝」中,只由我一人收藏、观赏、玩.弄。” 血色似乎涌上眼前,悠真很快地咬了下嘴唇。 而吉尔伽美什却毫无所查般维持着笑意:“悠真啊,放弃那个杂种吧。” “重新回到我的怀抱。” “你是知道的,我从不吝啬对你的宠爱。” 收藏?玩.弄?宠爱? 指节弯曲又狠狠攥紧,就在悠真就要冲着吉尔伽美什那美得邪恶的脸上揍去时,rider出声打了圆场:“行了,archer。” “caster,说说你的愿望吧。”伊斯坎达尔面露期待,颇感兴趣地问道,“鬼王?听上去就很暴君的称号啊,你奉行的又是何种王者之道?” 悠真刚要开口,空气却发生了异样。 熟悉的不详气息自庭院中升起。 是鬼舞辻无惨……以及梅路艾姆。 “对不起,”梅路艾姆只留下了这意味不明的道歉,紧跟着周身便泛起一道亮光,身体在令咒的束缚下,发动了进攻。 知道梅路艾姆在对自己说话,悠真摇了摇头说道:“我不会生气的。” 望着这两人,吉尔伽美什不屑地抱臂:“太高看自己了,杂种。” 却见空气一阵扭曲,鬼舞辻无惨以自我为中心,发散出强烈的冲击。 在他的身后,缓缓显现出了十二道高低错落的身影。 “阿拉,没想到会轮到我们出场呢。”长相美丽的女子摇晃着身姿,踩着木屐向他们走来。 悠真看着他们眼中的刻印,紧锁眉头。 没想到这是鬼舞辻无惨此次现界的能力,召唤出十二鬼月吗? 虽然只有上弦之月实力不错,但他们的能力变化太多,现在也恰好是夜晚,也不知道他们还是否惧怕英灵的宝具。 如果拥有无限恢复能力就麻烦了。 “啊~小悠!”一道熟悉的嗓音传出,上扬的语调中充满了惊喜。 只见有着一头白橡色卷曲长发的俊美男人直向悠真冲来,被悠真躲过。 “真是伤心,不过一段时间而已,小悠就对我这么疏远,”童磨扑了个空,他推开扇面,遮住自己大半的面部,只露出五彩的眼眸,笑吟吟又带着幽怨地说道,“小悠也太残忍了,我可是为了你,从地狱之中回来了啊。” 悠真敏锐地感觉到了太宰治探究的眼神。 “那也只是暂时的吧……”悠真看了眼脸上浮起激动潮红的童磨,感觉对方还远远没有到赎完罪的时候。 “这就是鬼吗?”伊斯坎达尔想起悠真所说的,berserker是前任鬼王一事,“那这些都是追随着先任鬼王berserker的残党咯?” 第418章 虽然是berserker的部下,但怎么感觉个个都和berserker的精神状态差不多。 这是又召唤了十二个berserker吗?! 韦伯躲在自己英灵的背后,默默吐槽道。 战斗一触即发。 但和其他人所预想到的不同,这一次berserker的攻击目标并不是berserker的情敌archer或者assassin,而是caster。 其它的动作都是佯装,鬼舞辻无惨刺向assassin的鞭刺猛地一转,划破了悠真的脸颊。 鬼的血液再次进入悠真的身体。 月亮似乎在一瞬间都染上了血色。 悠真纯白长发在顷刻间转变为了浓重的墨色,如兽类的瞳孔中流动着燃烧的红莲。 透明白净的指甲倏然变长,不消片刻便染上了纯粹的黑色。 清楚地感知到鬼舞辻无惨的血液在对他做什么。 即使变成了这样,也依然不愿意放过他吗? 一个两个的,就这么想将他占为己有吗?! 积攒的愤怒再也无法抑制地要爆发出来。在鬼化加深的影响下,悠真的理智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动摇。 携带着森冷的气息,骨鞭自悠真的背后伸出,与此同时,悠真瞬间移到了鬼舞辻无惨的身前。 “呵,”看着被骨鞭圈住了脖子的鬼舞辻无惨,悠真冰冷地嗤笑了一声,“征服王,你刚才的问题我现在就可以回答。” “无惨,你在临终前赋予了我血液,让我成为鬼王。”悠真血红的竖瞳紧紧地盯着鬼舞辻无惨的眼睛,不放过他的任何一丝变化,“是寄希望于我继承你的意志。” 察觉对方并非全无思考能力,悠真好整以暇地缓缓道:“不过呢,很抱歉。” “他们让我很失望,所以——”悠真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鬼舞辻无惨颤动的瞳孔,微笑着半真半假地说道,“最后是我亲手毁掉的。” “而我,也不再是你所想的那个鬼王了。”而在这时,太宰治迈着长腿走上前来,在他抬起手触摸青年皮肤的霎那,悠真变回了原来的容貌。 第182章 “在这里就用了令咒吗?” 不清楚太宰治的异能,韦伯以为他使用了令咒。 所以不禁发出了惊讶的叹息声,韦伯无法理解地说道:“可是,caster看上去根本不需要吧。” 从悠真的只言片语中,他们隐约明白了berserker可以通过血液操控别人,将之转变为自己的眷属。 但caster在他的御主行动之前,除了外表和性格的变化外,没有表现出明显被控制的迹象。甚至caster在快要变为berserker的眷属之时,反而丝毫不受影响,更为猛烈地攻击了berserker。 种种的迹象都让他们觉得,有过一次经验,乃至成为鬼王的caster能够依靠自己的力量摆脱berserker。 而rider则觉得,这是caster的自我选择,御主不过是与他有着不错的默契而已。 更令他感兴趣的,还是caster回应他之前的所言。 亲手毁掉的……吗? 看着白发紫眸,丝毫不见狂气的悠真,rider挠了挠下巴,爽朗地开口道:“哈哈哈,毁灭之道吗?还真是霸道得任性啊,caster。” “……这和传说之中的祭祀长也相差太远了吧。”被悠真的容貌所惊艳到,韦伯听了rider的话才回想起来,刚才caster对着berserker到底说了怎样恐怖的话,他震惊地说道,“caster在之后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吉尔伽美什望着悠真的身影,微不可察地顿了下,刚才那是他第一次看到被黑气缠绕的悠真。 与高不可攀、气质脱俗的祭祀长不同,那时的他,散发着狂乱又诱人堕落的甜美气息,令他忍不住舔了舔越发干渴的嘴唇。 想到他所说的狂言,吉尔伽美什轻呵了一声,露出了疯狂的笑容:“悠真,你这家伙,就连堕落了都变得如此有趣。” 吉尔伽美什豁然站了起来,他嘴角噙着无法言说的微笑,抱起手臂:“露出更值得我宠爱的表情,让我欣赏到平时无法看到的风景吧,权当做是这场无趣争斗的余兴。” 听闻挚友毫不掩饰欲.望的言论,庆幸地发现悠真没有注意到这里,恩奇都无声地叹了口气。 而saber也看到了caster的变化,她关注的则和众人完全不一样。一想到就连英灵都会被berserker所影响,她就更担心和人类无异的爱丽丝菲尔。 saber警觉地盯着面前被berserker所召唤出来的英灵们。 如果是正面攻击,在绝对的实力下,她有信心保护住爱丽丝菲尔,可对方人数太多,其他英灵们同为圣杯的竞争者,不会分出余力为她保护身后的同伴。 而且,还有显然忍受不了御主的命令,但无法违抗令咒的avenger在一旁沉默地看着。 他鲜少出手,这场圣杯战争中只有过一次,但想起那令人颤栗的威压,实在是不容小觑。 “悠,你要小心,”梅路艾姆还在努力反抗令咒的束缚,他皱着眉一脸的痛苦,艰难地咬牙说道,“这是那个男人……间桐脏砚他针对你的行动。” 悠真的存在严重影响到了自己从者的行动,对身为御主的间桐脏砚来说,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错误。 这似乎是梅路艾姆最后所能吐露的话了,他的话音刚落,梅路艾姆的身体便在不受控制地变化着。 他退去了清俊的人类外表,长长的尾巴划破地面,身后长出了鸟类的翅膀,梅路艾姆彻彻底底地化为了非人的形态。 第419章 在瞳孔中的清明即将消失之际,梅路艾姆望向了悠真手上的指环。 悠真摸了摸指环,点燃了火炎。 “我知道了,谢谢你,梅路艾姆,”知道自己接下去要面对什么,悠真不禁有些伤感地低声道,“还有,对不起。” 他明白了,在间桐雁夜退出后,鬼舞辻无惨被交给了梅路艾姆的御主,也就是间桐家的家主间桐脏砚。 从梅路艾姆出现之时,就看出了他对御主的排斥,悠真更加清楚地知道,绝对不能将圣杯交给间桐脏砚那个极度危险的男人。 而在这时,仍对悠真痴笑的童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收起了笑容,转头严肃地看向了鬼舞辻无惨的方向。 鬼舞辻无惨在新任御主的又一道令咒下,只挣扎了片刻,便不得不委身于狂乱,他现在丧失了语言能力,连简单的交流都无法做。 在所有理智消失的刹那,他不甘地低吼了一声。 等再次抬起头,鬼舞辻无惨的眼底充斥着凶恶与憎恨的光芒。 没有预兆的,抬起苍白的手,鬼舞辻无惨指向了前方,他的身后是前仆后继的,双眼中翻滚着暴虐神色的鬼们。 梅路艾姆也展开翅膀,冲了过来。 在他们即将攻来之时,悠真阖上了双眼。 全身披缀的宝石应声而碎,化作无数晶莹的粉末,缓慢地环绕在悠真周身,碎片中蕴含的魔力纷纷涌入悠真的身体内。 淡紫色的圣地展开,伴随着力量的攀升,悠真上空的灵气与空间皆达到了临界点,在这一刻,晶莹华美的巨剑泛着耀眼的光芒,自虚影中悄然构建。 魔力洪流卷起悠真的长发,仿若披着一层泛着微茫荧光的薄纱,他缓缓地睁开了如宝石般美丽的双眼。 在被德累斯顿石盘所选中的那一刻起,王权者便要接受命运的掌控。 然而在命运的青睐之下,除了王权者之外,谁都无法让他们死亡,就连死亡本身也不行。 「the sword of damocles」 这是拥有着制约与裁决、象征着王权者身份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夜幕之下,一把璀璨耀眼的巨剑晃然显现。 那剑身毫无瑕疵、威势迫人地如磬石般沉重地压在众人的心间。 周围的环境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空气震颤,漆黑骤然降临在世间,而在这漫长无际的黑暗之中,炽热的金星自悠真身后缓缓升起。 那一瞬间,星球的上空仿佛被撕开了一道长长的裂痕,在这人类可窥视的长痕之中,光芒璀璨的银河便在其中闪烁。星光无法比拟的闪耀之下,金星携带着绚丽与灼热在众人的眼前逐渐放大,直至代替月亮睥睨俯视众人。 置身于这浩瀚的宇宙空间内,大家仰望着天空。 这……便是caster的宝具吗? 比固有结界还要超乎众人的想象,这宝具恐怕早已超越了a级吧。 有关caster的传说中,好像是有类似的相关记载,他们甚至在第一天时,尽管只有一瞬,也曾见过与之相近的魔力波动,却没人想过在caster全力展开后,会是这番光景。 宝具本就是英灵们持有的英雄之证,是一位英灵的象征。 那是来自于人类的祈求与幻想,是人类自身所探索不到的传说的结晶。 悠真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便是超出人类想象的存在。 但与之无与伦比的力量所一同带来的,还有一旦超出自己所能承受的极限,巨大的危险也会随之降临于自身。 那坠落后可摧毁城市的力量太过恐怖,也因此让达摩克利斯之剑被判定为ex级的对城宝具。 不过,至少在此刻,悠真清楚地知道不会超出自己的掌控。 在这固有结界内,悠真可任意地支配所谓必然的物理法则,在这个由自己创造出的世界内,他近乎是半神的存在。 能量笼罩的圣地之内,空间内的一切皆可化作无形之剑。 没有犹豫,悠真的神情淡漠,他只不过看了一眼,白光便在瞬间吞没了众人。 在灿烂的光耀之下,即将消失的鬼舞辻无惨褪去了狂化,他的理智逐渐回归。 明白这一次自己又败了。 手中握着插入胸口的剑柄,他望着不远处的悠真,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知道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欲.望驱使他又一次地想要控制悠真,失态地做出了那样的行为。 即使那是在他失去理智的情况下的所为,可现下却无力再去更改。 鬼舞辻无惨深沉地看了悠真一眼,握住剑柄,更深地向自己刺去。 血泪自眼眶中溢出,鬼舞辻无惨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发丝凌乱地垂落,他没有去看悠真的神色,嘴角溢出鲜血,哑声说道:“对不起。” 悠真叹息了一声:“无惨……” 所有没有执念的鬼们都面露淡然地消散于光芒之中,只有童磨,忍受着疼痛,不安地喊了声:“小悠,我又要在你面前消失了吗?” 他的语气中没有丝毫对悠真冷漠行径的不满,只是充满了遗憾:“真想和小悠永远在一起啊。” 悠真垂下了眼帘。 “对你们而言,这也不是终结,”最终,悠真还是走上前去,抚摸着童磨橡白色的长发,“这一次好好地赎罪吧,希望能与你在现世再见。” 第420章 童磨七彩的瞳孔中焕发着惊人的生机,他感觉自己得到了回应,伸出颤抖的手,不顾被贯穿的身体,童磨试图捧向悠真的脸。 悠真倾身覆上了他的手背。 童磨奋力地抱住了悠真,在他的唇上落上了一吻,满足地在悠真的怀中化作了点点光芒。 达摩克利斯之剑在悠真的意志下消散,幻象消失。 “悠真也学会骗人了哦?”目睹了悠真的所为,太宰治玩味地说道。 悠真没有说话。 他此时的心情有些复杂,想要宣泄却又无处可说。 圣杯战争将不同时代的英灵们聚集在这里,被召唤的英灵也并非本体。 悠真是知道这一点的,但亲手解决他们,看着他们在自己的眼前消失的滋味并不好受。 挥了挥手就当与rider他们的告别,离开爱因兹贝伦城堡,悠真带着太宰治回到住所。 在黑.手.党的连夜运转下,他们终于为自己的首领安排好了一处比先前还要豪华的别墅。 圣杯战争快要落幕,夜里太宰治还在整理目前对手的资料,正沉思下一步该把目标设为谁时,听到悠真突然问道:“太宰,你相信圣杯吗?” 悠真双腿自然地交叠,他斜靠在沙发上,望着窗外的天空。 在鬼舞辻无惨他们消失的时候,悠真感觉到他们残存的魔力回到了某一处。 他大概地知道圣杯是怎样运作的。 先前不是没有过疑惑,但迟疑在这场竞争中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悠真不允许自己存在这样的犹豫,可在这寂静的霎那,心中的疑虑被前所未有地放大,满满地占据了上风。 托付给圣杯的愿望真的能实现吗? 太宰治觉得这个问题非常有意思,他停下了手上的笔。 “我相信。” 对于悠真的惊讶,太宰治笑着补充道:“但那也是在圣杯真实存在的情况下。” “什么意思?” “能够实现所有愿望的圣杯是真实存在的,甚至我知道有类似于圣杯的存在。”似是想到了什么,太宰治若有所思地说道,“但位于冬木市的圣杯,以目前的信息无法准确判断。” “所以,你最初就不相信冬木的圣杯能够实现愿望吗?” “不,恰恰相反,我十分相信这一点。”太宰治耸了耸肩,“不过是以何种形式呢?能实现愿望的方式有很多种。” 悠真注视着太宰治,从他的眼中清晰地看出了玩味之色。 “我很期待,它能真正地实现奇迹。” 第183章 然而注定没有奇迹发生。 在三划令咒的加持之下,悠真对吉尔伽美什展开了攻势。 可就在他抽出刀来,吉尔伽美什志得意满地舒展双臂状似向他拥来时,悠真停下了前进的步伐。 他猛然转头,望向不知何时出现、悬于天空的黑洞。 那宛如黑色的太阳,被黑泥与地面相连,散发着黑暗到极致的气息。 悠真意识到了不妙。 那是充满了诅咒的黑泥,拥有着破坏所有生命的力量,而它正汹涌地向四处散开,企图毁灭一切。 不顾英雄王的不满,悠真暂停了战斗,干脆利落地划破手臂,鲜血顺着手臂曲线流淌下来。 吉尔伽美什知道悠真在做什么,咂舌轻哼了一声,却并未帮忙,只是冷冷地俯首看着。 费奥多尔站于楼顶,风吹起他厚重的披风,他悠然地欣赏着这仿佛世界末日般的一幕。 只有太宰治和失去了从者的韦伯他们,立即配合悠真行动起来。 不顾伤口处的疼痛,专注地描绘着魔法阵的纹路,在黑泥即将到达他这里时,悠真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所余的魔力倾注于阵中,将所有人转移到这范围之外。 大口喘息着,魔力被挥霍一空的感觉并不好受,悠真筋疲力尽地跪倒在闪烁着荧光残余的魔法阵中。 意识模糊前,悠真隐约听到了呼唤他的声音,刚要仰起头对他们露出放心的微笑,就被身后随之而来的黑泥吞没。 真是差劲又不坏的结局。 沉入黑暗的悠真喃喃想道。 *** 等再次有意识时,悠真整个人已飘浮在了海上,他虚弱地沉浮在广阔无际的大海之中,猝不及防地呛了几口海水。 没有方向不知向哪里游去,体内空荡荡的也没有了一丝魔力。 悠真哀叹一声。 他果然和海相性不太好,继国中的那一次合宿集训之后,再一次溺水了。 悠真渐渐地体力不支,在神智都有些不清楚的记忆最后,他似乎看到了一艘大船,微不可闻的落水声,然后就是向他接近的身影。 当他再次在朦胧中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便是面容俊秀的海军青年。 悠真望着金发男人,还有些迷糊。 “你是谁?”包裹着温暖的毛毯,悠真慢慢地问道。 “我的名字是罗西南迪。”看着浑身湿漉漉的白发少年,男人蹲下来帮他搓了搓潮湿的头发,他笑容爽朗地问道,“你是能力者吧?” 虽然不太明白这指的是什么,但悠真还是点了点头。 男人笑了,像是看到一个笨蛋,烦恼又温柔地说道:“下次要小心哦,少年。” 后来悠真才明白,这个世界的能力者,指的便是吃了恶魔果实之后,激发了特殊能力的人。但得到特殊能力的同时,他们也会被大海所厌弃,无法再接触海水,无一例外。 第421章 因为是在军舰上,休息好后,悠真被其他人好奇地问过是怎样的能力。悠真便随口说了句他是吃了宝石果实的宝石能力者,没想到正好是黄金果实的上位果实。 没有暴露自己的异常,悠真悄悄松了口气。 在醒来后看到这里的环境,那些新奇的从未遇到过的事物,悠真就知道自己来到了全新的陌生世界。 虽然有些遗憾圣杯出现了问题,他无法实现自己的愿望,但不管怎样,还是要好好地生活下去。 不知道要在这里留多久,在漂流到这里后,悠真也绝望地发现自己可谓是身无分文。 但好在他并不是无法生存。 名为罗西南迪的海军中佐性格太过温柔善良,救了落水的他后,似乎就把他视为自己的责任。 在得知自己没有地方可去后,罗西南迪还好心地表示想收留自己。 看着耐心的罗西南迪,悠真不想吃白食,浪费他对自己的善意,在从罗西南迪那里了解到海军的正义后,悠真索性加入了海军。 在罗西南迪欣慰的目光中,悠真开始了和罗西南迪在海军生活的旅程。 十分努力地从杂物兵做起,作为新兵的悠真很快得到了卡普中将的赏识,得以在他的推荐下,去往泽法老师手下进行训练学习。 在那里,他也认识了很多有趣的同僚们。 凭借超越常人的毅力和卓越的天赋,悠真在海军总部的短短两年内,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晋升为少佐,穿上了和罗西南迪相似的海军制服。 此时的他与罗西南迪的职位只剩下一步之遥。 在海军支部或许少佐算不上什么很厉害的人物,但这是位于马林梵多的海军总部,如悠真这般在两年间便坐上这个位置的人十分罕见,是精英中的精英。 罗西南迪也为悠真的晋升而感到高兴,比悠真本人还要激动,兴奋地像个小孩子般,抱着悠真连转了几圈,还嫌不够地带着悠真去酒吧,逢人便要碰杯。 悠真无奈地只能任由他举杯庆祝。 海军的日常可谓是日复一日,可和罗西南迪在一起却丝毫不让悠真觉得枯燥乏味。 悠真也慢慢适应了普通又安逸的生活。 可就是这样平静安稳的生活很快就被打破了。 迎着落日的余晖,悠真懒散地倚靠在栏杆上,望着波澜壮阔的大海。 却听闻身边的罗西南迪一脸认真地说他要去执行卧底任务。 罗西南迪的性格一点都不沉稳,悠真有些不放心他,但罗西南迪却嬉笑着保证说没问题。 可看着罗西南迪只顾着说话,没有熄灭的烟在不经意间瞬间点燃了他的海军外套。在一番手忙脚乱的抢救后,罗西南迪搭着破损的制服外套,意识到自己的笨拙,他手足无措地不好意思看悠真。 悠真轻笑着抬起他的下巴:“就这样,还要去学别人去卧底吗?” 似是想到什么,罗西南迪抬起他那漂亮的琥珀色眼睛,坚定地说道:“是的,因为这是我必须要去做的事情。” 被罗西南迪的眼神所惊到,清楚对方是一旦下定决心就不会后悔的性格,悠真缓缓地靠过去,拥抱住了这个男人。 想着这几年来男人对他的照顾,悠真不是没有被触动到。 罗西南迪瞳孔中的神色总是温柔到令悠真移不开眼。 “好,那要记得注意安全,”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悠真侧过脸来贴着男人结实的胸口,有些不舍地说道,“一定要活着回来。” 罗西南迪回抱住悠真,低垂着头想了会儿,酝酿了许久,可他最后还是没有将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告白说出口,只是狠狠地抱住了这个削瘦的少年,低低地回道:“好,我答应你。” 悠真不是没有察觉到男人未尽的话语,听着他胸膛间清晰的鼓动声,悠真抬起头来,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我会等你回来的。” 这次的任务保密级别很高,悠真并不知道罗西南迪去了哪里,只能在某一日的清晨,远远地送别罗西南迪离开。 虽然无法知道对方去做了什么,悠真还是隔一段时间就借口到战国大将的办公室,借着他的电话虫和罗西南迪联络。 罗西南迪对悠真不能透露太多的信息,但平时的日常还是有很多可以聊的。 悠真从他的口中听到了罗的名字,知道罗西南迪很在意这个得了铂铅病的小男孩。 放下了电话,悠真无视战国大将一如既往的揶揄。 想着等罗西南迪完成任务回来后,很快应该就能晋升了吧。 他也不能落后。 所以在此期间,悠真努力地工作去执行更多的任务,他希望在罗西南迪回来后,吓罗西南迪一大跳。 他成功了。 在一次新世界大海上的王者,四皇之一的“百兽”凯多从空岛坠落,以至于即将摧毁一座小镇之时,悠真捏碎了宝石,展露出了惊人的天赋以及能力,保护了平民,让这一次的行动奇迹般地没有任何人员伤亡。 悠真阻止并羁押凯多,将他带回了海军的监狱推进城。 不仅如此,在凯多的威压之下,悠真甚至觉醒了霸王色霸气。 也因此,在一丝不苟地完美完成各项任务,悠真积攒足够多的功勋,被破格提拔为少将。 悠真披着海军外套,欣喜地等待罗西南迪的电话,想要告诉他自己成为了他的上级,却得知了罗西南迪决定暂停任务,带罗去医治。 第422章 罗得到了铂铅病,生命所剩无几,悠真是知道的,便放心让他去。 但不知不觉间,罗西南迪已经带着罗离开近六个月。即使他们偶尔有过通话,听罗西南迪说除了没有找到医生外一切安好,可悠真的内心隐约焦躁不安。 这一次他不祥预感又成真了,可即便有了准备,悠真却没有预料到居然是这样的结局。 望着罗西南迪倒在血泊之中,浓重夸张的小丑妆容都遮盖不住他脸上的苍白无色,悠真紧紧地握住他的双手,泣不成声。 “罗西你这个笨蛋!”悠真想要开启王之财宝,却发现自己没有足够的宝石来开启,愤恨地用石头划伤自己,试图为罗西南迪治疗。 可于事无补。 罗西南迪艰难地抬起手,抚摸着悠真被泪水浸湿的脸颊,他对悠真露出了最后的笑容:“对不起,没有…完成和你约定。” 拖着沉重的身躯,悠真眼神空洞地回到了海军总部,本以为罪魁祸首多弗朗明哥会被送入监狱。 却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他成为七武海的消息。 悠真抓着报纸的手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他不敢置信地揪着刊载着多弗朗明哥消息的报纸,沉着脸来到战国的办公室。 看到的却是一夜之间变得极其脆弱苍老的战国,他没有了往日的威势,此时的他不过是失去孩子的普通的老人。 战国也无力阻止这一切。 这就是“正义”吗?悠真彻底看清了世界政府。 既然如此。 悠真脱下了象征着“正义”的海军外套,披上了罗西南迪的黑色羽毛大衣。 他不顾同事们的劝阻,毅然决然辞职离开了马林梵多。 成为了自由的海贼。 但在此之前,想起罗西南迪在生命的最后所做的一切,悠真还是找到了罗。 对于这个让罗西南迪不惜失去生命也要拯救的男孩,悠真没有怨恨,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此时罗的身边已出现了几位同伴,在罗警惕的目光中,望着这个只到他腰际的男孩,悠真突然地笑了。 变得这么健康了啊,和照片中瘦弱阴郁的男孩已经判若两人了。 这是罗西南迪所在意的男孩,那便也是他所在乎的人。 悠真蹲下身来,与罗平视。 想起罗曾经的遭遇,知道他对迫害过家人的海军没有任何的好感,悠真温和地说道:“放心吧,我不是海军。” 罗震惊地睁大了双眼。 他是隐约知道柯拉先生有一个一直牵挂在心的人,甚至在寻医的途中,他也看到过柯拉先生在醉酒后,从怀中拿出照片来,盯着照片傻笑。 那张照片上的人笑容明艳热烈,但分明是穿着海军制服的。 可现在…… 是因为柯拉先生吗? 罗怔怔地望着眼前的青年,手指动了下,却还是没有牵上他的手。 知道罗过得不错,悠真便放下了心,不执着于带罗一起走,悠真留下些钱,离开了这里。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虽然很艰辛,但一点一点地,悠真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国家,成为了七武海之一。 他的名声毁誉参半。 有人说他守护平民、从不抢劫也从不滥杀无辜,最不像海贼的海贼。 也有人说他虽是七武海,却没有七武海的实力,这不过是凭借着出色的外貌接近天龙人所得来的。 不少的天龙人为博美人一笑,对他许下了诸多特权。 因为悠真国家的子民或者说海贼们,大多数都是从拍卖会中,也就是天龙人手下买来的奴隶。 也因此,有人轻蔑地称他的国家根本不是什么宝石之国,而是奴隶之国。 对于那些人,悠真从来不会客气。 他与那极少数的天龙人们接触,不过是为了达成共同的目标罢了。 悠真也在私底下,与革命军的首领龙达成了合作关系。 本以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只需等到恰当的时机,便能推翻天龙人的统治。 可一件改变了整个世界格局的事件却毫无征兆地发生。 “海贼王”哥尔·d·罗杰的遗腹子,波特卡斯·d·艾斯被海军逮捕,为了处刑火拳艾斯也为了应对即将来援救的白胡子海贼团,政府发布了召集令。 身为七武海的一员,悠真无法拒绝,拒绝便会如“海侠”甚平一般,不仅被剥夺称号,也会被押入推进城中。 这是有史以来,涉及规模最为庞大的战争。 海军这边调动了十万海军以及王下七武海,而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则率领着白胡子海贼团旗下四十三个海贼团来进攻马林梵多。 即便如此,也依然动摇不了世界政府的决心。 对于整件事情的核心人物艾斯,悠真是认识他的。 在他还是海军之时,因为卡普不仅是本部中将,同时也是新兵教练,曾推荐过他,所以悠真与卡普的关系很不错。 有时在休假的时候,十分欣赏他的卡普见悠真无处可去,便时常带着悠真去见他的宝贝孙子,想着悠真作为优秀的海军新人,希望他能够改变一下那让他头疼不已的问题。 也是在那段时间,悠真和路飞以及艾斯相识了。 悠真和自来熟的路飞关系要好上许多,也自然而然地将这个开朗的小孩当做了弟弟看待,可悠真和桀骜不驯的艾斯相处得却始终不冷不热。 第423章 但或许是因为路飞对自己的亲近,自称路飞哥哥的艾斯在后来的相处中,渐渐地对悠真的态度要友好不少,至少会主动向他打招呼了。 虽然悠真怀疑艾斯是为了保持那奇怪的有礼貌的形象。 其实,悠真和艾斯关系彻底变得熟悉融洽起来,还是他上任七武海之后。 当时他刚见到路飞和艾斯,还没等他打招呼,这两个小鬼就笑得前仰后合,捧腹大笑到断断续续地说不了完整的一句话,还手舞足蹈地硬是给他描述一番自从他辞职海军转而成为七武海后,卡普那段时间是什么样的一副表情。 两个少年幸灾乐祸的样子直接把一头雾水的悠真也逗笑了。 虽然挺对不起一向照顾他看重他的卡普中将的,但看这两个小鬼夸张的姿态,悠真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声,正巧被身后的卡普听到。 卡普黑着脸额头青筋跳了跳,瞪了眼不争气又拿他无可奈何的悠真,拉着一张臭脸怒气冲冲地把路飞和艾斯抓起来,举起铁拳狠狠揍了一顿。 不过,后来因为建立势力的缘故,悠真忙了起来,有段时间没有再回马林梵多,也就没再去另一边东海的风车村,但艾斯出海的消息他也一直关注。 本来是想着如果艾斯有困难的话他肯定会帮一把,却没想到艾斯顺利地成立了黑桃海贼团,在进入伟大航路后,这位后起之秀立即引起了不少人的目光,出了很大的风头,就连世界政府都注意到了他。 不同于罗似乎还在筹备什么,至今都在伟大航路前半段还没有进入新世界,艾斯这位超新星都快往和之国去了。 后来在新世界的一家餐馆内,悠真遇到了他。 久别重逢,看着现今已经能够独当一面的船长艾斯,悠真不禁感慨。 而艾斯看到与几年前没有多少变化的悠真,也难掩激动,开心地在海边举办了一场宴会。 然后在酒精的催化影响下,两人发生了关系。 醒来后,悠真披着艾斯的大衣外套,面对艾斯对他发出的上船邀请,他没有犹豫地拒绝了。 然而,再次相遇,却已是对立面。 此时的艾斯被迫跪在顶上,他望着与政府开战,只为了救他一人的白胡子海贼团,艾斯痛哭流涕。 悠真看着艾斯那不甘又欣喜的泪水,恍然看到了在彭格列时期的自己。 自己在濒死之时,恍然看见giotto他们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也如这般吧。 自责羞愧,却又为自己被珍视而感到喜悦。 最终,悠真叹了口气,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打破了原先的计划,出手救了艾斯。 把艾斯以及路飞交给罗后,悠真本想就此离开,却被罗喊住了。 “喂,你就没什么话对我说吗?”罗歪了歪头,神色不善地注视着悠真。 望着长得越发帅气,对着他浑身散发荷尔蒙气息的罗,悠真笑了笑。 走过去摘下了罗毛绒绒的帽子,在罗还没做出举措时,悠真捧住了他的脸,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这样可以吗,罗?” “不要摆出一副大人的模样。”罗恼怒地夺回自己的豹斑帽子,压低的帽檐却遮不住他耳尖的薄红。 青年经过多年的历练,神态变得肆意桀骜起来,不再像小时候那样的阴郁愤世。 对他的目光,也在不知不觉发生了改变。 与他对视着,悠真轻声说道:“对不起。” 只有对不起吗? 罗眯起了眼,瞥到悠真被绷带包扎的伤口,转身还是放过了悠真。 与世界政府正式决裂,为了更好的隐藏,与自己交好的天龙人也不会在这时再出面为他解决。 还有很多的事要去处理。 简单地将剩余的事宜交代给部下,安置好他们后,悠真因为这一次消耗过大,又没有及时补充魔力,便陷入了沉睡。 未知的光芒也在此时缠绕住了他。 *** 等再次醒来,悠真的全身被一条绳状光索捆住,而他的面前站着一位将黑发扎起,梳着高高马尾辫的俊美少年。 这里是哪里? 环顾四周,悠真发现他大概又到了新的世界。 心里有些遗憾,却也深知以他的能力改变不了什么。 悠真失落地试着挣脱了一下绳索,竟然没有挣开。 本来心情就不太好,又被无缘无故地绑着。 悠真不禁蹙起眉,郁闷又困惑地抬头看向这个气质不俗的少年:“放开我,你准备干什么?” “安静点,只是为你魂葬而已。” 第184章 “什么?”悠真没有听懂。 “魂葬,”少年面上有些不耐烦了,但还是耐下性子仔细地解释道,“就是带你去尸魂界,而尸魂界是人类去世后生活的地方。” “如果我不走呢?”悠真好奇地问道。 “不行,你会变成虚的。” 见悠真不愿配合的样子,少年皱起了眉,他干脆地蹲下身,用刀柄碰了碰悠真胸前的那根锁链:“你胸口前的因缘锁已经快被吞噬完了,再不魂葬你真的会变成虚的。” 被碰触的异样令悠真不适地说道:“放开我,小鬼。” “小鬼?”少年直起身挑了挑眉梢,“我的年龄至少是你的三四倍。” 悠真有些惊讶,但还是好脾气地说道:“我应该还没有死,你抓错人了,先把我松开吧。对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424章 他的体质注定了他不会死的,怎么会有机会前往死后的存在。 “鬼道,”或许是遇到太多次这样的情况,少年摇摇头不相信悠真所说的话,拒绝地说道,“虽然很遗憾,但人类是不可能挣脱开的。” 真的吗? 悠真心中一动,随着他的指环,周身冒出强烈的火炎来,束缚住他的绳索也随之断裂开。 “不、不可能,”少年惊讶地睁大了双眸,“你……” 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悠真想要离开这里,却最终没有多余的力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少年放大的面孔。 少年探究性地观察了他半晌后,撇了撇嘴角,将刀柄轻轻地抵住他的额头。 再次醒来,他来到了一片古旧的街道。 悠真困惑地走着,后来经过别人的提醒才明白这里是尸魂界,他身处的地方是流魂街。 准确的来说,流魂街是人死后,魂魄来到的地方。 悠真浑身一震,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他是在海上死后被带到这里的。 那么,他可以在这里看到那个人吗? 可惜的是,悠真走遍了流魂街的八十个地区,都没有遇到那个会对他露出傻笑的男人。 或许会转生到现世吗? 即使看着这里人们的生活状态,悠真心中已有了答案。 但悠真还是怀着这样微薄的希望,或者说是为自己寻一个活下去的目标,悠真去了真央灵术院,也就是培育死神的学校进修学习。 只有成为死神,才有机会去现世。 进入真央的过程意外地轻松。 完成测试,悠真在短短的时间一年之内,便连跳几级。 新学期开始后,悠真跟在一位严肃的中年人身后,来到了新的班级。 很久没有上学了,悠真甚至能感觉自己就像初次转校那般有点紧张。 面前是端正坐好的年轻少年少女们,他们整体穿着除了颜色外一模一样的日式服装。 站在讲台边,悠真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满身贵气的少年。 那就是之前把他魂葬的那个少年。 少年身边的位置都是空着的,悠真不顾其他人讶异的目光,在经过老师的介绍后,主动地坐到了那个少年的身边。 “你,”少年显然认出了他,一手拖着脸颊盯着悠真看了一会儿后,才轻哼了一声,“没想到这一次跳级的两位天才少年其中一个就是你啊。” “怎么?”悠真的语气有着自己都未察觉的不明显的炫耀意味在内,“我的灵力可是被考察的老师都赞叹地不行呢。” “但你的实力还是远远不如我。” 少年高傲的语气让悠真并不让觉得厌烦,只是好像又回到了国中时期,激起了尚未来得及退却的意气。 所以在外出实地实习的时候,无论是何种的训练,悠真都先于魂葬他的少年拔出了浅打出手将虚杀掉,并在周围同学们赞叹的声音下做出谦虚的模样。 此后的一段时间,悠真几乎事事都要和那个叫朽木白哉的贵族少年争夺,而朽木白哉也相当暴脾气地回应了自己的挑战。 而在每次两个人要比较高低的时候,都会引来喜好热闹的四枫院夜一,没过多久,悠真连带着夜一的好友浦原喜助也相熟了起来。 这一期的一班之中,实力最为惹眼强劲的就属他、朽木白哉以及另一位和他一起跳级的天才学生,市丸银。 而在临近毕业之时,悠真在挑战了席官之后,刚站稳了第三席之位,便迫不及待地申请了现世的任务。 悠真如愿地回到现世,却发现又是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 悠真不禁苦笑。 不过这不才是常态吗? 大概是由于圣杯战争给了他些不该存在的幻想,以至于妄图在新世界寻找自己认识的人。 收拾好心情,悠真很快地又振作起来。 这个世界同样有着他在乎的人,没有必要再一味地追忆过去。 不过,在离开现世前,悠真意外地发现了在几年前,被尸魂界流放的夜一以及浦原喜助。 能够在这么多人之中再次遇到彼此,双方都不免开心地喝起了酒。 悠真在了解了浦原被流放的罪名后表示不相信浦原会这么做,在追问浦原想要知道更多的事情时,浦原却只是打着哈哈混过去了,不管悠真怎么问都不告诉他,夜一也是一副少问比较好的模样,这点让悠真郁闷不已。 在停留到任务到期后,悠真不得不回到了尸魂界中。 等再次回来之后,悠真就发现,昔日的同班同学朽木白哉竟然已经是六番队的队长了。而且,辞去了副队长的职务,专心经营生意的前任六番队副队长银银次郎则向朽木白哉推荐了他。 于是,悠真便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成为了六番队的副队长。 多年不见,双方的外貌都变地成熟了许多。 悠真已经放下了以前幼稚的冲动,见到朽木白哉的时候也能够完全保持心平气和的状态,礼貌地喊对方为朽木队长了,倒是朽木白哉听到他的称呼后,皱了皱眉,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悠真顺利地得到副队长的袖标,在首次护庭十三队的全体集会上也看到了成为五番队副队长的市丸银。 “哟,好久不见,悠真副队长,”市丸银在见到的一刻,便状似熟稔地走上前来打招呼,“在现世还好么?” 第425章 “嗯,不错,谢谢市丸副队长关心了。”悠真微微点头。 “哦呀,真是好冷淡啊,悠真副队长,”市丸银用失望的语气说道,面上却依旧是微笑的表情,“好歹我们也是同一届毕业生呢。” 悠真看了眼市丸银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笑脸,心中也不禁有了些感叹,或许市丸银只是从外表来看没有什么改变吧。 “抱歉。” 这倒是让市丸银微不可见的愣了一小下,但不过只是一小下而已,之后便神态自若地伸手从衣襟内摸出了一块被包好的柿饼,咬了一口。 但对柿饼的热爱一定没有变。 悠真看着市丸银在集会前旁若无人地吃柿饼,抽了抽嘴角。 “市丸银副队长!” “呀嘞呀嘞,被发现了。” 悠真事不关已地耸了耸肩,应该是果然被点名了才对。 与现世相比,尸魂界的娱乐活动实在是太少了,更何况他上面还有一个变得没有以前那么有趣的朽木白哉。 由于是副队长,所以悠真办公的场所就紧紧挨着朽木白哉的队长室。 与还是学生时期不一样的是,朽木白哉的气场一时与以往相比变了不只是一点点而已,不知道他不在尸魂界的那些年里发生了什么事。 两人之间好像有一层无形的隔膜牢牢阻挡着,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如同熟悉的陌生人一般。 大概是对方继承了家主之位的原因吧,为了保持朽木家在外的形象。可这也让悠真无法像往常那样,以类似于朋友的关系和朽木白哉对话。 有心想要靠近,但看着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朽木白哉,悠真还是没有再上前一步。 后来,在一次例寻到流魂街找人的时候,悠真遇见了绯真,那个温婉内敛气质优雅的少女。 虽然是被碰瓷似的撞到,但望着病恹恹却如天空般纯净的绯真,悠真还是对她产生了些许的好感,会因为担忧她的身体而时常路过那里。担心买太贵的绯真反而会不开心,悠真甚至会特意为她买些精致却不贵的小饰品,。 由于次数太过频繁,悠真与绯真之间的绯闻便渐渐地从流魂街流传了出来。 死神与游魂,就如贵族与平民一般,在这保守的尸魂界有着地位上的差别。 悠真听到过这些言论,他本身并不在意这些事情的,他对绯真并没有超过兄妹之外的感情,而且好像大张旗鼓地对别人说他喜欢男人也怪怪的。 但是,在悠真又一次见过绯真回到队舍中之时,首先拦住他的不是其他八卦的队友,而是自己的队长朽木白哉。 “你又去了流魂街?” “嗯。”尽管不知道对方怎么会这样一反常态问他的私事,悠真还是点了点头。 “你很在意那个平民?” “是。” “不要再去了。” “为什么?”悠真感觉朽木白哉的举动简直莫名其妙,他禁不住冷下了声来,“我想,工作以外的事情,朽木队长还是无权管我的。” “我不是要管你,”朽木白哉这时发现自己太过强硬了,就如同上级命令下属一般,停顿了一会儿,整理了一下措词,“而是……” “而是什么?”悠真双手交叉依靠在队长室的墙壁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宽大的胯裙不小心牵起一些布料,露出了他白皙的小腿。 见悠真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根本就不在意他的话,朽木白哉难得地眯起双眸,一个瞬步来到悠真的面前,佩戴白色露指护手的手指撑在了悠真身后的墙上。 朽木白哉低下了头,被牵星箝束住的几缕发丝落在了悠真的脸上,浅紫色的双眸紧紧地注视着被吓了一跳的悠真,沉声道:“我很在意你。” “嗯,我知道,”悠真别过脸去推了推朽木白哉的胸膛,“毕竟我们算是同学吧。” 朽木白哉皱起了锐利的眉峰:“你清楚我的意思。” “什么意思?” “我不希望你娶那个平民。” “我自己就是平民。”悠真对于这种说法并不感冒。 “你以后不会是。” “……”倏然间,悠真明悟了朽木白哉的话,震惊地与朽木白哉双目对视,随即游移了视线,喃喃地说道,“我可是男人。” “我不在乎。” “我在乎啊。”悠真有点抓狂地回答。 悠真是彻底地懵了,而且一直到和朽木白哉订婚之后才反应过来。 这家伙居然是认真的。 悠真即将进入四大贵族的朽木家的事情,惊掉了不少人的下巴,没有人能预料到,朽木家竟然会让身为直系家主的朽木白哉迎娶一个男人,悠真也同样不解。 悠真甚至不知道朽木白哉是如何劝说朽木家族的那些长老的。 但当悠真和朽木白哉站在订婚典礼上,接受各个队长副队长的祝福之时,悠真望向了看上去没有什么表情,周身的气场却变得柔软许多的朽木白哉,以及座位上真诚地向他祝福的绯真,悠真觉得就这样或许也不坏。 本以为就会这样地生活下去,可却没想到悠真要去执行结婚前的最后一次任务时,不过是在通过穿界门前,和蓝染队长说了几句话,便再也没有回来。 初时悠真没有发觉太多的异常。 现世的变化总是非常迅速的,有时几年不来,就要认不出自己置身何处。 第426章 没有惊慌,多年的经验让悠真清楚医院总是虚出现最多的地方。 确定落脚点后,悠真便往医院走去。 飞奔着路过几幢楼后,紧接着,悠真的脸色就变得不对劲起来。 这些虽然很相近……但好像并不是虚。 但即便如此,也是危害到人类的东西,在看到他们扑向无意识的人类后,悠真不能视而不见。 然后在悠真处理掉几只丑陋的不明生物后,偶然间与一个男孩的目光对视上。 挥了挥手,果然看到了男孩眼中诧异至极的神色。 真的能看到他啊。 悠真有些烦恼地挠了挠头发。 跳上窗台,悠真用死神惯用的手段试着改变男孩的记忆。但不知怎么回事,等悠真再次路过的时候,居然还是被认了出来。 悠真也不知道是否是因为看他是小孩子的缘故,在男孩主动向他搭话之后,也许是在这里太寂寞无聊,渐渐的,悠真开始习惯性地在傍晚的时候,跳到他房间的窗台上,和他闲聊起来。 暂时和尸魂界失去联系,穿界门也发生了故障打不开,所以悠真在等待被联络的过程中,就陪伴在了这个叫乙骨忧太的男孩身边。 可没想到,因为一场车祸,他居然被眼前的男孩诅咒到永远离不开这里。 *** 等悠真再次醒来,便发现那一瞬间的疼痛减少了许多,但又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他好像虚无地飘浮在一处空间内,这令悠真不安地蜷起了身体。 说是不存在也不准确,悠真能够感知到自己全身赤.裸,被一种特殊的绷带包裹着。 他挣扎了几下,外面的封印似乎隐隐有了松动。 但不确定是否还在原来的世界,在探明自己的处境前悠真没有再轻易地动作,而是透过符纸,不动声色地倾听外面两人的对话。 “这就是禅院家想要的咒物吗?”一个稚嫩的声音用平静的语气淡淡地说道。 “是的,为了得到这个咒物,禅院家愿意花五十亿买下。” “这是在大正时代被封印的鬼王,现如今被判定为特级的咒物吧。”男孩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被符纸紧密包裹住的咒物。 “是的,不过少主……家主已经同意了这场交易。”似乎是担心少主的任性,男人小心翼翼地说道。 “呵,我明白了。”白发蓝眼的男孩瞥了眼紧张的男人,轻笑了声,垂眸握紧了手中的咒物。 第185章 因百年前于御前发生的一场意外,禅院家和五条家的关系几乎势不两立,几乎断绝了往来。所以当禅院家提出这么奇怪的交易之后,五条家一致地认为,能让禅院家放下世仇,便意味着那并不是普通的特级咒物。 大部分的特级咒物,会结下一个束缚。这个束缚使得它自身无法被破坏,但同时生命活动也会停止。 当然也无法再去加害他人。 所以咒物一般会被用来驱逐诅咒,但除此之外,没有其它太多的利用价值,只会被藏于最深处。 即便知道对方的用意,五条家暂时也探究不出禅院家为何执着于这件咒物,这咒物存放在五条家也几十年有余,在此期间他们没有发现任何的特别之处。 不过既然禅院家愿意花费这样的价钱,甚至附加了价值不错的咒具。 所以尽管还有疑虑,在他们看来也不是不可以,最终答应了这场交易。 而且,他们也并不是毫无措施。 禅院家祖宅—— 聚集了家主以及诸多长老的议事堂之中。 被符纸层层包裹的特级咒物被放置于堂内的最中央。 “这就是特意从五条家要来的咒物啊,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一个黑发黑瞳的男孩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功夫。” “少爷,”一旁的仆从在少主禅院直哉的耳边悄声说道,“这是鬼王被封印后化为的特级咒物。” “哼,五条家那些没有眼力的家伙。”禅院家家主禅院直毘人将酒放到了一边,瞥了眼自己的儿子禅院直哉,又望着坐在上方的长老们,似是有意解释道,“这不是普通的特级咒物。” “鬼王白泽悠真生前是一名剑士,被前任鬼王亲自转化为了鬼,拥有不老不死的能力。” “几乎没有任何的弱点。” “哈?”禅院直哉疑惑地小声反驳,“这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而且如果他真的像传说中那么厉害,那这咒物又是怎么回事?”禅院直哉略带嘲意地说道,“太逊了吧。” 禅院直毘人虽然听到了自己儿子的腹诽,但他没有如往常般笑骂着拍拍他的脑袋,而是看向了坐在高位的长老们。 这是他提出来的交易,最后也会由他亲自解封。 不过在进行这最为重要的环节前,还有些事务需要长老们共同处理。 而在被封印的那一侧,悠真并没有如那些咒术师们所想的那样陷入静止的状态,而是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尽力在与他们对峙前,更多地获取这个世界的信息。 禅院家的长老们对一个咒物自然不会防备。 从只言片语中,悠真听到一些莫名的相似之处,再结合之前所经历的,他顿时明白了原来那些和虚很像,但令他更感到不适的怪物们被称作咒灵。 第427章 这样看来,他还存在于乙骨忧太的世界里。 竟然真的没有离开。 只是不知是出了什么样的差错,自己居然寄托在了生前的咒物上被封印了起来。 还是以鬼王这个称呼,被当做了和咒灵差不多的存在。 不过被误认也并不奇怪,毕竟隔着封印,他们都感知不到自己的气息,只是根据传闻来判断。 但有一点却让悠真十分在意,那就是他似乎来到了与乙骨忧太在一起之前的时间节点。 这令悠真不禁怀疑,或许等他到了与乙骨忧太相遇的时候,异能便会自行展开带他离开这里。 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如乙骨忧太所诅咒的那样,他被永远地束缚在这里。 回想起乙骨忧太在那一刻爆发出来的,浓厚、沉重的负面情绪。 悠真轻咬嘴唇,抚摸上了隐隐作痛的左眼。 自己好像被诅咒污染了。 说污染也不准确,应该是要被同化。 悠真察觉到自己的灵力变得不再纯粹,而是混杂了些许的咒力在其中。 他现在的状态有些复杂,或许等灵力完全转变为咒力后,他自身也会跟着更为适应这个世界。 难道到时候,他也会从死神转化成咒灵吗? 相较于灵力,悠真不喜欢这个世界的力量,也就是来源自负面情绪的咒力。 但他更不喜欢快要失控的感觉。 所以悠真还是要在完全转变之前,尽快地维持并调整体内力量的平衡。 悠真认真地思索了片刻,便想到了一个不错的办法。 英灵与御主的关系就是不错的选择。 他可以如圣杯战争时的那样,修改部分的条件,减少多余的功能比如令咒之类的强制命令,与这里的人签订契约,在为双方获得更多保障的同时,他也能借此现界。 和乙骨忧太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总是让忧太被别人误会自说自话实在是太抱歉了。 悠真当时也是没有想过会长时间留在这里,以为等技术开发局的涅茧利修护好穿界门后,他就可以回去了,所以一直没有对乙骨忧太提起过。 却没想到阴差阳错地在他本能的应激之下,来到了这个时间段。 这个时候乙骨忧太大概还没有出生吧。 悠真正思考着该怎么修改契约,却从那些人的口中听到了一些奇怪的用词,不禁皱眉。 这个禅院家也太过腐朽了一点。 他们正在谈的事情,好像是要将禅院家的姐妹两人送过来服侍嫡子。 然后还嫌弃这两人没有天赋,没有资格侍奉尊贵的继承了术式的禅院直哉。 言语之中的鄙夷与轻蔑太过低下,悠真越来越听不下去,厌恶地闭上了眼睛。 那些长老们提起过他作为鬼王以及被封印的时间,如果没有算错,现在早就不是封建时代了,怎么还会遗留这样的陋俗。 即便是在尸魂界那样阶级分明的地方,也不会这样愚昧。 至少作为四大贵族之首的朽木家族少主的白哉,都不曾遇到过。 先前悠真在离开流魂街,成为死神居住在瀞灵廷的时候,就已经对尸魂界的不平等而感到不满。 在浦原喜助他们被流放的时候,这样的情绪更是到达了顶峰。 没想到,这个禅院家几乎是尸魂界的翻版,甚至要更短视迂腐。 他真的可以与禅院家合作吗? 另一边,在会议上禅院家也处理完了杂事,终于进行到了最重要的一步。 在长老们的示意下,禅院直毘人的眼中掠过一丝精光。 他拆开咒符,但不过刚撕开一角。 裹缠的符纸如同被什么吸引住了一般,松散的绷带在一瞬间向周围释放了开来。 与此同时,强大的威压以咒物为中心向外不断扩散,浓重的仿佛化为实质的压迫感令众人动弹不得。 禅院直毘人艰难地抬起头,他不稳地护住向他靠来的儿子,勉强地看到一道纤细的身影,长发少年飘浮在空中,俯视立于中央的他。 悠真睁开了异色的瞳孔,没有一丝温度地看着他们。 “怎么会?”有人震惊地喃喃,“明明没有受肉,为什么会以这种姿态出现在这里?” 他们的计划是在咒物吸引其它咒灵之前,收集它的血液,制作成咒具。 鬼王的血液太过珍贵,到时候甚至可以与加茂家交易,换取更多利益。 可没料到解封的是特级咒灵。 这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事情,令他们不顾形象地大喊疾呼道:“更改计划,直毘人,立即将它祓除!” 悠真冷漠地扫过在场的禅院家的长老们,看着他们没有任何理由的就要对他动手。 没有正常的交流,见情况稍微不对,就拼命地以保护自己为优先。 “想要祓除我?就凭你们?”悠真抬起眼帘,冷冷地说道,“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吧。” 随着灵力的攀升,强势的灵压倾泻而出。 俯视面色各异的众人,悠真见他们露出愤愤之色,还妄想对他出手。 悠真勾动手指,黑色的灵力凝聚在手心,渐渐化为闪电般的灵力缠绕在指尖。 “破道之九十——黑棺。” 随着悠真轻描淡写般的话语落下,汹涌磅礴的灵力轰然溃散开来。 第428章 隐隐透着浑浊的黑色墙壁形成了巨大的黑棺,将所有人笼罩在其中,随之而来的便是无数尖锐的影刃。 即便悠真舍弃吟唱削去了部分威力,九十号破道黑棺对于他们而言便已经足够。 “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区别,”悠真从高空之中飘下来,与禅院直毘人平视,“现在还想要把我制作成咒具吗?” 悠真看着这个,在刚才的讨论中,隐晦地为姐妹两人说话的家主。 禅院直毘人没有看那些倒在了血泊之中的长老们,而是大笑了几声。 整个议事堂中,只剩下了禅院直毘人以及禅院直哉。 虽然没有被波及到,但禅院直哉躲在父亲的身后,身体止不住地颤栗着。 他深刻地感受到这个咒灵的强大。 这简直与他迄今为止接触过的所有咒力,不仅是强大和巨大的悬殊,简直是性质上的区别。 尽管对方漂亮到如果是在平时,他一定会多与他言语间调笑几句,但禅院直哉现在,依旧本能地恐惧着这个咒灵。 就连那些不可一世的长老们都束手无策,在他面前脆弱到连一击之力都承受不了。 而这咒灵甚至明显没有动用全力。 “老爸!”禅院直哉紧张又绝望地拽着禅院直毘人的袖口。 禅院直毘人却没有分毫的畏惧,他扬起头豪爽地高声问道:“鬼王,你听到我们的对话了吗?” 他对这个不像是咒灵的咒灵说道:“我们或许可以谈一谈,另一个对我们双方都有利的合作如何?” 如果是这个男人,他可以详细听一听。 “我明白你的想法了,”悠真颔首,“我可以与你定下契约,也就是你们所说的束缚。但是,你也要满足我的要求才行。” “哦?”禅院直毘人感兴趣地挑高了眉。 此时的悠真实际上不能算作是咒灵。 他不是咒力所构成的,使用的仍然是作为死神的灵力。 可大约是乙骨忧太残留的残秽太过强大,强大到让他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再加上五条家的那个小鬼不知道对他做了什么,居然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去除不掉的咒印。 虽然目前为止,没有对他产生任何影响,但这种存在对他来说就是种不快的枷锁。 他要尽快解决才行。 如果在全盛时期,只是破除而已,应该不算太难,但在刚才施展了破道之后,悠真发现了现界的后遗症。 那就是他需要及时地得到补充,或者与这个世界尽快产生联系,否则就像现在这般,心间总萦绕着一种快要消散的不安感。 然而悠真暂时不想吸收满是负面的咒力,可契约对象又不能太弱,这样会不便于他以后的行动。 因为身份的缘故,悠真无法现身去挑选,所以便只能先拜托这位禅院家的家主。 在听到了悠真的要求后,禅院直毘人面色古怪了一瞬,但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一个没有咒力的非咒术师吗? 那只有他了。 给了禅院家一段时间,悠真在这期间也稍微更深入地了解了这个世界,发现即便是普通人也有微量的咒力。 顿时想起来自己先前提出的要求太强人所难了,怪不得对方的表情奇怪。 但悠真刚要对禅院直毘人说不需要那么严苛,这位禅院家的家主就真的给他找了一个毫无咒力的男人。 看着眼前外貌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英俊男性,还有对方脸上那种虽然妥协了,但依然隐藏得不是很好的神情。 为什么会流露出这种卖.身给他的感觉。 悠真沉默了。 禅院直毘人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虽然也可以,但他还真的没想到那么多。 第186章 hi~见到我就说明小天使需要再多买几章了哟。 “白泽?”赤司沉下.身体运篮传给悠真,“最近你怎么了,不在状态的样子。” “啊,”悠真接过了赤司抛过来的篮球,抱歉地摇摇头,“对不起,就是想到下周末可以回去一趟,有点兴奋。” “回去一趟?” “嗯。”悠真看了赤司一眼,赤司似乎猜到一点他的事情,但应该并不多。既然赤司征臣有自己的考量,那悠真还是优先于赤司征臣的想法,没告诉赤司征十郎他到底会回哪里。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着该带些什么特产回去给朋友,”悠真也明白最近自己这样烦躁太不应该了,端正起了态度,“我会好好训练的,放心吧阿征。” “既然你这么坚持。”赤司不习惯刨根问底,了然地点了点头。 看阿征的表情,悠真觉得他没真的相信他的话,但悠真自己感觉挺冤枉的,他是真的在考虑带什么特产回去。只是想着多多良好像以前就是生活在这里而不是在岛屿上,所以悠真一时还想不到什么可以让多多良感到惊喜的东西罢了。 思来想去,悠真想起多多良最近在社交软件上发了好多照片,全是多多良他自己做的料理,猜测多多良是不是开始对料理感兴趣了。料理方面,谁也不比紫原来得擅长,悠真就又兴冲冲地跑去找紫原聊天。 “白泽最近情绪好反复啊,真是搞不懂他。”在被悠真拒绝one on one后,青峰对黑子抱怨道。 “难得青峰君能发现这点。”黑子面无表情地吐糟着神经大条的青峰。 第429章 “喂,哲,不要这么明耳张胆地说我坏话!”青峰一把勾住了黑子的脖子。 “是明目张胆,青峰君,”黑子淡定地回着青峰的话,目光却飘到了悠真那边,“不过青峰君也不用担心,对白泽君来说应该是幸福的烦恼吧。” “欸?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青峰挠了挠脑袋,想不出什么就放弃了,埋头继续练习起篮球。 “所以说这家的比较受欢迎?”悠真打开将各种功能都设置成和普通手机没什么区别的终端,翻出了自己早先找到的资料给紫原看。 “白仔的手机屏幕清晰度好高啊,”紫原托着长长的调子感叹,但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了悠真终端机上显示的图片来,“嗯,应该吧,我姐挺喜欢这家的。” 悠真收回了手机,有点犹豫:“但看起来有点...会不会不太适合男生?” 紫原还以为是悠真买了给自己用,所以果断地摇头:“才不会呢,很多年轻人都会用的。” “这样啊,”悠真挺信任一直和自己分享零食的紫原,“那就选这个了。” “白仔准备什么时候去买?邮寄的话这类东西大概要很久呢。” “原来如此,那这周六敦你有空吗?顺便再一起去那家铁板烧店?”悠真成功上钩,对紫原发出了邀请。 “没问题,只要是白仔的邀请我都会答应的。”紫原仗着自己的身高,很顺手地揉了悠真的一头白毛。 悠真还在幻想着多多良在收到后会怎么感谢他,是不是觉得他非常体贴,继而十分感动,说不定还能踢了周防尊那家伙成为自己的氏族呢,沉浸在幻想中的他没有在意到紫原的小动作。 时间过得很快,快到黑子连第一场正式比赛都打过了,也经历过黑子差点被退回三军的事故,但在黑子不懈的努力下,他已经能逐渐跟上悠真他们的步调了。 和赤司征臣提前打了招呼,悠真就去了指定的地点,坐上专机回到了岛屿内。 酒吧homra在镇目町的一角,因为多多良在的原因,悠真去过很多次,很熟练地推开酒吧的大门。 “喂,你怎么又来了?” 伴随着清脆的门铃,悠真等到的不是多多良温柔的笑脸,而是八田那张仿佛他欠了他八百万的臭脸。 悠真很习惯地忽视自己不想看见的,敏捷地闪过了咋咋呼呼的八田,成功看到了站在他身后的多多良。 “啊是小悠来了啊。”被八田的声音吵醒,亚麻色短发的俊美青年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一眼就看到了悠真,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语调柔和,“来,坐。” “我来啦多多良,”悠真完全无视了张牙舞爪的八田,施施然地拎着大包小包走到了多多良的身边,“呐,听说你最近对料理很感兴趣,所以就送了你这些,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当然喜欢,”多多良先拆开了最小的一个,翻出了一本料理手册,对悠真展开了笑容,夸赞道,“小悠真是体贴呢。” 啊果然说了和他想象中一样的话! 悠真兴奋地抓住了多多良的手,顺势问道:“那多多良愿意成为我的氏族吗?” “喂你差不多够了啊,这么自顾自的,”八田从沙发背后冒了出来,脸上满是不耐烦的样子,“十束先生是我们吠舞罗的,你是抢不走的。” “无色之王,需不需要来一杯?”草薙出云在酒吧台后擦拭着酒杯,出口问了句。他早就习惯了眼前的这一幕,每一次悠真过来都会发生同样的事情,所以他也不会像最初那样露出戒备的状态,问出“有何贵干”这种类似的话了。 “不要!反正又是牛奶什么之类的吧。”悠真抗拒地摇头拒绝。 “哈,你现在不是初中生嘛,喝牛奶什么的很正常吧。”八田托着下巴嘲笑。 “不要小瞧我,我可已经是一个大人了哦,八田。”悠真想着自己和八田相比,某一方面还是先一步了吧。 八田显然是没有想到那种方面的,只是觉得悠真在硬撑着而已,放弃了和他幼稚地争吵,耸了耸肩。 “好了好了,我也开始做饭了,今天吃什么呢,”多多良想了一下,“还是吃麻婆豆腐吧。” “诶?那是什么?”悠真还从来没有听说过。 “是华国的一道美食,红红的看上去很辣,但是尝起来味道意外地复杂。”多多良描述得很仔细。 “是红色的吗?”一直安静地坐着玩玻璃珠的安娜抬头问道。 “很红哦,”多多良弯下腰看着安娜,语气轻柔,“我们一起来做吧。”说着,多多良也看向了悠真。 悠真自然是非常乐意地答应了下来,一点都不在乎自己身为王却轻易地和另一位王的氏族一起做饭。 悠真的厨艺在师父的训练下向来不错,以前准备食物都是他和狗朗他们轮流的。 等悠真他们做完后,带着一身的威压的周防尊回来了。看见悠真在后,周防尊微不可见地愣了一下,又看了眼悠真身后笑着的多多良,他挑了挑眉,双手插兜径直走到了悠真的面前。 “第七王权者,白泽悠真。”周防尊的嗓音低沉而沙哑,表情却是一如既往的懒散。 “第三王权者,周防尊。”悠真学着周防尊那样,刻意地压低了声线,也不畏惧他周身慑人的热度,直直的抬头看着周防尊。 第430章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约定俗成般的,王权者们相遇都会这样的方式问候对方,先表明的不是自己的,而是对方的王权者身份。 知道自己无论是在年龄身高还是体格力量上都不占优势,但悠真还是想要和周防尊比一下,到底谁更适合做多多良的王。 周防尊像是不知道悠真心底的较量,在和悠真对视了片刻后,没有多说,而是率先转移了视线,问向一边的多多良:“今天吃什么?” “麻婆豆腐。”悠真错步挡住了周防尊的视线,抢一步回答。 “我和多多良一起做的。”悠真加重了那个词语。 “哦,那辛苦你们了。”周防尊好似没有意识到,没有一点危机意识,感谢了一声后就坐到了桌边,示意悠真也坐下。 虽然悠真本身年纪小,比在场的除了安娜以外的所有人都要小,也丝毫没有王权者的架势,自己也表现得不太在意这种问题,但大家还是等悠真坐到座位上后,才吵吵闹闹地纷纷落座。 总的来说,这一顿饭吃得还算是愉快的,悠真只要想到这是多多良为他做的菜,就感觉非常满足。 第187章 充盈的力量随着契约流入体内,悠真放松了身体沉浸在流溢的灵力之中。 抱着枕头蜷起身体,悠真懒散地斜靠在床头,侧过脸来看着对方。 觉得禅院甚尔这次很努力,悠真随手又丢给了禅院甚尔几枚宝石。 “多谢款待。”禅院甚尔毫不觉得被羞辱,他把玩着手中的宝石,垂眸打量了片刻,嘴角倏地绽开一个笑容,评估道,“而且还绰绰有余,这是第二次的费用吗?” 还来? “你的价格倒是越来越低了。”被对方专注地凝望着,悠真不自在地说道。 “因为是熟客啊,”在少年的面前,禅院甚尔习惯性地舍去了不必要的自尊,他撩了撩被汗浸透的黑发,露出比平时更具攻击性的眉眼,意有所指地轻声说道,“所以这次是特别的服务哦。” 瞥见对方丝毫不见疲软,悠真心生退意,抬起腿踩在了他的胸口,微微施力让他离自己远一点:“可以留到下次的,不算你的利息。” 禅院甚尔却握住了悠真的脚腕,反而顺势倾身而上。 “可是下次可就没有这样的优待了呢,”顺着悠真的话,禅院甚尔覆上身来之时,似是解释道,“而且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运气总是很差。” 果然是缺钱了。 悠真看着快亲上来的英俊男人,不奇怪地想道。 他们在一起已经快有一年的时间了,除了最初缔结契约的时候,之后的几次都是由对方主动提出来的。 并不是悠真不需要,而是对方来找他的次数太多。 最初悠真还很困惑,为什么禅院甚尔每个月都有段时间跑过来蹭饭,不仅脸上挂着笑容毫无自觉地住下,还总是试着把他往床上拖。 起初对方这样超出了契约范围之外的行为,让悠真一度多想地以为他对自己有意思。 没想到全是因为对方很早就将得到手的钱全部花完了。 在禅院甚尔一脸无所谓地说出自己的恶习后,悠真还记得自己很无奈地说了句:“你就没有存钱的意识吗?” “存钱?我为什么需要存钱?”那时禅院甚尔在听到悠真的话后还露出了奇怪的表情,但他很快收敛起了脸上的古怪,低下头来,用他那张得天独厚的脸看似深情地轻声说道,“缺钱来找你不就好了。” “你不是我的master吗?”禅院甚尔边说还边细细厮磨悠真的唇,“会养活我的,对吧?” 悠真皱了皱眉。 不能够理解对方的思维模式,但他们之间的关系远没有亲近到,可以劝说改变禅院甚尔的地步。 对方的爱好也无伤大雅,没有做超出能力范围的事。 悠真换了个思路,禅院甚尔这样总比他叛逆地出去和别人打得遍体鳞伤,还需要他来担心一不小心就要换个人来要好上许多。 再四处去寻找这么符合自己的契约者不仅费心费力,还要再重新磨合,真是太麻烦了。 其实相比较于其他因素,禅院甚尔对感情的不屑一顾才是最让悠真感到放心的。 禅院甚尔没有咒力,应该对处于这种状态下的他做不了什么。 悠真可不想再背负诅咒了,光乙骨忧太一个就够他烦恼的了。 所以悠真在后来再看到禅院甚尔又大手大脚地花完钱,提着一堆从外面买的东西跑来自己的院落时,也不会再多说什么。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对方花钱的速度越来越快,总是前一天悠真刚给他钱,第二天他就输光了钱,悻悻地回到他的面前。 在能够打开王之财宝后,悠真积累的财富已经几辈子都花不完了。 只要禅院甚尔能够及时地为他补充力量维持他的现界,悠真没多余的心思去管他的私人生活。 所以并不介意。 而在每次都得偿所愿后,自然而然的,禅院甚尔找悠真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对于悠真的爽快,禅院甚尔也表现得十分称职。 每当悠真的灵力刚刚紊乱,即使没用光钱,对方也会迅速地出现在他的房间内。 好像时刻都关注他一般。 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总喜欢在床上问奇怪的话。 第431章 就像现在这样。 平息了片刻,悠真推了一下紧挨着他的禅院甚尔,却被对方手感极好的肌肉吸附住了一般,忍不住地停留,还下意识地按揉了几下。 禅院甚尔的呼吸骤顿。 抓住对方不安分的手,禅院甚尔喉结上下滚动,他的视线紧紧地跟着躺在他身下的悠真。 不明地急速喘了几息,望着对方的情.态,禅院甚尔薄唇微启,突然问道:“你看上去是那种,不会和自己不喜欢的人上.床的类型。” 在知道自己要服侍一个男人后,禅院甚尔在一开始做足了心理准备,可当他真的脱下衣服,伸手碰悠真的时候,悠真那副惊讶的样子让禅院甚尔明白,对方对自己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但不知道当时出于怎样的心理,禅院甚尔装作没有看懂对方的表情,既然没有反抗,那就继续了下去。 可此时,禅院甚尔目光不敢多停留在悠真仍泛着潮意的眼眸,而是瞥向了他散落在枕间的碎发,沙哑地说道:“这是出于无奈的做法吧,你不会感到屈辱吗?” “这种问题不该是我问你吗?”熟悉对方的身体,促狭地抬起长腿夹住他健壮的腰,悠真含笑仰头看着禅院甚尔,“你才是那个被迫的吧。” “我还挺享受的,你的身体很棒,”禅院甚尔故作经验丰富地评价道,“和女人的身体不一样。” “骗人,”不喜欢对方言语中的意味,悠真不以为意地戳破了禅院甚尔的谎言,“虽然很随便的样子,但甚尔你还没有抱过别人吧。” “……才不是。”禅院甚尔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嘴硬地反驳。 也是凑巧,如果悠真迟来一段时间,刚成年便下定决心跨过底线,彻底放纵自己的禅院甚尔就不会留在禅院家了。 那时答应禅院直毘人,禅院甚尔是抱着无所谓的心态,根本没有认真地把这个当做一回事。 甚至还因几分恶劣的报复在内,怀着禅院家很看重的事被他搞砸,那些老头们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吧这样的想法。 可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了禅院甚尔的预期。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要在这件事上计较,但他的的确确很在意这一点,便直言道:“你是怎么认为我没有过经验的?” 悠真自然地说道:“因为我很有经验啊。” “你交往过很多人?”禅院甚尔不爽地虚眸。 “……和外表不一样,甚尔你意外地纯情啊。”悠真有些惊讶地坐起了身,随性地支起一条腿,抬眼看着禅院甚尔,“就和现在我们的关系一样,不交往也可以做这种事的。” “……你才是和外表一点都不符合。”禅院甚尔眯了眯眼睛,他捏住了悠真的下巴,“虽然我也不觉得上.床必须和感情联系在一起,男人的肉.体和精神本就是分开的。” 悠真不为禅院甚尔的观念感到诧异,不如说他一开始便觉得禅院甚尔是这样的男人。 悠真反而语气更轻快地说道:“啊,你这样认为再好不过了。” 禅院甚尔并不觉得这是种夸赞,他不由地想到了更多:“如果……我当时没有答应成为你的servant,你是不是会找别人?” “当然,”悠真不觉得有撒谎的必要,随口说道,“而且实际上,我现在就可以找不止一个人供魔,甚尔你还能更轻松一点。” 一点都不想要这种轻松,听到悠真要去找其他人,禅院甚尔恨恨地咬了咬牙:“你真是太放.荡了。” “……你想到哪里去了,”悠真失笑,“都说了,又不是只有这一种方法。” “不如说,找有魔术回路的人才是最正统的做法。”悠真想到这又感觉头痛,“也不知道当时我怎么想的,居然会特意要求找没有咒力的。” “你后悔了吗?” 悠真面上毫无犹豫,十分坦诚地说道:“啊…是有一点。” 这个回复让心情刚好了一点的禅院甚尔瞬间黑下脸来。 可悠真没有留意,而是紧接着抱怨道:“甚尔你也太精力旺盛了一点。” 闻言禅院甚尔心间一松,露出了一个甜腻的,非常符合他此时身份的笑容:“作为合格的servant,我会让master你没有精力再去找其他人的。” 就在悠真察觉到对方的态度有些危险的时候,禅院甚尔又凑上来换了一种语气,略带强势地说道:“我不管以前,但从现在起,你的钱,只能是我一人的。” 只当对方是舍不得他这样大方的金主,悠真好脾气地拍了拍禅院甚尔的肩颈,哄小孩似的说道:“好的,好的。” “喂master,我说我不在乎你的从前,你就没有什么想要表示的吗?”禅院甚尔压下嗓音,诱导地问道,“不应该坦白一下你的过去?” 禅院甚尔感受得到悠真在这种事情上的熟练。 现世悠真是完全没有机会接触别人的,应该是生前就是如此。 毕竟是鬼王,想想也知道,没有人献殷勤是不可能的事吧。 “你以前是不是有好几个侍奉的仆从啊?”禅院甚尔语气微妙地问道。 “仆从?” “就是情.人。” “啊,如果你是指那时候的话,”悠真知道禅院甚尔误会了,解释道,“我在成为鬼王之后没多久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嗯?” 第432章 有关悠真的事迹没有太多的记载,禅院甚尔不清楚,但他没有放弃追问:“那你是在成为鬼王前,就这样吗?” “哪样?”悠真还没明白禅院甚尔的意思。 “就这样放.荡。”禅院甚尔一字一顿地说道。 “……”虽然知道禅院家的男人总有这样那样的毛病,倨傲的态度、莫名其妙的大男子主义、嘴上更是从来没好话,但悠真果然直到现在还是不能很好地适应。 敲了一记这个口无遮拦的青年,悠真并不避讳这一点:“我和前任鬼王原本是情侣,不过后来理念不同,就分开了。” 原来是这样。 那么悠真对他说谎了。 禅院甚尔根本没想过悠真会因为曾经的情.人太多所以懒得细数,以为悠真交代了所有。 即便对悠真有个死去的前任有些耿耿于怀,但鉴于对方早就在太阳底下消散得连灰都没有了,怀着难以言明的得意,自认是最终胜利者的禅院甚尔又重复了一遍:“我不在意你的过去。” 禅院甚尔故作大方的姿态没有引起悠真的重视。 “……为什么要在意?”悠真奇怪地问道,“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至少作为现任的……”禅院甚尔微妙地停顿了一下,“仆从,我想问一下前面几任的下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好吧。” 禅院甚尔顽劣的作风太深入人心,悠真没有多想,真当是他的突发奇想。 只是对于禅院甚尔仿佛自暴自弃的自称,悠真感到几分久违的无奈,再次纠正道:“不是都说过了,servant只是种称呼而已,我没有真的把你当做我的仆从。” 不是仆从,也不是随意到找谁都可以,那还不承认他是他的情.人吗? 觉得对方太过天真,自以为胜券在握的禅院甚尔敛下眼中浓重的欲.望,环住了眼前心仪的猎物,他俯首埋在悠真的颈间,呼出的热气喷洒在悠真敏.感的脖颈,低笑道:“真是拿你没办法。” “我可是都卖.身给你了啊,”禅院甚尔愉快地眯起双眼,慢条斯理地说道,“给我好好地担起责任来。” 在禅院甚尔的目光之中,悠真情不自禁地瑟缩了一下。 这种甩不掉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根本没打算负责到底、准备时间一到就走人的悠真突然心虚地不敢与禅院甚尔对视,视线飘忽到了别处。 第188章 禅院直哉大步走过,看也不看那些对他卑躬屈膝的下人们。 继承了家主禅院直毘人的咒术投影咒法,禅院直哉作为家族中的天才,一直被给予了厚望,同时也得到了等同于下一任家主的尊重,他有资格随心所欲地对待禅院家所有人。 可就是这样的他,居然脸面全无地被一个咒灵给吓到说不出话。 即便那是超过了咒术师们认知范围、术式强悍到击倒禅院家长老们的鬼王,但对禅院直哉来说依然是无法忽视的耻辱。 不过现在禅院直哉已经放下了,因为在他看来,是禅院家获得了这场对峙最终的胜利,损失了可有可无的长老们完全是无所谓的。 而且最让禅院直哉觉得嘲讽的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咒灵终归屈服于现实,不得不与禅院家立下契约,准确来说是和禅院家的家主禅院直毘人。 束缚对禅院家没有太多的要求,更不如说禅院直哉觉得没用的人丢弃了性命反而是发挥了他们残余的价值。 简直是咒灵的妥协。 占有主导权的是他们禅院,咒灵受制于他们,就是在禅院直毘人的掌控之下。 而他是家主的儿子,内定的下一任家主,那么那个咒灵对待他,就应该如同对待主人家的少爷一般,怀着感激的心情,毕恭毕敬地尊重他。 更不用说,那个咒灵赖以现世的契约者还是他们禅院家的吊车尾,简直太值得嘲笑了。 果然可恶的咒灵只配得上他们禅院家最废物的男人。 这个认知让禅院直哉的心情一阵舒畅,一扫当时在咒灵强横的气息下,惊恐到颤抖的屈辱。 为了报复在最初之时的丢脸,也是为了奚落那个被咒灵缠上的吊车尾,禅院直哉闲来无聊之时,突发兴致地想去看一眼。 他们的相处一定很有趣。 怀着这样挖苦的心态,禅院直哉直接兴冲冲地走向通往咒灵院落的走廊。 禅院直哉知道咒灵居住在哪里。 他们同住在禅院家的祖宅之中,但因为咒灵的特殊性也,或许是仍然对他保持着警惕,悠真居住的区域并没有对所有人放开。 虽然居住条件上没有降格,各项设施齐全也布置得相当豪华,如对待禅院最尊贵的上宾一般。却依然是被安排在角落里,平时无事鲜少有人过去。 禅院直哉没有去过,先前是没有克服内心的不甘,现在临时起意提起了兴趣,也并没有提前和任何人说。 可走在半途中时,禅院直哉恰巧碰上了禅院甚尔。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禅院甚尔,这个一直被人诋毁的堂哥。 那时的禅院甚尔似乎心情极为不好,他抿紧了唇线,眉骨压低,阴沉着一张冷硬的俊脸。 禅院直哉就这么看着他迎面向他走来,然后如同根本没看到他,没有点头示意也没有任何的言语,迈开长腿直直越过。 第433章 即便青年没有特意地针对他,只是普通地相遇然后擦肩而过,可这也足以令禅院直哉感受到对方那压倒性的气场。 等黑发青年走过许久,禅院直哉才从震撼之中猛然缓过神来。 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连呼吸都忘记了。 禅院直哉完全没有心思再去思考其它,而是不知不觉地呆立了许久,直到被路过的仆从小心翼翼地问候,才动了动站得发麻的双腿。 从那以后,没有和别人提起过,但禅院直哉开始深深地憧憬着强大的禅院甚尔,也因此为禅院甚尔被别人轻视而感到不平,可又为禅院家只有自已一人察觉到对方的强大而感到自傲。 禅院直哉不可控地想要接近这个实力深不可测的堂哥,可禅院甚尔很少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不是外出就是呆在咒灵的院落中。 对甚尔君来说,被迫和咒灵绑定在一起,肯定很难堪吧。 禅院直哉设身处地地为自己的堂哥着想。 怀着为禅院甚尔的遭遇而感到愤怒,禅院直哉在一个午后,远远地看了眼那个咒灵。 看着眼前不曾设想的场景,他缓缓地睁大了双眼。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最初的时候,那时的咒灵刚被解开封印。 刚重临现世,还尚被符咒环绕的咒灵冷漠地俯视众人,不过是轻抬手指,连一丝前奏都没有,便发动了强力到无视所有防御的攻击。 沉重又危险的黑棺很快地散去,但四溢覆盖了整个议事堂的气息却没有丝毫的收敛,强势又直接地压得禅院直哉喘不过气。 他清楚如果不是老爸,他可能会狼狈地跪在地上,更甚者极有可能和那些长老们一样被轻描淡写地处理掉。 在那样的情境之下,禅院直哉根本就没有心情去欣赏咒灵的外表。 脱离开那份令人胆寒的压迫感,这是禅院直哉第一次认真地观察这个咒灵的容貌。 倾斜带着暖意的阳光下,咒灵的脸上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长而浓密的睫毛下是淡淡的青黛色的阴影。 他似乎很放松,卸去了平日里的冷淡与漠然,只余下安静到甜美的睡颜。 美貌的咒灵只穿了件单薄的和服,腰带被他随意地系着,被收拢起的腰部越发显得纤瘦,却又因为他的动作而带着一股韧劲。 他整个人斜躺在吊椅之中,手自然地垂落,和服没有遮盖住的长腿搭在椅身之外,远远望去,像是被吊椅上的藤蔓缠绕攀附一般。 他似乎很轻,没有太多的重量,被风徐徐一吹,浅色的吊椅便带着他轻微摇晃,他快垂落到地面的长发也随着轻柔地飘荡。 那发尾的弧度如羽毛般轻轻地搔过禅院直哉的心中。 他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也不知道是这午后的阳光过于刺眼,还是其它的原因。 只觉得不能被其他人看到此时的自己。 似是才想起来咒灵五官的敏锐,禅院直哉担心惊扰到对方,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 可没有多久,禅院直哉这次的目标禅院甚尔从室内走了出来。 他一点都没有禅院直哉想象之中的憋闷,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打扮。 精壮的手臂自宽松的和服中探出,他没有丝毫的不愿,而是也如禅院直哉一般,站在吊椅边欣赏了片刻咒灵的睡颜,然后便毫不留情地低头准备打破这美景。 不过在他还没有碰到悠真的时候,悠真便先一步醒了过来。 他仰起上半身,半阖着眼凭着感觉靠向了禅院甚尔。 “怎么了?”悠真懒洋洋地说道。 “没什么,”对悠真的举动很受用,禅院甚尔顺手将悠真抱在了怀中,在他发顶落下一吻,“感觉到你的灵力不稳。” “……”回想起刚才梦中的场景,虽然已经记不清了,但残留的余悸仍让悠真下意识地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腹部。 好像梦到了蓝染。 有些奇怪,他和蓝染应该算是和平分手,但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想起蓝染,悠真就感到一丝不安。 悠真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大概是一些以前的事而已。” 这句话轻易地就挑起了禅院甚尔的不满。 这样的表情,又是那个前任吗? 禅院甚尔抚摸着悠真长发的手用力了些。 这些年来,两人早就熟悉了彼此的身体,悠真背靠着禅院甚尔,感到他身体的紧绷,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侧过身来揽住他。 禅院甚尔的动作一滞,权当悠真在乎他的心情,抛去心里的不快,低下头与悠真接吻。 这两人…… 禅院直哉不是不清楚两人会做这种事,可当他真的撞见的时候,是截然不同的心境。 原来咒灵会在甚尔君的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他不是对所有人类都那么冷漠无情的。 一时之间,禅院直哉感到有什么在激烈地沸腾。 无措地攥紧了手指,禅院直哉不知道自己到底看了多久才最终离开。 “那小鬼终于看够了啊。”等禅院直哉跳下墙后,禅院甚尔懒懒地抬起眼帘,轻哼了一声。 悠真也早就注意到这个禅院家的小少爷,但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推开了得寸进尺的禅院甚尔,悠真擦了下嘴唇,随口说道:“大概是好奇吧。” 毕竟在咒术师看来他可是咒灵。 第434章 禅院甚尔不置可否。 虽然悠真本身并不是咒灵,但知晓他来历的禅院家的咒术师们可不管,认为他与咒灵无异。 即便他之前被禅院直毘人借手清理了一批长老,但禅院家的顽固派实在是太多,仍有不少还在咒术总监部之中,他也伸手不过去。 不过仅剩下来清楚悠真身份的人也没有多少。 禅院家的大部分人都没有与悠真接触过,都是只当他是禅院家的贵客,是一名不喜欢与外人交流的咒术师。 在最初的那段时间过后,悠真现在并不是很关注禅院家内部的事情。只要不再像最开始那样冒犯他,悠真也没闲心去插手。 他只要确定和他做交易的禅院直毘人本人没事就行,至于后续是怎样,全看禅院直毘人是怎样的想法。 实在是悠真对禅院家这种烂到根部的家族,提不起太多的兴趣。 而禅院甚尔不止一次地怂恿他彻底离开禅院。 现在他抱着悠真,又提起了这件事。 悠真不是没有想过。 他也知道禅院甚尔不喜欢禅院家,不过悠真暂时与禅院家,更确切的来说,与禅院直毘人达成的协议。 他还没有感到不满意的地方。 在这个平衡尚未打破前,基于契约精神,悠真不会主动地去破坏这场交易。 再次被拒绝,禅院甚尔虽然已经习惯但还是郁闷不已。 不过他还是很快地就收起脸上不快的表情,弯下腰凑过去,故意露出胸腹紧实的肌肉:“master,既然如此,你就不准备补偿我什么吗?” 悠真的视线落在他优于常人的身体上。 咽了下口水。 “你想要多少?”悠真冷静地问道。 禅院甚尔自然注意到了悠真的神色,他欣然又骄傲地握住了悠真的手腕,示意他可以随意地触碰自己的躯体,一边用充满磁性的嗓音刻意地装作轻软的语调说道:“master看着给就好。” “我会根据多少来服务的。”禅院甚尔别有深意地轻舔悠真的下颌线条。 温软的舌头刚接触到悠真细腻的皮肤,悠真便从美色中回过神来,突然警觉,向来大方的他犹犹豫豫地拿了几张钞票,说道:“这样够吗?” “啊,够了。”禅院甚尔看都没看,直接蹲下身来,迫不及待地扯开了悠真仅剩的腰带。 悠真:“……” 禅院甚尔怎么越来越便宜了啊你。 第189章 深夜,在一阵轻微的响声中,悠真无可奈何又习惯性地放下手中的书,望着自顾自地闯进来,丝毫不为自己翻窗的行为感到不耻的黑发男人。 在禅院甚尔动作娴熟地脱下浴衣时,悠真斟酌着用词,缓慢地说道:“……你不觉得,我们的位置好像颠倒了吗?” “嗯?”禅院甚尔手扶住肩胛松了松筋骨,同时朝悠真的方向歪了歪头,用鼻腔发出疑惑般的轻哼。 他大约刚洗过澡就急不可耐地跑到了悠真这边来,墨色的短发仍然潮湿,水滴顺着发尾滑落肩头,滚落掠过紧实的腹沟,埋入深陷的耻.骨。 禅院甚尔毫不在意地用浴衣擦过了胸腹后便扔到了一旁,散漫地踩着木屐,携带着一身水汽慢慢悠悠地走向悠真。 刚刚才说了不要太主动,就见禅院甚尔没有丝毫改变的意思,甚至变本加厉地直直向他走来。 悠真瞥了眼禅院甚尔,紧接着像是被烫到般快速地收回视线,侧过身来向旁边避了避,尽力地不去看男人腿间存在感十足的事物。 可脑海中仍不断浮现着刚刚看到的画面,悠真的嗓音不自觉地发紧:“甚尔,你没有听清我的话吗?” 禅院甚尔停下了脚步,手指抵住了额角,慵懒地说道:“我听清了。” 像是为了更好地回应,他一手撑在了悠真的耳旁。 面对尚披着一件外衣的悠真,全身赤.裸的禅院甚尔没有丝毫的羞耻,他坦荡地注视着悠真,不如说就是特意地展露着身体。 随着他的动作而伸展开来的肌肉强壮有序,流畅分明的线条带着无法忽视的力量与荷尔蒙的气息。 一股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他像是为悠真任性无理的话而感到无奈,低下头来故意摆出恭顺的姿态,吻了吻悠真的唇角,“我可是什么都听你的啊。” “要我停下来就停下来,要我动我就会听话地继续。”禅院甚尔一本正经地说道,“你的要求我都会满足。” “……乱扯什么。” “不要故意装作没有这回事,”悠真偏过头来,躲过禅院甚尔更为深入的吻,“有哪一次不是你先和我上.床,然后我再给你钱的?这顺序完全反过来了吧。” 明明按照契约,应该是他全程掌握着主动权,想让禅院甚尔过来,他就要过来,招之而来,挥之而去。 而不是像现在,每次禅院甚尔在他还没产生这种想法的时候,就粘了过来。 更令悠真懊恼的是,他自己也十分不争气,本来都决定了要坚决地拒绝他,可最后都意志不坚定地被这个男人英俊的样貌和越发出色的手段诱惑住。 虽然实际上并不在乎那些钱,甚至根本不是如嘴上所说的那般在意所谓的主从关系。 相反悠真很享受这段关系,也不是不喜欢禅院甚尔的身体,只是感觉次数太过频繁。 第435章 而且悠真发现最近禅院甚尔在拿到钱后便迅速地挥霍一空,期间间隔的时间越来越短。 就像昨天下午才给了禅院甚尔,今晚他就又回来找他。 禅院甚尔向来只有缺钱的时候才会回禅院家。 悠真早就知道对方的喜好,也无所谓他在外面做什么,但禅院甚尔是不是越来越失控了? 本不该干涉对方的私下生活,但悠真觉得自己的契约者或许应该克制一点,减少一些毫无节制的行为。 也少来折腾他。 一吻落空,正不在意地舔.吻悠真脖颈的禅院甚尔一愣,眼眸深处隐隐躁动:“master是觉得我太贵了吗?我的价格可以再低一点的。” “如果不喜欢,master也可以用完我不给钱的。”禅院甚尔耸拉着眉眼,没有了昔日里的张扬痞气,故作反省地柔声道,“毕竟没有让master开心是我的责任。” “不要用这么有攻击性的脸做出委屈的模样,”推开他凑近的脸,悠真抽了抽嘴角,“根本就不适合你好吗?” “那master想要我做什么呢?”禅院甚尔收敛起眼中的躁郁,矮下腰身揽住了悠真的腰,细致地亲吻着,“我可以免费的。” “……那倒不必,不要太过分就行了。” “是哪方面呢?是钱吗?还是这样?”得到想要的回答,禅院甚尔情不自禁地勾起唇角,他横过手臂缠人地抱紧了悠真,在悠真耳畔说道,“如果是这样,那就太为难我了。” 悠真被浓烈的吻差点亲到失去了思考能力,不知不觉地刚要回应他,就被察觉到一丝倾向的禅院甚尔捕捉到了。 他轻笑着伸长了手指,灵活地圈住,低声喃喃:“master。” 悠真恍惚间就要被禅院甚尔带歪了注意力。 可就在悠真快要沉迷的时候,禅院甚尔的一个动作让悠真瞬间惊醒。 “你、给我拿出来!”倒吸了一口气,悠真不可置信地命令道,他羞愤着漂亮的脸,异色的瞳孔中闪烁着不一样的光采。 “什么?master不喜欢什么呢?”禅院甚尔在悠真的耳边慢声说道,似是烦恼地说道,“可是有点太多了呢,不如master说得更清楚一点?” 悠真蹙眉,最后干脆地踢开了他。 禅院甚尔没有躲开悠真的这不重的一击,而是浅笑着在让悠真泄愤后,才顺从地抽开身。 他双手抱臂,欣赏地看着悠真的动作:“啊,原来master不喜欢我给你的宝石吗?” “……”那分明就是从他这里拿的! 觉得对方的神情太过危险,悠真向后挪了挪要与男人保持一段距离,却被禅院甚尔拽着大腿间的咒符带了回去。 禅院甚尔环着悠真,更紧贴着悠真,他唇压着唇,模糊地说道:“master对我的服务不满意吗?你可以说出来,我都会努力改正的。” 业务能力未免也越来越强了,真的很进入状态…… 但刚刚的事令悠真提高了警惕。 他可不想刺激禅院甚尔,再想出什么奇怪的玩法。 悠真半坐在书桌上,提膝顶了顶禅院甚尔的小腹,本意是想让他放开自己,却不小心碰到了不该碰到的地方。 迅速地收回腿摆正姿态,悠真在禅院甚尔再次覆上来前,连忙转移话题提起了正事:“我明天要去五条家一趟。” 听到悠真毫无缘由的话,禅院甚尔不快地皱了皱眉。 “为什么?” “为了解决这个。”悠真指了指还缠在禅院甚尔指尖的咒符。 禅院甚尔知道悠真的身体上留着咒印,还有他怎么也扯不下的咒符。 但咒灵的身上总会出现些奇怪的咒印,这是很正常的,通常都与咒灵本身相关。 禅院甚尔查阅过悠真的资料。 悠真生前所处的大正时代,咒术早就已经落没,诅咒极少再出现,整个咒术界都接近落幕。 其实如果不是几年前五条家的六眼诞生,现代诅咒都快销声匿迹。 五条家收藏着鬼王的咒物,这一点禅院甚尔在和悠真定下契约前,便听禅院直毘人提起过。 但他也没想过悠真身上的咒符会和五条家的六眼有关。 “这是那个小鬼搞的?”禅院甚尔一下子就看这个咒符不顺眼了。 “那小鬼还真是会挑地方。”禅院甚尔勾了勾手指,不快地嘁了声,评价道,“就是有点过于早熟了。” 咒符非常地长,自腿根一直往下,一层又一层地环绕在悠真的腿间。虽然只缠了一小节,也十分松散,似乎随时都可以拆开的模样,但实际上却是怎么也取不下来。 在悠真白皙的腿上,那泛着淡黄刻有红色咒文的咒符格外显眼。 禅院甚尔觉得以往非常喜爱玩.弄视作情.趣的咒符,在此时看来实在是太过碍眼。 “大概吧,我也不是很确定。”悠真屈起腿,扯开了些咒符。 在咒符之下,还留有奇怪纹路的咒印。 捏起了咒符的边缘,能隐隐看到一圈咒印。 不过咒印和五条家应该没有关系。 悠真直觉这咒印或许和乙骨忧太的诅咒有关。 但整件事情太复杂,悠真没有打算告诉禅院甚尔。 “你自己的身体你不知道吗?” “我刚有意识的时候比较模糊。” 不如说根本就不知道咒术这回事。 第436章 “所以我要去找他,”悠真歪了下脑袋,有些困惑地说道,“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效果。” “有不对劲的地方吗?” “没有,”悠真摇了摇头,“只是最近看了这边的书籍后,发现咒符都是有意义的。” “……现在才想起来也太迟钝了。”禅院甚尔甚至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比他还要随性的咒灵。 悠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但在谈论到准备怎么办时,悠真和禅院甚尔产生了分歧。 禅院家和五条家的关系太过恶劣,悠真不允许禅院甚尔跟着他去。 可祓除诅咒的方式并不只有一种,禅院甚尔不同意悠真冒险的行为。 禅院甚尔不清楚悠真的实力,可即便有着制衡禅院家的力量,不管前因是什么,悠真曾经被封印在五条家是事实。 悠真独自一咒灵去五条家这样强大的咒术世家太过危险。 悠真不管那么多,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行动,不需要别人的帮助,而且在魔力和灵力皆充沛的情况下,他有信心全身而退。 他只是因为禅院甚尔越来越缠他,担心男人不知道他的消息会弄出些动静来,所以才简单地告知。 单方面地通知后,悠真第二天就甩开禅院甚尔从禅院家消失。 五条家外设有了结界,但在他们的预设中,从来没有想过会有除了咒术师和咒灵的存在闯进来,所以对身为灵体的悠真来说并不是问题。 尽管如此,悠真还是从王之财宝中掏出了一块不知是宝石还是石头丢过去,在发现没有异样后,又试探性地伸出一指,发现仍然没有触发任何的异常,这才放心地穿过结界进入到五条家内。 五条家和禅院家不相上下,都是传承了千年的咒术世家,祖宅的构造都差不多,在家族中的地位从居住的位置便能推测出来。 悠真回想了一下禅院家,便确定了五条家的六眼五条悟的住处。 “你来了。” 而令悠真感到惊讶的是,这个苍眸白发的小男孩在看到他的时候,稚嫩的脸上没有露出一丝的意外。 “你知道我会来找你?”轻轻地落下,悠真走向了这个一脸冷静的小男孩,颇感兴趣地问道。 “嗯,我还知道你为什么要来找我,”五条悟冷淡地掀起眼帘,他平静地说道,“和我没有关系。” 年幼的小男孩用苍蓝色的眼眸冷冷地看着悠真。 虽然做出这样冷漠不近人情的表情,但或许是长得太过精致,悠真反而觉得这个男孩太可爱了。 忍不住蹲下身,悠真用对小孩子的语气说道:“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就这么确定和你没关系呀。” “不要用这种语气。”五条悟有些嫌恶地撇了撇嘴。 “还有,下次来之前,要注意身后。” 悠真心下一惊转头望去,果然看到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禅院甚尔的手中正把玩着跟在悠真后面捡来的宝石,刚觉得这块石头有点奇怪,就被五条悟说破了位置。 没有再试图藏起来,禅院甚尔收起石头双手插在袖口中,大大方方地走到了亮光处。 “甚尔,你怎么也来了?”悠真的眼中流出了一丝不悦,他站起身眯着眼等待禅院甚尔的解释。 “不放心你。”禅院甚尔摊开了手。 “不放心我什么?”不仅仅是觉得自己被禅院甚尔轻视,这种被紧紧盯上的感觉更让悠真烦躁。 但这不是在禅院家,所以悠真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和他吵架,平息了情绪说道:“都说了我不会有事的。” “对不起,是我的错,”禅院甚尔果断地道歉,“悠真你太可爱了,我担心你被五条家的人诱惑勾引走。” 悠真:“……下次找个好一点的理由吧。” 五条悟的眼中闪过明显的嫌弃:“在为这种无聊的事闹别扭吗?真是笨蛋。” 悠真顿时觉得这个臭屁的小少爷有点欠揍:“……我才没有闹别扭,我们是在心平气和地谈话。” 禅院甚尔在五条悟这个小孩的面前环住了悠真,不觉羞耻反而相当得意,非常有优越感地哼了声:“六眼小鬼。” 太年轻了,不知道面子这种东西,在有些情况下根本不值一提。 第190章 对于禅院甚尔莫名的嘲讽,五条悟如天空般苍蓝澄澈的眼中满是无语,以一种“你果然脑子坏掉了吧”的眼神,静静地看着一脸得意的禅院甚尔。 悠真自然也察觉到了禅院甚尔此时奇怪的胜负欲,尽管不明所以,但也不影响他对禅院甚尔的行为而感到无奈。 手肘抵住身后青年坚硬的胸膛,悠真推了推:“甚尔你也太幼稚了。” 和小孩子比较什么。 但在五条悟淡漠却存在感十足的双眼中,悠真最终还是将心中所想的后面这句话默默地吞了回去。 为什么这小孩的眼睛这么有压迫感。 悠真不禁感叹。 自觉占据了上风,禅院甚尔不以为意地翘起嘴角,他眼眸幽深地收紧了揽着悠真的手臂。 他当然不是毫无缘由地挑衅。 在这不短的相处时间内,他逐渐地摸清了悠真的性格。 虽然是灵体,还不幸地被诅咒,但却奇异地充满了他所没有感受过的活力,甚至在情感上的,也比大部分的咒术师还要充沛。 第437章 和这古板腐朽的禅院家格格不入。 禅院甚尔对悠真的印象总是一改再改。 悠真那过于漂亮的外貌,总是会令人产生一种距离感。但只要在稍微熟悉之后,便会发现悠真根本不是表现出来的那样高冷。 与展露出来冷淡的气质相反的是,只要被悠真看在眼中,即使他本人不是特意为之,也总会在无意之中,好脾气地纵容内心所在意的人。 这是禅院甚尔半真半假地试探了好几次后,才得出来的结论。 即便有时不小心逗弄地太过,禅院甚尔真的惹悠真生气,但只要不触及到他的原则,那便不会持续太长的时间。 每次看到悠真露出柔软的笑容,禅院甚尔都恶劣地忍不住想要更加狠狠地欺负他,看他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从未被人看重过,不止一次的自暴自弃,禅院甚尔既有自己被悠真放在心中,而感到被承认的暗喜,又加深了忧虑感。 悠真这样的性格也太容易受人欺骗了。 禅院甚尔这下也不奇怪为什么实力如此强劲、连禅院家家主禅院直毘人都分外忌惮的悠真,最后沦落到大意地被封印的地步。 大正时代距今并不是太远,但那段时期诅咒减少,咒术师们接连隐退,随之顺应的,差点取代咒灵的是另一种强大的生物,鬼。 但初代鬼王太过谨慎,统领支配了鬼千年的他就连相关记载都极少,相对的,禅院甚尔也无法得知下一任,同时也是最后一任鬼王悠真的详细资料,也更不知道为什么悠真从剑士转变为鬼王后没多久,就被封印为了咒物。 问悠真,悠真也是一副不清楚的模样。 这样的状况并不常见。 不过仅凭禅院甚尔的观感,怎么也不认为以悠真的性格会做出主动袭击人类,引起众怒的行为,从而被封印。 禅院甚尔最初还猜测是不是悠真接受不了成为鬼,自愿被封印。但以如今悠真的反应,连被咒符都不清楚,那么应该不是这样的理由。 那只有可能是被背叛了。 而现在,这个傻乎乎的咒灵还擅自离开了在束缚下,为了共同的利益不会针对他的禅院家,而是特意跑到了显然与封印他这件事有关的五条家来。 在禅院甚尔看来,悠真就差把自己打包好,再扎上漂亮的蝴蝶结,把整个人都送到五条家的手上了。 禅院甚尔目前还不想失去这位出手大方的金主。 也不想他的眼中再出现其他人的身影。 悠真有他一个就够了,难道他还满足不了悠真的需求吗? 对这方面,虽然没有与其他人的经验,但看悠真的反应,禅院甚尔还是相当有自信的。 听上去很可笑,但禅院甚尔对悠真说的话并不全是谎言。 尽管眼前的六眼毛都没长齐,但冥冥之中,禅院甚尔总有种感觉,只要他稍不看牢,悠真这个极容易被欺骗感情的单纯咒灵,就要被五条家的小鬼拐走。 即使过去了很久,禅院甚尔仍然记得,悠真曾经可是亲口承认过,他可以契约不止他一个人,甚至在有了他之后,还说出更倾向于与有魔术回路的人契约这样没心没肺的话。 这令禅院甚尔时刻警惕着出现在悠真周围的任何咒术师。 魔法看似和咒术不是一种体系,但力量大体上是差不多的。 而五条家的小鬼,是出生就拥有无下限术式的六眼。 发动术式时,咒力的消耗无限接近于零。 不用亲密接触,便能实现悠真的目的。 性格更是淡漠凉薄,一双苍蓝的眼睛好像看穿所有人的内心想法,对一切都是不在意的态度,显然不会介意悠真追求的冷漠金钱关系。 无论是哪一点,都太符合悠真的选择标准了。 这让与五条悟有过一面之缘的禅院甚尔隐隐地不安。 不过还好,五条悟没有理由说谎,所以他没有因为对悠真感兴趣,从而下的诅咒。 但即使如此,禅院甚尔也不愿意悠真和五条悟过多接触。 他还没有让悠真意识到,他们的关系是可以改变的。 这也是让禅院甚尔感到十分头疼的一点。 他和悠真的起始源于禅院甚尔最为厌烦的禅院家。 当初禅院甚尔刚退出躯俱留队,正无所事事地准备彻底离开禅院家时,就被禅院直毘人找上来。 在还未和咒灵见面前,了解禅院甚尔的禅院直毘人在简单地说明来由后,直接给他开了一个不错的价钱。 禅院甚尔有些意动。 他生来便没有什么操守,他一个男人也不在意节.操。 都是做那种事,男人和女人又有什么不同,更何况听禅院直毘人说,还是个富有的美人。 虽然对于自己处于下位,没有主动权,禅院甚尔不是没有感到折辱,但想到他在这场交易中将会成为咒灵与禅院家之间重要的枢纽,想想那些不可一世的长老们可能会露出的表情,对禅院甚尔来说是再好不过的奖赏回报。 禅院甚尔怀着在离开禅院家前积攒足够买咒具的资金、顺便为禅院家添乱的想法,无所谓地答应了下来。 然后,就被带去见了那个被禅院家重金买来,结果差点被一窝端的咒灵。 望着这个向他飘来的咒灵,禅院甚尔觉得和想象之中的有些不一样,高傲但并不让他觉得讨厌,反而在有些别扭的可爱。 第438章 他们之间的第一次是源自禅院甚尔的自作主张。 禅院甚尔这么做,倒不是因为他每次不用做什么,只是亲一下对方,轻轻松松地就能得到一大笔钱而觉得忐忑,只是在听到有禅院家的人试着接触悠真的时候,产生了要失业的危机感。 这么好的金主,怎么可能轻易地让给别人。 可就在那一次之后,禅院甚尔迷恋上了肉.体的滋味。 见悠真不排斥,既然是能让两人都快乐的事情,他还能顺便拿到更多的钱,禅院甚尔自然不愿意放弃。 随着时间的流逝,在这用金钱编织的关系中,禅院甚尔率先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劲。 他好像有点迷恋上这种被关注、被纵容、被放在心里的感觉。 可他在悠真心中的形象已经固定。 为此,禅院甚尔比起开始之时掩饰了很多不堪的本性,尽量地改掉了游戏人间的作风,就连以往常去的灰色地带都不再去,在悠真面前老实了许多。 但后来禅院甚尔却发现这丝毫引不起悠真的注意,便又转而走了另一条不同的道路,变本加厉地摆出一副随心所欲的姿态。 只是,或许是他先前表现出来的不靠谱,让禅院甚尔无论在悠真面前做出怎样出格的举动,悠真都不会联想到他是真心的,而是觉得他是在为了钱而讨好他。 对此禅院甚尔十分挫败。 但也清楚这都是他之前欠下来的。 不过让禅院甚尔感到安慰的是,至少目前还没有其他人比他能够更接近悠真。 在这个时代,悠真只与他紧密相连。 思及此,为这个事实而感到愉悦,禅院甚尔不由地扯起唇角,挑衅意味十足地看向了面无表情的五条悟。 五条悟缓慢地眨了眨双眼,对禅院甚尔对他释放而出的不是杀意,而是有些古怪的敌意感到不解。 他虽然因为自出生起就被高额悬赏,而被迫地经历了很多。 借由六眼,无论是攻击的术式还是更复杂隐蔽的人心,他都轻而易举地便能看穿周围所有的一切。 五条悟有着远超于他这个年龄的成熟与通透。 但感情对他来说,还是尚未触及的陌生领域。 现在的他只觉得莫名其妙,不过这也不妨碍他打心底地讨厌这个男人。 悠真没注意到站于他身后的禅院甚尔,正幼稚地背着他与五条悟对视。 他来找五条悟,是为了询问他的来历,悠真暂时不想让禅院甚尔听到接下去的对话。 也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和禅院甚尔两个大人冒失地闯进人家小孩的房间,怎么看都很不正常。 虽然五条悟根本就不觉得自己会遇到有任何的危险。 被悠真劝走的禅院甚尔十分不情不愿。 即便确定了五条悟对他没有威胁,只是临走前不在他的面前做什么,禅院甚尔总觉得有所空缺。 勾勾手指示意悠真挨过来,在悠真无奈又隐含纵容的目光中,禅院甚尔耐心地抚摸悠真的长发。 在悠真放下戒心,以为禅院甚尔单纯地想要抱抱他时,禅院甚尔示威似的瞥了五条悟一眼,在得到五条悟冷漠中带有些许疑惑的眼神后,知道对方在看,禅院甚尔才满意地缓缓俯下身。 他先是慢条斯理地用英挺的鼻梁蹭了蹭悠真的鼻尖,又状似不舍地偏过脸来,在悠真也侧过来之时,禅院甚尔却张开大手,固定住悠真的后脑,薄唇精准又不容躲避地吻上了悠真柔软的唇瓣。 他没有挡住悠真的面容,每一下的舔吻都如慢动作,缓慢又清晰,如特意地展示给五条悟一般。 这个吻太过缠绵漫长,感觉不对劲的悠真轻声呵斥越来越过分的禅院甚尔。 “甚尔,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男人却充耳不闻,修长的食指轻动,描摹着悠真的泛着光泽的唇瓣。 感受到另一边五条悟直白又困惑的视线,悠真羞怒地蹙眉打开禅院甚尔作乱的手。 捂着被吻得红肿的唇,悠真瞪了一眼混不吝的禅院甚尔。 禅院甚尔则无辜地歪了下脑袋。 这家伙还起劲了。 悠真虚起异色的眼眸。 第191章 对于禅院甚尔的故意挑衅,五条悟在不屑一顾的同时,内心深处又忍不住地越发费解。 他清楚自己是无敌的,他自忖是自己随时都可以杀死任何人的绝对实力,让男人感受到了威胁。 但以这种方式回应? 迄今为止,还没有人敢在五条悟的面前,旁若无人地做出这般亲密的举动。 这个男人是不是脑子错乱了? 五条悟苍蓝色的眼眸中闪过短暂的困惑。 心中一头雾水,但面上五条悟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平静漠然地看着贴在一起的两人分开。 悠真没好气地瞪视禅院甚尔,不让他做出更过分的抚弄。 觉得悠真佯装愤怒的表情太过可爱,但也知道不能把人逗弄太过,到时候肯定要被冷落一段时间,禅院甚尔十分有分寸地、顺从地把手移开。 悠真来这里是为了问清楚咒符是否与五条家有关,禅院甚尔同样在意。 只是,禅院甚尔望着悠真被咒符勒出了肉感的大腿,眼眸瞬间变得幽深晦暗。 在不知道这咒符出自咒术师之手前,禅院甚尔最喜欢的便是这处。 第439章 他垂落在身侧的指节弯曲,捻了捻指尖,仿佛还残留着细腻的触感。 被禅院甚尔火热的视线直视,悠真低头看了看却没发觉有任何的异常。 悠真茫然地收回绷直了腿,可绷紧后漂亮的线条却更让禅院甚尔觉得干渴,他难耐地舔了下唇角上的疤痕。 咒符都能让悠真露出那样惹人怜爱的表情,那么下次,试试看咒印附近的敏.感度吧。 “甚尔,”悠真不明白禅院甚尔这个此时内心色.情泛滥的家伙在想些什么,直言道,“下次不许再这样亲上来。” 迅速地切换,禅院甚尔用英俊至极的脸摆出一副可怜的姿态:“不是悠真你要我走的吗?我会听话离开这里的,但是最后连一个吻都不可以有吗?” 即便禅院甚尔故意地垂下眼睫对悠真低眉顺眼,但他眉宇间天然的野性却始终隐藏不了,他沙哑着嗓音说:“我想要一个晚安吻。” 可那是一般的晚安吻吗?如果不是他及时阻止,以禅院甚尔那充满侵略性的眼神,悠真感觉自己差点就要被对方当场掐着腰按在身下。 但当着五条悟的面,悠真不好再和往常时那样,与明显是故意作弄他的禅院甚尔多做争辩,特别还是在这种私密之事上。 不过既然禅院甚尔答应很快就离开,悠真便没再往心里去。 自从发生了关系,无论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禅院甚尔总爱时不时地将悠真抱在怀中,埋首蹭磨他,再亲来亲去。 知道对方喜欢粘着他,也清楚他的本性,悠真没有被迷惑。 也就偶然在被缠得不行的时候,感慨一下禅院甚尔的业务能力。 所以对于禅院甚尔这样的说辞,悠真没有起疑。 完全没想过,禅院甚尔这么做是担心他被五条悟契约走,而故意在五条悟的面前宣示主权。 禅院甚尔对悠真宽容的不深究感到既得意又无奈。 但禅院甚尔对悠真的无动于衷并不着急,只要没人敢和他争抢,他有的是充足的时间,让悠真再也离不开他。 在对着五条家的六眼表现了一番他与悠真的不可分离,禅院甚尔用余光仔细观察了下对方的表情,心满意足地发现这个小鬼还是太小了,根本就没有到会心动的年纪。 顿时放下了心。 想想也是,禅院直哉那小鬼和六眼差不多的年龄,虽然禅院家早已挑选好了侍奉的人,但也没有送到身边。 或许要再等几年,迎来躁动的青春期,才会逐渐发觉欣赏到美好之处。 既然不需要担心悠真被抢走,而且他们来这里这么长时间,五条悟这个传闻缺乏人性的神子在最初看见他们之时,也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那就代表对方目前没有攻击的意向。 显然六眼对他没有一点好感,他再留下去会影响到悠真追寻答案,于是禅院甚尔走得很爽快。 禅院甚尔潇洒地一指点在额头朝悠真挥了挥,便和进来时一样,不惊扰到任何人地轻松离开。 等禅院甚尔的身影消失,悠真才彻底松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的气氛有种不同寻常的紧张。 五条悟闭了闭眼,淡然地说道:“讨人厌的家伙走了。” “他平时不是这样的。”悠真这话说得自己都有些心虚。 禅院甚尔平时好像更肆无忌惮,特别是当面对禅院家同一辈的堂兄弟之时。 在禅院家,即使不已外人有太多的接触,禅院甚尔这异类之中的异类也是禅院家大多数人在闲暇无意间会提起调侃的对象。 悠真不免地听说过一些禅院甚尔的事迹,知道他从小就不被重视,因零咒力而被禅院家的人欺压打击。 所以在后来悠真看到禅院甚尔反感所有出现在他身边的人后,也只当禅院甚尔是想把看不顺眼的人都驱逐到视野之外。 在他所能接受的范围内,悠真很包容地考虑到禅院甚尔的想法,挥退那些试图和他搭话的年轻一辈的咒术师们。 而现在悠真虽然也纳闷,为什么禅院甚尔会挑在这个时候,排斥五条悟这样没有与他有过交集的咒术师。 但转念一想,禅院家本就与五条家不对付。 他来这里,果然多少还是让禅院甚尔感到不爽了,他才以这种幼稚过激的方式来表达他的不满。 自以为窥探出了事情的真相,悠真无奈地想着,还是等他回去之后,再补偿给禅院甚尔更多的钱好了。 为禅院甚尔刚才直白的表现感到抱歉,悠真不好意思地对五条悟笑了笑:“我没与他告别就直接离开了,他大概是在生我的气。” 可那敌意明显是冲向自己的。 只相信自己所见,但对于和他不熟的悠真,五条悟也懒得反驳,不在意且敷衍地点了点头。 明明顶着一张清秀稚气的脸蛋,五条悟却像个成熟冷静的大人一般,帅气地表示自己不在意。 悠真不小心被萌到了。 如果是普通的小孩,悠真可能会忍不住抱在怀里,猛蹭他看上去就很柔软的脸蛋。 悠真就那么热情地把罗搂进怀中过。 罗那别扭又害羞的表情让悠真现在都在回味。 不过矜持自傲的五条悟应该不会乖乖地待在他的怀里,极有可能面无表情地直接给他沉重一击。 虽然拽拽的样子也挺可爱的。 第440章 收回越飘越远的思绪,悠真跪坐在五条悟的面前,认真地问起他这次来的目的。 “五条少爷,你有兴趣说一说,”悠真组织着语言问道,“五条家是怎么得到我的?” “得到”这一词令五条悟心中微微一动。 禅院家发生的事虽然隐蔽,但也不知无人知晓。 如果没有与禅院达成那一笔交易,这个咒灵仍在五条家,或许会在恰当的时候,挣脱咒符的束缚苏醒。 也会为怎样的现身而困扰。 而最适合他的人选,只有他一个。 不过这个时候再去想是没有意义的。 五条悟的想法转瞬即逝。 只是这样看来,禅院甚尔并不是没有影响到对他的思维。 即便心中对自己产生了微妙的不满,但五条悟的脸上全程都没有太多的波动,他淡淡地说道:“真正封印你的不是五条家,而是产屋敷家。” “产屋敷?”这个回答令悠真惊讶不已。 虽然早就知道这个世界似乎和鬼的世界有联系,但悠真没想到这么快他就会听到熟悉的姓氏。 “是的,”五条悟只当他是震惊于产屋敷可以传承至今,他继续说道,“但可惜的是,产屋敷家已经断了传承。” “这怎么会!”悠真吃惊地站起了身。 那如月光般清辉的男人,最终也没有改变命运。 悠真一时之间遗憾又失落。 五条悟不奇怪悠真神色的变化。 白泽悠真在成为鬼王前,是一名剑术高超的剑士,曾奉当时的产屋敷家主产屋敷耀哉为主公,在没多久后更是晋升成为了鬼杀队的柱。 这一点五条悟是知道的。 “产屋敷还存在,不过已经失去了传承的力量。”五条悟进一步地解释。 五条家与产屋敷家曾经交好,而产屋敷家历来人丁稀少。 听说因为诅咒,整个家族的男性从出生起便疾病缠身,即便勉强活过成年,也都会因严重的病情而痛苦地离世。 不过后来,随着鬼的消失,产屋敷打破了诅咒的禁锢,却也不再问世事。 看出了悠真的在意,五条悟难得耐心地叙述着。 悠真叹了口气,他的眼前浮现出了在临别之际,见到产屋敷耀哉的最后一眼,他那失明的眼睛,以及布满了疤痕却不失清俊的脸。 或许对产屋敷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吧。 “所以即便你现在去找产屋敷家的人,大概率也解除不了身上的束缚。”五条悟淡淡地说道。 “这样啊。”悠真也不意外,颔首表示明白了。 望着窗外的月色,悠真笑着说道:“今天谢谢你了五条少爷,晚安,有机会再来找你聊天。” “……你不想知道更多吗?”倒是没想到悠真这么快就要离开,五条悟用探究的语气说道,“你的身上不止这一个诅咒。” 就连这个五条悟也看出来了? 悠真惊讶于五条悟的敏锐。 不过关于咒印,这个悠真倒是有些思路的,也准备抽时间去见一下乙骨忧太,找找看有没有可能解决掉。 咒印牵扯到悠真可以穿越时空的特殊异能,这是他不想让五条悟知道的。 短时间的接触之下,悠真清楚了五条悟六眼的可怕,他不是完全咒灵的身体本就怪异,即便听说了五条悟淡漠冷酷的性格。 不会在意他,也自然不会深究。 其实在来之前,悠真就做好了会被拒绝回答的准备,不如说五条悟回答得这么详细,反而让悠真有些不安。 谨慎起见,悠真不想再在五条悟的面前暴露自己更多的异常。 不过五条悟这副怎么会有超出他意外事情的表情也很有趣。 悠真站直身体,也顺便趁机摸了一把五条悟凌乱的白发,手感好得他情不自禁地又揉了一下,然后在五条悟直直的视线中,悠真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随便找了一个借口说道:“小孩子还是早点睡,不要熬夜。” “总是熬夜会长不高的。”悠真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五条悟木着脸,望着这个笑得一脸灿烂的少年。 “……你下次也找个好一点的理由吧,”五条悟倨傲地扬起下巴,十分自信地说道,“我是绝对会比你高的。” 五条悟比划了一下,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再怎样,总不会连一米八都没有的吧。” 离一米八差了那么一点点的悠真:“……” 第192章 果然好欠揍啊。 悠真甚至忍不住怀疑五条悟这个小鬼是不是看出了他的身高,为了回击他才故意这么说的。 悠真对此也是充满了怨念,明明直到国中时期,他的身高在同龄人中一直是绝对的佼佼者。 哪怕是在篮球部里,他也是除了紫原敦外,和黄濑他们差不多的存在。 没曾想遭遇意外,被无惨转化为鬼。 虽然得到了永恒的生命,悠真的身高和外貌也随之停止了变化。 阴差阳错地,悠真在几个世界之中从来没有摆脱过鬼的血脉,每次都会暂停在那个阶段。 虽然后来在罗西南迪的世界,悠真好好地重新经历了一遍生长过程,在那个人类平均都有两米的世界,顺利地超过了一米八。 虽然是堪堪越过,而且在那个世界,不管是后来长大的罗,还是克洛克达尔他们,无论是谁好像都比他高,但悠真才来不及在乎那么多,开心地抱起还没长大的罗转圈圈。 第441章 可他现在,明显是又回到了半是鬼,半是人类的状态。 保持着少年时的外貌,也自然回到了那时的身高。 悠真不爽地轻哼了一声。 虽然是他先提起的,但被五条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地强调,悠真手痒地虚握了一下。 趁五条悟没注意,悠真迅速地按住他的脑袋晃了晃,然后在五条悟危险地眯起双眸的时候,收回手,背在身后急速后退远离睁圆了眼睛的五条悟。 出于意料地轻易得手,悠真朝五条悟笑着歪了歪脑袋,转身背对着五条悟挥手潇洒地告别。 五条悟望着随着悠真轻盈的跳跃而飞扬的发尾,揉了揉自己被咒灵□□得乱糟糟的短发,心里暗叹:和精致到有些疏离的外表不同,真是意外地好骗。 他说真正封印悠真的不是出自五条家之手,但可没说他在之后没有动手脚。 不过五条悟定下的“束缚”不是以控制为目的的。 白泽悠真的传闻虽然表明了他即便成为了鬼王,也没有失去理智,甚至在他成为鬼王之际,便是鬼消失之时。 后来产屋敷家的男性没有再英年早逝,破除了维序千年的诅咒,也说明悠真守住了本心,始终没有背弃人类。 但鬼王终究是鬼王,鬼的血液残忍又暴戾,会让人类遵从内心的欲.望,即使是再善良的人类,都会在鬼血的影响下,做出生前绝不会做出的事情。 即便悠真在刚转化为鬼之后,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人类。但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五条悟无法确定,也无法毫不保留地信任,悠真在现世苏醒后,会不会因为自己被产屋敷家封印而性情大变,在现代创造出更多的鬼。 身处其中,五条悟再明白不过,他的出生改变了世界的均衡,而也不禁让他思考,另一个与咒灵一样类似强大的鬼王现身,是否也会让咒术界的格局为之一变。 然而当五条悟知道的时候,先前答应的交易无法更改。 禅院家五条悟也是清楚他们的脾性,五条悟并不在乎禅院家的存亡,只在意他们惹怒鬼王后,鬼王会不会做出顺应他这个身份的事来。 无数的事例说明鬼的本性到底危险,在没看亲眼看到咒灵之前,五条悟为了以防万一,借用好奇之名上了枷锁。 但令五条悟也没有预料到的是,这个束缚很快就生效,但并不是由于悠真攻击了人类,而是恰恰相反的原因。 另一边,在回到禅院家的路上,悠真心有所感猛地一颤,脚下一滑就要从屋顶掉落下来,被走在他旁边的禅院甚尔及时扶了他一把。 “怎么了?”禅院甚尔绷紧了神经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但他不觉得以悠真的身手,会无缘无故地出现这样的失误,不由地皱眉盯着悠真看。 悠真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不过,在站稳后悠真看了眼与他挨得极近的禅院甚尔。 他没有想到,从五条家出来后,会撞到没有乖乖回去,独自一人站在五条家门外的禅院甚尔。 “你就这么肯定我今晚会回去啊。”望着禅院甚尔因为长时间站立,而动了动发麻的手脚,悠真的语调不自觉地轻软了下来。 悠真也不清楚,当他发觉禅院甚尔在望到他时,刹那间因为惊喜而亮起的眼眸,咧嘴对他扬起痞痞的笑容时,自己生出的到底是怎样的心情。 悠真的目光在无意识中变得柔软起来。 “不肯定。”禅院甚尔很干脆地耸了耸肩,在悠真诧异的神色下,他又牵起唇角笃定地说道,“不过,你总会离开五条家的吧。” 他的意思难道是,他不离开,他便会一直留在这里等他吗? 悠真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愣愣地望着背对着月光,轮廓线条都变得柔和起来的禅院甚尔。 为什么要这么执着地等他,这样漫长又不知时限的等待是没有意义的。 可又让悠真轻易地觉得,他好像要触碰到了对方坚硬不羁外表下,隐秘不愿展露的内心。 接触到悠真的视线,禅院甚尔俯下身,不含任何情.欲地轻而浅地吻了吻悠真的发顶。 “因为我想早一点看到你。”禅院甚尔低声说道。 或许是禅院甚尔在此刻的不加掩饰,悠真从他深色暗沉的瞳孔之中,看到了几分熟悉的神采。 心绪很乱。 呃不知道该怎样回应这份期待。 勉强收拾好复杂的情绪,悠真抬起头,神色如常地问道:“甚尔你好会说情话,这也是你服务中的一环吗?” 禅院甚尔撩拨悠真长发的手一顿。 他垂下头,回视悠真端详片刻,可却也看不出太多。 “是啊,”禅院甚尔倏然一笑,恢复了平时的玩世不恭,“怎么样,有没有被感动到。” “啊,我明白了。”悠真缓缓地低下头,手朝虚空中探去,金色的光芒溢散。 禅院甚尔明白这是悠真要给他酬金的动作。 他直起身,想要说他是开玩笑,可当他说出口时,又变成了“不过这是不收费的项目。” 悠真不知道心中是失落还是松了口气,也或许是两者都有。 在悠真再次与禅院甚尔对视之时,已变为了笑意:“那谢谢你,甚尔。” “我的意思是——”悠真的笑意并不真切,禅院甚尔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将悠真揽进了怀中,可停顿了半天,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第442章 此时的禅院甚尔远没有最初发现自己心意之时的信心满满。 即便看出悠真话语中隐隐试探的意味,可刚从五条悟那里离开,禅院甚尔不敢冒险。 他不想悠真有任何离开他的理由。 而悠真顺着力道,靠在禅院甚尔精壮的胸膛上。 听着男人不规律的心跳声,悠真无声地回抱住了他。 既然没有开口,那就当做没发现吧。 悠真打消了再度开口的想法。 等禅院甚尔想说的时候,他再去认真思考自己的心意。 或许到时候,会更清晰一点。 撇开后来的一段时间内,禅院甚尔为了补偿那一夜糟糕的表现而更缠着他献殷勤,悠真尝试着利用禅院家来寻找产屋敷的下落。 但十分可惜又再正常不过的是,禅院家也不知道产屋敷现在隐居在何处。 没有办法,不过悠真想了想,觉得这个咒符应该是不会伤害自己的,或许反而对他是种保护也说不定。 毕竟,在他被封印的那个时代,主公产屋敷耀哉还是产屋敷的家主。 左右家主都不会对他不利的。 这么想着,既然寻找不到,悠真也只好先放弃被封印的缘由,先把注意力转回到了另一个诅咒上。 乙骨忧太的信息相对于产屋敷而言就容易太多。 悠真也是在这时才知道,原来乙骨忧太是日本三大咒灵之一的菅原道真的子孙,同时也是五条家的远亲。 不过乙骨家不是术师家族,之前没有出现过拥有咒术天赋的人。 乙骨忧太大概是个意外。 既然找到了乙骨忧太,悠真拿起了一枚指环。 这个指环是他锻造出来的,可以点燃火炎,也可以被视作是咒具来使用。 即使乙骨忧太的诅咒令他的异能暴走,将他送到了这个时代,但悠真没想过对乙骨忧太做什么。 只想默默地守护他,等待那个时间的到来。 时间对现在的他来说实在算不上有价值。 临去之前,悠真又去了一次五条家。 自从那次愉快的初遇,悠真兴起之时,也会时不时地翻墙看看五条悟,逗弄一下那个可爱又喜欢不可一世的小鬼。 这次他要去见的是五条家的远亲,悠真弯腰看着一如既往臭着脸的五条悟,本想问问他知不知道乙骨家,但后来又稍微想了想,这又不会改变他的行动,干脆就不说了。 回到禅院家,悠真和禅院甚尔说了声他有事出去,因为只是看一眼顺便送指环而已,当天就能回来,所以悠真没准备多说什么。 不过介于禅院甚尔对任何出现在他周围的人都保着十足的戒备,为了不殃及幼小的乙骨忧太,这一次悠真好好地听从了五条悟的建议,特意甩开了禅院甚尔。 终于见到了乙骨忧太。 悠真跪趴在床边,打量着这个站都站不起来的小不点。 原来忧太小时候也这么可爱啊。 一边感叹着,悠真一边将戒指串入链条之中,想要放到乙骨忧太的手心中。 可就在悠真与乙骨忧太接触的一刹那,异变就在此刻发生。 黑暗扭曲的咒力在瞬间布满了整个空间。 灵魂仿佛被乙骨忧太无意识中积攒的咒力连接。 悠真感到一阵强力的拉扯,就在悠真以为要回到初始的时间之时,缠绕在腿间的咒符却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他被拉往了另一个方向。 许久的寂静之后,悠真费力地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漂亮清澈的眼眸。 “啊,你终于醒了啊。” 修长的手指抚摸悠真的脸庞。 “你真的睡了很久呢。” 看着这张放大的清俊帅气的面孔,时空带来的错乱令悠真一时之间有些愣神。 他愣了很久,才在少年笑眯眯地又捏了一下他的脸颊后,不太确定地问道:“五条……悟?” “bingo,恭喜你答对啦!” 五条悟帅气地打了一个响指,双手对准悠真,眨了眨一只眼睛。 悠真看着这个面部表情丰富,语气轻快又活泼的五条悟,有些不可置信。 这是真的是五条悟?那个冷冷淡淡的五条家的少爷五条悟?! 他是不是又去了平行世界? “是我救了你,不用感谢我哦。”五条悟像是没看到悠真脸上的震惊,笑嘻嘻地说道。 他虽然这么不在意地说着,但语气中却满是期待,一脸随时等待被悠真夸奖的骄傲表情。 悠真:“……” 可恶,才不需要他救好吗!他可是差一点就要成功地回去了! 第193章 看出了悠真无言的沮丧和微微气馁,五条悟迷茫地歪了下脑袋。 “你看上去不是很高兴。”五条悟手点了点脸颊,沉吟道,“为什么呢?难道你想被重新封印吗?” “虽然有点麻烦,但是我很强,可以为你做到。”五条悟歪着脑袋做出了一个可爱的表情。 “……不用了。”虽然五条悟显然是在开玩笑,但对着这和印象之中全然不同的少年,悠真实在是没有办法按照常理地思考,认真地回绝道。 无视五条悟戴回墨镜,故作夸张的一脸遗憾,悠真这才注意到他居然带起了墨镜。 而且也不再像小时候那样穿着贵重典雅的和服,而是换成了帅气的深色制服。 第443章 这套制服悠真并不陌生,在禅院家的时候,悠真曾经看过有禅院家的子弟穿过,应该是高专校服。 “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悠真算了算时间,有些惊讶地说道。 “嗯哼,”五条悟撑着下巴,张开五指伸到悠真的面前,露出手心中的指环回答道,“这期间你一直附着在这咒具里面。” 悠真凑过去仔细看了眼。 不是他给乙骨忧太的指环,而是他自己一直带着的,自彭格列时期开始,跟随他许多世界的指环。 “谢谢你……嗯,五条少爷?”悠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长大后的五条悟。 望着五条悟帅气的面庞,悠真觉得此时再称呼他为五条少爷,以他现在的身份多少显得他轻浮了。 “悟就好,”五条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站起了身,在悠真跟着笑起来的时候,抬手揉了揉悠真的长发,“不要再用对小孩子的语气了说话了,我可是长得很高了。” 没想到对方竟然把他多年前的话记到现在,悠真既好气又好笑。 挥开五条悟拨弄他头发的手,悠真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另一个喜欢痞笑着撩拨他长发的黑发绿眼的男人。 悠真半垂着眼帘,不知心中是期待还是残余的什么:“悟,你知道……甚尔吗?” “不知道悠真你指的是哪方面哦,”五条悟耸了耸肩,“自从你消失后,他也跟着离开禅院家了,现在好像是赏金猎人吧。” “你要联系他吗?”五条悟半摘下墨镜,静静地看着悠真。 他要联系吗? 悠真被五条悟的话问住了。 他和禅院甚尔几乎没有发生过不愉快,两人也似乎到达了即将变化的临界点,但是—— 现在的他害怕更进一步的关系。 “不用了,”悠真冷淡地说道,“我与他的连结已经断开了。” 他与禅院甚尔签订契约的时长是十年,而现在恰好过去了十年。 “好无情啊,”五条悟用看渣男的眼神看着悠真,口吻古怪地说道,“明明知道他喜欢你吧。” 悠真一愣,不好意思地别过了脸去,轻嗤道:“臭小鬼,你懂什么?” “我怎么不能懂?”五条悟不依不饶地追问道,“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哦。” 五条悟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还特意放缓了速度在悠真的面前眨了眨:“你不会忘记,你们两个人当着我的面都做了什么事吧?” 悠真:“……” 好吧,即便五条悟幼年时看不懂,但现在只要稍一回想就能明白。 “不过就算你想,我也不推荐你再回去找他。”五条悟伸出食指晃了晃。 “为什么?”虽然悠真并没有重新与禅院甚尔缔结契约的想法,但五条悟的说法激起了他的好奇心。 “他现在是诅咒师,是有“术师杀手”称号的咒具使。”五条悟靠向椅背,长腿交叠,疏懒地说道。 “他为了钱,可是什么任务都接的。”五条悟别有意味地说道,“听说和有钱的女人走得很近。” 甚尔他也变了啊。 悠真的内心五味杂陈。 悠真倒不是自信到认为是他影响到了禅院甚尔。 禅院甚尔现在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因为他的离开,在失去了稳定的经济来源后,重新做回了熟悉的自己。 虽然不太赞同他的生活方式,但悠真没有立场去评判。 只是更减少了去看一下他的欲.望。 五条悟望着悠真淡淡的表情,知道悠真在想什么,他百无聊赖地换了个姿势,手在自己的下巴搭着。 半晌后,悠真长叹了一声,说道:“那也和我无关了。” 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这样的事他并不是没有遇到过。 不会再去特意关注,也不会故意无视。 五条悟对悠真的态度感到心惊。 禅院甚尔和悠真那暧昧地没有丝毫掩饰的关系,在悠真看来也不过如此吗? 五条悟可是曾看到过在悠真消失后,禅院甚尔近乎堕落疯狂的狼狈不堪。 “你真的,”五条悟眯起了眼眸,“一点都不留恋吗?” 禅院甚尔拥有很长时间去慢慢缓解,但对悠真而言,不过是几瞬间而已。 这么快就放下。 五条悟双手交握,身体前倾盯着悠真,若有所思地问道:“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发生什么。”悠真轻描淡写地回答道。 只不过他恢复了被诅咒前的记忆而已。 一切的起因才不是什么车祸。 被忧太崩溃到诅咒,不过是被忧太亲眼看到他快消失的场景。 而导致他消失的是悠真怎样也不曾想过的男人。 在那一天,悠真惊喜地看到了蓝染惣右介这位前任男友。 以为蓝染是被派过来带他回去,与前男友久别重逢,悠真毫无防备地向他走去。 而蓝染惣右介却在交谈间,一脸温柔地上前抱住了悠真,在悠真耳畔笑语晏晏地说了句语焉不详的话后,便毫无预兆地用斩魄刀刺入悠真的体内。 乙骨忧太眼睁睁地看着悠真倒在男人的怀中,完全接受不了他的消散。 悠真也因此被诅咒。 回想起蓝染惣右介嘴角噙着笑,一边自然地刺向他的动作,悠真的心骤停,他慌乱地不愿再多去细思。 第444章 蓝染惣右介,五番队的队长,也是悠真在真央时期的秘密恋人。 他和蓝染在一起的契机源于一场意外。 当时蓝染作为特聘老师来真央授课。闲暇时,因为那段时期悠真时常和朽木白哉那个很拽的贵族少年较劲,一下子仿佛回到了少年时的年轻气盛,悠真正对最近的一个判决不满而对身边的市丸银吐槽中央四十六室的古板,而这一幕恰巧被蓝染撞见。 被授教老师发现,悠真踢了一脚看戏的市丸银,绷紧了神经对蓝染紧张了片刻,生怕这位看起来很温和的老师呵斥他。 但蓝染却只是温柔体贴地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悠真松了口气,也没有再刻意地去想起那次相遇,可在他快要忘记的时候,却总会在各种情况下遇到蓝染惣右介。 无数的机缘巧合下,悠真和蓝染惣右介走到了一起。 在一起后,悠真渐渐地发觉蓝染不像表面上那样的温文尔雅,在某些瞬间,悠真清晰地感觉到身边人深藏在内心的冷漠与无情。 后来不止如此,悠真隐隐察觉到蓝染一直对外隐瞒着什么更大的秘密。 也是因为撞破某件事,或许那也是蓝染故意露出的破绽,在那时,悠真看到了真正的蓝染。 那样的优雅从容,仿佛事事都在掌握之中,同时也疯狂高傲到骨子里的高高在上。 悠真不反对蓝染试图推翻尸魂界的格局,但不赞同他不择手段的理念。 蓝染虽然表示遗憾,却没有任何纠缠地放手了。 悠真以为好聚好散,即便面对好友,也从不曾擅自泄露过蓝染的真面目,可即便这样,也要被抹除吗? 这是第几次了,被亲密的人背叛。 悠真怔忪地攥紧了手指。 虽然一路走来,他很幸运地遇到更多关心他的人,更甚者有像乙骨忧太这样拒绝他的离去,因执念过于强大而强行将他留下的存在。 可这也无法轻易地去抵消。 他需要一点时间。 悠真慢慢地想道。 “悠真?”五条悟在悠真的眼前挥了挥手,他微微睁大了双眸,罕见地犹豫了,缓慢说道,“你好像…有点伤心。” 闻言,悠真从和蓝染的记忆之中抽离回来,抬首望向五条悟,浅浅地笑了笑:“怎么会?” 五条悟沉默,没有说话。 悠真的表情有股五条悟无法理解的悲伤和如释重负的释然。 可五条悟知道他很不喜欢。 “悟,你怎么了?”夏油杰的话打断了五条悟的思考。 夏油杰看着和平时不同,意外地很沉静的五条悟。 五条悟摇了摇头。 五条悟一反常态的表情却根本打消不了夏油杰的怀疑。 “真的没事?” “都说了没事了啊。”一想到那个咒灵流露出的表情,五条悟就感到一阵心烦意乱。 怎么回事,即便和那个咒灵契约成功,他也留在了自己的身边,可为什么和他一直以来所期待的完全不一样。 五条悟一手撑着脸颊,一边不耐烦地滑动手机,最后烦躁地干脆放下了手机。 “你换屏保了啊。”这时候,家入硝子好奇地从五条悟背后看了过来。 “嗯。”五条悟可有可无地应道。 “哦哦,我记得,悟之前的屏保是一个月光下的美少年呢,虽然只有侧脸。”迅速地忘记刚才的不快,夏油杰揽住了五条悟的肩膀,眯起了细长的丹凤眼调侃道,“那不是随意找的照片吧?” “诶诶,我也记得他的脸部轮廓很漂亮。真是的,特意把人家设为屏保天天看,”家入硝子顿时来了兴趣,“快说,那是你的谁?” “才不是我的谁。”五条悟鼓起了一边的脸颊,“只是觉得好看而已。” “只是觉得好看而已啊。”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拖长了语调重复了一遍五条悟的话,露出了意会的笑容。 “原来你也会有少年的心事吗?” 五条悟:“……” 虽然他的确是说谎了,但也不要用这么幸灾乐祸的语气调笑他吧。 夏油杰倒是没有往其它方面想,在他看来应该是五条悟关系很亲近的人,只不过是不好意思在他们面前提起。 毕竟他实在是想象不出来,五条悟这样的人怎么会谈恋爱。 夏油杰本来没有放在心上,可他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就看到照片上的少年。 那极具辨别力的黑白发色太过明显,绝对不会认错。 可在短暂诧异的过后,夏油杰更敏锐地感觉到少年平静却又暗藏波涛的气息。 居然是咒灵,还是拥有智慧的,不是普通的咒灵。 “悟……我没看错吧?”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让夏油杰震惊地说道,“这是咒灵?!” “这不是高专登记的十六个特级咒灵之一吧?” “而且他是怎么进来的?高专内出现未经登录的咒力则会触发警报。” 夏油杰为眼前所看到的超过他理解范畴的咒灵,而语无伦次地连续问了五条悟好多问题。 “啊,那是因为他现在用的是我的咒力嘛。”既然被发现,五条悟也不再遮掩,而是无所谓地说道。 “怎么可能?”生得术式为「咒灵操术」的夏油杰再清楚不过,即便是达成了主从关系的咒灵,使用的也不可能是他的咒力。 第445章 “而且,他竟然可以被相机捕捉吗?”夏油杰说着就翻开了手机,饶有兴趣地对着悠真就连连拍了几十张照片。 “……他是怎么回事?”悠真无语地看着这个绑着丸子头,左额奇怪地留着一缕刘海的高中生,问向一边的五条悟。 原本悠真正无聊地在五条悟的房间内玩游戏机,痴迷地沉浸其中没想到会有人跟在五条悟的身后回来,一时忘了伪装,头也不回地随意对五条悟打了招呼,就把注意力转回到屏幕上。 悠真能够理解对方看到咒灵的惊异,他现在的状态的确很奇特,但也不至于他们刚见面,这个少年的第一反应是这个吧? “为什么想要拍我的照片?”悠真好奇地问道。 提到这个,五条悟就露出了不自然的表情,视线飘忽到了其他地方去,全然无视悠真的问题。 倒是夏油杰一听到这个就兴奋了起来,可刚要说就被五条悟急忙捂住了嘴。 夏油杰当然不愿意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反抗地扯住五条悟的手臂。 “哼哼,原来是这样,真是意外啊悟。”看着五条悟难得的慌乱,夏油杰像是终于找到了五条悟的把柄一样,笑得意味深长。 五条悟恼怒地额头青筋直冒:“杰你给我闭嘴!” 悠真:…… 悠真迷惑地看着这两人,不明白怎么这就打了起来。 第194章 “……所以说,我本来就不是咒灵。”好不容易分开两人,望着打得灰头土脸坐在地上互不看对方两人,悠真无奈地蹲下身来说道。 可看着环绕在悠真周身的咒符,还有那充裕的咒力量,相比较正常的人类,在夏油杰看来,悠真显然更接近他们认知当中的咒灵。 以悠真现在的状态,怎么也说服不了夏油杰。 夏油杰揉了揉发疼的手臂,迟疑地看了眼还在故作生气的好友。 “虽然有些复杂,但的确不能简单地把悠真视为是咒灵。”五条悟挠了挠头,口吻随意地说道,“杰你就把悠真当做是咒术师吧。” 在经过几年的研究,五条悟大致清楚了悠真的情况,也明白大部分的咒术师不会毫无异议将悠真归类于同伴,不过对于杰来说应该是比较容易接受的。 悠真之前借由禅院甚尔肉.体的力量时,由于禅院甚尔本身是没有咒力的,所以悠真的力量更为纯粹,全身的气息平和稳定,整体也更偏向于死神时期的灵体。 但现在悠真借助五条悟现界,自然也渐渐转化为咒力构成。 夏油杰不是不相信五条悟的话,只是五条悟看似随意但实际慎重的语气令他觉得十分有意思。 他摆正姿态,摸着下巴审视了悠真半晌,紧接着略带兴味地瞥了眼五条悟。 看不出悠真的攻击性亦或杀意,既然没有威胁,又是五条悟所在意的人,那么夏油杰也不会去管太多。 其实比起弄明白悠真的真正身份,他还是对五条悟的态度更感兴趣。 在高专的近一年间,除了五条悟的手机屏保外,他从来没有看过少年的身影,可看两人的相处,可不像是最近才生活在一起的。 “我从来没有见过你,悟一直把你藏在这里吗?”夏油杰没有任何敌意,只是看五条悟的扭捏,才故意装成一脸疑惑地问悠真。 “是我不想出去,”悠真否定了夏油杰的话,见没有他什么事了,便飘回沙发上,捧着一袋薯片,淡淡地说道,“和悟无关。” 性格意外地很矛盾,既温和又淡漠啊。 倒不如说,对他这个非咒灵非人类的身份而言,还是很适合的。 夏油杰沉思了一会儿,靠向了五条悟,半是戏谑地悄悄说道:“看不出来,原来你……的是这种类型的啊。” 听明白夏油杰故意隐去的话语,五条悟恼羞成怒地举起拳头就又要揍夏油杰。 悠真对他们的打闹无动于衷。 夏油杰见状,长长地叹口气,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为好友不顺利的感情而感到遗憾。 感受到对方毫不遮掩的揶揄,五条悟不忿地站起身就又踹了他一脚。 打发走想要继续凑热闹的夏油杰后,五条悟关上门,回首好整以暇地看向悠真。 “悠真你真的不介意被看到吗?” 五条悟不是没有注意到夏油杰跟着他过来,只是一想到悠真不与外界交流,一旦有人进来就隐匿起来不被他人看到的状态,五条悟就忧虑地想试一试在悠真来不及躲藏起来后,会发生什么。 尽管悠真的表现只是不爱说话,但五条悟还是觉得太不正常了。 “为什么要介意?”将吃完的薯片放到一边,悠真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游戏上,握持游戏手柄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一边随意地说道,“那不是你的朋友吗?” 因为是他的朋友,所以才这么无所谓吗? “……你就这么相信我?”五条悟倏地笑了一下,单手插口袋走到沙发边,弯腰靠向了悠真。 悠真抽空看了五条悟一眼,轻哼道:“嗯哼,算是吧。” 被悠真平淡却理所当然的眼神蛊惑到,五条悟的心里一片柔软,手搭着额头捂住了眼睛。 真是太犯规了。 五条悟不知道悠真在沉眠的一段时间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下子改变了这么多。 第446章 悠真毫不犹豫地与他定下契约,这是超出了五条悟预期的事,喜出望外之际,五条悟又不禁回想起悠真那日难过又习惯了的表情,还有颓废到不愿与人多接触的模样,五条悟又是感到一阵酸胀。 如果是以前,因为杰是他的朋友,悠真一定会挂着热情温暖的笑容,和杰打招呼吧。 而不是简单地说了几句后,又重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但五条悟也知道,能让悠真变得如此冷淡,对一切漠不关心,不是他一时就扭转的。 五条悟也在等恰当的时机。 忙碌地做好饭,五条悟解下围裙,将整个人都团在沙发内的悠真喊了起来。 悠真这才注意到了时间,他暂停下游戏界面,坐到了五条悟的对面。 饭桌上五条悟一人喋喋不休地说着学校里的事情,悠真只在五条悟偶尔问起他的时候才搭话。 五条悟才进入高专,虽然是学生,但咒术师本就稀少,经常忙碌于出各种任务,平时不太有时间和悠真相处。 五条悟想起明天就要与杰他们去外地,要很久不能见面,他刚才也和悠真说起过,但对方却没有露出他想看到的表情。 看着悠真用完餐就要又缩回去,五条悟一时心烦地喊住了悠真:“你就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 悠真停下了脚步,摇了摇头:“我没有什么想做的。” 如果说,一开始他还有几分改变禅院家的意思,但自从悠真记起为什么会被诅咒后,就变得兴致缺缺起来。 说到底,这个世界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他关心的人过得平安快乐就好,其他的都无所谓好了。 反正他在尸魂界度过了百年,到最后,还是被曾真心喜欢的人背叛。 虽然很对不起仍在等待他回去的朽木白哉,但悠真感觉他现在已经精疲力尽,没有力气再去思考,没有动力再去结识新的人,也没有心情再去回应别人的感情。 而且如果他没有推测错误,等再过六年,他就会离开这里。 六年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但他已经懒得再去参与了。 五条悟墨镜后的眼睛不快地眯起。 这不是他最初见时,那个如月般清辉温柔,却又阳光般意气风发又骄傲自由的少年。 他不应该这样自暴自弃。 “你就这样自甘堕落吗?”五条悟长腿一迈,握住了悠真的手腕,不赞同地问道,“你这样和禅院甚尔那家伙又有什么不同?” 禅院甚尔?如果他没记错,五条悟才说过禅院甚尔找到了不止一个下家。 习惯了大手大脚,刚拿到钱转身便又花了出去,禅院甚尔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悠真并不感到奇怪。 虽然不埋怨禅院甚尔的选择,但悠真也不想多提禅院甚尔的近状,他的眼底凝上了一层冰霜,回视五条悟:“你的意思是说我现在被你养着吗?” “你清楚我不是这个意思。”看出悠真的不对劲,五条悟急切地反驳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悠真甩开了五条悟的手,躺倒在身后的沙发上,右腿架在左腿上,他的语气中听不出特别的感情,“我知道金钱对于五条少爷不算什么,不足以让五条少爷动心放下身段来侍奉我。所以如果你觉得我麻烦,我可以去找别人。” “找别人?”五条悟反复咀嚼品味着这句话,他摘下了墨镜,直直地盯着悠真,“悠真你差不多点了啊!” 或许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五条悟沉声说道:“我等了你那么多年,难道是为了等到现在,特意来羞辱你的吗?!” 无形的火花伴随着怒意迸溅开来,撇开低劣的伪装,朦胧之中,悠真感觉到了什么,但五条悟眼中的情愫却始终看不真切。 悠真的表情定住了。 而五条悟也为自己无意中的吐露而定格在了原地。 “我现在还无法投入一段互相依赖的关系中。”哑然良久后,悠真闷闷地说道。 他依然享受肉.体间的亲昵,但却不再沉溺身心。 悠真早就过了不知世事的年岁,也正是经历了太多次,深知自己本性的放.浪不堪,不想让五条悟失望。 望着褪去了稚气的五条悟,悠真恢复了几分神采。 悠真浅笑着补充道:“而且我不和太幼稚的小鬼谈恋爱。” 觉得被悠真轻视,五条悟不甘示弱地说道:“不要太高看自己了,我可没有想和你进行一段深入的关系。我也只是好奇而已。” “好奇什么?” “好奇禅院甚尔为什么这么执着于你。”为了证明自己才没有真的喜欢上对方,五条悟口不择言地说道。 “哦,是吗?”悠真弯了弯眼角。 悠真明显没把他的话当真,五条悟气急地走上前去,与悠真的眼眸对视。 在过去等待的四年,也或许是更早的时间里,五条悟记不清有多少次在旖.旎的梦里,自己代替了禅院甚尔的位置,扣住悠真细窄的腰身,低下头去深吻住对方。 不管他多么粗.暴用力地蹂.躏他的唇瓣,这个人依然毫不推拒地承受着自己给予他的快乐。 而在现实中,他也正被自己按在身前。 几年的时间足以让五条悟从凉薄高傲的神子,成长为了挺拔帅气的少年。 时间不曾改变悠真的外貌。 可即便悠真没有一丝的改变,却比五条悟梦境中要更为美丽姣好。 第447章 一瞬间,多年前的那个模糊的身影与此时的悠真渐渐重叠。 唇瓣太过柔软,透着丝丝的凉意与清甜。 在此刻,五条悟才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真的在亲吻这个人。 掉落在眼前几缕长发,喷洒在唇间的灼热气息,还有环在他脖颈的手臂,这是梦里所没有遇见的。 五条悟腾出一只手,抬起悠真的脑袋,浅色的虹膜中倒映着这个人的神情。 深深地望进悠真泛起情.态的眼眸中,五条悟心一颤,撬开悠真的齿关,舌头没有技巧地缠吻,急切地侵入到对方的口腔中。 悠真没有抗拒对方青涩的吻技,手指插进对方的发间,转换接吻的角度。 只是一吻完毕后,悠真笑容浅薄地推开了五条悟,不过片刻便平稳住了呼吸。 这对他似乎只是寻常的作态。 可从未经历过的五条悟耳朵却有些不自然的红着。 他按住胸口,心脏有一瞬间的失序。 对于悠真的过于随心,五条悟暗自喃喃。 他有麻烦了。 或许是等待的太久,以至于他无法接受成功之外的结局。 所以悠真的态度冷淡,如同再正常不过的调.情,他也为了不让悠真觉得他太过认真,而跟着装做全然不在意的模样。 可内心却该死地特别在意。 为什么会这么熟练,悠真到底和禅院甚尔那家伙接了几次吻!!! 第195章 在被五条悟突然问起想不想要出去时,悠真本以为是五条悟想带他去附近逛逛,便随意地开口答应了下来。 结果就一段时间之后,在悠真快要将这件事忘掉时,被五条悟告知登记在册,他成为了注册的特级咒灵,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动。 而与此同时,悠真在高专结界内时,不可以随意使用术式,而且在有紧急任务的时候,也需要听从调配。 这居然是仅有的限制,悠真感到不可思议。 蓝染惣右介的袭击给悠真的打击有些沉重,让悠真不仅是对他人,连带着对自己也很失望,沮丧到不想再和别人接触,但他始终不是遇到危难坐视不救的人。 所以高专这样的要求程度对悠真而言,轻微到近乎没有。 当五条悟神情激动地告诉他这个消息时,悠真面露诧异,恍惚地还没来得及消化完,就被少年紧紧抱在了怀中,以至于一时不察,差点就被五条悟得寸进尺地脱下了衣服。 终于扯开黏在他身上的五条悟,悠真推开又要亲吻上来的少年,飘了开来。 没有感受到监控或拘束,一点都不符合上层的作风。 在他的印象中,上层不会这样轻易妥协才对,对他这样的特级咒灵,不是祓除就是封印,总之不会交付信任。 应该是五条悟额外为他付出了什么。 悠真捏住五条悟的下巴,问他到底为他做了什么。 五条悟却眨了眨漂亮清澈的眼睛,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一边顺势抬手勾上悠真的脖颈,缠上来仰头就要与他接吻。 “你这小鬼,”被密密地亲着,悠真好不容易喘了口气,他别开脸去,红肿着嘴唇抱怨道,“怎么亲个没完。” 而且一找到机会就要亲他,早晨去上学要亲,回来后要亲,临睡前还要亲。 简直缠人得厉害。 “因为你不允许我对你做其它事啊。”五条悟闻言委屈地蹭了蹭悠真的脸颊。 悠真:“……” “滚。”悠真又浮上了些许,拍开五条悟捏住咒符就抚摸过来的手。 “为什么不和我做下去。”五条悟不顾被拍红的手背,不依不饶地一把抱住了悠真的腰线,语气低沉,“你明明和禅院甚尔已经……”剩下的话语渐渐地低到微不可闻,被五条悟自己艰难地吞咽了下去。 完全不能细想,悠真和禅院甚尔在一起了五年,期间不知都做了些什么亲密到他无法忍受的事情,光是想想五条悟就觉得自己心脏酸胀难忍,钝钝地抽痛。 情绪糟糕地埋首在悠真的腰后,五条悟深深的汲取着悠真身上清新的气息,可周身的咒力却因为自身的浮动怎么也稳定不了。 五条悟抿着唇线,垂下长睫掩去眼底的恶劣,他恨不得任性地不顾悠真的意志,将怀中的咒灵永远困在身边。 即便只要有时间,五条悟便缠着悠真接吻,但他仍然觉得不够。 和禅院甚尔比起来,他浪费的时间太多,做得还远远不够。 “你是不是觉得,我比起禅院甚尔更笨拙?”五条悟脑海中想了很多,但话到嘴边,真正说出来只有格外委屈的这一句,“不要嫌弃我,我会努力学习的,但你也要给我机会练习一下。” “没有嫌弃你,”悠真落下来,手抬起下意识地揉了一下他的碎发,“你进步得很快。” 不过几次,就熟练地令他失控地意乱情迷,幸好在撞入五条悟深邃隐忍的眼眸时,悠真及时地冷静了下来,没有做到最后。 “那为什么不和我继续?”五条悟弯下高大青涩却不显单薄的身躯,不满地把下巴搁在悠真的肩膀上,将悠真整个人都搂在怀中。 靠在五条悟宽阔的胸膛上,悠真侧过脸来亲了他因为生气而鼓起来的脸颊,声音极轻地说道:“因为很喜欢悟嘛,所以想要等到悟真正长大以后。” 第448章 虽然被悠真的“喜欢”取悦,但五条悟也听出了悠真的不以为意。 故意地哼了哼表达了不满,克制住现在就想要扑上来矫正悠真的想法。 摸清五条悟性格的悠真轻而浅地亲了亲少年抿起的唇。 悠真并不觉得五条悟的一时兴起会持续下去,更确切点来说,悠真并不把五条悟的感情当真。 不过是年少时的绮念,大约是把纯粹的欲.望错当成了感情。 悠真觉得再正常不过,他少年时也曾对十束多多良产生过一丝这样的遐想。 那时师父刚去世、师兄们都因为各种原因离开他,即便悠真成为了无色之王,但身边全是满眼贪婪,冲着他王权者身份而来的权外者们。 在悠真最低落孤寂的时候,十束多多良是除了御前外,仅有的因为悠真是悠真,而真心对待他的人。 即便知道他是无色之王,看他的目光也从未改变。 十束多多良温柔又耐心,几乎满足了悠真当时所有的幻想。 但后来悠真在御前的安排下和赤司结识,进入帝光中学,认识了更多的同伴,过着简单又充实的校园生活。 在朋友们喧闹热切的包围中,悠真空荡荡的心被逐渐填满,满溢到他从未想过的地步。 对十束的心思也跟着淡了下去。 后来悠真即便依然在意十束,却不再那么固执地想要让十束成为他的氏族。 所以悠真觉得五条悟大约也是出生咒术世家,鲜少遇到除了本族之外的人,而此时算一下,五条悟也不过进入高专不久,才对被唤醒的他产生浓厚的兴趣。 以悠真的经验,大约再过一学期,五条悟就会转移开注意力,不再把精力全放到他的身上。 对于悠真的不在意,五条悟感到分外地困扰。 他伸长手臂趴在了桌上,郁闷地说道:“怎么才算长大?我可是想悠真想得一下子就长大了很多呢,每天都想得疼疼的。” “好想抱悠真啊。”五条悟渐渐地放空了视线,碎碎念道。 “明明比我年长,却那么一小只,轻松地就可以抱在怀里。” “身体好轻好软,贴近了闻也好香。” “腿又细又长,腰肢轻易地就可以折叠,被我抱着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也好可爱,好想要把悠真——” “少给我这么痴汉!”家入硝子本来还对一脸消沉的五条悟多出几分耐心,但在听到五条悟对不知名少年发表出越来越混乱色.情的言论后,她忍无可忍地一拳砸在了五条悟的头上。 五条悟夸张地抱头痛呼了一声。 “……听你的话,他这明显是把你当做小孩子看,”努力忽略五条悟一大段十分不正经的话,夏油杰认真地回答道,“所以没有很认真地去考虑吧。” “欸——说起来,真是难得看到你这样呢。”家入硝子说着还点了点头,对自己的话表达了再次肯定,“你这次相当认真啊。” “说了我也没有很认真,”五条悟摸着被揍疼的脑袋,不服气地抬起头反驳道,“只是很奇怪他为什么不愿意和我深入下去。” “深入?你们做到哪一步了啊?”说到这里,夏油杰一手挡着脸声音也跟着低了下去,一副生怕被别人听到的样子。 “就…就是那一个。”五条悟伸出两根手指对了对。 “啊、啊,已经到这一步了啊。”夏油杰显然是没想到,有些吃惊地说道,“这还不够吗?” “这就够了吗?”五条悟一时被问住了,随即就反应了过来,得意地弯起了唇角,眼中都焕发起了惊人的光采,“这样啊,也是,对你们来说已经很超过了吧。” 说着,五条悟还眉飞色舞地炫耀道:“我每天都和悠真那个呢。” “什么这个那个的,说了那么多大话,结果不就是kiss嘛,”家入硝子才没管这两个突然纯情起来的男高中生,直言说道,“嘁,没看上去那么轻浮啊。” “……我倒是很想接着做下去啊。”五条悟完全没有因为被说轻浮而生气,反而烦恼地叹了口气,“可是每次都会被毫不留情地踹开。” 家入硝子嘴角抽了抽:“……我收回刚才的话。” 五条悟才不在乎家入硝子鄙视的眼神,他将垂落下来的白发抹至脑后,捧着脸苦恼地说道:“明明他对其他人才不是这样。” “……我们讨论的是我想的那个咒灵吧?”夏油杰有一瞬间的怀疑。 他是看过悠真本人的,以他的第一印象,不觉得悠真那样懒散疏淡的性格会有心情主动和别人调.情。 不如说在夏油杰看来,那个冷艳的咒灵能接受五条悟的吻已经很令他震惊了。 “这么快就想进入到下一步?”身为好友的夏油杰也不由地怀疑地说道,“不要心急啊悟。他不答应才是常态吧。” “才不是,他可是——”说到这个五条悟就又生气了起来,他纳闷地握紧了拳,“他在和我契约之前,在那个男人面前才不是这种态度!” 才认识多久啊,就吻得难舍难分了。 五条悟忿忿地想道。 这样啊。 夏油杰摸了摸下巴。 “那悟不该更加考虑,怎么让他不出去另外找人吗?”夏油杰好心提醒道,“如果他以前曾经跟过驯服他的咒术师。” “态度差异这么大,说明悟你明显还没有驯服他。”夏油杰完全是站在自己的角度分析道,“没有驯服的咒灵,即使达成了主从关系也是很危险的,不能太信赖。” 第449章 “……才不是驯服,”想起悠真和禅院甚尔的过去,五条悟就表现得有些烦躁,他抓了抓垡头,闷声说道,“而且他之前也没有被驯服过。” 不过是临时可解开的契约,远没有他与悠真的联结深刻。 “……你完全没有抓住重点。”夏油杰无奈地说道,“如果你不喜欢‘驯服’这个词,那我道歉,只是暂时还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词而已。” “你和他定下的束缚完全是单方面的吧,这样的效力全在于你的诅咒,”夏油杰皱眉,“如果你哪一天落入危险,很可能被他反噬的。” “他不是那样的人。”五条悟不假思索地说道,“他是那种会为了救人而牺牲自己的笨蛋。” 夏油杰并不熟悉悠真,对五条悟的话不置可否。 “喂喂,我是越听越迷糊了,”家入硝子打了个哈欠,“怎么一会儿咒灵一会儿人类的?” “他把自己当做人类,那就是人类。”五条悟说着瞥了眼被他好好存放的指环。 “好吧。”夏油杰妥协,另一方面他也相信五条悟自己的判断,耸了耸肩说道,“如果他站在人类的立场,生前也是人类,现在还是人类的思维,那的确不需要过多地顾虑。” 五条悟赞同地颔首。 “不过,现在的重点不是悟你想和他做更亲密的事情?”夏油杰牵起了嘴角,“最好的办法不就是这样这样吗?”夏油杰神秘地压低了声音,凑到五条悟的耳边讨论起来。 “……总而言之,展现悟你的男友力!”夏油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证道,“放心交给我吧,我会帮你追到手的。” 五条悟恍然大悟地揽住夏油杰的肩膀,对他竖起了拇指。 家入硝子黑线地看着鬼鬼祟祟,从来都没谈过恋爱却讨论得起劲的两人。 听着夏油杰自信满满的计划,家入硝子在五条悟和夏油杰期待的目光中,果断地摇头拒绝加入。 走到一边远离两个白痴男生,家入硝子揉揉额角,喃喃自语道:“也太不靠谱了吧喂,到底是谁在帮谁追啊。” 第196章 咒灵和咒术师,一般的术师一时半会儿很难分辨。 而且打扮正常性格正常的咒术师太过稀少,怎样的外表都不重要,所以当悠真出现在高专的时候,很多人以为他是刚被发掘出来的咒术师,对着这位新人纷纷表达了欢迎。 但当然不包括事先知道的一年级。 “你就这么出现了?”夏油杰震惊地看着坦然出现在高专内,还要与他们一起行动的悠真。 “这就要问悟了,”悠真瞥了眼因为早上索吻被拒绝,一直生气到现在的五条悟,“你是怎么做到的?” 终于不再嘟着嘴,五条悟双手插在口袋里,扬起眉说道:“因为我向他们保证你不会伤害咒术师嘛。以我的品性,他们相信我不是理所当然的?” “……胡言乱语,”知道从他的口中问不出来,悠真便放弃了追问,但对于五条悟为他所做的努力,悠真无法做到无视。 想起即便他前段时间的颓丧低迷,五条悟仍然不忘为他争取这些权利,悠真不由地轻轻笑了笑,对五条悟说道:“不过还是谢谢你了。” 被悠真真诚地道谢,五条悟却反应异常地突然呛到般,猛咳了一阵,他手握拳置于唇边,清了清嗓子说道,低声说道:“你都成为我的契约者了,这不是我应该做的吗?” 五条悟说得很心虚。 为了能够为悠真征得最大程度的自由,他对上层说的远不止这些。 他十分自然地说了,悠真与他定下束缚,成为了类似于他式神的存在,受他役使,他现在便是悠真的主人。 比起夏油杰,五条悟因为他的六眼与与生俱来的天赋,更没有人认为他会被手下的式神反噬。 而禅院家的家主禅院直毘人私自解开封印,造成鬼王解封的事情一直被很好地隐瞒着,还没有传到咒术总监部那边,没有人知道鬼王已经重现。 以咒术总监部监测到的情况,这个灵体也的确是五条悟召唤来的。 既然不是由诅咒构成的咒灵,式神在咒术界再正常不过,高层也不愿多与五条家的五条悟多做无谓的冲突,对悠真的存在睁只眼闭只眼。 “总之,我们出发吧。”急于撇开话题,五条悟伸直胳膊兴致勃勃地指向了前方。 “越来越不对劲了。”看着五条悟莫名的冲劲,悠真默默地说道。 “算了,悟哪天不是这样。”夏油杰倒是没想那么多,他以为五条悟是因接下来的计划而激动,他也为这次的任务准备了很久。 家入硝子抬手卷了下发梢,也跟了上去。 因为近期海洋馆频繁传出灵异传闻,所以这一次五条悟他们一年级被派往来祓除咒灵。 “为什么这里会爆发诅咒啊。”悠真隔着玻璃,望着悠哉地游来游去的鱼群。 “因为要过情人节了吧,”五条悟双手枕于脑后,悠悠地说道,“临近这种节日,不仅会有对即将到来的期待,也会产生更多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吧。焦虑、紧张、自卑、纠结……这些都有可能哦。” 想了想,悠真点了点头认同道:“的确。” “啊说到情人节,悠真有没有为我准备巧克力呢?情人节可是要送在意的人巧克力的哦,”五条悟说着说着就开始不正经起来,脑袋歪向了悠真的方向,一脸期待地说道。 第450章 “我可是好久都没有收到巧克力了。”五条悟双手捂住心脏,沉痛地说道。 怎么可能? 悠真刚要将质疑说出口,就想起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五条悟样貌帅气,但小时候冷漠没人敢靠近,现在长大了虽然不再冰冷,但性格倒是变得糟糕了许多。 或许、真的没有收到过? 悠真一瞬间怀疑的表情让五条悟开心了起来。 原来悠真还是认为他很有人气的嘛。 “悟是真的没收到过,”看不下去突然拽起来的五条悟,家入硝子说道,“不过杰倒是意外地收到很多。” 悠真看向了一边在不说话时显得温文尔雅的夏油杰。 “悠真每年的这个时候会收到很多巧克力吧?”夏油杰笑着搭话道,“你看起来是会很受欢迎的人。” 夏油杰并不知道悠真的真实身份,只是听五条悟说起过悠真以前是人类。 不过能成为咒灵,那么就不是被咒力杀死的,应该是普通人吧。 夏油杰打量了一下悠真的容貌,感觉和他们差不多的年龄。 因意外身亡而产生的诅咒,最终变成了这样?虽然有些惋惜停止于这个年纪,但能保持这样的理智已经是万幸了。 夏油杰思索着,还一边从五条悟的一侧转换到了悠真的身边。 “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五条悟揽住悠真的肩膀,整个人都快倚在了悠真的身上。 大正时代还没有流行情人节这种节日,五条悟自然地认为悠真不清楚,于是贴心地说道:“没有没关系,我会为悠真精心准备巧克力的哦~” 悠真差点就要说他收到的巧克力都满出储物柜了。 “啊,”夏油杰则完全误解到了另一个方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对不起,不该说得这么轻巧的。” 悠真不在意地摇了摇头。 “……你们真的是来祓除诅咒的吗?”望着悠闲地聊起情人节,一点紧张感都没有的几人,家入硝子无语地抱臂说道。 悠真也感觉态度太轻松了点,刚要表示抱歉,便脚下一空,被黑色的阴影吸入到另一个空间之中。 “悠真!”见悠真倏地陷入地下,夏油杰眼疾手快地拉住了悠真的手,却也跟着掉了下去。 被丢下的五条悟蹲下了身。 轻巧地落地,悠真迅速地观察了一圈四周。 他们直接从上面掉落了一楼,这里是位于地下的海底隧道。 在幽暗光芒的笼罩下,鱼群都格外木楞恐怖,就连海水都变得阴森寒冷起来。 感受着浓厚的咒力,悠真评估了一下咒灵的等级,比他弱很多,尚在能解决的范围内,只是咒灵认知不多的悠真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破除这结界。 伸手触摸玻璃,悠真无奈地对落在他身边的夏油杰说道:“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嗯,大概是这样。”这样的经历太多,夏油杰没有感到太多的焦虑。 看着夏油杰淡然的神情,悠真有些困惑,但又说不清这种不协调感来自于哪里。 不过无所谓了。 还是祓除咒灵尽快和五条悟他们会合重要,悠真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带着夏油杰向前走去。 这大概是十分罕见的大结界,两人走了很久都没有触及到它的边界。 “这个咒灵的结界到底要延伸到什么地方去啊。”夏油杰做观望状,手搁在额前向远处看去。 “感觉不太对劲。” 能见度越来越低,悠真皱了皱眉,他虽然看过咒力方面的书籍,但实际上的经验或许连他们一年级都不如,说不出太多古怪的地方。 但敏锐的感官令悠真在电光火石间做出了选择。 他手中凝聚了光团:“破道之四·白雷!” 悠真的指尖闪过一道惊雷,向隐匿的咒灵袭去。 不过如此。 悠真望着被他攻击的咒灵,轻扬起了唇角。 耀眼的光芒划破黑暗,夏油杰被悠真突如其来的破道吓了一跳。 竟然会存在这样的术式吗? 一时忘记了原来与五条悟的计划,夏油杰望着在金色的光芒中,尽是少年意气的悠真。 那是全然掌握的姿态。 咒灵惨叫了一声,却并未消散,而是在慌乱窜逃之中撞破了玻璃。 一时之间,汹涌的海水从四周倒灌了进来。 水冲散了两人。 可恶。 没有料到咒灵会来这一招。 灵力包裹住全身,悠真飘起离开了水面,四处寻找夏油杰。 莹莹白光点亮了悠真的身影,令夏油杰很快地就看到了悠真。 “悠真!”夏油杰奋力向悠真游去。 悠真松了口气,俯下身握住了少年的手腕。 “不,其实我可以自己……”操纵咒灵载着他们飞起来的。 可接下去的话在夏油杰抬起头看着俯视与他对望的悠真时,哑然地断开了。 的布料黏在了悠真的身上,长长的头发垂落到夏油杰的脸颊上。 长长的睫毛坠着水滴,他隐含着担忧的眼眸还有紧紧抿着的双唇,都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夏油杰突然理解五条悟说的那些话了。 这个咒灵真的很好看。 悠真没有在意那么多,他施力拉起夏油杰,揽住他的腰,带着他避开了湍急的漩涡落到了一处高地。 第451章 这次的咒灵没有悠真预测的那么厉害,虽然咒力量很足,结界也比较难突破,但说实话还远不到术式的层面上。 单纯的力量比拼,悠真绝对不会落入下风。 疑惑对方怎么会这么弱,这一次悠真不再放任意外发生。 “缚道之六十一·六杖光牢。” 六片光芒精准地锁住了咒灵的行动。 在咒灵愤怒不甘的低吼声中,悠真不给它多余的机会,抬起了手。 为了释放的强度,悠真低声吟唱破道呪文:“君临者啊!血肉的面具,万象、振翅、冠上人之名者啊!在苍火之壁上刻下双莲,在遥远苍穹间静待大火之渊!破道之七十三·双莲苍火坠。” 悠真的双手之间白色的光芒闪现,直直冲咒灵而去,霎时间,光芒照亮了整片阴暗的空间,咒灵扭曲哀嚎地消散殆尽。 “这么简单就解决了吗?”夏油杰有些吃惊地说道。 “没有那么简单,这不是延展出结界的那只。”悠真望着周围并未散去的灰暗,难掩焦虑。 “你怎么了?”夏油杰听出悠真的语气虚弱了许多,扶住他的肩膀担心地问道。 “出了点意外……”悠真咬了咬唇。 他还是低估自己存储的灵力了,也或许是五条悟在结界之外,所以与他的连接不再稳定,一直断断续续的。 而且显然还有另一只咒灵需要他们来祓除。 不过也不是没有解决的方法。 悠真看着面前的少年:“虽然很对不起,但只能拜托你了。” “你说。”夏油杰顿感困惑,但还是没有任何犹豫地答应了下来,“无论是什么请求我都会答应的。” “……因为我的特殊性,所以现在灵、咒力有些不稳定。” “我感觉到了,但我可以解决吗?”夏油杰指了指自己。 “嗯,我需要你的血液。”悠真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消耗得有点多,所以时间可能会长一点,但我会尽力控制的。” “像、像吸血鬼那样吗?”随着悠真的手指,夏油杰望向了悠真的唇,注视着那看上去就很好亲的唇瓣,夏油杰顿时感觉脑子有些错乱,语无伦次起来,“没、没有其它方法了吗?” “……有的。”即便是悠真,在这时也不敢直视夏油杰的双眼,异色的眼睛瞟向了别处,悠真轻声说出了另一种方法。 面对仅有的两个选项,夏油杰沉默了。 他心中懊恼地揪住自己的头发。 怎么回事,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无论是仰起脖子把自己献祭一般地交给对方,还是凑上去亲吻,都完全不在他的意料之中啊! “拜托你快点选择。”悠真低头望着自己在光点中渐渐消散的发梢,他的灵力快支撑不了他现界。 “不要催啊。”夏油杰犹豫地咬住了手指。 “现在很紧急。”在悠真看来这不是什么困难的选择,夏油杰最后不过是抬起手给他吸血。 悠真对夏油杰的纠结不明所以,以为对方是担心他吸血过多,悠真便承诺地说道:“事后我会对你负责的。” 可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送上来的却是少年柔软冰凉的嘴唇。 怎、怎么回事。 悠真诧异地凝滞了身形,一动都不敢动地望着闭上眼的少年。 “来救你们咯~” 就在悠真怔愣之时,伴随着扬起上挑的语调,五条悟打破了结界,从天而降垂直落至他与夏油杰的面前。 第197章 夏油杰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做出这么冲动不理智、这么不像他的行为。 明明在这之前,他与五条悟的计划很简单,就是找机会在悠真的面前,展现五条悟的实力,不让悠真再把他视作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而是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咒术师。 与悠真陷入结界也不是夏油杰故意所为。 虽然他事先预想过这样的可能性,但无论是怎样的过程,他在其中的作用微乎其微,只需要等待好友的救援就好了。 他很认真地负责自己的这一部分,不拖后腿也没有主动出手解决。 可他却没有想过,这个结界的特殊性阻隔了悠真与五条悟之间的灵力流转。 夏油杰不把悠真当做普通的诅咒,从他的角度来看,契约消失,被束缚住而停留在五条悟身边的悠真也会跟着消失。 好友想要抓住的人,夏油杰当然不会放任他消失不管,怎样都会伸出手。 但或许是当时悠真催促地太过急切,没有给夏油杰足够思考的时间,他的身体比大脑先一步行动了。 悠真的嘴唇比夏油杰想象之中还要柔软,轻轻贴上去的时候,夏油杰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柔软湿润。 这份触感让夏油杰短暂地忘记了,他对于自己做出这样行为而引起的震撼,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悠真的身上,小心翼翼地停留着。 夏油杰其实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却在犹豫之时感觉到了对方轻微的挣扎。 明明给出了让他选择的机会,但结果根本就只有一个正确答案吗? 他既然这么挣扎地做出了选择,那夏油杰就不容许再被推开。 不满地轻哼了声,夏油杰描摹着悠真的唇瓣,在对方有抽.离之意时,干脆地托着他的后脑按下,顺势搂住了他的腰身。 第452章 夏油杰感受着怀中少年身体的颤动,这才猛地从冲动之中回神。 其实他的行为令他自己都觉得吃惊,更是不敢在现在睁开眼,却也一时退不了,只能执拗地坚持下去,压上去贴紧了双唇。 悠真怔怔地看着夏油杰,少年最后的亲吻完全超出了悠真的预料。 但亲就亲了吧,对方却根本没想过悠真此时最需要的是体.液交换,而不是单纯的亲吻。 悠真无奈地睁着眼,见夏油杰的双手仍然强势地抱着他,脸上却全然一副青涩的模样,整个人从头到尾都红透了。 虽然不解对方大胆之余的羞涩,但还是自己的情况更紧急一点,悠真动了动被亲得酥麻的嘴唇,刚要撬开对方的唇舌回吻,就被突如其来的五条悟撞破。 真是不能更糟糕了。 想起五条悟平日里的表现,悠真就感到一阵头疼。 即便两人在听到五条悟声音的那一刻,便迅速地分开,但对拥有“六眼”的五条悟还是为时已晚。 不仅如此,当悠真与夏油杰转过头来时,五条悟可以看到悠真嘴唇上明显的绯红。 在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也清晰地看入了眼底,五条悟原本兴奋的表情迅速褪色,转为了隐忍的愤怒。 他清俊的脸上卸下了表情,五条悟面无表情地凝视着两人。 “怎么回事?”五条悟苍蓝色的双眸中似乎蕴含着火焰,他沉声说道,“给我解释一下。” 面对这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仿佛被捉奸的场景,悠真放空了大脑。 “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夏油杰收敛起被撞见的不自然,垂下的手轻轻握起,“悟你应该清楚悠真他刚才快消失了。” “那也不需要你亲那么久,”五条悟的注意力显然不在这上面,他反问道,“而且杰你真的没有私心吗?” 五条悟微微颔首,眼睛透过墨镜的上方直视着夏油杰,不等夏油杰回应便嘲讽地说道:“杰你要不要看一下,自己脸上到底是什么表情?” 夏油杰看也没看地就蹙眉道:“那是正常的生.理现象,悟你不要混为一谈。” 悠真:“……” 倒也不需要这样一本正经地说出口。 家入硝子还趴在上方的洞口处,看着底下不省心的两人还有心情吵架,不由地摇头叹息。 “喂,你们想要吵还是回去再吵吧,诅咒还没有被祓除——”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头长相丑陋的呈巨虫状的咒灵便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它携带着惊人的咒力,嚎叫着冲向悠真他们,五条悟却没有给它一个眼神,只是抬起手轻描淡写地随意一挥,咒灵便爆了开来。 “现在可以好好谈一谈了吗?”五条悟收回手,淡淡地问道。 “当然,我们什么时候不可以谈一谈?”夏油杰摊开双手,潇洒随意地说道,“我一直都很欢迎悟你找我聊天。” “哈,我恰恰相反,可不喜欢你那一堆大道理呢。”五条悟不爽地反呛一句。 悠真:“……” 这两人说的话越来越幼稚了。 “悟,是我的错。”悠真打断两人这越吵越激烈的趋势,插了进来。 咒灵被解决,结界也被彻底破开,守在外面的辅助监督为了确定情况很快就会过来,悠真可不想被别人看到两个少年为自己吵架的画面,这也太丢脸了,索性果断地认错。 虽然他也很惊讶为什么夏油杰会亲上来,但现在再看去,悠真并没有从夏油杰的眼中看出太多的迷恋。 会不会是他催促地太急,夏油杰嫌烦就想堵住他的嘴? 虽然这个想法悠真连自己都劝服不了,但悠真就先是这么认为了。 不想再继续无谓地僵持下去,悠真在五条悟眯起双眸看过来时,面不改色地解释道:“大概是我没有说清楚状况,给夏油君造成误会了。” 在一段令悠真感到窒息的沉默过后。 “啊,原来是这样啊。”五条悟话锋一转,他双手合十搭在脸庞,笑眯眯地缓声说道,“那真是太好了呢。” “对不起呢,杰。”五条悟又转向夏油杰说道,“其实我能够理解你。” “我当然知道杰为什么会忍不住。我和悠真亲了那么多回,当然知道他很好亲。”五条悟绷紧了嘴角,“但是杰你要忍耐住,不可以被悠真诱惑。” “可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悠真的。” 对五条悟故意暧昧的话语,夏油杰嘴角抽了抽:“悟,我知道给悠真提供咒力不容易,你也不用重复太多次。” 而悠真看着五条悟突然的变脸,有丝不太好的预感。 但至少现在是蒙混过去了,悠真也累得再去细思,自欺欺人地全当就这样过去。 家入硝子顺着洞口跳了下来,对这刚刚还吵起来的两人简直没眼看。 几人回高专回复任务后,便一如既往地各自散开。 只是这一次,夏油杰看着跟在五条悟身边悠真的背影,忍不住摸了下嘴唇。 家入硝子将一切映入眼底,苦恼地摸了摸发梢。 高专的宿舍相对于普通的高中来说相当豪华,但也只是单人宿舍,如果没有特意的要求,标准的配置便是简单的一张床。 灵体状态下,悠真的身体素质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每日的睡眠不再是必须的,在有了五条悟近乎于无限的咒力后,悠真更是放肆,前段时间直接沉溺于通宵打游戏。 第453章 不过精神上还是需要休息的,所以悠真有时也会和五条悟睡在一起。 两人用完餐后,五条悟拿起浴巾走进浴室洗漱,等他再出现在悠真面前时,已经换了一套衣服。 见悠真双腿盘坐,饶有兴趣地盯着电视,根本没有理睬他,五条悟喉间低哼了一声,挤出了不满的音色:“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解释什么?”悠真先是一愣,然后才从五条悟的话中品出了一丝不寻常。 那件事显然没有那么简单地过去。 悠真关掉电视,转过头来说道:“我想解释的已经说完了。” “而且我也不觉得你有资格过分干扰我的行为,特别是在那种紧急的情况下。”想起五条悟对夏油杰说出的话,遮住眼中的烦闷不安,悠真认真地说道,“虽然被你困在身边,但我不是不能自由行动,只是懒得另外去找别人而已。” “我明白的,”听闻悠真隐隐带着抵触的话,五条悟点了点头,没有流露出一点意外,“你一直都是这样。” 五条悟的声音悠真听不出特别的感情,可紧接着,五条悟当着悠真的面,旁若无人地解开腰带,脱下了宽松的白净衬衫。 他全程视线都没有离开悠真,他因为动作幅度而收缩紧绷的肌肉线条在悠真的眼前一览无余。 长年累月的训练让五条悟的躯体变得精壮有力,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爆发力,紧实却并不夸张,平日里掩盖在制服下的躯体显露出来仍是少年的体型。 没有因为赤.裸而有半分的不自在,五条悟姿态散漫地站在悠真的面前。 “你似乎对与我的占有欲很不满,其实我对自己的行为也很困惑,”五条悟抬起手掌贴在胸口,他漂亮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悠真,“或许得到后,就不会再让你困扰了?” 这到底是烂到怎样程度的理由啊。 但对方的身体太过完美,即便是经验丰富的悠真也无法轻易忽视。 悠真努力控制自己的眼睛不往下看,喉间不自觉地轻微滚动,却仍是坚持:“……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越出那一步的。” “哦,是吗?”五条悟单腿跪在床上,缓缓地俯下身来,他看上去非常冷静,甚至有点冷漠。 五条悟紧盯着悠真,在悠真紧张之时,倏地一笑:“你以后用这种态度拒绝别人就够了。” 果然还是在生气吧! 悠真的手攥紧了身下的床单,随着五条悟的欺身压来而不由地向后仰去。 第198章 这样的发展也太危险了。 被五条悟极具侵略性的眼神锁定,悠真下意识地蜷缩了下。 拥有着流畅线条的躯体散发着强烈的存在感。 悠真有些不适地屈起了腿,膝盖抵住了五条悟的下.腹,无可避免地触碰到了朝他逼来的事物。隔着薄薄的布料,悠真能清晰地察觉到那份热意,顿时难掩讶异的神色。 虽然悠真很快就收回了腿,强装镇定地与五条悟回视,但心脏仍在狂乱地猛跳,脑海中也不断地浮现那惊人的份量。 悠真忍不住地在内心感叹,真不愧是高中生,即便刚经历过祓除咒灵,现在才不过过去了几个小时,就还有心情对他做这种事,也太有精力了。 五条悟则因悠真慌乱的反应,低低地轻笑了一声。 随着五条悟的逼近,两人贴得近乎严丝合缝地没有一点距离,悠真也在不断地向后挪去。 在这种状态下,五条悟无需六眼,便敏.感地察觉到悠真对他的抗拒。 五条悟一手撑在悠真的身侧,一手则撩拨起悠真的长发,他凑过脸来特意压低了声线,反问道:“怎么了,还要拒绝我吗?” “这是当然的事情吧?”悠真抬手想要推开五条悟,可五条悟一.丝.不.挂地贴上来,眼前净是一片晃人的雪白,悠真的手悬在了半空中,一时之间无处可放,最后干脆地撑在了身后。 “我可是说过了,这样拒绝别人就好,不要这样对待我。”五条悟对悠真不咸不淡的态度泄了气,他看着悠真仍然不为所动的模样,明白今天大概又是被拒绝。 被悠真拒绝太多次,五条悟却依然习惯不了。 五条悟虽然很想继续下去,但也做不出强迫的事来,只能沮丧地放弃。 五条悟没有心情再特意发散荷尔蒙的气息,他委屈地用力地拥上了悠真,头歪过来搁在悠真的肩上,撒娇一般地抱怨:“为什么啊悠真,我可不愿意再接受年龄这种根本靠不住脚的借口。” 对五条悟软下嗓音的话语,悠真也忍不住蹭了蹭五条悟,但还是要强调一下:“这怎么不是一个合乎常理的理由?而且不是借口,是理由。” 五条悟不满地哼唧了声,仍赖在悠真的身上。 悠真抬起的手最终还是落在了五条悟的头发上,他揉了揉少年柔软的发丝:“等你长大不行吗?” “又是这句话。”拍开悠真的手,五条悟跪坐在床上,双手抱臂郁闷地盯着悠真。 “那给我解释,”五条悟鼓起了脸颊,他一手指了指自己的下.身,“你看到这个,还认为我没有长大吗?” 跟着他手指的方向,悠真控制不住地瞥了眼,被震惊到没来得及掩饰,脸上迅速地飞起不自然的红晕:“……咳咳,是发育得挺不错的。” 对悠真直白的夸赞,五条悟十分受用,心情一下子恢复到了满格,甚至又不禁起了之前的心思。 第454章 舒展自己完美到没有一丝赘肉的身体,五条悟傲然地想要展露更多,即便悠真下一秒就将他的衣服扔给了他,他也依然将被精准丢到他小腹上的上衣扔到一边。 “既然满意我的身体,那还有其它什么借口?”难得看到悠真不再保持着游刃有余的模样,五条悟觉得是个机会,不放过地盯着悠真,步步紧逼地说道,“你还没有给我解释。” 悠真无奈地说道:“这还需要怎么解释?” “我们又不是在建立恋爱关系,你为什么这么看重我的感受?”五条悟有意无意地提起道,“难道之前你和禅院甚尔在谈恋爱吗?” “当然没有,”悠真摇了摇头,“我和他是合作关系。” “我们也是合作关系,”五条悟像是抓到了悠真的破绽,不给悠真犹豫地紧接着反问道,“那为什么不愿意和我继续下去?” “难道说,禅院甚尔在你心中是不一样的?”想到这样的可能性,五条悟没等悠真的回答就极度不爽地眯起了眼睛,一动不动地观察着悠真的反应。 悠真被五条悟的目光慑到,喏喏地说道:“……倒也没有那么不一样。” “那为什么他可以,我却不行?”五条悟忿忿地问道。 悠真垂下了眼眸。 他并不是循规蹈矩的人,甚至对情.事这一方面没有太多的定力。 自从被转化为鬼后,他向来都是顺从自己的心意。 但是,悠真抬眼看着五条悟青涩帅气的脸庞,始终迈不过心里的那一关。 即便对方明显有成熟的思维,悠真也清楚对方的性格绝对不会对自己做出的决定后悔,悠真却觉得还是再过两、三年吧。 “你有时候,实在是幼稚得可爱。”在五条悟的视线下,悠真妥协般地说道。 悠真的手沿着五条悟的后颈缓缓下滑,直至搭在他的肩上。 两人之间的热意逐渐升腾,就在五条悟欣喜地以为悠真同意的时候,悠真却只是轻轻吻了他一下,便起身示意结束。 悠真跨过五条悟下了床,穿上拖鞋就要向旁边走去,丢下了一句五条悟都听习惯了的“你还是太年轻了。” “为什么?”五条悟不爽地拉住了悠真的手腕,他抬头问道,“真是火大,每次都是这句话,悠真你也太敷衍我了。” “就只是因为年龄的差距吗?如果硬要这样理解,那你虽然比我早出生几十年,但说到底,这期间你都是处在被封印的状态,根本算不上你的实际年龄。” “而且九年前,你刚解开封印,当时的你和我现在的年纪差不多吧?在这五年的时间里,你和禅院甚尔难道也是什么都不做吗?”虽然很不想提起悠真这令他感到不快的过往,可在这种情况下,五条悟还是忍着苦涩说了出来,又气恼地复加道,“不允许对我说谎。” 不觉得没什么好否认的,悠真本也没有说谎的意思,承认道:“我是和甚尔他做了比亲吻更亲密的事情。” 得到预料之中的答案,五条悟快气笑了,按下让他难以忍受的酸胀苦意,更加生气地问道:“所以凭什么这样拒绝我?” “算上那五年,你和我也相差不了几岁吧?”五条悟握紧了悠真的腕骨。 “不,其实……”看着五条悟执着的眼神,悠真踌躇了片刻说道,“我比你想象之中,要年长很多。” “能年长过十岁吗?”五条悟不服气地问道。 “……”悠真歪头看着五条悟,“你现在才十五岁吧?” “嗯哼。”五条悟点了点头,见悠真的态度奇怪,他又仔细端详了悠真一眼,怎么也不觉得悠真会超过二十五岁。 悠真在大正时期,曾是最年轻的“柱”,想想也不会年长太多。 而对于五条悟的猜测,悠真则笑着弯腰屈起手指,弹了下五条悟的额头:“你还不到我的零头呢,臭小鬼。” “怎、怎么可能?”五条悟住泛红的额头,瞪大了眼睛吃惊地说道。 “我已经……”悠真算了算自己经历过的世界,可紧接着又觉得太麻烦,便放弃了准确的数字,“时间太长,我都没有太多的概念,但是怎样都快三百岁了。” 单单只在尸魂界,他就度过了近两百年的时光。 看着五条悟震撼到无以复加的表情,甚至失态地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惑人强势,愣愣地望着他,悠真浅笑道:“所以你明白了吧?你在我眼里只是个幼稚到有点可爱的小鬼。” 这个事实太过惊讶,短时间内五条悟无法验证,也无法反驳。他稍加深思了一会儿,觉得悠真如果实在是排斥他,直接说不喜欢他便好,实在没有必要拿这件事说谎。 掩下心中的疑惑,五条悟当下却不想认输,强撑着说道:“都说了跟年龄没有关系,你就算比我年长一千岁,也动摇不了我现在想和你做.爱的想法。” “怎么没有关系了,”悠真觉得话题又转了回来,不想再浪费时间纠缠在这上面,便直截了当地说道,“虽然不至于把你当做小辈,但还是劝你好好思考一下,为了你考虑,我是不会随便和你上.床的。” 不喜欢悠真以前辈的口吻对他说话,五条悟赌气地说道:“我们又不是在正经地谈恋爱,不要擅自替我后悔。” “我知道,我知道。”悠真好脾气地说道,“是我担心自己会对不起你。” 第455章 “嗯?” 悠真耸了耸肩,很干脆地表示了自己作风的放.浪风流:“我在这方面行事很糟糕,有时候会控制不住我自己。” “什么意思?”五条悟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因为……我过去情人很多?我是对性.事不太在意的人,”悠真挑出了几点,“而且我很花心,虽然都很喜欢,但基本上很难从一而终。” “所以如果你要求我只有你一个,那我是做不了保证的。”悠真认真地总结道。 “……你也不要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出来。”五条悟一时哑然。 “不在意”、“很多”、“都”是什么意思?! 五条悟恍然意识到,眼前少年的情.史没有他之前以为的那么简单,而是有着与他美丽的外貌所相符的丰富多彩。 再想到悠真在苏醒后,那么痛快地丢掉禅院甚尔,五条悟觉得悠真可能在这方面,真如他所说的那么不在意。 而且,他悄悄地算了下。 五条悟心酸地发现,即便悠真十年一换,三百年也够他换三十个情人了。 五条悟感到了一阵心梗窒息。 怪不得悠真那么熟练。 第199章 不过,都过去了那么多年,那些人应该早就不在了吧。 幸好现在除了他,悠真身边早就没有其他碍眼的男人来回晃悠了。 五条悟想着想着又忍不住地哀叹抱头。 他的要求已经低到这种程度了吗,居然用这种话来安慰自己。 五条悟情绪低落间,想起罪魁祸首,咬牙切齿地看向毫无所觉的悠真。 “怎么了?”被五条悟凝视地时间太长,悠真被盯得无奈,放下手中的杂志,转头朝五条悟看了过来。 “……没事,”望着悠真那无辜的眼神,五条悟撇了撇嘴,最终还是咽下了脱口而出的质问,悻悻地回道,“只是突然想唤一下你的名字。” 对方闷着一张帅脸,悠真想着五条悟有事会再说,便“哦”了声不再搭话。 见悠真简单地应了声,就真的不管他后,五条悟磨了磨牙,不甘地下床,从背后抱住了悠真,埋在他的颈肩深深嗅闻着。 悠真摸不清五条悟怎么莫名其妙地又撒娇了,他倒是没想过五条悟会想得那么多,不过就算被真的问起来,其实悠真自己也不清楚。 记得名字的就不止了吧。 当然悠真更不可能坦诚地直言,以他的性格,怎么会十年不变。 禅院甚尔那完全是特殊的情况。 虽然在尸魂界的时候,悠真有想过守住本性,但也是悠真考虑到大家的寿命实在是太长。 更为重要的一点便是,从真央毕业后,能供死神们选择的职业也太过单一,除了护庭十三番外,很少有别的出路。 悠真可不想像在横滨时那样,为了一时的放纵,给自己造成太多的麻烦。万一以后走一段路,悠真就遇上自己在不同番队内任职的情人们就太糟糕了。 对于无论怎样开始,最后都会对峙起来的情人们,悠真也很苦恼。 明明事先都会很认真地说,不谈感情的。 有过太多次被撞见的意外后,悠真发现他完全不擅长于平衡他们之间的关系。 虽然他后来直接和自己的直属上司订婚了…… 悠真摇了摇头,将浮现的朽木白哉给晃了出去。 蓝染能找到这里悠真很吃惊,但不出预料的话,悠真猜测他大概是很难再尸魂界了,毕竟以前没有过先例。 就是不知道这个大正时代过去几十年后的现世,会不会代表着他没有遇到过的异常。 不过即便有,以悠真目前的能力和时间也不足以他探知,更何况这个世界的时间线早就过了御前会出现的时间段,既然终究不是他原本的世界,悠真便没有太多的兴趣。 悠真先放下困惑,准备安稳地度过这几年再说。 在果断地拒绝了五条悟后,悠真本以为五条悟会安分一段时间,结果不过是过了一夜,第二天五条悟像从来没有被拒绝过般,又凑上来吻住了他。 而且变得比拒绝前要更黏人了。 悠真在最初时感到无奈,但后来渐渐地在五条悟的影响下,也开始习以为常起来。 就是如果五条悟没有在发现他喜欢他的肉.体后,时不时地故意在他面前脱衣服展露胸腹的肌肉就更好了。 每到五条悟有意无意地在他面前舒展身体,缓缓脱下衣服时,悠真都会主动地看向窗外,对着月亮满是怨念地喃喃。 要不是他现在被确定为咒灵,不能随意离开高专,悠真真想去外面纵.情.声.色。 而五条悟在屏气凝神地听到悠真的想法后,气得将悠真扑倒在床上,咬住悠真颈侧的一块肌肤泄愤似的啃咬,同时更是坚定了把悠真看得更紧的决心。 悠真这个家伙,实在是太不令人省心了。 之后悠真身边只要出现适龄男性,都会让五条悟提高警觉。 有时悠真不过是多和夏油杰说了几句,就会被突然出现,插在他们两人中间的五条悟吓到。 “悟,你也不用这么警惕吧。”在又一次被五条悟吓了一跳后,夏油杰额头青筋直跳。 “如果没有说可疑的话,也不用这么担心我吧。”五条悟双手环臂抱在胸前,狐疑地看向了两人。 第456章 “……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被你的神出鬼没吓到的。”夏油杰忍无可忍地说道。 悠真也很无奈地唤了声“悟”。 “夏油君在和我探讨咒灵的情况,”悠真解释道,“因为他收服的咒灵目前还没有有沟通能力的。” 不过对于这一点,悠真倒是爱莫能助,他虽是由咒力构成的,但不是纯粹的咒灵,不懂得和咒灵沟通。 “好吧,”五条悟了然地点了点头算是放过两人,可他紧接着又补充道,“不过这是因为我相信你们哦。” “……倒也不用欲盖弥彰地加这一句,完全没有说服力啊!” 听着夏油杰直白的吐槽,五条悟的脸上任何的羞愧之色,他伸长了手跨过悠真的肩,高大的身体弯下腰来,也不嫌这个姿势别扭,他低头自然又亲昵地黏着悠真,歪着脑袋蹭着悠真。 “好了好了,这就走。”悠真无奈地拍了下五条悟毛绒绒的脑袋,不好意思地对夏油杰挥手就要告别。 “悠真,你对悟也太纵容了吧。”夏油杰抓了抓头发。 “没办法,”悠真肩膀顶了顶五条悟沉重地靠过来的脑袋,“这家伙下周就要去参加交流会了。” “虽然是交流会,但也就两天而已……至于吗?”夏油杰黑线。 但夏油杰话刚说完话,才发现五条悟在悠真看不到的角度,拼命地朝他摆手。 “两、两天?!”悠真缓缓地睁大了眼睛,然后眯起眼看向了忽然弹跳着站直,在他瞟过来时,乖乖地对他眨眼的五条悟。 但悠真却不会就这样轻易地放过五条悟,他压低了声线问道:“悟,是这样吗?” “咳、咳咳,这不是我想把时间说得长一点,然后提前回来给你惊喜嘛。”见隐瞒不过去,五条悟墨镜后的眼睛飘忽向一边,含糊地说道。 “你这家伙!”见悟居然真的骗他,悠真毫不留情地揍了他一拳。 夏油杰幸灾乐祸地不小心笑出了声。 五条悟瞪了夏油杰一眼。 咒术高等专门学校举办的东京·京都姊妹交流会。 因为上一届的获胜学校是京都高专,所以今年的举办场地在京都。 东京高专的校长特意派了一年级的五条悟,表面上是凑人数,实际似乎为了挽回一些面子。 听说本来还想让夏油杰也过去的,但觉得这样做未免太明显了些,只能遗憾地让五条悟和另外的几名二年级以及三年级去参加。 五条悟极其不情愿要离开悠真一段时间,但他也知道把悠真带去另一所高专实在是太危险了,京都府的乐严寺是保守派的领头者,是绝对的反对者。 即便很不放心悠真一人留在高专内,但五条悟想了想,高专内和悠真说得上话的也只有他们一年级生。 夏油杰有点倾向,但说到底也不过相处了短暂的时间而已,五条悟不认为夏油杰会产生多大的兴趣。 临走前,不放心的五条悟与夏油杰见了一面,然后夏油杰给了他一个惊喜。 尽管恨不得将招人的悠真也带着走,但五条悟现目前没有任何办法,只能依依不舍地抱着悠真告别。 还没有忘记五条悟之前骗他的话,悠真全程都面无表情。 才几天而已,为什么要表现得这么丢人,没看到你的班主任很想揍你吗? 悠真本来就不是时时刻刻都和五条悟在一起的,只有在出特别危险的任务时,悠真才会留在五条悟的身边。 虽然这样想着,在五条悟死缠烂打地来煲电话粥的时候,悠真还是纵容地接听。 “在和悟发短信?” 悠真还未抬头,就看到了垂在眼前的那一缕刘海。 “嗯。”认出是夏油杰,悠真淡淡地应道,以为对方找他有事,在迅速地回好信息后,悠真收起手机,抬头看向了夏油杰。 夏油杰见状直起腰坐在了悠真的身边,他一手支着下巴,一副准备好好聊天的样子。 “悠真,”夏油杰露出了和煦的笑容,“你准备一直跟在悟的身边吗?” “……夏油君,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问出这句话的?”悠真被五条悟缠怕了,虽然这样问显得自己很自恋,但悠真还是不得不事先问道。 “当然是以悟好友的身份,”夏油杰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语气略带好奇地问道,“悠真以为我是以哪一种身份呢?” “这样啊,”悠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对不起,是我过于敏感了。” “也不全是。”夏油杰轻轻地说道。 “嗯?”夏油杰的话只说了一半,悠真以为自己没听清夏油杰后面的话。 夏油杰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悠真。 身为咒术师,即便只是一年级生,也是非常忙碌的,特别是这段时间,人类的情绪浮动最大的时期。 所以五条悟和悠真待在宿舍的时间都不长,就更不用提夏油杰。 夏油杰看到悠真的次数很少。 但每次看到悠真,夏油杰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吻。 他再次确定了,悠真不是咒灵。 咒灵的滋味才不会那样清新干净,只是唇瓣间的碰触,夏油杰就产生了一种难以用言语去形容的愉悦。 仿佛吞下咒灵后的糟糕感都被悠真的吻轻柔地抹除。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很久,来自悠真的每一点回应,即便是在校园内偶遇,悠真主动地对他点头示意,都会让夏油杰感到精神上的欢愉。 第457章 真的很奇怪。 夏油杰思忖了半晌,却依然没有想明白。 不过咒术师本身性格就没有几个是正常的,他没有自己想得那么温柔、那么重视独一无二的感情似乎也并不奇怪。 夏油杰觉得,自己或许是经验太少的缘故,才这么容易被外表漂亮的悠真蛊惑到。 也或许,悠真的身体对他这个术式特殊的咒术师而言,就是不同的存在。 从五条悟偶尔吐露的烦恼中,夏油杰知道了悠真不是一个对这方面十分保守的人。 既然如此,顺从自己的欲.望也没什么不好。 面对着悠真的问题,夏油杰正犹豫着怎样回答,却一时间想起了五条悟临走前与他的对话。 “杰你真的没有对悠真感兴趣吧?”五条悟摘下了墨镜,他的眼中没有了平日里的桀骜不驯。 “怎么会。”夏油杰笑了笑,在五条悟松了口气的时候,他却弯起了狭长的眼睛,温声说道,“我只是挺喜欢他的。” “什么意思?”五条悟倏地站起了身,椅子向后退去的声音刺耳又尖锐。 “我的意思是,”夏油杰没有跟着站起身,而是背靠椅背,微微扬起了头,对五条悟说道,“我们可以试着去公平竞争。” “公平是最没有可能的。”五条悟觉得夏油杰的说法有点轻松。 夏油杰也赞同这样的看法,五条悟作为悠真的契约者,与他认识相处得时间最长。 怎样看来,都是五条悟占了上风。 但有时候,反而是这样的联结密不可分的关系,有太多需要顾虑的地方,才让悠真更需要长时间去思考。 而他对悠真没有很深的感情,同样悠真也不会对他产生多余的感情。 他可以让悠真没有任何的负担,这是他的优势。 夏油杰这样想着,深吸了一口气,维持着原来的笑容,俯身慢慢探向了悠真。 “我说,悠真没有理解错,”夏油杰一反惯常的温柔,他凑到了悠真的耳边,手也覆上了悠真握着手机的手背,轻轻说道,“我希望悠真对我可以更放纵一些。” 第200章 放纵?是他想的那个放纵的意思吗? 悠真直直地看着夏油杰,望着少年眼中强装的镇定与很难发觉的紧张与生涩,悠真短暂地晃神了一下。 “你的回答呢?”见悠真迟迟没有说话,夏油杰心中错乱又煎熬,使得他忍不住地开口询问。 “……现在就要答案?”悠真轻轻挑了下眉,一边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 打量着悠真的神色,夏油杰顿觉不妙,他轻咳了声,堪堪挽回地补充道:“不是现在就要你回应我。” “嗯……”拒绝并不容易,但其实无论出于怎样的考虑,悠真都不准备答应夏油杰的。 沉吟片刻,悠真坦白地说道:“夏油君,我的情况比较复杂……总之,我是不会定下来的。” “我知道。”夏油杰没有露出丝毫的意外。 在和悠真谈话前,夏油杰就感觉到了悠真对稳定关系的排斥。 和悠真成为情侣很难,但和悠真建立一段并不深入、也不会深入的关系,却相反很容易。 夏油杰自认为他的要求没有那么高。 而且怎么想,夏油杰都觉得自己不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内,仅靠一个让他感到轻松的吻,就对悠真产生那样充沛又持久的感情。 和悠真所求的完全不冲突。 但即便这样确信着,面对悠真时,夏油杰还是没有内心所想的那样笃定,他不自然地微微垂下了头,说道:“实际上,我也并没有觉得悠真你会答应我这个唐突的要求,只是——” “只是?”悠真见夏油杰的状态不太对,双手交错偏了偏头,耐心地问道。 “只是……”看着悠真漂亮的眼睛,夏油杰有点想要放弃,可却回想起吞下咒灵时,那糟糕无比的滋味。 咒灵就是咒灵,由咒力所构造而成,绝对不会有什么正面的意味。 夏油杰一直以来都这样认为,也没有想过会有别的方式缓解这种近乎折磨的痛苦。 不过,这是在他和悠真亲吻之前的想法。 抬眸撞入悠真的眼中,深深地感受到了来自于这个并不相熟的人的关心。 虽然夏油杰知道说出实情,这个意外心软的人绝对不会拒绝,但夏油杰最终还是没有说出那真实的、令他厌恶透顶的感受,而是半真半假地说道:“我的术式比较特殊,要驯养咒灵为己用。有时候吸收的负面情绪多了,咒力会经常性地不太稳定,影响到我的情绪。” “我都快习惯了,这是每个咒术师都会经历的过程,但是那一次,”夏油杰抬起手,本想摸向悠真的唇,但又觉得过于轻浮,转而抚上了自己的嘴角,轻轻地说道,“和悠真亲吻的感觉,让我感到久违的舒服。” 这种情况下,悠真不认为夏油杰所谓的“舒服”是指亲吻本身。 “因为我比较特殊吗?”悠真歪了下脑袋,深思道。 灵力不像咒力,反而和魔力更为接近,是没有正负面属性的。 而经历过那么多的世界,悠真身体内的力量本就混杂,在他情绪激动的无意中难免会泄露出来,造成这种效果也是十分有可能的。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夏油杰噙着笑,眯着眼凑向了悠真,“所以,虽然很唐突,但可不可以再让我确定一次?” 第458章 是的,这就是他的理由,没有太多情.色的,正当又合理的理由。 悠真盯着夏油杰看了会儿,没有看出说谎的痕迹,而且比起毫无缘由的爱意,夏油杰的理由确实能让悠真信服。 没有再犹豫,悠真起身主动地抬手扶上了夏油杰的脑袋,压了上去。 “怎么样?”只是为了测试,悠真没有太深入,只是轻轻地贴了片刻,便坐回了原位。 没想到悠真这么爽快地就亲了上来,毫无准备的夏油杰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拨弄刘海,缓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嗯,”夏油杰整理好表情,对悠真笑了笑,“真的有效果。” “啊,是吗。”悠真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他对夏油杰的印象并不坏,如果只是简单的亲吻,便能帮助到他的话,悠真是无所谓的。 只是,另一个人可能就不那么好说话的了。 “我回来啦~~~”刚踏进高专,五条悟就扑了上来,把悠真压得弯了下腰。 “回来了啊。”悠真直起身,揉了揉五条悟柔软的白发。 五条悟抱住悠真,一边猛蹭着怀中的少年,软下嗓音哼哼唧唧地说道:“悠真,你没有背着我打野食吧?” 悠真:“……” 悠真有些心虚的神色立即引起了五条悟的警惕。 他按住悠真的肩膀,让他直视自己,没有任何询问地就锁定了人选。 “是杰吗?” 悠真没有说话,但五条悟也从他的表情中得到了答案。 悠真以为在知道他和夏油杰的事后,五条悟会闹起脾气来,又要他费很大功夫才能哄好,却没想到他就像是早就知晓似的,低头就咬住了悠真的唇瓣。 悠真吃痛地轻呼一声。 五条悟又乖乖地放开了悠真。 五条悟一开始当然是生气又懊恼的,但在后来,他亲眼看到了悠真对待夏油杰的态度。 虽然足够暧昧,但根本就是互助性的,完全没有往那方面发展的倾向。 出于某种情绪,他又生不起气来。 但即便如此,对于好友在他离开的时候趁机出手,迅速勾搭上了他看中的人,五条悟还是捏紧了拳头。 在接下来的一年时间内,悠真没少看到他们两个人背着他暗暗较劲。 悠真没有太在意,他觉得夏油杰和他接触,只是为了能够在祓除咒灵和驯服咒灵的闲暇时刻,稍微轻松一些罢了。 他对夏油杰来说,就是一个心理医生,夏油杰对他没有什么爱意,是五条悟想太多。 而且悠真甚至连端水都没有,很明显大部分时间都陪在了五条悟的身边。 所以有时候,在见五条悟莫名其妙地在看到他和夏油杰时,又不爽地眯着眼睛,完全不说敬语,幼稚地伸腿想要绊倒夏油杰时,悠真还会为夏油杰说几句话。 结果五条悟反而更生气了。 在五条悟和夏油杰时不时的拌嘴吵闹,家入硝子一脸不堪入目的悲叹中,五条悟他们顺利升为了二年级,同时也迎来了两位新人后辈。 在这期间,他们的班主任夜蛾正道即将接任高专校长。 也就是在这时,五条悟和夏油杰从夜蛾正道那里,接到了一个奇怪的护送任务。 为了防止天元大人“进化”,五条悟和夏油杰由天元大人亲自指名,将一同执行有关于“星浆体”的委托,保护“星浆体”天内理子,并送其与天元大人同化。 而“星浆体”少女天内理子目前的处境很危险,因为她的位置被泄露了出去,有两个组织的人盯上了她。 但幸好整个过程有惊无险。 刚碰面,诅咒师集团q就被五条悟和夏油杰瓦解,悠真无聊地立在一旁,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但危险还不止这些,另一个非术师的宗教团体,也就是崇拜天元大人的宗教团体盘星教还未出现。 为了稳妥起见,五条悟本想立即将天内理子带回高专,但在天元大人说明要遵从天内理子的意愿后,几人便暂时留在了天内理子的学校中。 学校如五条悟所料的并不安全,短短的时间内,他们便接连遭受到诅咒师的袭击。 天内理子的看护人黑井美里被趁乱偷袭,从而被盘星教绑架到了冲绳。 对此悠真觉得有些愧疚,他当时仗着可以完全灵体化,只顾着隐身留在天内理子的身边保护她,却忽略了对她很重要的黑井美里。 在天内理子的极力请求下,悠真他们带着天内理子,按照盘星教的要求,飞去了冲绳,准备解救出黑井美里。 而盘星教本就是非术师,即便手持武器,也依然抵御不了悠真以及身为咒术师的五条悟他们,没有费多少力气,黑井美里就被毫发无伤地救了出来。 天内理子含着泪和黑井美里拥抱在了一起。 经过了这么多事,虽然知道天内理子的觉悟,但悠真也能看出天内理子隐藏地不是很好的情绪。 想着少女即将被同化,悠真他们干脆全部都留了下来,在冲绳愉快地度过了最后的几天。 他们需要按时在满月前,带着天内理子回来同化,而为了防止盘星教在机场策划阻碍他们,高专特意派来两个一年级参与了任务,提前抵达了机场。 在护送的第三天,终于到了任务截止的时间,悠真一行人拖着简易的行李来到了机场,顺便与一年级的七海建人以及灰原雄会合。 第459章 在约定好的地方,几人顺利碰面。 登机前,五条悟习惯性地检查四周,随即他的神情就凝重了起来。 悠真自然察觉到了五条悟的异样,他随着五条悟的视线望去,诧异地看到了他很久没有想起过的男人。 在机场穿流的人群中,面对着高专的咒术师们,男人的姿态始终从容不羁。他的身材健硕精壮,黑色的上衣被他穿得紧绷绷的,毫不遮掩地透着他那锻炼得近乎完美的肌肉线条,他似是无意地按着肩颈,手臂上贲起的肌肉起伏,展露出他远优于常人的高大体格。 他黑色的短发桀骜又凌乱,锐利的眼眸从没有离开过悠真。 在见悠真注意到他后,他微微地勾起了唇角,似乎心情很愉悦,连嘴角的疤痕都变得轻快起来。 是禅院甚尔。 而且,他并不是独自前来。 “好久不见。”禅院甚尔牵着一名小男孩向悠真他们走近,扬起脸来打起了招呼。 小男孩不紧不慢地跟随着禅院甚尔的步伐。 即便没有感受到对方露出杀气,但想起对术师杀手的身份,以及学校内那些来路不明的诅咒师们,五条悟他们没有卸下防备,立即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好久不见。”悠真面上淡淡地说道,但他的注意力却始终停留在那个与禅院甚尔长相极其相似的男孩身上,望着男孩没有露出太多情绪的脸,悠真眯起了双眼,抬眸看向了好整以暇的禅院甚尔,缓缓地问道,“你有孩子了?” “嗯。”面对着悠真,禅院甚尔没有任何避讳地承认,就在悠真因为他的回答怔愣之时,他弯下腰来,抱起了有些不明所以的男孩。 似是察觉到悠真的不对劲,禅院甚尔唇角扬起的弧度更大,语气中更是充斥着显而易见的笑意:“不过有一点,悠真你说错了。” 在禅院甚尔承认的一刻,悠真就开始懵了,此时再听到禅院甚尔说并不完全正确时,也没反应过来,他迟钝且疑惑地“嗯”了声。 “惠是我们的孩子哦。”在所有人的目光中,禅院甚尔慢条斯理地说道。 禅院甚尔那并没有特意提高的音量却如雷声轰鸣般,盘旋回响在悠真的耳畔。 悠真面上没有了表情,久久回不了神。 禅院甚尔单手抱着男孩那格格不入,又莫名有点温馨的场景仿佛变成了慢动作般,在悠真的眼前一帧一帧地翻动着。 悠真凝滞着,觉得自己已经停止了思考,好像突然之间听不懂、也完全无法理解对方的话语,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男孩在禅院甚尔的鼓励下,落地迈开小短腿,在众人沉默又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小跑着蹭过来,张开手抱住悠真的小腿。 惠抬起脸来,冲着悠真软软地唤了声。 而悠真则因为男孩的称呼,才如梦初醒般,整个人猛地一颤,回过了神。 悠真:………… 悠真:?????? 悠真:!!!!!! 第201章 冷静,他一定要冷静一定才行。 妈妈什么的,怎么可能。 他有没有生小孩,他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 即便一再在心中告诫自己,自己是绝对不可能生出这么大的儿子的,可悠真却始终冷静不下来。 他的脸上一片空白,失语又无措地与小孩子对视。 而黑发男孩绷着一张清秀可爱的脸,在唤了一声“妈妈”后,便安静又沉默地抿住了唇角。虽然男孩的面上镇定,但长长的睫毛下,他青色的瞳孔却颤颤,隐藏着若有若无,似是随时都会熄灭的期待。 他环抱着悠真,软软的身体贴着他的小腿。 感受到他炙热又小小的身躯,悠真的心也不由地跟着软了下来。 见悠真弯下腰来,温柔地将男孩抱在了怀中,精神同样紧绷着的禅院甚尔也露出了胜利的姿态。 他大步向悠真走来。 悠真却还没有做好准备,也还没有忘记禅院甚尔现身时机的诡异之处。 他们护送“星浆体”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甚尔。”悠真不轻不重地瞥了禅院甚尔一眼。 禅院甚尔立即停住了脚步,摆摆手表示自己没有敌意,也愿意顺从悠真的意愿,暂时不会再靠近。 “没有感知到一丝咒力,是天与咒缚的特殊能力吗?”虽然惊讶悠真和禅院甚尔有过一段,但夏油杰保持着理性去分析,从最最初时,就不相信禅院甚尔的话。夏油杰没有因为禅院甚尔装出的无害而掉以轻心,手心缓缓浮现出了黑色的漩涡,很快确定了他的身份,“那是「天与暴君」禅院甚尔吧。” “嗯。”五条悟心不在焉地回道。 望着不远处的场景,天内理子差点忘了危机还未解除,激动地捂着嘴,揪住了旁边黑井美里的衣袖。 “这、这,悠真他和人类可以生孩子的吗?”天内理子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地问道。 黑井美里也搞不清楚状况,为难地说道:“理子大人……” “……重点难道不是这两个都是男性吗?”灰原雄忍不住吐槽,但他又看了眼悠真,仔细地观察着他过于漂亮的外貌,心中不禁升起了几丝动摇,吞吞吐吐地喃喃,“前、前辈是男性吧?” 七海建人按了按太阳穴,不想回答他这个愚蠢的问题。 第460章 从同期这里得不到答案,灰原雄紧接着转过头来,看向了缠悠真缠得整个高专都听说了的五条悟。 五条悟阴沉着脸。 禅院甚尔脸上那满足的笑容实在是碍眼极了,五条悟将拳攥得“咯吱”作响,他咬了咬牙,一手挑起墨镜,故意地回答道:“啊,悠真是不是男性,我最清楚不过了。” 五条悟的嗓音没有收敛,清晰地传到了禅院甚尔的耳中。 臭小鬼。 对于五条悟的挑衅,禅院甚尔手扶着额角思索了一番,却怎么也回想不起来的样子,故作苦恼地回击道:“真是抱歉,我不太擅长记住除了悠真外其他人的名字。” “你是谁?”禅院甚尔轻蔑地问道。 装模作样。 心中不屑地轻哼,五条悟抬手拿出了悠真的指环,在禅院甚尔的目光中,缓缓地套在了手指上,歪头说道:“悠真的男朋友。” 禅院甚尔再清楚不过,那枚指环对悠真的意义。 缠在他身上的咒灵吐出一把长刀,禅院甚尔反手握住。 “要打一架?”五条悟自从十年前,在禅院甚尔当着他的面亲吻悠真的时候起,就不爽憋闷很久了,见禅院甚尔摆开了架势,他难掩兴奋地扬起嘴角,“哈,正合我意。” 可就在两人要打起来之时,一道清亮的声音阻止了他们。 “缚道之八十一·断空。” 随着悠真的轻声低语,透明的墙壁赫然出现,阻挡在了五条悟以及禅院甚尔中间。 “都给我住手。”悠真冷声说道。 在他们两人对话的时候,悠真就下意识地捂住了惠的耳朵,不让还年幼的小孩听到太多不适宜的东西。 可见他们越来越过分,甚至还在没有放下“帐”的情况下,就要当着普通人的面打起来。 而高专的其他人凑热闹,也看得聚精会神,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 悠真已经感觉到周围不止一个人在偷瞄他们这里。 悠真叹气地让稍微还有些理智的七海建人设下“帐”。 被悠真提醒,七海建人也反应了过来他们被派来这里的目的,十分不好意思地鞠躬道歉。 为了不消失得太过突兀,悠真抱着惠,示意他们转移到另一边,在察觉投向他们这里的注意力减少后,七海建人也迅速地放下了“帐”。 随着“帐”的张开,他们这一片空间被黑泥般的天幕笼罩。 悠真刚放下乖乖地待在他怀中的惠,惠就被走过来的五条悟提拉住了后领。 “喂,小鬼,”五条悟微微低下头,淡蓝色的眼睛看着茫然的惠,教训似的说道,“不要随便看到漂亮的小哥哥就乱叫哦,不可以学你那无耻的老爸呢。” 禅院甚尔掏了掏耳朵,不屑地“嘁”了声:“悠真怎么不算惠的妈妈呢?” 余光瞥到禅院甚尔那玩世不恭的痞笑,知道他接下来不会说什么好话,悠真快速地再次捂住了惠的耳朵。 “啊,怎么不算呢,毕竟那可是从悠真体内出来的啊。”禅院甚尔拖长了语调,暧昧地说道。 “砰!” 禅院甚尔摆正被五条悟揍偏了的脑袋,无所谓地抹去唇角留下的血迹,他看着气急的五条悟,绿色的眼眸掠过轻视与不以为然:“不管你这家伙信不信,但事实就是如此。” “这小鬼看上去最多四岁的样子,”五条悟一副你在说什么的样子,反驳道,“那个时候悠真早就沉睡了,怎么可能生出他?!” “你是不是在悠真消失后,随便和哪个女人睡了还不愿意承认?”五条悟震惊于禅院甚尔的厚颜无耻,“真是无赖到我都看不下去。” 啊?! 原来关系这么混乱的吗? 灰原雄他们难掩讶异的神色,来回小心地观察禅院甚尔以及悠真的脸色。 “果然是你故意隐藏了悠真的消息。”而禅院甚尔的重点却完全不在于此。 他本来以为五条悟是为了帮助悠真留存于这个世界,最近才和悠真契约的,却没想到那么早。 联想到悠真腿间可疑的符咒,禅院甚尔觉得甚至可能从悠真从他身边消失的下一刻,便知道了悠真的存在,却故意地抹除了那些情报,让他根本追踪不到一丝痕迹。 “五条悟你这家伙,”想起这些年来他毫无欲.望,枯燥又乏味的生活,禅院甚尔愤怒地横过咒具,沉声道,“不能够原谅。” “欸——你这不是知道我名字的嘛,”五条悟嘲讽地竖起手指,“但很可惜,我对你不感兴趣。” 五条悟:“而且,你想太多了吧,我就没打算放过你。” 禅院甚尔:“那就来试一试吧。” 见两人又要打起来,悠真看着在五条悟咒力的影响下,变得摇摇欲坠的帐,无可奈何地说道:“悟、甚尔,你们两个停下,我大概知道缘由了。” “真的假的?悠真,你允许这家伙这样欺骗你吗?”听到悠真言语中的倾向,五条悟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悠真。 悠真自知失言。 “不要在小惠的面前说。”悠真揉了揉惠有些刺手的头发。 虽然禅院甚尔说得很模糊,但悠真已经明白过来了。 惠的出生是怎么回事,而禅院甚尔又为什么会那么说,在他离开后才诞生的惠是他们两个人的孩子也是有原因的。 第461章 这并不是禅院甚尔随意编造、容易被拆穿的谎言,而是禅院甚尔他真的这么认为。 那个夜晚太过旖.旎混乱,在被禅院甚尔调笑着要更多的宝石后,悠真还意识飘忽处在迷醉之中,被撩拨得狠了,大概是不小心地,将被王之财宝列为值得珍藏的怀孕石,连带着数枚宝石一起砸向了禅院甚尔。 当时禅院甚尔索要宝石的目的并不用来挥霍,转而就低笑着放入了悠真的体内。 后来悠真清醒后,发现那些他想要摧毁的宝石都不见了,没想太多,只是回忆起昨晚的荒唐,气得悠真锤了一记赖在他身边的禅院甚尔,没有再追究。 而怀孕石的作用,便是在被佩戴者携带一个月后化为婴儿。 虽然确实和悠真有关,但由于是禅院甚尔随身携带而出生的小孩,是禅院甚尔的血脉,和悠真应该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可悠真看着惠靠在他的怀中,在他主动地接受后,惠那沉默又隐隐透出渴望的依赖。 也不知道禅院甚尔怎么和惠说他的,悠真当着惠的面实在是无法说出真相来。 鉴于禅院甚尔无法得知,是真的不清楚怀孕石的效果,误把他当成了提供的另一半,悠真没有丝毫指责的意思。 “甚尔,你跟我过来。”悠真想了想,把惠放到了成熟稳重一些的七海建人身边,拜托他照看一下,随后补充道,“我有话和你说。” 悠真想要单独和禅院甚尔谈一谈有关于惠的事。 这让五条悟越加不满,他扶了下墨镜,却又一时编不出让悠真不离开的理由来,只能郁闷地蹲到一脸警惕的惠面前,开始逗弄起这个情敌的儿子。 到了安静的地方,禅院甚尔在悠真还没来得及说话之前,便张开了骨节分明的大手:“悠真,你看。” 随着他的动作,缠在他身上的咒灵配合地吐出了一个袋子。 禅院甚尔拉开袋子,里面装满了闪耀着璀璨光芒的宝石。 “……什么意思?”悠真有些不明白了。 “我将宝石都赎回来了哦,”禅院甚尔捧着沉重冷硬的宝石,手背因紧张而浮现出明显的青筋,他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紧紧盯着悠真,沙哑地说道,“一枚都不少。” 第202章 禅院甚尔看向悠真时,快速地收敛起面上的压抑与阴鸷,在递给悠真宝石的这一刻,他深邃的绿眸满含露骨的期待,明亮又令人沉醉,沉沉地望进悠真的眼底。 此时无需禅院甚尔再多言语,悠真真切地感受到了对方近乎偏执的情意。 悠真愣愣地看着外貌成熟了很多,也更加冷峻的禅院甚尔,差点忘记他想要和禅院甚尔说什么。 “……你,”本来下意识接过的手在触及到禅院甚尔的指尖时,像是被烫到似的迅速收回,望着从口袋中掉落出来的宝石,悠真顿了顿,随即蹲下身去,“我给你的便是你的,没有必要再赎回来。” 悠真躲避地没有抬起头,而是专注地拾起滚落了一地的宝石,假装没有听出禅院甚尔并未隐藏的心意。 “悠真,我知道错了。”禅院甚尔不顾那价值连城的宝石,握住悠真的手腕将他拉起来,紧接着整个人贴近了悠真,低声说道,“我不应该一次次地消耗你的耐心。” 在悠真离开他却怎么也找不到之际,禅院甚尔才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心思,原来比他所认为的还要更缱绻难以舍弃。 禅院甚尔在经历过最初的崩溃之后,无望地发觉,他唯一能够做到的,便只有拿回悠真给他的一切。 可在他开始赎回宝石的时候,禅院甚尔才发现被他最早卖掉的那一批宝石已经很难追回,禅院甚尔也是在那时才恍然地觉得,他和悠真的关系可能也和这失去踪迹的宝石一样。 那时的禅院甚尔有想过放弃,但停止了一周后,他却发现根本做不到,只能孤注一掷地继续下去。 而冥冥之中,一切都是那么巧合,就在禅院甚尔在这几年内拼命接受委托,终于全部收回来之时,禅院甚尔听闻了悠真的消息。 望着口袋中他珍惜的宝石,禅院甚尔甚至觉得,或许他可以和悠真再重新开始。 虽然悠真似乎对他的印象已经根深蒂固,他需要花费比其他男人更多的努力,但没关系,他早就受够漫无边际的想念。 “我会努力赚钱的,”禅院甚尔低下头来凝视着悠真,执着地说道,“再给我一次机会证明自己吧。” “我没有觉得是你的错。”悠真看着禅院甚尔不再张扬、因他的拒绝而低落下来的俊脸,神色柔和了一些,“我是真的觉得这些是你的合理所得。” “这是我们的约定,”悠真想了想,笑着说道,“甚尔,你是想和我再次契约吗?我会继续给你酬劳的。” 这一点他能够做到。 “……才不是,”禅院甚尔不甘地抱住了悠真,掩饰了不该有的情绪,低声道,“我不想和你保持这样单纯的金钱关系了。” 还是不行吗? 禅院甚尔头搁在悠真的肩膀上,缓缓地说道:“但我也确实觉得,五条家的那个小鬼不适合你。” 禅院甚尔扶住悠真的手臂:“五条悟即便性格散漫,但还是被五条家束缚着,不像我这般自由。” “而且,我们还有惠。”禅院甚尔说着,眼神变得温和起来。 第462章 惠,是他和悠真的儿子。 他清楚悠真一旦知道惠的存在,就不会再轻易地离开。 悠真对他的情人薄情又深情,看似不想负责,但当遇到真正重要在意的事时,出于天性的善良和温柔,是绝对不会退缩的。 惠的出生其实全在禅院甚尔的预想之外。 当时因为悠真的离去,那段时间禅院甚尔过得很颓废,每天都独自呆在黑暗窄小的公寓中,抛去所有的思考,仅凭身体本能地不断抚摸着悠真留下来的宝石,那是他和悠真意乱情迷中用过的宝石,所以他没有舍得卖出去。而现在,这也是他剩下的、仅有的和悠真的联系了。 然后在某一天,惠就这么突兀地出现了。 禅院甚尔一开始还以为是谁给他开了一个并不好玩的玩笑,可在看着男孩躺在一地的宝石上,禅院甚尔看着婴儿的脸,心中莫名升起了一丝大胆的想法。 结果事实证明,惠真的是他的孩子。 而另一方,禅院甚尔除了悠真之外别无他想,他没有和女人接触过。 从那以后,禅院甚尔便为了他与悠真共同的孩子振作了一些。 养小孩还有收回宝石,是禅院甚尔为自己无趣又空虚的人生所设下的目标。 凭着“天与咒缚”给予的肉.体天赋,禅院甚尔找到中介,成为了盛名在外的、为了钱什么都做的“术师杀手”、“天与暴君”。 想到惠,禅院甚尔的眼底弥漫一丝笑意:“惠他想见你很久了。” “……”悠真看出了禅院甚尔对此的期待已久,他很犹豫该不该现在就告知他真相。 “怎么了?”一直专注着悠真的禅院甚尔没有遗漏悠真的挣扎,他敏锐地问道。 悠真觉得隐瞒反而是辜负了对方太多的期待,便下定了决心:“甚尔,我有一件事,要和你说清楚的。” 有什么超出他预期的事情即将发生了。 即使心中有股极为强烈的不安感,可禅院甚尔已经决定,在面对悠真时,他不想再做一味躲避后退没有自尊的男人,禅院甚尔镇定地说道:“嗯,你说吧。” 悠真跟他解释了一遍,惠是因为怀孕石而出生的,这样的出生方式应该与他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怎么会?!”禅院甚尔的瞳孔因极度的惊讶剧烈地骤缩。 他一直坚信着惠是他和悠真的儿子,可他无比仔细地观察着悠真,没有看出一丝说谎的痕迹。 “很抱歉,但的确是这样的,”悠真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想明白的那一刻,到底是松了口气多一点,还是对此感到的遗憾更多一点,认真地重复了一遍结论,“惠不是我的儿子。” 禅院甚尔深深地皱起眉,他不愿相信这事实,但悠真毕竟是石头的原主,这是无法反驳的。 既然这样。 禅院甚尔飞快地思考着,在震惊之余,勉强地蹙着眉嘴角下压,暗哑地说道:“可是……我一直跟惠说,他有一个妈妈。” 惠真的很期待。 悠真也想到了,正抿着唇犹豫不决之时,手机振动了一下。 是五条悟发来的信息,提醒他们要登机了。 “星浆体”的任务更紧急一点,这条短信也恰好解救了处于困境之中的悠真。 悠真收起手机,轻轻拍了拍禅院甚尔的肩膀:“甚尔对不起,时间到了,我先走了。” “我们的事……之后再说吧。”悠真看了眼禅院甚尔纹丝不动的身体,想起惠隐隐期待的脸,最后还是没有说得太满。 他其实也没想好该怎么回应。 虽然惠和他并不是血脉相连的父子,但惠的诞生也的确和他有些关系,而且还有禅院甚尔这个他的前任情人,悠真一时无法、也狠不下心分割地太干净。 在悠真回到五条悟他们那边时,禅院甚尔让咒灵收起一地的宝石,他没有停留太久,望着悠真的背影,轻笑了声跟着迈动了脚步。 看着悠真和禅院甚尔一前一后地回来,五条悟不假思索地打量了半天,见悠真没有露出太多的异样,衣衫整齐,也没有被动手动脚的痕迹。 但五条悟还是高兴不起来,戳了下惠的脸颊。 惠被戳得差点一倒,没站稳地被恰好赶来的悠真扶住了身体,他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撅起嘴一副满脸不开心模样的五条悟。 “悠真,这个小崽子真的是你的儿子?”一手撑着脸颊,五条悟闷闷地问道。 禅院甚尔闻言心弦一紧。 其他人也跟着屏住了呼吸生怕打扰到悠真,全都默默地将视线投向了悠真,紧张地等待悠真的答案。 即便是稳重的七海建人也不由地收回了看向别处的目光,落到了悠真的身上。 夏油杰更是眯起了狭长的眼睛。 在来时的路上,悠真就知道会被问起这件事,此时他没有经过太多的思考,便承认了:“啊,是的。” 算了,还是等惠稍微长大点,能够接受他只有一个不靠谱的亲生父亲后,再告诉他真相吧。 禅院甚尔神色稍缓。 惠又见到了悠真,虽然脸上表现地不太明显,但总喜欢时不时地仰头看向悠真。 被这在很努力地自控,但还是很黏人的男孩可爱到,悠真蹲下身抱起了他。 惠环住悠真的脖颈,依赖地靠着悠真的脸颊,小声又羞涩地说道:“妈妈。” 第463章 妈妈?! 悠真被惠的称呼哽到,随即软下了嗓音说道:“小惠,跟你商量一件事好不好?” “嗯。”惠乖乖地点了点头。 “小惠应该知道我们是特别的吧?” 惠有些迷茫,不过他是知道他和父亲和普通人不一样,做的工作很特殊,而且他也是从小就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他也和别人不一样,便又对悠真点了点头。 “那么,小惠在外面的时候,可不可以叫我哥哥呢?”悠真望着他,软声哄道,“我更喜欢小惠喊我哥哥呢。” 惠转头看向了禅院甚尔。 禅院甚尔双手插兜挑了挑眉,无所谓地示意惠随意。 惠望着禅院甚尔成熟年长的外貌,又转头看了看悠真仍充满了少年气的明媚漂亮,手悄悄揪住了悠真的布料,喏喏又不好意思地说道:“好,哥哥。” “好乖啊小惠!”悠真低下头,在惠的脸颊上亲了一记。 惠被悠真的亲昵惊到了,父亲禅院甚尔才不会这样直白地表现过对他的在意,惠在意识到他被悠真亲了下后,当即满脸通红地埋在了悠真的颈侧,不肯抬起头。 “这就害羞了啊?”悠真好笑地说道,忍不住地又歪头蹭蹭他,颠了颠惠小小的身体。 “哥哥!”惠低声抗议。 “嗯。”悠真愉快地眯起了眼睛应道。 五条悟自觉才没有小孩子那么好骗,他从悠真的态度中察觉出了不对劲,猜测悠真和那个小鬼或许并不是真的父子关系,这才勉强哼了声。 尽管不满禅院甚尔带着小崽子来抢人,但在小朋友的面前,五条悟算是暂时地放过了这件事。 “突然想起来,”在临行之际,悠真看向了禅院甚尔,“你们还准备回禅院家吗?” “不回去,你消失后我就直接脱离禅院家了。”禅院甚尔耸了耸肩,不在意地说道,“我甚至不想保留禅院这个姓氏。” 在禅院家的那几年里,悠真无数次见识到了禅院家的人对禅院甚尔的歧视与贬低,所以理解禅院甚尔的想法,便颔首表示他自己决定就好。 “对了,悠真,我突然有一个好主意,”余光看了眼乖乖待在悠真怀中的惠,禅院甚尔猛地凑到了悠真的面前,他压不住扬起的嘴角,像是一时兴起般,略带兴奋地说道,“不如我带着惠入赘你们家吧。” 毫无防备的悠真:“……” 不要得寸进尺啊喂! 第203章 悠真以为禅院甚尔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当他侧眸看去时,才发现向来玩世不恭的他,此时的眼神竟然是认真的。 悠真一时有些麻木。 禅院甚尔以及惠的出现来得太突然,悠真远没有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更何况留给他的时间也只剩下了五年。 在奉行及时行乐的悠真来看,他甚至还处在烦恼该如何好好地和惠提前告别的境况之下,自然没有考虑过留给惠太多的牵绊。 悠真不禁后悔,他或许不该因为一时心软而默认的,这样似乎反而更加伤害到惠。 垂头看着依偎着他,在他看来时,立即与他对视的惠,悠真的内心一阵犹豫。 禅院甚尔察觉到了悠真的踌躇,他暗暗心想是自己太过急切了,不该一看到多年未见的悠真,就兴奋地失去了头脑的冷静,应该再留给悠真一段时间。 不过他还是不甘于悠真的沉默,不想主动地当做他什么话都没说过,他想再让悠真思考一会儿。 禅院甚尔瞥了眼犹如浑然不觉的惠。 禅院甚尔知道单凭借自己无法留住悠真,全要看惠的发挥了。 就在两人陷入短暂的静默之际,一旁的五条悟再也忍不住了。 他暴躁地说道:“从刚开始起,禅院你就在自说自话什么啊?” 五条悟对禅院甚尔一副全然和悠真组成了一个家庭的模样感到无法抑制的烦躁。 不过是比他年长一些而已,如果当初他也成年,无论是哪方面的条件,绝对不会是禅院甚尔捷足先登。 拥有着绝对的自信,所以在和悠真契约后,五条悟没有把禅院甚尔这个碍眼的前任再视作障碍,毕竟在最开始相处的那段时间里,五条悟亲眼看到了悠真对禅院甚尔这个前任契约者的不在意。 五条悟便渐渐降低了对禅院甚尔的防备。 可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持着一张隐藏得极好的手牌。 不管惠是不是和悠真真的有血缘关系,至少悠真现在被桎梏住了。 想到这,五条悟斜睨着惠。 惠感受到五条悟溢出的怨念,他搭着悠真环住他的胳膊转过头去,茫然地看向五条悟。 悠真一手护在惠的脸侧,不轻不重地瞪了五条悟一眼。 知道悠真不会生太久的气,五条悟身体倾向悠真,也学着悠真蹭惠的样子,蹭了蹭悠真。 悠真绷不住地轻笑着推开了他沉重的脑袋。 禅院甚尔不屑地重重哼出声。 与五条悟一样,禅院甚尔也并没有将五条悟看在眼里。 在禅院甚尔看来,悠真不会,至少现在还不会同意和五条悟发生关系。 他才是那个最佳的人选。 但这不妨碍他觉得五条悟这个整天黏着悠真的家伙很不顺眼,禅院甚尔讥讽地说道:“你现在的表情真是难看啊,五条。” 第464章 “总比某些人无耻地借着儿子的好处,要光明正大得多吧?”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五条悟不甘示弱地反讽道。 禅院甚尔并没有露出愤怒的表情,他手臂横过来,借着捂住惠耳朵的动作靠近了悠真,痞笑着将悠真整个人都抱在了怀中,直接地说道:“你,是在嫉妒我能和悠真上床吧?” “屏蔽我与悠真的联系又如何?擅自自称是悠真的男友也太可笑了,悠真根本就没有承认吧?”他懒散地,又以一副居高临下的胜利者姿态看着五条悟,“真是抱歉啊小鬼,再等几年吧。” “这期间,你恐怕只能看着我和悠真上床了。”禅院甚尔偏了下头,语气愉快地说道,“就和当年你看着我亲悠真一样。” 五条悟攥紧了拳头。 悠真对于年龄的在意是五条悟始终无法跨越的限制,现在五条悟耳边又听着禅院甚尔大言不惭的宣言,眼眸逐渐加深。 “呵,识相点就离悠真远一点,”禅院甚尔其实还是很在意五条悟的手段,对于让他错失了与悠真一起抚养惠的五条悟,他手臂收紧,结实的胸膛贴着悠真的后背,勾起唇意有所指地对五条悟说道,“否则,我会让你看到更多不一样的悠真。” “等等,”悠真眼见禅院甚尔越说越色.情,紧贴着他的身体也越发火热,连忙打断了他的话,“甚尔,事先说明,我现在不缺力量了。” “是啊。”五条悟眼睛一亮。 有他在,悠真怎么可能还需要禅院甚尔? 五条悟一改刚才的阴沉,像是占领了上风般,得意地抬高了下颌,说道:“你是悠真的过去,而我,是悠真的现在。” “我不是让你和他再争起来的。”悠真无奈地说道。 真是好劲爆,无论是哪一条信息都足够他们浮想联翩,大脑里已经自动生成无数画面了。 众人和悠真他们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津津有味地看着。 而夏油杰则抓了抓自己的丸子头:“……感觉我完全被无视了。” 夏油杰话语中的似有若无的遗憾与郁闷太过显露,令在场所有人立即意识到了什么,随即纷纷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不会吧?”灰原熊震惊地看向他崇拜的前辈,“……前辈也?” 五条悟的情感是外露的,行动也一向直接又肆无忌惮,所以高专没有人不知道他在追悠真这个身份不明的大美人,但冷静温和的夏油前辈?! 实在是超出了灰原熊的想象。 “这么不明显吗?”夏油杰苦笑了一下。 “不、不,很明显的!”其实灰原雄也不知道自己为了安慰失落的前辈,到底都胡乱说了什么。 然后灰原雄就被七海建人按住了脑袋。 在再次阻止了互看不顺眼,差点大打出手的两人后,悠真终于想起了禅院甚尔到来的违和感。 “所以说,甚尔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我是来干掉‘星浆体’的。”禅院甚尔大大咧咧地说道。 “什么?!”一直默默看戏的天内理子惊得躲在了黑井美里的身后。 “但我放弃了。”禅院甚尔快速地说道。 “这也太没有职业道德了吧。”灰原熊黑线。 另一边的天内理子对灰原雄发表了强烈的抗议。 “因为有悠真在,”禅院甚尔才不管那些人,他借着被指责的机会,对悠真说起了情话,他荡起波澜的绿眸缠绵地看向了悠真,“我永远不会将刀冲向悠真。” “除了某些时刻。”禅院甚尔嘴角噙着坏笑,俯身在悠真的耳畔加了一句。 “呕。”五条悟面无表情地翻了个白眼,吐槽道,“烂俗、轻浮,糟糕透顶的男人。” 禅院甚尔面不改色:“小鬼就是不懂得成年人之间的情.趣。” “停。”悠真制止了他们越发激烈的冲突,无奈地说道,“时间紧迫,其余的事以后再说,我们还是先回高专吧。” 禅院甚尔接到的任务毕竟是刺杀天内理子,五条悟以禅院甚尔以前从未失败的战绩为由,保险起见,没有让禅院甚尔上同一班飞机。 禅院甚尔对五条悟的针对无所谓,他此行最重要的目的已经达到。 在五条悟极度不爽的目光下,禅院甚尔顺利地和悠真交换了联系方式,他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单手抱着惠,向悠真挥了挥手,表示下次再去高专看他。 悠真看着手机里对方不断发过来的惠的照片,没有拒绝。 最后,他们几人按时抵达了高专。 悠真和七海建人他们站在外面,目送五条悟和夏油杰带着天内理子进入了薨星宫。 没有多久,当月亮偏移之时,五条悟和夏油杰出现了,然而让灰原雄以及七海建人吃惊的是,他们的身后竟然还跟着天内理子的身影。 在看到他们的一刻,天内理子就开心地止不住流泪,她哭着和黑井美里抱在了一起。 悠真早就知道五条悟他们的决定,也同意他们的选择,欣慰地看着这一幕。 高层对五条悟以及夏油杰最后放弃委托感到极度的愤怒,但因为五条悟在咒术界的地位,他们确实无法轻易地对五条悟和夏油杰处以极刑。 不过也并不是无法实施任何行为,高层以锻炼以及人手不足为由,给五条悟以及夏油杰两人接连不断地发布危险的祓除任务,以此为惩罚。 第465章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东京·京都姐妹交流会开始之前。 “真是群烂人。”五条悟手搭在额头,躺在了床上。 即便有悠真出手,他们很快就完成了任务,但等待着他们的是永远祓除不完的诅咒,即便是五条悟,也会感到些许的疲累。 上一次是东京这边胜利,所以此次的交流会在东京举办。 作为主力的二年级生,一直奔波于各地的五条悟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悠真清楚高层放过五条悟是因为接下来的比赛需要他,等交流会结束,或许会重新回到原来忙碌的状态。 悠真对此无能为力,他想着干脆毁掉高层算了。 五条悟在听到悠真的想法后,想到对方为了他愿意做到这种地步,心绪一时达到了顶峰,神色甚至从兴奋直接过渡到了神经质的疯狂。 难耐地按住对他不设防的悠真亲了又亲,五条悟激动亢奋之余,越发觉得内心深处有股积攒已久的欲.望无法发泄,他望着悠真红润的嘴唇,眼神隐忍地按揉了一遍又一遍。 他恨不得狠狠地将悠真摁在身下。 五条悟脱去衣服沉下身,暗示性地舔吻着悠真的唇瓣,可在最后一步时,他还是被悠真推开了胸膛。 五条悟并不意外,他紧盯着悠真精致的侧脸,手向下摸去。 悠真险些就被五条悟的眼神所摄,此时的心神也有些不稳,觉得自己承受不住诱惑,悠真不敢看向肆无忌惮地舒展着完美躯体的五条悟。 “真的不需要吗?”悠真别过脸去,轻声说道。 “需要。”五条悟的瞳孔锁定住悠真,他发尾汗湿喘着粗气,周身携带着滚烫的热气,握住了悠真的手腕。 被牵过去,悠真手下一烫。 不知过去了多久,五条悟终于平静了下来,他却也没有依悠真的话好好地穿上衣服,而是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挨了过去。 五条悟捧着悠真的脸庞,嗓音沙哑地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手心连带着指尖都好似仍有那足以灼伤他的热度残留,悠真有点茫然地虚握着手,过了几秒才想起来,五条悟指的是他先前所说的干掉高层这件事。 疏解过后,五条悟顿时恢复了许多,他慵懒地从背后将悠真抱在怀中充电,完全舍不得放开。 悠真也纵容地任由他蹭着自己。 “今年对方人数不够,应该会派一名一年级生。”五条悟像是想到了什么般,突然说道。 而与此同时,一名俊美的金发少年和同伴们一起踏进了东京高专的大门。 “环境还不错。”禅院直哉环视一周评价道,他脸上过于傲慢的表情破坏了他略显贵气的容貌,他眯起了眼睛,缓缓地勾起唇,“对了,听说我们家以前买来的咒灵就在这里啊。” “真是不像话,”似是想起了什么,禅院直哉眼眸低沉,语气高傲中还带着他自己也不能够完全明白的情绪,“既然是与禅院签下的契约,即使甚尔君离开了禅院,但就像被借用的咒具一样,理应重新回到禅院家。” “也该乖乖地转而服侍我才对,不是吗?” 第204章 不过几日,此次参加交流会的京都校的学生们便全部到达,一同前来的还有他们的校长乐岩寺嘉伸。 京都校的校长乐岩寺嘉伸与东京校的夜蛾正道的关系算不上差,平时也能正常地好好交流,但在很多方面,两人的理念和主张却并不一致。 不同于乐岩寺对所有诅咒的排斥与深受的威胁感,夜蛾正道虽然开始之时不怎么接近悠真,却也并无偏见。 不过,后来因为五条悟的缘故,悠真总是被五条悟拖过来蹭课,每次悠真一本正经的认真模样和旁边时不时就撩拨他长发玩的五条悟简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无论平时怎么样,在学校时悠真一直是个好学生,经常被两个问题学生愁得头疼的夜蛾正道在日积月累的相处之下,变得逐渐对悠真多有宽容。 到了后来,只要悠真不闹得太过分,夜蛾正道对悠真走出结界这种违规行为也索性睁只眼闭只眼。 而自从可以自由地出现在高专后,悠真就没有怎么再隐藏过自己。但最近因为京都校的到来,为了避免产生不必要的争端,而且也不想现在就与乐岩寺这个看不惯他的守旧派正面对上,悠真没有再像往常那样再留在五条悟的身边。 就是不知道他们这次的交流会进展是否还顺利。 独自坐在水池边,悠真正百无聊赖地空想着,手机却在不断地振动提醒他有新消息。 悠真一手撑着脸颊,一边单手按着手机翻看。 有几天白日里不方便碰面,昨晚悠真便被五条悟借由缠得完全没心思查看手机,一不留意就积累了这么多的短信。 悠真稍微往上翻了一些,信息基本上都是禅院甚尔发给他的。 在见悠真没有及时回复后,他还伪装成惠的口吻,委屈又幼稚地给他发好想他了之类一大堆的话,然后附上了悠真一看,就知道以这个角度一定是禅院甚尔这个不靠谱的大人偷拍的照片。 但被抓拍的惠太可爱了,悠真轻笑了声,一条条回了过去,顺手保存了几张。 在悠真回信息的期间,手机还在不断地弹出信息。切出去一看,悠真发现大部分都来自于明明处在会议上,还抽空给他发信息的五条悟,偶尔掺杂着夏油杰几句关心的话语。 第466章 先回了夏油杰,悠真嘴角抽搐地返回来看五条悟的消息。 不仅没有可爱的小朋友,还收到了好几张奇怪的照片以及丑照,扫了一眼后,悠真毫不留情地删掉那些照片,但也没忘记回复五条悟,让他专心一点。 终于全部回复完,悠真松了松手指,收起了手机。 其实这一次的交流会也算是让悠真舒了口气。 实在是前一段时间,悠真的精神状态也一直处在警惕的状态。 望着在指令下几乎没有停下过脚步的两人,悠真无法坐视不管地留在高专,没有经过别人的同意,他偷偷地跟在了他们的身边。 五条悟和夏油杰实力远在同龄人之上,也都不是习惯依靠别人的性格,但到底只是二年级生,在身心俱疲的情况下,难免会有失误的时候。 超额的任务夹带着有意无意的未知危险,在一次他们遇到预料之外的极度危急状况之时,悠真无法眼睁睁地当个旁观者放任他们受到伤害。 然后悠真再也无法继续置身事外。 跟着年轻正处在青春期的男生们到处跑,他们本就有意追寻,相处时间久了,不经意的摩擦从而迸发出了火花是再自然不过。 或许是因为禅院甚尔带着惠的出现,给了两人太大的刺激以及危机感,五条悟和夏油杰竟然在悠真没有注意的情况下,达成了莫名的默契。 虽然自始至终都没有对悠真做什么出格的事,但有时他们瞥向悠真的目光,恍然间带给悠真一种惊人的熟悉感,总让悠真霎时间回忆起游移于艰难以及过于浓烈的奇妙感受。 说起来也是让悠真很莫名其妙,以往悠真遇到过不少挚友变情敌。但不管先前他们挚友或者兄弟之间的关系是和睦,还是剑拔弩张,最后的对待他的方式都是惊人的相似。 他们可能会因为悠真的介入而有过一段时间的争锋相对,悠真自认为是他的原因,不想引发糟糕的争斗便总会插手帮忙劝说。结果如悠真的所愿,他们是不会因为他的出现而决裂,但总会向另一个更为奇怪的方向发展。 他们会默契地将所有的比较与竞争都发泄在悠真的身上。 再想起五条悟和夏油杰,悠真不禁全身一凉。 因为禅院甚尔的突然出现,他们好像已经经历过了最初的暗自较劲。 不过悠真算了算,连忙安慰自己,还有三年他们两个就毕业了,到时候任务会更为繁重。 虽然两人大概率不会脱离咒术界,还是以高专而中心行动,但按照惯例是不会再经常一起出任务了。 悠真早已和五条悟结下了契约,所以不需要他犹豫来选择,最终要和夏油杰分开。 悠真望着池水中的鱼,一时也不知道该庆幸不用再在两人之间困扰,还是有些遗憾不能再经常与夏油杰见面。 特别是和五条悟顽劣喜欢捉弄人的性格相比,夏油杰就更为沉稳细心。 有时候五条悟亲得过分了,不知轻重地在悠真的皮肤留下了很长时间的痕迹,刚要有消下去的迹象就又按着悠真的脖颈亲吻吮.吸,夏油杰看到了还会帮悠真说几句。 尽管事后五条悟会变本加厉地找补回来。 夏油杰却从来没有对悠真做过过分的事,就连和悠真说话都带着几分矜持与温文尔雅。 除去夏油杰在吸收咒灵过多后,来找他消除负面情绪时,表现出的偏执强势以及难得的占有欲外,平时对悠真还是相当温柔体贴的。 所以应该不会像五条悟那样喜欢乱来吧。 虽然五条悟在有一次后突发奇想地询问他,而悠真也带着点对五条悟的怨念,无意中将自己的想法呢喃出来,得到的是五条悟更激烈地亲吻以及嘲笑他的天真。 不对。 悠真猛地摇头,制止自己再乱想。 怎么可以这么快就习惯并接受了。 悠真扶住了额头。 “我还说是谁呢,这不是我们家走丢的小悠真吗?” 就在悠真暗恼自己意志的不坚定之时,一道轻佻的声音传来。 悠真转头看去,是一个穿着西式和服的美少年。 悠真有些困惑。 这样的外貌长相,他看过应该不会不记得。 而且这衣服的配色,是这次参加交流会的京都校的学生吧。 长相有点眼熟,同时也认识他,不是东京校的学生,那么只能往前想一想了。 悠真打量了这个容貌俊秀的金发少年,回忆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是小时候偷窥过他与禅院甚尔的禅院家少爷禅院直哉。 没想到已经长这么大了。 悠真从茫然到感慨的神色没有隐瞒,禅院直哉对悠真将他遗忘的这个事实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议,他愤怒地质问:“你竟然把我忘记了?!”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待他。 禅院直哉咬了咬牙。 不小心忘记对方的确是他的不对,悠真有些意外少年的生气,但没有因此而有太多的不快,只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表示自己的歉意。 禅院直哉却并未因为悠真的退让而感到满足。 “太失礼了,”他挑起漂亮的绿眸,刚要说些什么,无意间就瞥见了悠真衣领内还未消去的吻痕,顿时口不择言地说道,“你这个轻浮放.浪的男人!” 悠真察觉到对方宛如实质的视线,合上了衣领,蹙眉轻呵道:“注意言辞,直哉。” 第467章 被悠真唤了声名字,虽然清楚对方是为了区分同是禅院家的人,但从那怎样都严厉不起来的轻柔嗓音中,禅院直哉心中的怒火不知怎么地就被抚平了一些。 但他仍是放不下长久在禅院家养成的颐指气使,轻嗤了声,高高地挑起眉梢。 “是悟君留下的吧?”除此之外,禅院直哉想不出其他人来。 见悠真没有反驳而是默认了,禅院直哉缓缓地眯起了眼睛,不愉地说道:“你果然叛离禅院,投靠了五条家?” “真是讨厌的说法,”他本来就没有效忠于禅院,悠真感觉到了对方态度的转变,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还是解释道,“并没有投靠,只是和五条悟达成了交易。” 悠真的说法并不能让禅院直哉满意。 或许是太过遥远,也或许是他特意想要将曾经狼狈的自己隐藏在记忆的深处,他甚至不记得最初悠真给他带来的那无法抗拒的压倒性实力。 想到悠真一个被当作咒具的鬼王卖给了他们,在被他们禅院好心解封后,不仅没有带着丝毫的感激,反而提出要求想要受.肉现界。 而这其中的区别不过就是被普通人看到与否,真是自甘堕落。 在禅院直哉看来,悠真便是为此抛弃了没有咒力的禅院甚尔,进而找到了拥有着充沛咒力的五条悟。 现在还背叛了禅院甚尔,和五条悟做这种事。 也是啊,悠真和别人签订契约,不就是为了这种事吗? 如果是和甚尔君,禅院直哉还能容忍,毕竟那是自己所憧憬的男人。 但五条悟这个只比他大一岁的男人?凭什么越过他这个禅院家的继承人捷足先登?! 明明是他们禅院家的所有物,即便是舍弃了也应该乖乖地呆在他的手中。 禅院直哉越想越生气。 “为什么离开禅院?你真是一点自觉都没有,”禅院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想起刚才瞥到的吻.痕,他定定地注视着不明所以的悠真,像是要透过这幅精致的面容,看出悠真隐藏的、唯独不愿展示于他的放浪形骸,口中的言语变得越发尖锐起来,“你的突然消失老爸没有去追查,不过是因为你没用了。” “你的血液我们有好好地研究,不过很可惜,被老爸否决了。” “这样看来,你的价值已经被榨干净了啊。”禅院直哉直接否决了悠真存在的意义,却又在悠真逐渐沉下的脸色中,话锋一转,勾起了唇角,“但我觉得,你并不是那么没用的人,小悠真。” 说到这里,禅院直哉的眸色变深,他大步走近了悠真,放缓了语气。 禅院直哉抬起修长的手指,挑起悠真的下巴,凑近了没有任何动作的少年,他语气暧昧又不容置疑:“你显然还有别的用处,听从我吧,小悠真。” “不要这么称呼我。”悠真眼皮一跳。 虽然知道禅院家的男人有着这样那样奇怪又无法解释的毛病,但悠真还是不能够很好地理解对方的思维模式。 即便是他与禅院直毘人毁约,那也该是禅院直毘人亲自来,而不是由禅院直哉这样自以为是地来命令他该做什么。 “连禅院直毘人都不敢这么和我说话。”悠真压抑着情绪,毫不留情地说道。 悠真的话语在禅院直哉听来更是对他的轻视,他被彻底地激怒了,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将悠真白皙的下巴掐出了一道泛红的淡淡痕迹,他更加贴近悠真,阴狠地说道:“这是因为找到悟君这座靠山,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吗?” 可看着悠真近在咫尺的容貌,禅院直哉又倏地收起了直白地显露于眼底的怒火。 “老实说,你的长相确实很符合我的心意,”禅院直哉舔了舔薄唇,舌尖有意无意地扫过悠真殷红的唇瓣,他低语道,“听说悟君最近很忙,经常不在高专。” “很寂寞吧,要不要我来满足你?” 第205章 真是越来越听不下去了。 “缚道之四·这绳” 绳状的光索自悠真的手尖急速释放,随之缠住了禅院直哉的身体。 悠真的缚道瞬发的速度太过迅速,几乎没有任何的停顿,以至于在眨眼之间便已完成,禅院直哉根本没有时间做出反应。 利用禅院直哉怔愣的空隙,悠真近身扯过他的手腕,干净利落地屈起腿将金发少年击倒在地。 被猝不及防地击中腹部,禅院直哉皱眉地直直倒地,激起一片草屑飞扬。 太大意了,及时地将痛呼声闷在喉间,刚要反过来攻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咒灵,禅院直哉却发现他被莫名的泛着光芒的绳索牢牢地禁锢住,完全挣脱不开。 在背脊接触地面之时,实战经验丰富的禅院直哉便立即反应了过来,身体条件反射地试图反击,但这由灵子构成的绳索无论禅院直哉怎样的挣扎,都始终纹丝不动。 不过更令禅院直哉感到难以接受的是,这还是他第一次在速度上败给了别人。 禅院直哉还想侧过身摸向怀中的小刀,可他刚一动作,就却被悠真察觉,一脚踩住了小腹。 感受到来自于腹部的压力,禅院直哉略显窘迫地咬了下唇。 轻微的碾动清晰地透过材质轻薄的布料传来,连带着牵动其余的部位。而他的心中只要一想到是谁在这样对待他,禅院直哉那过于急促的呼吸便骤然停顿。 第468章 悠真见状挑了下眉,稍稍退开一些,却在禅院直哉稍微缓过来之时,又轻慢随意地顺着禅院直哉肌肉的起伏,踩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随着悠真的动作,禅院直哉白皙的脸迅速染上红晕,在他不知是愤怒还是羞恼的神情中,悠真俯下身来,弯起嘴角,好整以暇地说道:“你才是该庆幸自己挑了一个好时间。” 禅院直哉毕竟出自御三家中的禅院,悠真不想在交流会期间将事情闹大,影响到为他作保证的五条悟,所以不会在比赛之前做出太容易被别人发现的行为。 “你——!”悠真不带暧昧的话语让禅院直哉抛去了浮现在脑海中的旖旎。禅院直哉狼狈地躺在草地上,双臂被捆的他努力地扬起头,盯着悠真恶狠狠地说着狠话,“白泽悠真你居然敢这样对我,禅院家不会放过你的!” “禅院?”悠真眯起了异色的双眸,歪了歪头,别有深意地轻声说道,“啊,我倒是想起来了,禅院家对这种事,是明令禁止的吧?” 禅院家极为腐朽封建,又自视甚高,不仅不将女性放在眼里,也绝不允许家族内的男性打破常规地和同性在一起。 所以当初他们派禅院甚尔过来服侍悠真,在觉得废物利用的同时,也是实在不把没有咒力的禅院甚尔放在眼里。 但对待废物和禅院家的嫡子是完全不同的,禅院家怎么会任凭下任家主做出这样出格的事情? 被悠真击中要害,禅院直哉一时气短。 禅院直哉不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行为在家族看来,是绝对不被容许的,只是在看到悠真的倏然间,禅院直哉的心中泛起了仅仅因为幼年时无意间撞见的那一幕,而隐藏许久的情绪。 他也不是没有犹豫的,他清楚自己没有必要因为一个男人而违反规定,甚至因此丧失族中其他人对他的支持。 可禅院直哉抬眼看着悠真略微绷起而越发显得骨肉匀称的小腿,一路向上扫过他被腿环勒住的大腿,还有那垂落在他眼前没有一丝瑕疵的手指,以及那完美到无可挑剔的眉眼,无一不是和几年前他撞见的那样,让他印象深刻,足以铭记很久的景色。 禅院直哉的视线最终停留在悠真的唇上,此时悠真微微抿起嘴唇,那刚被他舔过的唇瓣还泛着湿意。 禅院直哉发觉自己仍是压不住那深藏在心底,随时都会喷薄而出的渴望。 他的确不可能为了悠真一个咒灵而和家族作对,但也不可能因为悠真的一句话就还未和禅院甚尔那样品尝过便就此放弃,禅院直哉不服气地说道:“玩一玩男人,他们又能拿我怎样。” “而且,悠真你也别想太多了,我可没有准备和你在一起。” 即便是屈居于人下,被人玩味地踩在脚下,禅院直哉仍然没有放弃自己的不可一世。 没有应有的识时务也没有服软,还大言不惭地说着对他的觊觎,甚至还视他为玩物,悠真理应生气。 如果是他刚成为鬼王之际,亦或者他刚被解封理智还处于混沌的时期,以他那时的性格,禅院直哉早就不只是躺在他的脚下这么简单。 但悠真垂眸看着这个高傲又张扬舞爪的美少年,被他掐住了软肋也一副不甘示弱的样子,漂亮的绿色眼睛一边对他说着狠话,还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嘴唇瞧。 对他的不轨之心有点直白得可爱了,不过也仅限于此。 禅院直哉糟糕的性格不足以悠真忍耐太多。 碍于其它,悠真暂时不能随意地教训他,心知对方可能还会继续说出让他生气的话来,悠真失了再和禅院直哉说话的兴致。 “好好比赛吧。”悠真挪开腿,淡淡地说道。 在被解除缚道的瞬间,禅院直哉便立即起身,他不失优雅地掸去落于衣服上的草屑。 被这样放过却不能禅院直哉消气。 禅院直哉刚要为刚才的对待而发怒,可他一抬眼,悠真昳丽的容貌就撞入他的眼中,一时哑然。 他猛然想起,自己已经做了这么多,不达到目的实在是他不能接受的结果,禅院直哉不想放弃。 “喂,你就这么不想依附于我?你知道有很多人跪着求着想进入禅院家吗?”禅院直哉故作无意地说道,“我、咳,我是说,想要我成为你的契约者也不是不可以。” 但他极力放低的姿态也只换取了悠真轻飘飘、完全不在意的一眼。 悠真不为所动:“我知道,但我已经不缺契约者了。” “果然还是因为五条悟吗?就因为五条悟那个男人?你真是不知廉耻,”被悠真果断拒绝的禅院直哉恼羞成怒,“真是该把你交给总监部,来换取他们的信赖。” 本以为这句极具有分量感的话足以让悠真理睬他了,可悠真却没有露出他理想之中的反应。 禅院直哉忘却了刚才悠真展露出的实力,他一边说着一边想要握住他的手腕。 可却被悠真侧步躲开。 悠真慢慢有些不耐烦了。 始终没有移开视线的禅院直哉敏锐地察觉了出来,感受到了对方脸上的无话可说,他沉下眸光:“你这是什么表情?” “说实话,你的想法并不重要。”悠真抱起双臂,看向禅院直哉,“我可不需要经过你的允许。” “为什么?!”认定悠真是因为有五条悟的存在,以至于看不上禅院,禅院直哉固执地问道,“我和悟君到底有什么不一样?我是禅院的继承者,同为御三家,和五条悟的地位有什么不同之处?!” 第469章 “而且我身为禅院家的继承人,有权力对你这个禅院家的诅咒之物做出决定。” 悠真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直哉你该庆幸自己长了一张好看的脸。” 而且也该感谢他现在有足够的耐心以及理智。 “你!”禅院直哉一顿。 这是禅院直哉平日里他用来评价别人的话,此时被悠真用来夸赞,禅院直哉不禁心情复杂。 被追捧习惯了的禅院直哉察觉到了悠真话语中的几分戏谑,这催使着他不能咽下这口气,但同时内心也陡然地生出了被悠真称赞容貌的满足。 禅院直哉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握住了悠真的手腕,凝视着悠真的眼睛问道:“悠真,你这是认可我的长相吗?” 悠真还未搭话,就看到了一抹深色的身影袭来。 “小心你的手哦。” 熟悉的嬉笑的语调中却透着一股反常的寒意,是五条悟。 五条悟无视地晃过禅院直哉,直接来到了悠真的身后。 他揽着悠真,带着他拉开了与禅院直哉的距离。 按住悠真的腰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五条悟打量起禅院直哉来,他语气不明地说道:“直哉你是想觊觎悠真吗?” 还不等禅院直哉说话,五条悟又像是自言自语般地说了下去。 “很有眼光哦,这种想法值得嘉奖,毕竟悠真这么可爱,”五条悟揽过悠真,手则搭在了悠真的肩膀上点了点,“但是对你而言就是错误的。” “直哉,好好地准备明天的比赛,即使注定是失败也不要灰心哦。然后,最后再给你一个小建议,”五条悟似是好心地说道,“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悠真。” “否则,我都不知道摆出什么表情好了。”五条悟渐渐地收起了笑容。 与此同时,禅院直哉感受到了五条悟那阴郁厚重的咒力量,脸色一僵。 他弯起指节,看了眼没有任何表态的悠真,似是挫败地停顿了片刻,最后还是离开了。 “会议结束了?”悠真随意地问道。 “没打算解释啊。”五条悟收紧了揽住悠真的那条胳膊。 剥离了笑容的五条悟看上去充满了危险。 “……我能交代什么?”悠真更是感觉莫名其妙,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那是谁啊?又一个被你蛊惑的小男生?”五条悟挑起墨镜,虚起苍蓝色的眼睛。 “……不要故意装不认识啊,明明刚刚还叫了人家的名字。”悠真对五条悟的故意而为很没有办法,只能解释道,“你不是清楚的吗?我以前和禅院家有过交易,他们提供给我一些必需品,而我——” “必需品?像禅院甚尔那样的‘必需品’?” 五条悟的语气瞬间变得很古怪。 悠真有些无奈。 为什么一提到这里,五条悟就开始不对劲起来了。 又不是不知道他和禅院甚尔的关系。 “现在你是我的必需品。”以往的经验告诉悠真,无论现役对任何有关于他前任的事上表现得如何奇怪,悠真这时都要将他的注意力从前任的身上转移开。 悠真的话让五条悟心情变好了不少,他抱紧了悠真,头搁在悠真的肩上腻歪道:“这也是对我的承诺吧?” 什、什么承诺? 悠真控制不住地一阵心虚,刚想模糊过去,五条悟却迫不及待地亲上来,缠绵地将悠真接下去的话覆在了双唇之间。 还是下次等悟提起的时候再想吧。 悠真闭了闭眼,逃避地放任自己沉浸在对方越发出色的吻技之中。 第206章 第二天的团体战,气场全开的五条悟如他所言地没留一点情面,三年级的前辈们还没有活动开,比赛没有任何悬念地就接近了尾声。 这一天下来,京都校的人脸色都不太好看,特别是有备而来的禅院直哉。 五条悟向来肆意习惯了,平时连敬语都不爱说,更是根本不在乎前后辈的关系。在接下来的个人战上,他没有负担地揍起京都校中唯一的一年级生禅院直哉。 这一次的对决让禅院直哉再也不复刚见面时的嚣张矜贵,他被五条悟毫不手软地按着揍了一顿。虽然禅院直哉的伤势并不重,但脸上却异常惨烈,直到下场后他还不得不狼狈地捂着流血的鼻子。 为什么会故意针对这个一年级生的脸,这让站在场边的夏油杰看得一头雾水。 不过回想起这个金发少年是禅院家的嫡子,夏油杰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 夏油杰以为这个可怜的后辈是受到了禅院甚尔的牵连,完全没想到是禅院直哉自己口出狂言。 排斥地挥去试图安慰他的同期以及前辈,禅院直哉微微垂头,落下的刘海挡住了他的大部分表情,在后来的观赛中,他全程阴晴不定地沉着脸。 这一次的直面面对五条悟刷新了禅院直哉心里的认知。 他不是没有听说过五条悟的传闻。 但禅院直哉自己本身便是御三家之一,禅院家的天才,在京都校更是风云人物,刚入校时便被所有人寄予了厚望。身处其中的他不是没亲耳听到过有关自己的夸大传言,所以禅院直哉到底是觉得五条悟被过誉了,实力也不过如此。 可现在,他却是无法反抗地、彻彻底底地被打败了。 摆在眼前的实力差距令禅院直哉颇受打击,直到交流会结束回去,他都提不起心思再来纠缠悠真。 第470章 而这个结果显然是让五条悟满意的。 “辛苦了。” 等京都校的人走出结界后,悠真才悠悠地出现,笑着对五条悟他们说道。 参赛的三年级生们也认识悠真,他们清楚悠真和五条悟近期越来越暧昧的关系,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露出会心的笑容,借口要参加庆祝会便拉着家入硝子和夏油杰一起离开。 夏油杰有些无奈,难道是他太不温不火了吗,为什么没有人看出来他也在追悠真。 而且好像就连悠真也不当真。 看着五条悟热情直白地对悠真表达着爱意,即便夏油杰早就知道他与五条悟便不是公平地在一条起跑线上,他最开始甚至没有那么认真地表白,用的也是在现在的他看来十分拙劣的理由。 但悠真似乎仍然认定了,他是因为悠真可以给他精神上带来轻松与愉快,所以才经常去找他。 然而明明五条悟一开始的理由也很笨拙,但悠真却完全地明白了他的心意。 这也让夏油杰感到特别困惑的,难道他的感情真的就这么内敛,以至于悠真无法察觉到吗。 夏油杰撞见过很多次悠真对五条悟的不设防,也明知五条悟比他付出得更多,悠真和五条悟两人相识得更久,但他心中的酸涩并不会为此而有所减少。 不过他最终还是拘谨地收回了视线,在家入硝子不解的目光中,脸上重新挂着浅笑,跟着前辈们一起去吃了顿庆祝餐。 而五条悟没想那么多,他看着悠真高高地扬起唇角,忍不住炫耀道:“可惜你没有看到我的表现。” 见五条悟掩都不掩饰自己的得意,悠真瞧了眼还未走远的禅院直哉,望着他挺直的背脊都隐藏不了的恹恹,不禁感叹:“自尊心受伤了啊。” 悠真回头看向身为罪魁祸首的五条悟。 五条悟一副他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无辜地眨了眨眼:“我不是故意的,不知道他这么弱哦。” 悠真本就无意指责,但还是借机屈起手指弹了一记五条悟的额头。 虽然禅院直哉后来没有再找来让悠真松了口气。 但禅院直哉在高专内的这两天里,五条悟实在是太得寸进尺了些。 不管悠真保证过多少次,他是不会出现在京都校的人面前的,五条悟还是会找机会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 本以为禅院直哉走后,五条悟会恢复正常,但他就像是止不住了一般,越发变本加厉。 交流会结束后没多久,上层也停止了无形的惩罚。 高中生活恢复了平静,然而只要不是外出任务,五条悟每天都喜欢抱着悠真蹭来蹭去。 有时悠真稍微推拒一下,深知悠真抵抗不住他容貌的五条悟就将他那张俊美帅气的脸凑过来,一边不停地磨蹭悠真的脸颊,还一边振振有词地说些听上去很有道理,但其实根本就站不住脚的话。 也许是纵容成习惯了,悠真与五条悟深邃的瞳孔对视了片刻,便败下了阵来。 转眼间,就又过去了一年。 咒术高专是由三年的高中以及两年的大学所构成的,所以在三年级的这一年,课业便已经基本结束,实践则成为了最主要的日常。 家入硝子的能力稀有,平时不需要她外出执行危险的任务,所以同期只剩下了五条悟和夏油杰。 但是在不知不觉间,五条悟成为了最强。 不再是五条悟和夏油杰联手的组合是最强,而是仅五条悟一个人便已经是最强。 五条悟在一次次的任务之中已逐渐锋芒毕露,到了后来,无论是多危险多困难的任务全都是他独自完成。而夏油杰即使与五条悟一同获得了特级评级,正式成为了特级咒术师,但原本与五条悟并肩的夏油杰却似乎落于一步,甚至在成为咒术师的这条道路上产生了动摇。 悠真知道夏油杰与五条悟发生了不止一次的冲突。 不同于五条悟的性格张扬恣意妄为,夏油杰的心思细腻,对别人更有同理心,也同时被规则所束缚着。 无论是心理上,还是实力的增强也都更为痛苦。 每次任务结束后,悠真看着夏油杰尽力面无表情,却忍耐到全身紧绷连指尖都用力到发白,悠真都忍不住地想要抱住他,温柔地抚摸他的后背。 夏油杰没有和他形容过那是什么滋味,但咒灵都是由诅咒构成的,味道一定很糟糕。 每当夏油杰的额头渗出薄汗,眼眶脆弱地泛红,悠真都会主动地勾住他的脖颈,帮他缓解祓除后吸收咒灵的痛苦。 即便如此,夏油杰也不是次次都回到原来的状态。 随着他收服的咒灵的增加,遇到的任务越多,夏油杰越发感觉到了现实与理念的差异。 直到一次任务,这种足以崩溃的感觉达到了临界点。 夏油杰这一次是任务的负责人,他被派往了偏远的村庄,去那里调查村民们的失踪以及离奇死亡的咒灵的行踪,并将其祓除。 在那里,夏油杰震惊地看到了一个令他怎么也未曾想象过的场景。 愚昧的村民们凌虐囚禁两个年幼的女孩,仅仅因为那是超出了他们理解范围的咒术师。 那是悠真第一次看到夏油杰的脸上完全失去了笑容。 那时五条悟被派到了国外,悠真级别受限不能跟五条悟一起离开,所以五条悟就拜托了夏油杰。为了防止五条悟与悠真离得太远供给不足,悠真与夏油杰签下了临时的契约。 第471章 悠真留在夏油杰的身边活动,夏油杰给悠真提供现界的力量。 与村民的接触令夏油杰几次都想爆发,但他最终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心情复杂地结束任务,在夏油杰决定收养美美子和菜菜子,并带着他们回到东京后,悠真和夏油杰坐在高高的大楼上,看着夜色下的灯火与川流不息。 “悠真,你如果是咒术师……”说到这里夏油杰一顿,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般,淡笑着看向了悠真,“其实你和咒术师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悠真比一般的咒术师都更拥有正常又充沛的感情呢。” 悠真弯起眼角:“你想说什么?” “悠真,你是在担心我吧?”夏油杰覆上悠真撑在身侧的手,认真地说道,“明明可以和悟一起去国外的,但却为了我留了下来。” “……没有,”悠真不自然地晃了下头,“我只是不想去国外,那些手续太麻烦了。” “骗人,”夏油杰轻笑着靠向了悠真,额发拂过悠真,他在悠真的额头亲了一下,轻声说道,“不过,还是很谢谢你,悠真。” 夏油杰很清楚悠真大约是察觉到了他最近情绪的不对劲,所以特意找了借口留下来陪在他身边。 夏油杰虽然不清楚五条悟对高层说了什么,让悠真一个特级咒灵可以留在高专内。但他十分确信的一点是悠真没有被高层祓除是因为五条悟的存在。 所以实际上,悠真离开五条悟留在他的身边才是更危险的抉择。 在那村庄的时候,看着那些无知的村民们,夏油杰的脑海中短时间内闪过无数残暴的念头,可在他的想法定格在杀光这些猴子的时候,悠真却不顾村民们惊恐的神色,坚定又温柔地抱住了他。 夏油杰也是在那时放下了所有的偏激。 他怎么可以忘了,如果他失控了,悠真一定会被高层趁机处以极刑。 “我只是有一个问题。”夏油杰又将视线落到了高楼下方的人群们,那些普通的非术师们,“悠真你会觉得难受吗?每天面对诅咒。” “不难受,但是也不喜欢吧。”悠真没有太多思考地说道。 “连你也会不喜欢啊。”夏油杰似乎有些意外于悠真的回答。 “嗯哼,”悠真歪头笑着看向了夏油杰,“倒是你怎么会觉得我喜欢?” “因为悠真对普通人很友好,或者说,”夏油杰想了想,“悠真看上去很有责任心。” 悠真失笑:“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好。” “我只是…有点胆小吧。”夏油杰的话让悠真回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他缓缓地说道,“我现在的状态比较稳定,但有时候……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可其实我很担心自己会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你是指鬼吗?” “啊,你知道了啊。”在一起了快三年的时间,悠真也不意外夏油杰这时知晓他生前并非普通人,“我在刚被转化为鬼的时候,做了很多以前完全不会做的事。” 夏油杰没有仔细追问是什么,而是问道:“那悠真你做了后悔的事了吗?” “不能说完全没有吧,”抵着下颌,指尖点了点下巴,悠真有些出神,“也有想过如果当时再冷静一点,不那么选择该多好。” “不过现在再回想起来,其实也不坏。”似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悠真轻笑出声。 “悠真……”夏油杰看着在这一刻,似乎离他很远的悠真,忍不住扶上了他的脸。 “抱歉,”悠真回神,弯起嘴角看向了夏油杰,“是我自顾自话了。” 夏油杰摇了摇头。 “那夏油君,你会……”难受吗? 夏油杰听出了悠真未尽的言语,他双手撑向后方,白色衬衫解开了几粒纽扣,领口敞开露出了大片的锁骨,他带着一丝随意地说道:“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更不想对悠真说谎呢。” “不过有悠真的帮助,已经很好了。”夏油杰勾唇侧了下脸,狭长的眼睛尽是满足。 “很开心能够帮到夏油君。”悠真俯身亲了亲夏油杰的唇。 唇上一软,夏油杰心神微微闪动,他望着悠真眼中流溢的笑意,亲昵地捧住悠真的脸颊,此时他的手背上若隐若现的咒印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这一瞬间,夏油杰想到了很多,最后,他在悠真的目光中轻轻说道。 “悠真,彻底地成为我的咒灵吧。” 第207章 对方微凉的手托着他的脸,却因他宛若实质的视线,而带来了一丝截然相反的灼热烫意,悠真被半强制地与面前的黑发少年对视。 或许是内心刚经历过剧烈的挣扎,夏油杰的脸色略显苍白,但当他专注地看向悠真的时候,却始终没有露出半点的倦色与脆弱,悠真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此时强烈到快要溢出的情感。 这样外露的爱意太过熟悉,悠真遇到过太多次。以往的经验让悠真突然意识到,在各种因素的巧合之下,他在此刻成为了对方最需要的人,他的特殊能力与这段时间以来的陪伴,或许错误地让这个少年脱离了单纯地对他外表的迷恋。 是他的不谨慎,明明知道自己和他平日里太过亲近,超出了帮助的范畴,却还在这时执意留下,但悠真又无法故意忽略他的不正常。 他主动地留下来,才不是五条悟所说的那样,就为了背着他和夏油杰培养感情。悠真为了安抚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装出那副不安姿态的五条悟,还为此答应了鼓起脸颊转头不看他的五条悟一大堆不平等的条件。 第472章 悠真选择夏油杰,只是他敏感地察觉到了最近夏油杰情绪的不稳定,特别是在某一天他和同为特级的咒术师九十九由基闲聊过后的不久,悠真发觉夏油杰在和他的一次谈话中,向来温柔的夏油杰竟然会用“猴子”来代指普通人。 当时悠真没有将自己的讶异表现出来,只是他不得不在意。 悠真是知道夏油杰骨子里和五条悟一样,是把自己放在强者的位置上,视其他人为需要被保护的对象,实际上也是在不平等地对待其他人。 但悠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即便把自己放在高位,夏油杰还是那个一直很照顾别人的感受咒术师。 可是这个词是夏油杰在以往有意识时,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每个人都有情绪失控的时候,悠真也在苏醒后发现自己无意中制造出了鬼,无法轻易地接受自己犯下的错而险些情绪崩溃过。而咒术师每日与负面的情绪相伴,夏油杰更是直接吸收咒灵,所以悠真理解夏油杰面对源源不断的、令人作呕的事时,那升起的破坏欲。 但悠真不想夏油杰做出以后会后悔的事,即便他对夏油杰的感情并不深刻,但夏油杰不仅是五条悟唯一的挚友,也同样是悠真视为在意的人,所以悠真选择在五条悟外出接手任务时,陪在了夏油杰身边,想着至少在他情绪激动时稍微阻拦一下,让他冷静思考后再做决定。 目前看来,夏油杰最后还是压抑住了自己的情绪,却也似乎没有完全地控制住自己的欲.望,反而是借着澎湃地尚未停息的躁动,对他伸出了手。 悠真不是一个很有定力的人,被这样一个英俊温柔的少年告白,不是没有片刻的心动。 只是悠真不得不想到现下随心答应后,可能会带来的后果。 如果他真的在这时没有坚定地拒绝,悠真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完成任务后回来的五条悟。 他与五条悟定下的束缚还没有终止。 不过悠真还是无法像往常那样地故意忽略,不会傻乎乎地提醒夏油杰他无法吸收与他人达成主从关系的咒灵,除非杀掉其主人。 悠真有些烦恼,他从来就不准备回应对方。 “悠真?” 大概是悠真沉默的时间太长,夏油杰唤了悠真的名字,又认真地再重复了一遍:“悠真,你愿意成为我的咒灵吗?” “夏油君,你怎么突然会有这样的想法,是觉得我会比那些咒灵的滋味更好吗?”悠真回过神,强颜欢笑地开起了贫乏的玩笑。 悠真还是选择了装作没有听明白,试图让夏油杰意会他的拒绝。 “不是的,”夏油杰却像是失去了平日里的敏锐一般,他向前额头抵着悠真,细长的双眸定定地看向悠真,直接地说道,“我想悠真一直陪在我的身边。” 悠真的笑容快挂不住了。 “夏油君,”知道不直白点夏油杰便会继续下去,悠真干脆地推开夏油杰过于靠近的脸,坐直身,沉思了会儿,直言道,“对不起,我们不适合。” 以前悠真拒绝的都是心智成熟的成年人,要不然也是地下世界的人,所以当时可能会有点困难,但事后却没有心理负担。可悠真这一次拒绝的不是随性又为所欲为、根本不在乎他的回答的五条悟,而是本性良善的纯情高中生夏油杰。所以在说完的瞬间,悠真就不禁觉得自己是不是说重了,还有些不安地看向了夏油杰的方向。 夏油杰眨了眨眼半仰着头望向了天空,他张开五指遮住了自己的脸,低低地笑了起来:“果然被拒绝了,虽然在预料之中。” 悠真抿了抿唇,补充着说道:“不是你的错,只是你还太年轻了。” “总觉得你是在拿年龄做借口。”夏油杰转过头来,侧眸看向了悠真,不假思索道,“悠真你那个时代,十三岁便结婚生子的大有人在吧。” 悠真一愣,仔细回忆起来好像的确是这样的。 主公就是十三岁的时候与夫人早早地结了婚,并生下了孩子。 至于其他人,悠真不怎么了解,他几乎不与鬼杀队之外的人接触。 然而选择加入鬼杀队的人大多是与鬼有仇,因为鬼而家破人亡,抱着觉悟为了复仇而加入了鬼杀队。而在那样动荡随时都会牺牲的情况下,鬼杀队的队员们或许是都觉得自己的状态不适合成家,所以悠真的身边尽是些二十几岁都没有伴侣的人。 悠真和鬼杀队的队员们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也从没有人在这方面催促过他,以至于悠真连这种事都没有察觉。 夏油杰见悠真失神了片刻,不由地皱起了眉:“悠真?” 悠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夏油杰又问道:“既然你这么在意,我就不过问你真正的原因。但是,我们的约定还在吧?” “嗯。”悠真轻轻颔首,可又担心给对方太多的念想,便加了一句,“但我真的不会付出感情的。” 夏油杰发出很轻的叹息:“算了。” 似乎不再执着,可悠真却直觉到了对方那股并未因此而熄灭的火焰。 “你不会选择我们中的任何人吧,包括禅院甚尔?”夏油杰屈起一条长腿,手自然地搁在膝盖上说道,“即便他有与你的孩子?” “……你们其实早就看出来,小惠不是我的儿子了吧?” “哈哈,是的。”夏油杰将刘海向后拨去,“我和悟都看出来了,但你从来没有正面和我们解释过。” 第473章 “这说来话长。”悠真也不知道怎么把怀孕石的由来说出来,这牵扯到的就太多了。 “看你的表现,他应该也没有背叛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夏油杰拇指抚唇,分析道,“至少小惠不是他和别的女人的孩子。” “嗯,可以这么确认。”虽然很不可置信,悠真没想过以禅院甚尔那与社会脱节、又不羁的模样会真的改过自新,不过悠真听禅院甚尔自己说过,本来为了惠,他甚至试着找过一段时间稳定的工作,只不过后来觉得薪酬太少,来不及也赎不起悠真给的宝石,便又回去找了地下中介,接起了咒术界的委托。 尽管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既然禅院甚尔这么说了,悠真便也不再怀疑。 “你没有否认我说的,你不会和我们中的任何一人在一起。”夏油杰却抓住了一点,“为什么?” 悠真一慌,这他还从未和任何人提起,就连将他束缚住的五条悟也不清楚。 但乙骨忧太对他的诅咒这件事,悠真自己也尚不能够确定,他甚至有点担忧五条悟或者禅院甚尔在知道后,会不顾后果地寻找乙骨忧太。 自从悠真意外被迫沉睡后,他不想随意地再去接触乙骨忧太,也不想乙骨忧太这个有点内向的男孩因为他而受到打扰。 顿时觉得头疼,悠真习惯性地想要躲避这个问题。 灵光一闪间,悠真摸出手机假装有人发信息给他,然后朝着夏油杰快速地晃了下手机屏幕,说道:“抱歉,我和小惠约好了,今晚会去见他。” 明知悠真是在找借口,夏油杰见状也没有戳穿,而是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逃跑似的离开那里,想得太多,悠真到了禅院甚尔与惠的家后仍然心绪不定,他轻.喘着敲响了门。 没一会儿,禅院甚尔便出现了,他长腿交叠着倚在门边,一手撑着门框,见是悠真,便笑着长手一伸,密不透风地将悠真揽在了怀中。 “这个时候跑过来,”禅院甚尔勾起了唇角,“被那个眯眯眼小鬼告白了?” 看着禅院甚尔一脸调笑的表情,悠真很想不如他所愿地说没有,但也不想说谎,他没有否认,只是探头朝内看了眼,蹙眉问道:“小惠呢?” 以往惠听到他的声音,都会跑过来抱着他的腿,用软软的声音喊他。 “哼,”禅院甚尔眼睛一闪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说道,“交给旁边的伏黑带着了。” 悠真是知道伏黑这位禅院甚尔的邻居,但只见过他们家的女儿,好像没有怎么看到过她的父母。 “那我等会儿领他回来。”不过悠真也没太在意。 “或许要让他等很长一段时间了。”禅院甚尔却在门口一把抱起了悠真。 “喂,你这个父亲当得也太失职了吧!”悠真轻锤禅院甚尔的胸膛,却因这极佳的手感而在瞬间顿住了,下意识地按揉了一下男人饱满的胸肌。 禅院甚尔对悠真的反应轻笑,搂住怀中少年让他贴在自己的身上,一边向卧室内走去,他随口说道:“只是一会儿,又不是像——”以前那样一整天。 意识到差点说破,禅院甚尔及时住口。 “又不是像什么?”抵御住诱.惑,悠真从禅院甚尔结实的怀抱中抬起了头,缓缓地眯起了眼睛。 “没什么。”禅院甚尔将悠真放到了床上,随之覆在了他的上方。 “告诉我,你隐瞒了什么?”感觉到禅院甚尔的反常以及一瞬间的心虚,悠真反身跨坐在了禅院甚尔的腹部,一手揪住了他单薄的居家服。 然而禅院甚尔的黑色上衣太过脆弱,悠真一不留意就扯破了。 悠真有些尴尬地捏着一块布料,又低头看了禅院甚尔一眼,发现他居然笑出了声,索性脱掉剩余的衣服,肆意地展露着自己精壮又完美的躯体的同时,还懒洋洋地露出了一副看他觉得非常有趣的表情。 “你不会是故意的吧?”悠真把布料随手扔开。 “怎么会,不过悠真你的反应好可爱,”禅院甚尔起身扶住悠真的腰身,凑近亲亲他的唇,哑声询问道,“我们继续,好吗?” 悠真被禅院甚尔蛊惑地险些跟着他的话语走,但随即当对方在他的唇上轻咬了一口后,就反应了过来。 “什么继续?”悠真推拒起禅院甚尔紧挨过来的胸膛,别过脸去,“我现在可不会给你钱了。” 不过会把那一份给惠的。 可还不等悠真说完,禅院甚尔却是迫不及待地接话:“我给你钱怎么样?” “……啊?”悠真懵了一下。 “悠真,”禅院甚尔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枚宝石,放入悠真的手中,“你上次没有接受。” “所以呢?”悠真拿着宝石面露不解。 “所以我想了很久,既然你不接受毫无理由的归还,”禅院甚尔轻.舔悠真紧绷的下颌,手则缓缓地探入悠真的衣角,摩挲着他细腻白皙的肌肤,“那我就用这种方法,来慢慢还给你吧。” 悠真:“……” 不,他真的不在意这个象征性的过程,可以直接收回来的。 第208章 禅院甚尔过于熟悉他的身体,悠真喉结滚动,到底还是没有抵抗住。 “悠真,”禅院甚尔慵懒地半阖着眼眸,结实的手臂半环住悠真,他空出的手则顺着悠真的腰线徐徐向下滑动,摸索到了缠绕在悠真腿间的咒符便顿然停住,他勾起骨节分明的手向外扯了扯,似是漫不经心地问道,“是不是五条搞的鬼?” 第474章 悠真还沉浸在余.韵中,不太在意禅院甚尔的问话,神情懒懒地回道:“不清楚。” 不满足于悠真敷衍的回答,禅院甚尔拽住咒符落在床上的一端微微使劲,试图仅凭肉.体的力量就全部扯开,但看似松散的咒符却依旧顽固地箍住悠真,甚至反而因这力道而更加收紧了些。 “喂,很痛的。”悠真拨开禅院甚尔越发过分的手,撑在禅院甚尔的身侧半跪在床上,屈起一条腿指着被勒痛的地方,示意给禅院甚尔,“这个咒符就和咒印类似,不是简单的封印,是定下的束缚。” 倾身抚上禅院甚尔肌肉饱满紧实的躯体,悠真想在禅院甚尔的身上示范一下,又突然想起以这家伙的“天与咒缚”,身上根本就不会存在咒印,便忿忿地朝他轻踩了一下,强调道:“总之不能强行扯开的。” 而禅院甚尔望着悠真向他展露的一切,在咒符层层缠绕的边缘,悠真线条流畅的白皙大腿却因他,而留下了片刻发白的勒痕,紧接着又在他松开后,迅速地染上了一抹艳丽的粉红色。 禅院甚尔的眼眸一暗,莫名干渴地舔了舔唇角,握住悠真仍踩在他小腹上的脚。 “关于如何解咒就不用想了,”脚腕一热,悠真下意识地想收回腿,禅院甚尔却不肯放手,反而轻笑着握得更紧了些,悠真又试了几次,见禅院甚尔仍摩挲着他的脚裸不放,便干脆地放任了他,低头看着禅院甚尔说道,“我能感受到它对我的约束力在减弱。” 这样的结论令禅院甚尔的脸色稍缓,但仍觉得不够,他施力让悠真不稳地跌靠在他的怀中,一边按揉悠真还泛着红印的大腿内侧皮肤,一边扬起头问道:“不过,悠真有没有想过和我再次契约呢?” 悠真扶住禅院甚尔肩膀的手一顿。 “果然没有过吧。”禅院甚尔垂下了头。 尽管清楚禅院甚尔是故意的这幅姿态,不让他看清表情,悠真还是将视线移向了一边。 在有了五条悟之后,他是真的没有再考虑过禅院甚尔。 “我知道悠真不需要我,但是惠他很期待。”余光瞄着悠真的神情,禅院甚尔不动声色地说道,“惠很希望能经常见到你。” 听到禅院甚尔这么说,悠真不由地想起每次惠见到他时,清秀稚嫩的脸上虽然表情并不丰富,但却清晰明显的期待。 同时,悠真的耳边也浮现了惠清脆的声音。 虽然自己不是惠的亲生妈妈,但惠是真的这么一直认为的,而他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很少来看惠。 他不想让惠失落。 这样思索着,悠真心中的天平也跟着倾斜。 但就在悠真真的要答应禅院甚尔之际,他猛地想起了什么,看向一旁的时间,发现居然已然是深夜了。 “都这个时间点了?”悠真惊讶地说道。 “嗯哼,”顺着悠真的视线,禅院甚尔自然也注意到了,他以为自己发现了悠真在讶异着什么,有些自得地搂紧了赤.裸的悠真,嘴角止不住地翘起,挑起眉调笑道,“怎么还和第一次一样惊讶,悠真你不是早就切身体会了吗?” 说着,禅院甚尔勾住悠真的腿弯处,让悠真贴向自己。 “……”悠真没好气地瞥了眼抬起他的腿就又要来一次的禅院甚尔,毫不留情地将他一脚踹下床,低头质问坐在地板上的禅院甚尔,“小惠呢?” 正对悠真的行为感到莫名其妙的禅院甚尔闻言一顿。 见禅院甚尔半晌没有回话,悠真危险地眯起了眼睛,皮笑肉不笑道:“你是不是经常把小惠扔给邻居,然后就不管不顾了?” “……没有不管不顾,只是暂时让惠留在那里玩。惠好像很喜欢伏黑。”禅院甚尔双臂交叠趴在床边,他抬头与悠真对视,试图蒙混过关,但下一刻就悻悻地被悠真沉下脸赶出去接惠回来。 好事被打搅,但自知理亏的禅院甚尔还是面上顺从地套上衣服,心里却暗想果然有了小孩就意味着无数的麻烦,就连和伴侣亲密都这么困难,要快点让惠去外面参加什么活动才行。 禅院甚尔正琢磨着给惠报名什么才比较正当。 而在禅院甚尔走后,悠真一个人倚在床上,手背遮着脸反思自己。 其实悠真刚才不仅仅是在说禅院甚尔,也是在暗恼自己太没定力了。 简直色令智昏,每次看到禅院甚尔露出胸腹紧实的肌肉,他就把其它都忘在了脑后。 他本来就是为了看望惠而来的,结果和禅院甚尔做了这么久,居然也跟着忘记惠还在隔壁伏黑的家里,也不知道伏黑会怎么想他们这不靠谱的邻居。 不过因为就在隔壁,没一会儿禅院甚尔就领着可可爱爱的惠回来。 看着惠强撑着困意,还打起精神来软软地喊他,悠真托起惠的后背温柔地晃了晃,想着真是对不起惠了,让他总是留在别人的家里。 想到这,悠真又看了眼没有丝毫悔改,在惠睡后又贴过来的禅院甚尔,脑海中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咒术高专内。 “想好毕业后做什么了吗?”见五条悟终于完成任务回来了,悠真随口问道,“夜蛾校长好像在询问升学的志向。” “嗯……”五条悟躺在沙发上单手解开领口,他伸了伸腰身,脸上没有多少的思考,果断地说道,“和杰的一样,成为一名受人尊敬的教师!” 第475章 “受人尊敬…的教师?”望着五条悟,悠真有点意外,虽然觉得这样的选择也很合理,可心里还是控制不住地怀疑,“先不提你现在好像就不太受后辈的尊敬,悟你真的可以教好学生吗?” “悠真怎么连你也怀疑我。”五条悟面露受伤地倾身抱住悠真的腰,把脸埋在了悠真柔韧的腰腹部。 “……看来不止我一个人这么觉得。”悠真站直着身体,揉了揉五条悟的白发,任由五条悟磨蹭他。 “硝子她还有七海他们都觉得很不可思议。”说到这里,五条悟突然放开悠真,扳起手指认真地数了起来,“夜蛾校长、京都校的老爷子……还有谁呢……啊对对对,还要再加上灰原还有伊地知他们。” “好像是认识的所有人呢。”悠真黑线。 “说起来七海他是准备放弃咒术师了吗?”悠真弯腰问道。 “啊,好像是的。”五条悟向后靠去,双臂搭在沙发上,随性地翘起腿,“听说经历过上次灰原差点牺牲的意外后,他就有了这个打算。” “倒是灰原的志向没有改变过,”五条悟叹了口气,“只可惜他伤得太严重,在找到合适的咒具之前,可能不得不暂时告别咒术师这个职业了。” “灰原啊。”悠真也觉得很惋惜,他挺欣赏灰原雄这样无时不刻都元气满满的人,为自己的目标奋斗什么的,在悠真看来很耀眼。 “感觉悠真你对他很有好感哦,”五条悟摘下墨镜,露出苍蓝的眼眸凑近了悠真,满是怨念地说道,“灰原也经常来找你呢。” 悠真亲了下他凑过来的俊脸,无奈地说道:“你在乱想什么呢,光是应付你们几个就已经够麻烦了。” “而且灰原比起我,还是找夏油君更多一些。” 五条悟这才满意地坐了回去一点,手不放地搭在悠真的腰间:“这也没办法责怪我吧。” 悠真也清楚自己在这方面散漫又随心的行事,不禁低下声来:“好吧,的确是我的错。” 这时,轻微的响声从门外传来,惠推开了门。 惠立在门边,静静地看着悠真,又瞧了眼赖在悠真身上没个正型的五条悟。 “小惠,放学了?”悠真推开五条悟,若无其事地问道。 “嗯。”惠点了点头。 “辛苦了。”悠真展开双手,示意惠过来。 惠淡定的脸上因为悠真而流出了几分开心。 但五条悟却在惠要抱上悠真小腿之前,先一步拦截住了他:“差点忘了这个小鬼。” 惠瘫着脸没太多的反应,他对五条悟的捉弄显然已经渐渐地习以为常。 “你还要生气多久啊悠真,”五条悟戳了戳惠的脸颊,抱怨到,“这小鬼呆在这里够久的了吧。” 悠真弯腰抱起惠,把他从五条悟这里解救出来,然后对五条悟道:“甚尔他太不靠谱了。” 五条悟还保持着蹲下的姿势,好奇地抬头:“他到底做了什么,让你直接把小鬼带过来了?” “这都好几个月了,”五条悟郁闷不已,“他难道不想他的爸爸吗?” 这仅仅是在惩罚禅院甚尔吗?简直连带着他也一起惩罚了吧! “小惠,”想到这,五条悟笑眯眯地问起了惠,“你想你爸爸吗?” 而惠只是给了他一个沉默的眼神。 五条悟额角青筋直跳:“真是和他爸爸一样讨厌。” 这还是五条悟第一次希望悠真赶快和禅院甚尔那家伙和好,让禅院甚尔早点把惠接走。 一个小崽子在这里,也太碍眼了,他做什么都不方便。 “他……”悠真看着安静趴在他怀里的惠,实在是无法把禅院甚尔为了和他上.床,就把惠忘记在别人家这种事,当着惠的面说出来。 五条悟看着悠真说到一半就停下来,还罕见地露出了羞赧的神色,便猜到了几分。 想到悠真和禅院甚尔可能做了些什么,五条悟瞳孔震颤,嘴角绷紧了一瞬。 远没有面上表现的平静,五条悟心绪紊乱烦躁。 “以那家伙吃软饭的态度,不难猜出来他做了什么事,”五条悟缓缓说道,他在悠真怔住的目光中,从悠真的怀中接过惠,把他放到了地上,又用柔和无比的语气对惠说道,“乖乖地和外面的哥哥姐姐们玩,我有话和你的‘妈妈’说。” 惠敏感地嗅出了气氛的异常,他看着神色晦暗不明的五条悟,有些不放心地拽住悠真的裤子,抬头望向悠真。 悠真清楚接下来不适合惠在场,便柔声对他说可以去找夜蛾校长或是硝子他们,等过半小时再回来。 “三个小时后吧,”五条悟翻开手机瞥了眼,嘴角扬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在悠真的耳边轻声说道,“给你留出晚饭时间。” 悠真:“……” 在惠离开的片刻,悠真能明显地感觉到五条悟原本压抑的气息即将爆发。 “你果然还是在意的吧?”悠真试探性地说道,“我和甚尔的事。” “你是笨蛋吗?你和别人上床这种事,有谁会不在意?我当然在意啊。”五条悟生气地鼓起脸,想对悠真发火但又做不到。 他暴躁地想要做些什么,但最终也只是捏住悠真的下巴,狠狠地亲着悠真的嘴唇,在悠真湿润地看过来时,又不甘地咬了一口,黯然地低声道:“但相比较在意,我更在乎你会不会答应我。” 第476章 悠真摸了摸被蹂.躏的唇瓣,望进五条悟深邃的眼眸中,一时说不出话来。 五条悟垂头,沉默着搂紧了悠真,半晌才低沉沙哑地说道:“让我抱你吧,悠真。” 第209章 到底是哪一步出错了。 悠真被五条悟紧紧抱在怀中,对方克制得不是很完美的浓烈情绪席卷而来,压得悠真感觉自己都快喘不过气了。 两人贴得太近了,几乎没有留下一丝的缝隙,悠真能感受到五条悟无时无刻不在彰显着存在感的超规格,明显得让他无法正常思考。 悠真没有回抱五条悟,自然垂落在身侧的手指轻微地动了下。 他对情.事一向抱着无所谓的态度。 以五条悟的优越,悠真不排斥、也更不会讨厌和五条悟做这种属于情.人间的事。 但五条悟突如其来的话,还是让悠真感到猝不及防,紧随而来的是无法理解的困惑。 悠真自知是自己的行为刺激到了五条悟,可他同时也不明白为什么五条悟的反应这么强烈。 在和他定下契约之前,五条悟应该早就知道、也接受了他和禅院甚尔的关系才对。 明明不觉得自己有错,可悠真听着耳边五条悟低哑不掩黯然的嗓音,以及那绝对不会出现在,无论是那个冷漠疏离的幼年时期,还是现在桀骜不驯的五条悟身上的怅然若失,都让悠真陷入了犹豫。 恍然间甚至觉得似乎是自己做得过分了。 悠真不禁有些苦恼。 他没有故意地玩弄别人的感情,也自认为提前做足了准备,但为什么他总是在无意之中发现,欠下的东西越来越多。 理智上告诉自己,他没有错,无需自责,可泛滥的感情却做不到对五条悟的视若无睹。 抬起头与五条悟对视,悠真控制着自己不要表露出心软的迹象,掰开五条悟环住他的手臂,冷声道:“悟,冷静一点。” “悠真你还让我冷静,”本就在爆发的边缘,还被悠真毫不留情地推开,五条悟快气笑了,他索性摘下了墨镜丢到一边,如宝石般闪耀的眼睛凝视着悠真,语气中带着低沉的嘲意,“你一直在拒绝我,却转身跑到禅院甚尔的床上。” 五条悟的这姿态是再明显不过的兴师问罪,但悠真却并不认为这两者间有什么关系。 “跟不上你的逻辑。”悠真与五条悟拉开一段身形,保持着相对安全的距离。 “原来你也在试图理解我吗?”五条悟轻轻牵起唇角。 虽然在笑着,但五条悟的眼中没有太多的笑意,随着悠真的后退,他亦步亦趋地从容跟着上前了。 五条悟一手抬起悠真的手腕,直接并起压到悠真身后的墙上,他低下头来,慢条斯理地质问道:“你现在拒绝我的请求,是不是因为你和禅院甚尔重归于好了?” “我拒绝你,并不是因为禅院甚尔,这和他无关。”这个姿势过于危险,悠真也无意再和五条悟探讨,他以为五条悟是在意他曾说过的话,便强调道,“而且我和禅院甚尔本来就没有交往过。” “……这样的话并不能安抚到我。”意识到悠真潜藏着的、对长期稳定关系的逃避,即使是跟在悠真身边那么久的禅院甚尔也不足以动摇悠真内心的想法,而他的努力或许也是徒劳的,五条悟浑身的气势一卸,有些气馁道。 即便他能感受到悠真并非对他无意又如何,悠真仍旧不愿意为他留下。 悠真不想执着于这个危险的话题,简单地解释:“我们没有在一起,那天晚上只是一时的情迷。” “那可不可以也为我意乱一次?”已经到了这一步,只差最后一点,便能触及到比过往的每一次都要可爱的悠真,五条悟不愿再放弃,他深不见底的眼眸紧紧地盯着悠真,毫不含蓄地说道,“和我做一次吧,悠真。” 他不想因为看到禅院甚尔改变不了悠真,就此丧气到什么都不做。 “……”即便是久经情场的悠真也无法做到在谈论这种事也保持着面不改色,他有些不自在地说道,“那是自然而然发生的。” 果然又被拒绝了。 “真是败给你了,”五条悟感觉到掌下悠真的挣扎,便放开了怀中的少年,他注视着低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悠真,手扶住脖颈缓缓说道,“你难道就不可以喜欢我吗?” “我是喜欢你的啊。”悠真的手摩挲着刚被五条悟拂过的地方,那里残留着微微发热的余温,心不在焉地说道,“我很喜欢和悟在一起的感觉。” 五条悟将悠真没说的、暗藏于心的话说了出来:“可是控制不了只喜欢我一个人,也没有喜欢到愿意为我停留,是吗?” 悠真垂下眼帘没有接话。 “好吧,我知道了,”五条悟站直身,一手抄进口袋中,“既然你都和禅院甚尔上床了,那对于喜欢的我,是不是更应该和我做.爱?” 对于五条悟的故意曲解,悠真抽了下嘴角当即否认:“不是这样的意思。” “这又有什么关系,”五条悟歪了下脑袋,说道,“说实话,实在是不能够理解你的想法。” “你既然可以和没有交往的男人上床,那为什么不可以和我做?”五条悟似乎也是在说服自己一般,继续说道,“如果你和我做,那么我可以稍微理解一下你的行为。” 第477章 怎么突然幼稚起来了? 悠真刚抬眼想要问他是不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却对上了五条悟深沉又热烈的眼神,他的眼中充满着欲.望与露骨的隐忍。 像是被这直白的眼神灼烧到了,悠真极力在混乱的心绪中,试图保持最后一丝冷静。 不可以被五条悟牵着走,要坚持自己的想法,能尽量少和这个世界的人建立联系,就尽可能地少深入接触。 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悠真。” 温声的呼唤打断了悠真的思绪。 近乎完美的俊脸在悠真的面前缓缓放大,仿佛映照着无际天空的漂亮瞳孔满满的都是他的身影。 五条悟俯下身来,温柔地在悠真唇上浅啄。 双目对视之间,彼此的视线粘滞地缠绕在一起,仿佛激起了无形的火花,悠真的瞳孔微微颤动着,直直地看着位于他上方的五条悟的双眸。 “接吻的时候要闭眼哦,悠真。”五条悟手抚在悠真的脑后,轻声道。 算了,以后的事以后再去考虑吧。 习惯性地开解自己,悠真抬起手臂环上对方的脖颈,在缱绻的亲吻中,也逐渐放任了自己,闭上眼沉浸在此刻。 五条悟的吻如同羽毛一般轻飘飘的,带来丝丝的痒意。悠真微微施力向自己的方向压下来,在五条悟发亮的瞳孔中,悠真整个人靠在五条悟高大的身上,反过来亲上了五条悟的双唇,舌尖抵开五条悟的薄唇。 此时房间内的气氛逐渐变得燥热缠.绵起来,不记得是谁先迈出了第一步,等悠真回过神来的时候,便发现两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忘情地唇.舌交缠。 也许是还带着些许的怒气与无法排解的无奈,在悠真的主动后,五条悟的吻越发强势。他贪婪地没有一刻离开悠真的唇,呼吸的气息交错间,将悠真再次推向了墙上。 “停、停一下。”五条悟的越界让悠真瞬间想起来了什么般,眯起眼睛抵住了他的紧贴的胸膛。 五条悟顺从地停下了越来越过分的动作,但他心中因为刚才的接触而产生的悸动还未停息,五条悟将垂落在眉眼间的额发向后捋去,气息不稳地粗.喘着,转而低头端详悠真染上绯红的脸颊。 悠真异色的双眸中升起了一层薄雾,迷蒙中带着一丝惹人的怜意,看上去和平日里的他格外地不同。 指腹抹去了悠真嘴角的水迹,五条悟忍不住地再次吻上了悠真湿润的嘴唇,手也不安分地从悠真衣服的下摆钻进去,手掌摩擦过悠真纤细柔韧的腰肢,张开五指缓慢又暧.昧地在悠真光滑的脊背上肆意流连。 悠真贴身的衬衫很快地被五条悟掀起了一半,露出了他洁白毫无瑕疵的大片肌肤。 “停下,悟,”腰带被解开,轻微的金属碰撞声让悠真从绵长的吻中缓过神来想起了刚才想说的话,他轻.喘着别过脸,想要阻止五条悟继续,“不行,这样会被隔壁听到的。” 虽然悠真从没有听到隔壁传过来动静,但咒术高专复古的建筑构造让悠真很不安。 五条悟轻柔地揉捏悠真后颈处细嫩的肌肤,不甚在意地发出一个鼻音:“没事的,杰他出任务去了,没有一周的时间回不来的。” “放心吧,悠真,”五条悟轻吻悠真的侧颈,呼出的气息喷洒在悠真敏感的肩颈处,感受到怀中人随着他的动作而轻微地颤抖,他轻笑着低喃道,“我也不想让别人听到你的声音。” “……真是拿你没办法。”事情发展到如今已经不受他的控制,悠真无奈地说道。 躺在柔软的床上,悠真失语地望着压在他身上的五条悟,脸上的潮红还未散去。 “悠真,”五条悟抚摸悠真的脸颊,哼笑道,“你的反应比我想象中还要可爱。” “不过,悠真你真的好厉害。”似是仍沉浸在回忆中,五条悟止不住地喟叹,“竟然可以做到……” 后面的话悠真听得羞耻到耳尖都红透了,急忙捂住了他的嘴。 “笨、笨蛋,这种时候就…就不要说话了!”悠真被五条悟这么认真且色.气满满地赞叹,忍不住羞恼地遮着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满含湿意的眼眸抗议。 “嗨、嗨~”五条悟爽快地点头答应了下来,天蓝色的双眸在昏暗之中却是亮得吓人,此刻他的心中快被愉悦撑满,见悠真简单地因为他的话而羞涩,五条悟一边扯开悠真捂住脸的手,一边忍不住地又加上了一句,“不过这是事实嘛~” “……闭嘴!”悠真恼羞成怒地一脚踩向五条悟。 等一切结束,时间早就过了正常晚餐的时间点。 踹开压在他身上想要继续温.存的五条悟,悠真挣扎着摸出了自己的手机,觉得自己以这样的状态去见惠未免也太羞愧了,悠真便拜托夜蛾正道家的熊猫照顾一下惠,然后就推了推还赖在他身边的五条悟。 五条悟当然不会看不懂悠真想赶他走的眼神,但还是彻底地无视了悠真的暗示,松懒地伸了伸腰,手臂很自然地横过来搭在了悠真的腰上。 悠真感受着从后背贴上来的温热躯体,只要他稍微动了一下,环在腰间的手臂便随之紧了紧。 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悠真转过身去,捧住五条悟毛茸茸的脑袋,对着五条悟的唇角亲了一下。 “悠真~”得到了回应,五条悟十分荡漾地更加抱紧了悠真,露出满足的笑容,蹭了蹭悠真。 第478章 “先起来,”悠真无奈地妥协道,“我还没有吃晚饭。” 虽然他并不需要进食,但悠真还是更喜欢保持着人类时期的习惯。 “了解。”被使唤的五条悟没有任何的不满,哼着歌欢快地去了厨房。 见五条悟终于离开,悠真便起身随意地扎起长发走进了浴室,等他清爽地围上浴巾出来,就看到了摆放在一边的手机振动了几下。 翻开手机,见是熊猫发来的有关于惠的信息,悠真认真地回复起来。 可在这时,悠真的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感觉到了几分异样,悠真转过头来,却在看清来人时怔住了。 这出乎他预期的情形让悠真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就在悠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缓解这诡异的气氛时,他身上的浴巾在不经意间悄然落下。 于是悠真便不.着.寸.缕地站在地上,露出了布满情.欲痕迹的身体。 对方沉默了,悠真也哑然与他对视了片刻。 片刻后,男人才用异常暗哑的嗓音问道。 “可以告诉我,你们都做了些什么吗?” 第210章 旖.旎的气息仍在空气中浮动,夏油杰感觉自己的鼻尖似乎依然能闻到,那来自于悠真的、尚未散去的甜腻又诱.惑的味道。 理智回归,夏油杰意识到了什么,专注地注视着此时的悠真。 即便悠真反应迅速地扯起一边床上的被单,但依然遮盖不住他弥漫着事后的情.态。 那单薄的布料也注定无法遮掩太多。 夏油杰来得太过突然,悠真刚洗完澡,没来得及擦拭干净。迷离的水汽在悠真的周身化开,水滴不断地从悠真高高扎起的发尾落下,将白色的床单浸染得半透明,潮湿地贴上了他的皮肤,将所有都暴露在夏油杰的目光下。 而悠真却仍然一无所觉地立在夏油杰的面前,直直地与他对视。 望着即使处在警觉状态,却依然不掩慵懒姿态的悠真,夏油杰的喉结吞动。 悠真身后的窗户没有关得很严实,泄出了夜间的一缕清风,将轻飘飘的窗帘吹起。月光骤然照耀在少年挺拔瘦削的身躯上,仿佛镀上了一层泛着莹润的光。 轻薄的布料随着风吹拂过悠真的长腿,感受到些微的凉意,悠真似是才注意到自己近乎赤.裸的状态,他脸上一红低头四处寻找着什么,但也为时已晚。在忽闪忽现的银白月光下,悠真白皙的皮肤上的痕迹明晃晃地如印记般,早就彻底地展露在夏油杰的眼底。 刚才发生了什么简直不言而喻。 一手提着被单,另一只手仍握着手机,悠真已经忘了刚才都和熊猫聊了什么,他现在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夏油杰的身上。 悠真能感受到夏油杰的每一寸视线,从他光洁的肩颈直到落在了自己裸.露在白色床单外的脚尖。 在对方的凝视中,悠真不安地蜷缩了下脚趾,他对现在的境况有些不知所措。 他也知道虽然夏油杰这样问着,但显然明白刚才这里都发生了什么。 有点麻烦。 悠真伤神地想道。 他并不后悔和五条悟发生了关系,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但被夏油杰撞见这一幕,悠真还是慌张地难掩窘迫。 可沉默了太久,已经错过了回答的时机,悠真不适地抿了抿唇角。 就在悠真终于忍受不了这越发奇怪的氛围,想要打破这属于彼此的寂静时,夏油杰率先行动了,他大步迈过来,缩短了他与悠真之间的距离。 他抬起手,搭上了悠真的下巴。 “夏油…君?”悠真掀起眼帘望向了夏油杰。 夏油杰的呼吸却随着悠真的举动而猛地一滞。 悠真的眼中还带着氤氲的潮意,因为他的动作,瞳孔似乎不安地微微颤动着。 想到悠真这副姿态出自他人之手,夏油杰黯淡了一些,他的眼中似有什么在暗潮涌起。 紧接着他俯下了头,气息笼罩住了悠真。 悠真在夏油杰勾起他下巴的一瞬,本能地缩了下,脑中有短暂的空白。 是要做吗?但五条悟还在。 就在悠真出神地想着夏油杰要做什么的时候,夏油杰却只是静静地端详着悠真,半晌后,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了声音:“悠真,你是不是和悟他……” 夏油杰的嗓音艰涩嘶哑,他盯着悠真,却在悠真微张唇准备回答的时候,突然捂住了悠真的唇,不让他再将那个心知肚明的事实说出来。 而就在这时,一道轻快的声音插了进来。 “杰,你回来了啊。” 随着五条悟的话音落下,悠真感到肩膀一暖,五条悟动作十分自然地挥开了夏油杰的手。 揽住悠真的肩膀,五条悟将悠真带入怀中向后了几步。 “悟。”悠真低唤了一声。 五条悟狎昵地用高挺的鼻尖碰了碰悠真的脸颊,用抱怨的口吻说道:“悠真,怎么不好好穿衣服?” 悠真:“……” 在看到五条悟的双眸的时候,悠真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以五条悟的眼力,大概在夏油杰靠近的一瞬,就发现了他的存在。 但却一直故意地没有出声提醒。 悠真气恼地觑了五条悟一眼。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暗暗地给五条悟记下一笔,悠真神色自若地说道:“我这就进去换衣服。” 第479章 悠真说着就要拍开五条悟的手。 五条悟却像是不舍离开悠真般,伸长手缠住悠真,整个人粘过来,偏过脸当着夏油杰的面,吻住了悠真,手还不安分地掀开了薄薄的布料。 疯了吧。 悠真感到身后夏油杰暴涨的森冷气息,情急之下咬了口五条悟的唇瓣。 “悟,适可而止一点。”一手牢牢地揪住被单的一角,悠真推开五条悟。 “我来帮你拿衣服吧。”被推开五条悟也不生气,他舔了下被咬得泛着血色的唇,一边出声调笑,“是我的不好,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眼见五条悟除了在最初时和夏油杰打了声招呼外,真的全程当夏油杰不存在般地和他亲昵,现在又若无其事地去衣柜里帮他找衣服,悠真整个人都不好了。 而夏油杰除了刚才他和五条悟接吻时,突然爆发的那一下,就再没有了动静,但也格外的可疑。 在等待五条悟的期间,悠真偷瞄了一眼夏油杰,见夏油杰竟然真的没有任何动作,就连手摆放的姿态也没有变化,脸上甚至还挂着浅笑。 悠真却更加小心翼翼了。 等五条悟把一套衣服递给悠真后,悠真不想再置身于这越来越诡异的气氛,拿起就要退回浴室。 可下一秒却因夏油杰的话而不得不停了下来。 “悠真,你和悟上床了。”夏油杰也像是没看到五条悟一般,眼中只剩下了悠真。 “……嗯,是的。”悠真也觉得到了这一地步没有什么好否认的。 五条悟听到了满意的回答,愉快地眯起眼,他终于舍得将目光移到了夏油杰的身上:“是啊,悠真和我上床了。” “杰,很抱歉。”五条悟顺势扣住悠真的腰胯,将悠真整个人都抱在了怀中,“让你这么失望真是不好意思。” “我也不想让你撞见的,”五条悟笑着说道,“但是没想到你这么早就结束了任务。” 夏油杰面无表情地戳穿:“悟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这一次需要祓除的不过是二级咒灵,夏油杰只不过是在来回的路上消耗了点时间。 他回到咒术高专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夏油杰知道悠真最近将禅院家的小孩带了过来,也一直住在一起。夏油杰觉得这个时间很晚了,便不准备再去打扰悠真。 可走在过道上的时候,夏油杰隐隐听到了悠真的房间里传来了声音。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变得模糊了不少,但那是夏油杰听过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声音,他十分清楚地知道那是悠真,那是悠真在动.情的时候所发出的声音。 但其中却时不时地掺杂着五条悟低哑的声线。 夏油杰是知道悠真和五条悟偶尔会做一些更亲密的事,尽管很不甘,但这不是夏油杰第一次听到,也是在这时,夏油杰才惊讶地发觉自己快要习惯了这种苦涩。 原来他的性格真的能够容忍到这种程度。 夏油杰有些晃神。 但夏油杰渐渐地发觉,这一次似乎并不是如往常那般的浅尝辄止。 一开始只是细碎的低.喘,可到后面听到悠真那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呜.咽时,夏油杰彻底地愣住了。 夏油杰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夏油杰想要做什么,尚存的理智却阻止了他。 心脏酸胀难忍,夏油杰听着与他一墙之隔的悠真的声音,缓缓地闭上了眼,手无可自拔地搭在了腰带上。 然而待一切停止,夏油杰大口地喘着粗气,失神地看着手,机械地擦洗干净。 将汗湿的刘海向后撩开,夏油杰直起身,突然留意到隔壁在不知不觉间静了下来。 结束了吗? 夏油杰大脑来不及思考,身体驱使着他走到了门外。 在敲门的前一刻,他终于清醒过来。 他将头抵在门上,本只是想让自己恢复平静,却意外地推开了。 夏油杰看着推开门的手。 他手背上代表着契约的咒印在五条悟回高专的时候,便适时地消失,他无法再和悠真产生什么联系。 但他不觉得自己和悠真会止步于此。 在进来之前,隔着那堵墙,夏油杰听着他们两人厮磨之时泄出的声音,听着悠真的低.吟,他就清楚悠真和五条悟都做了些什么,但他还是执着地想要亲眼看到。 可当他真的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即使他的心理承受能力远没有那么脆弱,可他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揪在了一起。 随着心脏的跳动而痉.挛扭曲。 夏油杰一直都清楚,比起他,五条悟显然更有机会。 现在五条悟更是如愿以偿。 但这种事怎样都好,他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不管是为了缓解自己精神上的烦躁,还是受到欲.望的驱使,对夏油杰而言都不受影响,他执着又偏执地决定自己所想要的。 “你打破了我们两个的约定。”强行让自己转移注意力,夏油杰冷静地说道。 “让悠真更很中意我,真是抱歉啊。”五条悟没有多少歉意地说道。 “而且我也没说不会履行。”五条悟看了眼夏油杰,“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至于什么时候,就要看悠真的意愿了。”五条悟搂紧了茫然的悠真。 “你是在打算毁约吧,”夏油杰拧眉,“认为已经没有威胁了吗?” 第480章 五条悟耸了耸肩,权当夏油杰说中了。 “什么约定?”嗅出了不对的意味,悠真十分在意地问道。 夏油杰抚摸上了悠真攥住被单一角的手。 他们的约定就是无论悠真做出了怎样的选择,都不允许对方反对或者干涉。 但这也是有前提的。 而五条悟这一次突破了悠真的心里界限,夏油杰在心酸的同时也明白了,他其实在这一刻平等地拥有了难得的契机。 “……我有点反悔了,”注意到夏油杰的动作,五条悟撇了撇嘴角,“但是——”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五条悟的声音低了下去,而夏油杰也在同时凑近了悠真。 周围的温度骤然上升,身上的床单也再次滑落,滚烫的呼吸喷洒在颈间,悠真顿时一怔。 不、不会吧?! 不过,也不是不可以…… 眼前尽是美好的肉.体,就在悠真想要放任的时候,他的余光却瞥见了熟悉的身影。 “真是热闹啊。” 在没有人察觉的区域,黑发绿眼的男人懒散地双手抱臂,姿态潇洒地倚在门框边。 “可以让我也加入吗?”他似是不在意般,轻佻地笑着说道,然而他的视线落到站在两个男人中间的悠真身上,却满是凶意。 “……你是怎么进来的,”悠真惊讶地喃喃,“甚尔?” 第211章 “这里可是在高专结界内。” 悠真被现在的处境乱了心神,一时忘记了禅院甚尔的天赋。 他的身前是神色热切、紧张得吞咽口水的夏油杰,而后背则紧靠着五条悟宽阔的胸膛。 被两个身形高大的高中生夹在中间,悠真没有多余的空间,他稍微一乱动,就会引来五条悟不满的气音,就连夏油杰也像是不想让他逃脱般,握住了他的腕骨。 只是无声沉默的片刻,被两人紧紧挨着的悠真就要被前后两人的体温所烫,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悠真缓慢地眨了眨眼看着面前的人,而潮湿的发尾却也随之晃动撩过身后的人,连带着五条悟和夏油杰都心跳加快起来。 本来顺应着还未减退的气氛,悠真快要接受地闭上双眼完全放纵自己。 悠真放松了下来,却也在这时毫无防备地被禅院甚尔突然撞见。 即便禅院甚尔语调上挑,没有显出半分怒意,但想到此时被前后夹击的姿态,想起禅院甚尔往日把他视为金.主、不允许他找其他人的作态,悠真心下不稳地瞥了眼禅院甚尔。 在与黑发绿眼的男人对上的瞬间,悠真只觉脑袋一空,手足无措地移开了目光,想快点找出一个合适的话题来,吸引开此时眼神笼上了一层阴霾的禅院甚尔。 “你怎么会在这里?”悠真扶着挡在他面前的夏油杰的肩膀,轻声问道。 “因为没有咒力的我就像透明人,”禅院甚尔注意到了悠真的慌乱,他意味不明地轻呵一声,姿态闲适地歪头看着被五条悟半揽在怀中的悠真,一反常态地没有暴怒,反而甚至好脾气地耐心解释道,“悠真你忘记了,我以前也这样跟在你身后。” 的确。 经过禅院甚尔的提醒,悠真才记起来,在他第一次去探察五条家的时候,禅院甚尔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地跟着穿过了结界。 “顺便,真是好久不见啊,各位。”视线从悠真的身上挪开,禅院甚尔松懒地站直身,毫不见外地对五条悟和夏油杰打了声招呼。 而被打扰的两人显然一点都不欢迎禅院甚尔的到来。 越过悠真的肩头,五条悟表情不甚明朗地说道:“不请自来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夏油杰抚上悠真嘴角的手垂下,退开了半身,狭长的眼睛盯着禅院甚尔:“禅院先生,这样的行为不是很礼貌。” “因为悠真、我孩子的妈妈在这里啊,”禅院甚尔很欣赏此时五条悟和夏油杰不善的表情,他勾起唇戏谑地说道,“唯一的儿子被孩子他妈带过来几个月了,作为惠的亲生父亲的我,想见见惠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吗?” 五条悟清楚禅院甚尔是在强调他与悠真的羁绊,有惠在中间维系着,悠真根本不可能和禅院甚尔彻底断开。 即便悠真的现役是他。 契约的束缚也不能让五条悟全然放心,他顷刻间便联想到了悠真的若即若离,还有对他们之间契约的游移不定。 太不公平了,凭什么这个男人会得到特殊的青睐,而他才刚刚得到了悠真的允许。 现在禅院甚尔又仿若当他们无知地在炫耀。 五条悟此时看禅院甚尔的目光都变了。 “张口闭口地就说悠真是惠的妈妈,”五条悟压低了嗓音,声音中有化不开的阴翳,“稍微有点自觉吧,禅院甚尔。” “不要自欺欺人了,我们都十分清楚,事实究竟是怎样的。”与五条悟站到一边的夏油杰也侧过身来说道。 “我知道你们看不惯,”对于两人的排斥,禅院甚尔的态度是显而易见的不在意,他无所谓地挑了挑眉,“但决定权不在于你们。” 禅院甚尔在五条悟以及夏油杰越发不快的脸色中,慢悠悠地看向了悠真,他笑得满是与英俊野性的面容所不相符的甜蜜:“只要得到悠真的承认就足够了,这是你们无法决定的事。” 第481章 顿时,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向了悠真。 谈了那么久,仍然浑.身.赤.裸的悠真:“……” 看来等他们意识到自己十分渴望能有一个单独的空间穿衣服是不可能的事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本来就打算和悠真继续下去,临时被打断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而禅院甚尔则是故意的,他带着半是嫉妒半是欣赏的目光,注视着悠真的身体。当禅院甚尔掠过悠真的胸口,落到他布满印记的肌肤时,更是明目张胆地吹了声口哨,舔了舔嘴角的伤疤,不知是否是夸奖地说道:“真是激烈啊。” 感受到禅院甚尔宛如实质的视线,悠真紧绷着的小腹微微战.栗,这一次他再也顾不上其它,直接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将一直攥在手上的卫衣套上穿好。 随着悠真捏住衣摆的手落下,悠真暗暗松了口气,可在场的三人的目光却都落在了悠真笔直修长的双腿上。 上面被遮盖得严严实实,下半身却空荡荡的,悠真的腿间只缠着类似于绷带的咒符,此时随着他的动作而带起的气流而飘荡了一下。 察觉到更不对劲了,悠真低头一看就想要再套上裤子,可刚一抬腿,三人隐秘的视线便在霎时间变得更加灼热起来。 随着禅院甚尔的不加掩饰,夏油杰终于注意到了他都做了什么,急忙站回原位,挡住了禅院甚尔的视线。 但夏油杰一靠过来,悠真就更加没有行动空间,他被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人围在一起,稍微一动作就会碰到两人,而这两人被他不小心挥手打到了也不动,居然还想继续看着。 空间太狭窄,悠真刚再次屈起腿,就不小心蹭到了夏油杰的大腿,引得夏油杰呼吸一滞,睁大了眼睛。 而悠真自己也向后倒到了五条悟的怀中。 简直太不方便了。 悠真站好后,脸热地推开了挤在他身边的两人,轻斥道:“离我远一点。” 失去了最开始的冲动,五条悟也在这时察觉到悠真的窘迫,他很想帮悠真,但刚环住悠真搭上他的手,就被悠真虚起眸来看了眼。 五条悟只好挠了挠头发,留给悠真一些空间。 夏油杰则慢半拍。 其实这是他第一次接触这样的悠真,以前最多也不过是亲吻而已。 勉强回神后,夏油杰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悠真才经历过什么。 在他的手也在无意间碰到了悠真还有些红肿的部位后,夏油杰连悠真和五条悟上过床这种事都抛到了脑后,他没有了最初时的郁郁沉闷,气血上涌直接红到了耳根。 脑海中只剩下了悠真的躯体。 在听到悠真的抱怨时,他甚至并没有很好地消化其中的含义,只听从了表面的意思,听话地站开,视线仍停留在悠真的身上。 而没有了旁人的遮掩,单独站在卧室中央的悠真便彻底地暴露了。 禅院甚尔对这两个高中生青涩的反应感到好笑。 他瞥了眼因为悠真随意的动作就红着脸的两人,嗤笑出声。 禅院甚尔抚着下巴思考。 如果不是悠真身上的痕迹,他都不会觉得五条家的小鬼有过了经.验。 看得出来五条最多一次,而那个留着奇怪刘海的估计一次都没有过,甚至都很少和悠真接吻。 在他没来之前,这两个小鬼想要一起,也大概是源于一时的头脑发热。被他打乱了之后,这对挚友应该不会,至少现在不会再继续下去。 知晓两人对性.事的放不开,禅院甚尔笑得肆意,更加没有了收敛。 他才不会放过任何的机会。 如果趁机赶走两人,让他一人独享悠真就再好不过。 “啊,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事。”在两个高中生退开之时,禅院甚尔则毫无所察般,大大咧咧地揽过悠真,低头摸上了悠真的唇瓣,“悠真,我们好久没有一起睡了,你什么时候过来拿走寄放在我那里的东西?” “我会一直等你来换走的。” 刚刚才被吮咬过,现在禅院甚尔不过是轻佻地抹了下悠真的唇瓣,悠真的唇色就像是被蹂.躏过般深了一度。 “悠真还有东西放在你那里?”五条悟回神蹙起眉,不爽地说道,“说吧,多少钱?” “真是抱歉啊,大少爷,这是属于我和悠真的秘密。”禅院甚尔根本就没打算跟五条悟多说。 他来这里,是为了让这两个咒术师知难而退。 “我可以为悠真做到很多你们做不到的事。”禅院甚尔不觉得五条悟和夏油杰会放下面子来,他宽大的手探入悠真刚穿好的卫衣内。 禅院甚尔指腹上的茧令悠真一颤,他对禅院甚尔越发捉摸不透。 在五条悟和夏油杰都看不见的角度,悠真用口型问禅院甚尔究竟想要做什么,而禅院甚尔也只是低头吻了吻悠真,让他放心。 可想到之后可能会发生什么,悠真一点都放不下心来。 悠真踹了禅院甚尔一脚,让他停下。 却被禅院甚尔眼疾手快地握住,他笑着放在嘴边亲了亲,在悠真脸红着收回腿的时候,他利落地脱下了上衣,露出沟壑分明的胸膛腹肌。 意识到禅院甚尔要当着他们的面,对悠真做什么的时候,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五条悟的眼中满是寒意,夏油杰更是沉不住气地直接走到门边,手握上了门把手。 第482章 “……如果现在不是在高专。”五条悟咬了咬牙。 “我不在意你们,”禅院甚尔也不看他们,自觉深知咒术师的傲慢,觉得胜券在握的男人随意地说道,“不如说,你们现在离开,我更是求之不得。” 笨蛋! 悠真一把揪住了禅院甚尔的头发。 “哦,是吗?”五条悟拉长了语调,与夏油杰对视了一眼。 看着五条悟和夏油杰向他走来,悠真的心一颤。 禅院甚尔这个笨蛋,完全适得其反了。 第212章 悠真趴倒在床上,他长长的头发被汗水给浸湿,一缕一缕地粘在脸颊边,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异色的瞳孔缓缓扩大,在无妄的边际中,悠真神情恍惚地放空了思绪。 在这时,一只温暖的手掌覆上来,缓慢摩挲着悠真细腻的后背,放缓悠真紧绷的神经。 “对不起,悠真。”温和又略显沙哑的男声在悠真的耳边响起。 而悠真除了微微喘.息之外,迟钝地没有多余的心力去给予回应。 见悠真始终没有反应,男人不放心地垂下头来,温柔耐心地梳理摩挲悠真散乱的长发。 他将悠真垂落的几缕发丝勾起,随意地帮他别在耳后。而失去了挡住视线的额发,男人在悠真茫然朦胧地看过来时,便直直地撞见悠真仍泛着情.欲的的湿润眼眸。 明知道悠真的眼神惯常便是如此,在失去了理性的这时没有特殊的含义,但夏油杰还是没有忍住,不管不顾地捏着悠真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喂,你!”气息一下就乱了,悠真屈腿抵住他的下腹,但夏油杰只是在停顿了一瞬后,便不受任何影响地按住了悠真的后脑。 夏油杰用空出的另一只手亲密地环住悠真,紧紧地将他按在怀中。 呼吸间都是悠真清新又好闻的味道,积压的沉郁都消散一空,夏油杰沉迷地手逐渐向下,他捧住怀中悠真的脸颊,额头抵着悠真,声音随之低了下来:“悠真,好像要继续拜托你照顾了。” 还不等悠真同意,夏油杰便牵过悠真的手,在夏油杰一系列不连贯甚至毫无秩序的动作中,悠真咬了咬唇,抬眼看着这个恶劣的男人,艰难地从喉间溢出声音来:“滚。” “悠真……”被呵斥的夏油杰却没有放开手,而是循着悠真的唇,熟练地又吻了上去。 悠真喘.息着,别过脸去。 真是不知道怎么发展到这一地步的。 悠真头疼地揉了揉额角。 自从那出乎意料的一晚后,似乎就打破了某种无形的规则一般,这几人的行为越来越过分,就好像他们之间不存在重新建立的边界。 虽然第二天悠真就在气急之下,把禅院甚尔赶出了高专,连带着无辜的惠也一起打包送走。 当天悠真是轻松了一些。 因为悠真的明令禁止,禅院甚尔也不敢再为了省事,就随意地把惠托付给旁边的邻居照看。 然而,禅院甚尔这个和悠真在一起时间最长的男人不能毫无顾忌地进入高专,再加上又没有了惠这个小孩,几乎没有人能再妨碍五条悟他们,两个初.尝.情.欲的高中生每日看着悠真的眼神越来越没有掩饰,变得彻底地肆无忌惮,热情又黏人。 即便因为咒术师经常人手不足的原因,五条悟和夏油杰时不时就要接受委托,很少长期留在高专内,但只要完成任务回来,他们便会拽住悠真索要。 而悠真面对一个劲全都用在他身上的少年,尽管技巧还有些生.涩,但激情和肌理分明的躯.体便足以弥补,悠真根本禁不起诱.惑。 但在悠真慵懒地摸上漂亮的线条轮廓,欣赏着结实的腹部肌肉在自己的指尖按下又弹起时,无意间瞥到那还未等他缓过来,便兴致勃勃又迫不及待的眼睛时,悠真不免地浑身一颤,后悔怎么答应地那么干脆,开始懊恼自己那所剩不多的自控力。 本来悠真是经常和五条悟行动的,但悠真发现待在五条悟身边实在是太危险了,每次都是到场不过一个小时便将诅咒祓除。每次五条悟解决得太快,以至于下一个任务一时半会儿还没有递交给辅助监督。 而每逢空闲之余,五条悟就要拉住悠真,哪怕只是躲在辅助监督无法发觉的阴影处,也要缠着索要亲吻。 虽然和五条悟在一起很舒服,在他的引导下,五条悟越来越熟练,知晓悠真的每一个喜好。 但次数也太多了,和当初刚和禅院甚尔在一起时不相上下,超出了悠真的承受范围。 仅仅半个月的时间,悠真就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想要跑回夏油杰的身边。 在五条悟出国的那段时间,悠真觉得和夏油杰相处得很不错,夏油杰对他温文尔雅,没有咒术师常有的恶劣和强势。 在知道悠真想和夏油杰一起出任务后,五条悟先是很不高兴地撇嘴,在悠真答应他一回高专就会乖乖地被他抱后,五条悟才终于消停了下来。 只是在悠真发现在他和夏油杰出发时,五条悟勾着唇,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当时悠真还不知道为什么,但在单独一个人面对夏油杰的此刻,悠真已经不止一次的后悔了。 没想到夏油杰这个看上去温柔的男人,实际上却是个十足的斯文败类。 即便经验少所以对这方面并不娴熟,但花样居然比五条悟还要多。 第483章 悠真扶着腰,长叹了口气。 他现在可是近乎灵体,能把他折腾到第二天都没有恢复过来,这些家伙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终于回到高专,在夏油杰这个负责人去提交任务报告的时候,悠真刚躺在床上,五条悟就找了过来。 “悠真,是不是很想回到我身边来了?”五条悟俯首看着悠真,好整以暇地问道,“不过如果不愿意,我也能够理解,毕竟我是最厉害的那个人。” 面对五条悟的幸灾乐祸,还有言语之中的暗暗比较,悠真明智地选择不回答。 他现在不想跟着任何人,只想一个人留在高专好好休整。 如果不是先前被登记在高专,高层的那些人还处在观望他的状态,没有解除对他的监管,而悠真也暂时没有想法让五条悟为他收拾残局,他都想离开高专,自己一个做任务算了。 但目前还没有这个选择。 近期任务不紧张,悠真还以为自己能喘口气,结果悠真发现更可怕的是,夏油杰不排斥五条悟的加入。 五条悟虽然会因为夏油杰的介入而不愉快,但更多的时候,他才是那个半路插.进来的人。 悠真有时竟然会想念起禅院甚尔来。 不过还好没有持续多久,两个人不间断的纠缠,让悠真的力量充盈到有些微的不适。 释放的远远及不上吸收的诅咒,转化为灵力的进展受阻,悠真的气息变得不稳起来。 大概是察觉出了悠真最近的失态,五条悟和夏油杰默契地没有再折腾悠真,而是让悠真留在高专内,好好休整一下。 这是悠真自苏醒后难得悠闲的时光,在五条悟和夏油杰都离开高专之际,悠真懒散地睡到快中午才起床,正推开门打算去找家入硝子,眼前却突然一晃,耀眼的金毛撞入视线。 “你……” 悠真抬头看去,竟然是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外形依然亮眼,染着一头如太阳般闪耀的金发,穿着大正风格的西式和服,精致的面容上是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的表情。 悠真眯眼观察了眼他周身的咒力,有段时间没见,禅院直哉的等级提升了不少,成长的速度在普通咒术师看来可谓是非常惊人。 “你怎么在这里?”悠真斜挡住门,问道。 虽然没有摆出戒备的姿态,但也没有他预想之中的欢迎。 把想打的招呼吞回去,禅院直哉被悠真一哽,不快地反问道:“你不知道吗?” “什么?”悠真被禅院直哉带着怒意的态度搞得有点迷糊,“我应该知道什么?” “交流会。”见悠真是真的不清楚,而不是故意地无视他,禅院直哉有了一点宽慰。但转念一想,悠真这不就是明显地没把他放在心上吗?! 禅院直哉顿时更生气了,不由地提高了声音:“今天是交流会!” “啊……”悠真是真的忘记了,但他看着情绪激动的禅院直哉,一时之间更疑惑了。 禅院直哉看着这样的悠真,有些无奈:“你果然没有看重这次的交流会。” “是因为悟君和杰君没有参加这一次的交流会吗?”禅院直哉不明显地看了悠真一眼。 “……倒也不是,”悠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因为最近都在做任务,每天对我来说都没有区别,我连今天是不是周末都没有注意过。” “好吧。”禅院直哉勉强地点了点,算是接受了悠真的解释。 禅院直哉扫了眼隔壁,问道:“他们两个人真的不参加这次的交流会?” “应该不参加,”悠真摇了摇头,“他们前几天便走了。” 以为对方只是来探察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情况,可在回答过他那两人都出任务后,悠真见禅院直哉始终没有离开的意思,悠真等了片刻就没有了耐心,索性问道:“还有事吗?” “嗯,”禅院直哉憋了一会儿,抬起眼帘看向悠真,“我有一件事想要问你。” “什么事?” “……你们究竟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就是你和甚尔君……还有悟君他们。”禅院直哉盯着悠真,带着一丝悠真没有察觉到的紧张。 “啊……”听明白了他未尽的话,悠真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低声问道,“怎么连你也知道了。” 想到悠真的风.流.放.浪,禅院直哉就生起了闷气,他语气不好地回道:“这不是用眼睛就能看出来的?” “有这么明显吗?”悠真诧异地握住了禅院直哉的双臂,问道。 “倒、倒也不是,”被悠真如此近距离地靠近,禅院直哉白净俊秀的脸上飘起淡淡的红晕,但很快就像是想到了什么般,迅速地消了下去,他佯装咳了一声,继续说道,“只是,我比较关注甚尔君而已,所以就发现了吧。” “啊这样。”悠真松了口气。 他是知道禅院直哉一直憧憬着禅院甚尔,悠真有几次在去找惠的时候,甚至还会在路上撞见禅院直哉。 每次禅院直哉都会故作不经意地看到他,然后矜持地和他说几句话。 身为禅院家少主的禅院直哉从没有在他面前掩饰过这一点,这倒是让悠真感到意外,也不禁感叹禅院直哉也不是一点都没救的,至少和禅院家的其他人相比,还是稍微有点区别。 第484章 不过还没等悠真想多远,禅院直哉便低声问道:“你…还会考虑别人吗?” 悠真一惊,还以为是自己没有听清楚,但看着禅院直哉难得别扭的模样,心里也有了几分预感,不由地慌了神:“……不、不了。” “啧,”见悠真地脸上没有半分受到他的青睐而露出的喜悦,禅院直哉不甘地别过脸去,心里止不住地丧气,面上却嘲笑道,“你怎么这副表情啊,真是够丢脸的。” “……我才不觉得丢脸,而且直哉你说这种话,只是因为很崇拜甚尔吧。”没管禅院直哉带刺的嘲讽,悠真掐住不敢直视他的禅院直哉的脸,无奈地说道,“但也不要什么都向他学啊。” 悠真和禅院直哉都没有相处过多长的时间,连这样的交谈都屈指可数。 所以悠真不认为禅院直哉是真心地和他提出交往,不过是想和他睡一觉而已。 以禅院直哉往常表现出来的对他咒灵身份的漫不经心和强烈的掌控欲,还有禅院家一贯的行事作风,悠真觉得禅院直哉大概都不会把他认为是可以交换情感的对象,悠真认为自己这样想很正常。 但禅院直哉的反应却超出了悠真的想象。 “你、你竟然这样想我!”禅院直哉瞳孔骤缩,震惊地看着悠真,因为被擅自揣测而生出了几分怒意,他上挑的眼尾都压了下来。 心上莫名感觉被践踏般的屈辱让禅院直哉失去了从容,他反过来揪住悠真的衣领,狠狠地吻了上去。 他凶狠地啃咬悠真的唇瓣,难掩忿忿地说道:“会产生这种想法,白泽悠真你也太轻浮了!” 第213章 轻嘶一声,悠真摸着唇角,推开了热情又急切的少年。 看着因为被他拒绝而臭起脸的禅院直哉,悠真无奈地说道:“说我轻浮,到底是谁没说几句话就直接亲上来啊。” 而且技巧也太烂了,把他嘴唇都咬破了。 “那是因为你看上去就在等着我吻你。”禅院直哉理直气壮地刚说完,就瞥见悠真色.气地舔了下被他咬破的伤口,顿时涨红了脸,欲语还休地凝视着悠真湿润的唇瓣。 意外地很纯情啊。 悠真打量了一眼突然停顿住的禅院直哉。 “看、看什么。”禅院直哉瞪大了眼睛,他那极富攻击性的微微上挑的眼眸却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盛气凌人。 悠真收回了目光。 脾气倒是一如既往的差劲。 去年也是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跑过来指责他背叛了禅院家,还趾高气扬地命令他回禅院家服侍他。 现在更是直言要和他上床。 不过,如果只是单纯的肉.体关系,也不是不可以。 悠真看了眼打扮得青春靓丽的禅院直哉。 就是如果他能够收敛些脾气,不随便开口说话惹他生气就更好了。 悠真想了想,感觉以对方的性格,纠缠起来实在是太麻烦,两人可能也合不来,所以便说道:“抱歉,我们不适合。” 禅院直哉不服气地追问:“你身边的情.人又不止一个,为什么不考虑我?” 自己的条件足够优越,禅院直哉不认为是自己的问题。 “是有很多,所以并不缺你一个。”悠真说道,“而且我不觉得直哉你没有被甚尔影响到。” 禅院直哉磨了磨牙,见悠真说出他不愿听的话,又想堵住悠真的嘴,但他还是解释道:“我的确十分憧憬甚尔君,但是,这和我想睡你并不冲突。” “是吗?但是你在禅院家想要什么便有什么。”悠真挑起眉,不觉得禅院直哉非他不可,“而我和你……严格意义上,并不熟悉。” 悠真很不喜欢禅院家的行事作风,但不可否认的是,禅院家在整个咒术界的地位举足轻重,禅院直哉若是的确有这方面的需求,只需要稍稍对外释放出信号,便有前赴后继的人愿意为这位年轻漂亮的禅院家少主献.身。 对于禅院直哉没有理由地缠上他,悠真抱有怀疑的态度。 无非是甚尔有了他,所以他也想要而已。 不熟悉?原来悠真对他是这样的印象。 禅院直哉有些泄气。 对他而言,悠真在他的世界里已经停留很久了,从年少时无意中的一瞥到现在,禅院直哉始终注视着禅院甚尔,也始终注视着禅院甚尔身边的悠真。 真是久到禅院直哉以为,悠真真的和他相处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所以他才在悠真彻底消失,目睹禅院甚尔因悠真而失意颓废的时候,那么地愤怒,也在悠真再次出现时,更强烈地想让悠真名正言顺地归于他,以至于口不择言地说出了伤人的话。 可再度被拒绝,禅院直哉只要想到悠真和五条悟他们打得火热,却对他就这么冷淡,就抑制不住愤怒和妒意,他气哼哼地说道:“是啊,我们怎么可能熟悉呢,你一开始就是甚尔君的情.人。” “而我,在悠真君的眼里不过是不熟悉的人罢了。” 觉得对方的态度很不对劲,暗叹青春期的少年好麻烦,悠真索性当做没察觉:“……那你有什么好生气的?” 禅院直哉当即情绪激动地否认:“我才没有生气!” “……好吧,反正从来就无法理解你们禅院。”悠真顺其自然地放弃追问。 禅院直哉全当悠真是在夸奖他。 第485章 “你出门是想找谁?”禅院直哉想起来问道。 “家入硝子,”悠真没有隐瞒,“最近出了点问题。” “有什么问题?”禅院直哉上下看了看悠真,没看出来几分异样,但悠真在这方面没有必要说谎,有些担心地说道,“而且你出问题了,找女人有什么用?” 禅院直哉轻视地说道:“听说她准备留在高专。真是搞不懂,女人就应该……” “直哉。”悠真眯起眼眸,不轻不重地瞥了他一眼。 禅院直哉条件反射地噤声,随即在反应过来后意识到自己是在怕悠真生气,更是恼羞成怒地想他为什么要反过来听一个咒灵的话。 可禅院直哉见悠真罕见地严肃的表情,最终还是喏了喏地侧过脸去,没有再出声。 见此,悠真揉了把他柔顺的金发,表情不禁柔下来,温声说道:“我知道你一时改不过来,但是总要学会尊重他人。” “我有什么不尊重的地方吗?”禅院直哉不服气地反问道。 “……”看来距离矫正他还有很长的一段路,悠真失去了耐心,转过身去丢给禅院直哉一句话,“仔细想吧。” 既然京都校的人,连带着那个烦人的老爷子也来了,悠真就先歇了去找家入硝子的打算,反手就要关门。 “喂,我是来找你的,你就打算把我拒之门外?”眼见悠真真的不理他了,禅院直哉情急之下上前一步挡在门前,拦住了悠真。 “不是有夜蛾校长招待你们吗?什么时候轮到我这个编外人员了。”悠真故作疑惑地说道。 禅院直哉抿了抿唇,半晌才说道:“你就不认真考虑一下?” “考虑和你睡?”再次提起这个话题,悠真状似听从禅院直哉的话,稍微认真地扶着下巴思索片刻。 “怎么样?”禅院直哉迫不及待地问道。 “不。”悠真拒绝。 “你耍我?”禅院直哉虚起眼眸,“你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这个可能性吧?” 悠真没有再和禅院直哉逐力,松开了门,直言道:“是的,因为你太麻烦了。” “有什么麻烦的?”禅院直哉一把将悠真圈住,“你不是最擅长这种事吗?” “而且我会让你舒服的。”禅院直哉暧.昧地说道。 本来悠真并不想答应下来的,可对上禅院直哉的视线时,手指却情不自禁地抚上禅院直哉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激动而微红的眼尾,将决绝的话咽了回去:“……那希望你之后不要再纠缠我了。” “我才不会。”见悠真妥协,禅院直哉将头埋在悠真的颈窝,嗓音模糊保证道。 经验浅薄的禅院直哉一开始还有些忐忑,但逐渐地,他便投入地再也分不出任何精力去想起其它。 “你真的对我一点想法都没有吗?明明露出这样的表情。”禅院直哉看着悠真。 “白痴,这种时候,我对谁都是这样的。”悠真声音不稳地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是一个专一的人。” 禅院直哉不满悠真的回答,他突然停了下来,低声说道:“悠真,看着我。” 悠真缓缓地回视过去。 禅院直哉笑得肆意又幼稚:“但是现在,悠真的眼里只有我了。” 他眼角眉梢是藏不住的笑意。 悠真被他的笑容闪了一下。 他以前好像真的,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个禅院家的少爷。 本以为不过是一次不在计划之中的情.事,可第二天悠真震惊地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事后惯有的酸.痛感。 意识到了些许不对,悠真拉开禅院直哉环住他的手臂,掀开被子,发现身上的痕迹也都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这种状态让悠真熟悉又陌生,他松开被扎起的长发。 果然,自己的头发全黑了。 悠真连忙去浴室照镜子,自己的瞳孔也凝成了猩红的竖瞳。 “怎么了,一大早的。”禅院直哉被悠真吵醒,揉了揉眼睛,带着些起床气地抱怨道,“还没有到比赛的时间吧。” 半天都没得到回应,禅院直哉察觉到了不对劲,他顺着轻微的响声,走进了浴室,当他看到悠真这副模样的时候,被吓得瞬间清醒了。 “悠真你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悠真低头看了眼随之变得尖利的黑色指甲,“只是变回鬼了。” 禅院直哉不明白地拧眉:“什么意思?” “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悠真转过身来,白皙修长的手指穿过发丝,熟练地扎起了麻花辫。 禅院直哉突然发现,这样的悠真有股别样的诱.惑,他有些看愣住了。 “回神。”将辫子搭在肩侧,悠真抬头就看到了微张着唇的禅院直哉,无奈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提醒他该回去了。 “再不回去,乐岩寺校长就要出来找你了。”悠真催促道。 “啧。”禅院直哉不耐地挠了挠头发,最后还是不放心地让悠真赶紧去找医生。 悠真虽然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但还是点了点头。 最后家入硝子也得出了悠真已经有些推测出来的结论。 悠真目前的状态,很有可能是咒力与灵力不平衡所导致的,诅咒侵染了悠真的灵体,让他成为了更为偏向咒灵的鬼。 虽然家入硝子并不能够很好地理解悠真所说的,特别是有关魔法的部分,但力量都是相通的,家入硝子觉得悠真该适当地暂停汲取咒力。 第486章 也就是建议,悠真最近先不要和五条悟还有夏油杰这样咒力量充沛的人上.床了。 对此五条悟还以为只是单纯地不能和悠真上.床而已,还一边幸灾乐祸地说道,悠真和禅院甚尔那么久,都没有出现这种状况,而他和悠真才不过几个月的时间,说明禅院甚尔根本就是不行。 悠真却黑线地说道那是因为禅院甚尔的体质。 听到悠真的话,五条悟自然也跟着想到了什么,脸顿时沉了下来。 想要阻止悠真这么做,但为了现界,悠真又不可能完全停止。 于是为了恢复,悠真在五条悟和夏油杰极差的脸色中,敲开了禅院甚尔的家门。 而禅院甚尔早就知道了这一切,他打开门,得意地欣赏着两人的表情。 “哼哼,你们的任务完成,可以回去了。”禅院甚尔当着两个高中生的面,挑衅地一把搂住悠真细窄的腰说道,“悠真就交给我吧。” “不过,真是不知道是谁帮了我这个大忙,”禅院甚尔抬起一边的眉,“或许需要我的感谢?” 禅院甚尔扫了一眼明显不甘心的两人。 听闻禅院甚尔的话,五条悟却不如禅院甚尔所想的那般郁闷,而是勾起唇角,看好戏地说道:“你大概不知道是谁。” 这话的意思……难道还有另外的野男人? 禅院甚尔意识到了不妙,暗想一定要趁这个机会把那个人解决掉。 术师杀手这么阴狠地想着,面上却淡然地问道:“是谁?” “禅院直哉。” 这个不能动。 得到了完全是意想之外的回答,禅院甚尔眯起眼看着怀中装作没有听见他们对话的悠真,忍不住低低地咒骂一声。 怎么一段时间不见,悠真就搞上了一个相当麻烦的男人。 第214章 禅院甚尔拢起悠真微微卷起的黑发,拥住趴在他胸口的悠真,声音充满了餍.足后的沙哑:“你就这么喜欢吸我的血?” 悠真半眯起眼,连瞳孔都愉悦地竖起:“你的味道很不错。” 懒懒地舔去了嘴角的血迹,手划过他在禅院甚尔饱满紧实的胸肌上留下的伤口,悠真见上面还带着就像是他的标记一般的清晰牙印,空气中还弥漫着血液的气味,无一不是悠真最为满意的,他不禁回味起舌尖上残留的滋味,舔了舔唇,再度咬开还未愈合的伤口。 禅院甚尔按住悠真的头,倒吸了一口气。 他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托起悠真的臀部,将他狠狠地按下。 唇舌间都是久违的甜美,悠真沉溺地轻.哼,禅院甚尔不过是加重了他另一层感官刺激。 见悠真仍然吸.舔他的胸口,却不愿与他接吻,禅院甚尔不满地哼了声,故意咬破嘴唇。 新鲜的血液很快吸引了悠真,他配合地移开了目标,转而勾住禅院甚尔的脖颈,含住了他的唇。 汗水从紧实的肉.体上滑过,禅院甚尔腹部收紧,腰胯没有任何节奏地用力。 整个空气仿佛都要灼烧起来,悠真终于再也不能专注地吸血。 不知过去了多久,悠真疲惫地靠着禅院甚尔,任由男人拢起他的长发。 发现悠真发丝的末端已变为了纯白,禅院甚尔手一顿。 “你有感觉到什么不同吗?”禅院甚尔揽住悠真,亲昵地吻了吻。 禅院甚尔在过去了最初的肆意纵.情后,慢慢发觉悠真最近太不对劲了,不仅仅是外表上的变化。 在情.事上格外的放纵,像是舍弃理性地疯狂与毫无节制,有时眼底还流转着对别人的漠视,这样的行为或许对鬼来说很正常,但放在悠真的身上却十分反常。 禅院甚尔有些担心悠真的心理状况。 情.欲被满足,情绪如潮水般退去,悠真不在意地说道:“没事的,只是太久没有吸血,稍微有些控制不住。” “还有多久才能适应?” 悠真单手撑在禅院甚尔的腹肌上,撩起发尾:“以现在的进度,应该快了。” 虽然变成鬼很麻烦,但从力量失衡导致的变化来看,悠真突然生出了一种想法,他可以从中好好地研究一下。 如果掌控得当,说不定他可以凭借自己的意志,自由地切换形态。 和禅院甚尔生活了一段时间,在某一天悠真彻底地变回了来时的模样。 没有过多的犹豫,悠真便决定要好好利用这一个难得的机会。 手机屏幕显示五条悟的名字,但考虑到五条悟还有夏油杰知道后会发生的反应,悠真想了想后,还是改为了联系禅院直哉。 禅院甚尔对此很不满意,可转念一想悠真的另外选择是五条悟和夏油杰后,又不由地脸一黑。 那一晚完全是他失策,甚至可以说那完全是他亲手促成的,但懊恼也为时已晚。 禅院甚尔对这两个男人的警惕已达到了最高的程度。 这时再对比起禅院直哉对他的威胁性,禅院甚尔纠结地斟酌片刻后,便不再阻止。 虽然即便他不同意,这种状态下的悠真也不会改变主意。 看着这样强势又冷漠的情.人,禅院甚尔眯了眯眼,觉得悠真更性.感勾人了。 现在悠真无意间的一个居高临下、像是在看垃圾的眼神,都足以瞬间让禅院甚尔硬得发疼。 这完全是出自于鬼王的本能,对人类的蔑视以及强烈的支配欲,并非悠真的本意。 第487章 悠真会在回神的时候控制自己不把目中无人的傲慢带出来,但每次在理智回来后,悠真都会被禅院甚尔野兽般的目光锁定,见他神色一软,就箍住腰往床上带。 要加快实验的速度才行。 被禅院甚尔按揉着腰线,悠真望向虚空处。 而禅院直哉在最开始听到这个要求的时候,觉得非常的荒唐。 他面露不虞地说,难道他一个禅院家的少主在悠真看来,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意指使、和工具差不多的存在吗? 可在悠真说不会勉强他,转身就要去找其他人时,他又头脑一热,想都不想地答应了下来。 回家后的禅院直哉烦躁地抓头,弄乱了为见悠真而精心打理的金发。 他深吐出一口气,翻开手机望着悠真的联系方式,手握紧又松开,在冷静了一会儿后,禅院直哉竟然诡异地觉得这样也不错。 经常在东京和京都之间往返很麻烦,但咒术师本来就要经常出差,更何况是悠真选择了他,他正大光明地踢走了像悟君这样强劲的竞争者。 这可是他第一次胜过了五条悟,这个五条家的六眼神子。 禅院直哉难掩无法炫耀的得意。 虽然悠真不止他一个情.人,他也根本就不愿分享,但另一个人是自己崇拜的甚尔君,那他就暂且忍下了。 不过即便是甚尔君,身为禅院家少主的他也不会输就是了。 自已想通的禅院直哉不再抱头懊恼,而是走到衣柜边,望着一排昂贵的和服,认真地挑选起了下一次见面时,要搭配的服饰。 一开始进行得很顺利,悠真觉得他就快掌握其中的平衡了。 但期间却被来看望他的五条悟撞见。 五条悟当场就拉下了眼罩。 悠真连忙挡在几人中间,两边都柔声安慰了半天,才勉强得到了谅解。 这时五条悟、夏油杰还有家入硝子毕业,他们三个一起留在了咒术高专。 为了平息几人的矛盾,悠真甚至暗自安排好每个人的时间表,牢记和他们约定的时间,以免几人撞起来。 在几人之间周旋很累人,悠真费劲地安抚,暗自感叹幸好只有四个人,再来几个他就实在是受不了了。 不过尽管四个人至今都互看对方不顺眼,但至少也不再是一见面就要打起来的恶劣程度,悠真也暂时松了口气。 然而,一直不想面对的东西始终还是要到来,在五条悟和夏油杰正式成为高专的教师之际,离悠真离开的时间也越来越近。 随着日期的临近,悠真越发焦躁不安。 这一次和以往毫无预兆的离开不一样,给了他充足的时间,但悠真反而更紧张了。 除了giotto他们之外,悠真从来没有正常地和在意的人告别过,也不敢去多想在他走后,那些人的生活会发生怎样的改变。 悠真的不正常掩饰得不是很好,自然被五条悟他们注意到了。 在结束一天的工作后,五条悟拆开了缠绕在眼部的白色绷带。他走到悠真的身后,撒娇般地抱住悠真,埋在他的颈后深深地吸了口气。 “怎么了,怎么这么粘人?”悠真反手拂过五条悟的侧脸。 “悠真,你就没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吗?”五条悟把头搭在悠真的肩上,歪过来蹭了蹭悠真的脸颊,“不要说没有,我能感觉到你最近的心不在焉。” 其实不止五条悟,下午回来时悠真也被夏油杰堵住了。 因为悠真在工作上的失误。 悠真现在的工作便是辅助刚接触任务的高专学生,在他们外出执行,遇到无法祓除的咒灵时出手。 但他已经连续两次犯了错误,在学生还没有濒临绝境的时候,判断失误地先一步将他们救了出来。 这两次的任务都不能算作是合格的试炼。 清楚这一次躲不过去,悠真转过身来,抬眸对上五条悟浅色的虹膜:“悟,你对我的束缚在减弱,你应该有感受到吧?” “悠真是舍不得离开我吗?”没想到是因为这一点,五条悟失语轻笑,他狎昵地低头磨蹭悠真的唇瓣,“虽然不知道是谁在跟我争夺你,但我是绝对不会输的。” “悠真,别忘了,”五条悟在悠真的发顶落下一吻,“我可是最强。” 五条悟的自信让悠真不禁动摇起来。 的确从某种层面上,也是咒力的交锋。 或许真的到了那个时间点,他也不会离开? 但不管怎样,以防万一悠真还是觉得要跟大家提前好好地告别。 其实悠真记不得具体是哪一天,但以往的经验告诉悠真,随时都可能突发意外的状况,所以他准备先跟试着跟最不放心的惠谈一谈。 正好这段时间禅院直哉接了委托,所以都是悠真在照顾惠。 惠现在是小学四年级,虽然还是个小孩子,也懂很多事情。 禅院甚尔和悠真没有故意对他隐瞒过咒术界的存在,而且也无法瞒住。 能够看到咒灵的惠觉醒了术式。 禅院家自从得知惠继承了禅院家“十种影法术”的血脉后,就迫切地渴望将他带回禅院家,甚至派了禅院直哉来劝说。 禅院家忌惮曾毁过他们的悠真,不过让禅院制造来倒不是他们知道悠真和他们少主的关系。 他们只不过听说禅院直哉是禅院家极为少见的,没有诋毁过禅院甚尔的咒术师,据说和禅院甚尔的关系还不错。 第488章 禅院直哉对惠没有太多的想法,他纯粹因为惠是禅院甚尔和悠真的孩子,所以才有几分照看的意思。 但如果让他来选择,他才不会把这个极有天分,很可能会动摇他下任家主地位的孩子带回去。 悠真更是不可能答应惠被带走。 在明白禅院直哉的来意,甚至表示禅院家可以出钱来买惠后,悠真生气地眼睛变为了冰冷的赤色,转为鬼的悠真不顾阻拦地差点就要冲去禅院家。 即便理智恢复后,悠真也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浑身一颤的禅院直哉,直截了当地表示,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然后觑了禅院甚尔一眼。 禅院甚尔连忙抬手表示自己从来没有考虑。 但禅院家很重视这件事,没有放弃过。 所以在看到门口的禅院直哉后,悠真也不觉得奇怪。 让禅院直哉进来,拎着买好的菜,悠真围上了围裙开始做饭。 这不是禅院直哉第一次看到这情景,却还是忍不住地惊叹。 悠真的厨艺不错,对小孩也温柔。 就是不知道惠是怎么出生的。 如果悠真也愿意为他生一个就好了。 他和悠真的孩子一定很可爱,还会顺利地继承禅院家的术式,成为下任家主。 禅院直哉手支着下巴,定定地注视着悠真,思绪却缓缓飘远。 悠真没有注意到禅院直哉的遐想:“好了,直哉过来端一下。” 禅院直哉放下了大少爷的身段,跑到悠真的身边,借机环住悠真被细绳系上后越发显得细窄的腰,亲了还不够,磨蹭地想要更多。 “不行,惠要回来了。”没好气地打开禅院直哉过分的手,悠真脱下了围裙。 惠独立习惯了,禅院甚尔在的时候他就是自己放学回家。 虽然惠很想和悠真相处更多的时间,但他更不想麻烦悠真,便坚持不让悠真去接他。 悠真不会执意反对惠,在偷偷地跟了几回,都没有出什么意外后,就爽快地同意了。 不过今天已经超过了惠平时到家的时候。悠真想了想不放心,让禅院直哉在家等着,以防两人错过,自己去接惠。 真是该给惠买手机了。 想着或许这次生日可以送惠一部手机,悠真走在街上,耳边却忽远忽近地传来了幻听似的声音。 急促的刹车声,伴随而来的还有低沉磁性的嗓音。 “悠真。” 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悠真失神地停下了脚步。 恍然间,他是被一阵疼痛惊醒的,悠真低下头来。 一直以来缠在他腿间的绷带在缓慢地拉长延伸至远方,上面的咒文在不停地闪耀,咒符似乎被无形的力量拉扯,直到在拉到极致的瞬间,突然断裂。 空气中有爆裂声响起,好像有什么遥远的声音传来,悠真模糊地看到了五条悟的身影。 向他伸出手去,而五条悟也朝他奔来,就在悠真即将触碰到五条悟的指尖时,他的身体却一轻。 周围的环境在迅速地变化,悠真仿佛置身泥沼般,大量的信息涌来,他无法脱身,也无法思考。当视野重新恢复之际,悠真的眼前一亮,他看到了许久没有未见的乙骨忧太。 在乙骨忧太的指环上,他看到了自己与乙骨忧太的咒力相连,可随着他的注视,这磅礴宛如实质的连结崩断了。 “悠真……”乙骨忧太跪在地上,他哭泣着拽住了悠真的衣服。 “忧太。”悠真怔忪地怀抱住他,可腹部的血却很快地染红了两人。 “怎、怎么会这样?!”乙骨忧太慌张地捂住悠真的伤口,想要呼救,却注意到旁边人看向他的异样眼神。 乙骨忧太这才想起来,普通人看不到悠真。 “悠真,我该怎么办。”乙骨忧太崩溃无助地低声询问。 “忧太,我到该走的时间了。”悠真柔声说道。 这次是真正地离开了。 “不,我不接受!我真的好喜欢你,”泪水集聚在眼眶中,顺着脸颊滑落,乙骨忧太泪流满面,低泣着祈求,“求求你了,不要走,悠真。” 可失去契约后,悠真连现界都做不到,他清晰地感受着体内力量的流失,身形逐渐不稳。 知晓自己注定无法再留在这个世界,悠真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捧住乙骨忧太的脸,端详着这个执念于他的男孩。 将懵懂憧憬都放在自己一个人身上,太不成熟了,悠真不认为这是真正的、恋人间的爱。 乙骨忧太的感情太纯粹,而他也承受不住这汹涌的爱意,以至于他宁愿切断与这个世界的联系。 理智告诉悠真不可以再放任下去,假意的温柔对乙骨忧太是另一种残忍。 悠真对上乙骨忧太的视线,望着他忧郁又深邃的眼眸,虽然不忍心,但还是轻声拒绝:“忧太,抱歉。” 乙骨忧太不敢置信地望着悠真,但最令他不愿接受的还是悠真在慢慢消失的身影。 “你要离开了吗?”他眼睛不瞬地盯着悠真,缓慢地抬起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指环,低喃道,“不要离开,拜托了。” 乙骨忧太的话音刚落,自他脚下蔓延出来的浓郁黑影便在瞬间包裹住了乙骨忧太,连带着悠真一起吞没。 有什么脱离了,悠真猝不及防地微微睁大了双眸,可陷入黑暗之中的他什么都看不到。 第489章 等光线再次投射进空间内,悠真入目的便是巨大的石盘。 悠真的周身泛着莹莹的白光,站在石盘的最中央。 还未从乙骨忧太的异变之中清醒来,悠真就遇到了认知之外的意外。 低头望着这刻着奇妙繁复花纹的平整岩石,悠真陷入了沉思。 这应该是只存在于他记忆之中的德累斯顿石板。 德累斯顿石板不是被镇守了吗?而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负责抑制它的人是—— 悠真正陷入茫然间,突然听到了一道震惊至极的声音。 “悠真?!” 悠真循声看去,也不由地顿住了。 “……御、御前?” 第215章 竟然是御前。 服饰古朴典雅的白发王者站在不远处,他好像没有丝毫的改变,望向自己的眼神温柔熟悉地让悠真险些落泪。 悠真也是在这时才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他终于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悠真?”虽然不明白悠真为什么突然出现在御柱塔内,还站在德累斯顿石板上,国常路大觉却没有任何的质疑,在看到悠真微微下垂的眼眸时,他一如往常地向悠真展开双臂。 “御前!”鼻尖一酸,悠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跳下高高的石台,飞扑着冲到了国常路大觉的怀中。 牢牢地接住悠真,国常路大觉缓下常年紧绷的脸色。 “悠真?”感到胸口的湿意,国常路大觉有些惊诧低头看着情绪激动的悠真,他拍拍悠真的后背,温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在国常路大觉的记忆中,悠真虽然一直很依赖他,但很少和他这样直白地撒娇,更几乎没有在他面前隐忍地低泣。 想到悠真的失踪,国常路大觉更加担忧,也不知道悠真在这段时间内经历了什么事。 国常路大觉怀抱着这个他从小看到大的少年,缓缓俯下身来,抹去悠真眼角的泪水,耐心地问道:“悠真,你怎么了?” 悠真泪眼模糊地看着国常路大觉,他想好好地说自己没有事,可是在国常路大觉温柔的语气下,悠真更是控制不住自己。 他真的好久好久没有看到御前了,这个在师父之后,一直照顾他,没有底线爱护他的黄金之王。 悠真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搂住御前。 他好喜欢御前的拥抱,仅仅是单纯地拥抱,就让悠真充满了安全感,让他能够安心地不再去顾虑其它。 “没事的、没事的,”国常路大觉以为悠真不想说,便也不逼问,而是给予了悠真所需要的等待,他低声说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听着国常路大觉在他耳边安慰的话,悠真更忍不住地往国常路大觉的怀中钻去。 在外从未卸下威严的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在此刻却像是普通的老者,轻轻拍着悠真的后背,静静等待悠真恢复情绪。 好不容易悠真才终于缓了过来。 想到自己刚才都丢脸地做了什么幼稚的事情,悠真不好意思地揉了揉眼睛,退出了国常路大觉的怀抱。 在国常路大觉关切的目光下,省去不想让对方知道的事情,悠真简略地说了一遍自己在过去的这段时间里都经历了什么。 对于悠真所经历的,即便是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都不禁吃惊。 很有多话想要说,但他注视着嘴角挂着笑容、似乎不觉得有什么的悠真,最终没有再多说,而是叹息道“辛苦了。” 悠真听着国常路大觉轻轻的话语,又忍不住地像个孩子般抱住了国常路大觉。 国常路大觉也宠溺地仍由悠真扯着他。 “我……失踪的这段时间,有发生什么事情吗?”知道躲避不是一个好习惯,悠真抑制住自己过于激动的情绪,轻声问道。 抱住御前时悠真便注意到,他好像恢复到了离开前的身高模样。 但因为看不清全貌,悠真无法判断距离他国中时期过去了多久。 在听了国常路大觉满是感慨的叙述后,悠真这才知道,原来距离他离开的时间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久,但也快近一年。 而让悠真更加吃惊的是,他的失踪竟然牵扯到了这么多人。 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青王宗像礼司,就连赤王周防尊这个他以为和他关系很一般的男人,都带领吠舞罗四处寻找犯人。 “啊真是的,这些家伙。”悠真心里被触动到,但在御前的面 前他仍硬撑着撇了撇嘴,“我才不需要呢。” “悠真,”国常路大觉扶住悠真的肩膀,“大家都很关心你。” 所以即便悠真没有氏族,也不是孤身一人。 “嗯,谢谢。”悠真抽了抽鼻子。 御前的话让他想起了那些久远的事情。 他一路走来,似乎也不是再独自一人。 但过去的就已经是过去了,悠真知道他穿越后遇到的那些人,可能再也无法重逢。 因为他的能力似乎在他接触到石板的那一刻起,便受到了影响。悠真隐隐感觉到受他意志的影响,他的力量受到了限制,这意味着他不会再穿越了,最多是空间上的转移。 一想到以后不能再与他们见面,即便很多人的面孔在这百年间已变得模糊,悠真还是有些伤感。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而且实际上如果让悠真再来选择的话,他也希望就留在自己的世界。 第490章 悠真整理好情绪,重新振作起来。 好不容易回来,悠真本来想就留在岛内,好好地陪伴国常路大觉。 但国常路大觉却不同意。 近期事故频发,国外的地下势力动荡不安,有不少组织都计划来这一侧。政府也同意不再过多地压制王权者,有准备逐步将领域扩展到岛外,到时候能力者可能不会再局限在岛内。 在悠真为国常路大觉的这个决定而感到震惊的时候,他也被国常路大觉安排好了行程。 “去上高中?!”悠真睁大了眼睛。 “悠真还没有上过高中吧?”国常路大觉说道,“小孩子还是要好好地上学啊。”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悠真皱眉反驳。 “在我心中,悠真还是一个小孩子,”国常路大觉弯下腰来,笑着说道,“一个可以照顾好自己的小孩子。” 悠真红了红脸,在国常路大觉的目光下不由自主地答应了下来。 “不过,悠真也要开始接触其它事务了。”国常路大觉隐约感知到自己时日无多,护不了悠真太久,他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揉了揉悠真柔软的白发,说道,“身为王权者,这是必须要经过的一关。” 悠真有些疑惑。 他这一任的无色之王说得好听点便是王权者之间的调停者,但实际上,王权者之间的纷争和他并无太大的关系。 其他王权者他也并不关心,但那个伤害他的那个男人,他是一定要找到的。 悠真的眼底划过一丝冰冷,但当他抬起头时,眼中全无一丝的淡漠,全是对国常路大觉的信赖。 “悠真可以做到的,是吗?”国常路大觉轻声问道。 时隔多年,再次被当做小孩子一般对待,好像他真的回到了年少气盛的十五岁,悠真红着耳朵,到底承受不住御前的语气,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不过是接手一些事务而已,他连黑.手.党那样庞大的地下组织都管理过,这不过是信手拈来。 “也不要耽误学业。”国常路大觉又加了一句。 “……我知道了。”被国常路大觉不信任般地嘱咐,悠真炸着毛回应。 距离上学还有段时间,悠真修整了一番,先与十束多多良他们见了一面。 十束多多良虽然从国常路大觉那里先一步知道了悠真平安的消息,但在看到悠真本人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抱紧了悠真,用力得悠真快喘不过气来。 心有余悸地拍拍十束,悠真冲他露出了笑脸。 其他人也凑了过来想要和悠真拥抱,就连和悠真一向不对付的八田也通红了眼睛,他被悠真抓包也不生气,只是抿紧嘴角,上前狠狠地抱住悠真。 矮身抱着掩不住泣音的八田,悠真透过众人热 情的包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周防尊。 周防尊一直注视着这个方向,他对上悠真的视线,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慵懒地冲他晃了晃手。 悠真也勾唇回以了笑容。 他是真的回来了。 和十束他们在一起,悠真的心情舒畅了好多,但后续的工作还等待着他。 在接手国常路大觉交给他的组织时,悠真看着手中的资料,不由地愣了一下。 原来除了权外者外,也一直存在着异能者的吗? 至于异能特务科这个称呼什么的,悠真倒是没有想太多。 毕竟除了这个名字外,似乎也无法想到其它正经的称呼。 就是有几个人的名字耳熟到让悠真有些在意。 但以前的事过去太久了,悠真一时没想起来在哪里看到过。 稍微想了想,暂时影响不到他,一切等见面后再说吧。 他见过的人至少也上万了,重名的人太多太多。 悠真不在意地将短暂的疑惑抛到脑后。 他要接触的不止这一个组织,御前还安排了其它的事情需要他跟进。 虽然剩下的大部分组织的活动范围在东京,还有一些在京都,但为了兼顾其它,悠真便在国常路大觉的建议下选择了神奈川县的海常高校。 报到的事情已经被御前安排好,就连公寓也为他提前准备好,悠真没多想地就去了海常。 再次进入久违的学校,悠真新奇地环顾四周。 老师同学们都热情得不可思议,在短短的一天内,悠真就沉浸在了普通的学校生活之中。 他有些明白御前的用意了。 悠真开心地和身边新认识的同学聊天。 直到班长拿来社团报名表的时候,悠真瞥了眼,在看到篮球部的时候,以往的一幕幕回忆在瞬间涌了上来。 虽然很多东西在他离开前便已改变,早就不复最初的模样,但那时的生活早已占据了悠真太多的记忆。 怀抱着自己都不知道的念想,悠真最终选择了篮球部。 班长在看到悠真的选择后,也不意外,骄傲地表示他们海常是全国级别的豪门学校。 悠真一愣,自己的情况比较特殊,为了以防万一扰乱他们的合理规划,在将报名表提交前,悠真先找到了篮球部的教练,说明自己学校外的事情比较多,很可能上不了场。 教练在最开始知道悠真的姓名后,常年观察各级别赛事的他自然清楚悠真是谁,忍不住地兴奋起来。他刚想说没想到他们海常居然还能再招到一名奇迹的世代,就听到了悠真后面的请求。 第491章 教练为难地摸着下巴。 不过在听说悠真需要处理家族事务后,教练便明白了对悠真来说,篮球只是兴趣,不会因为篮球而影响更重要的事。 思考了片刻,教练最终还是因为不忍放过这样一位优秀的球员,便同意了。 教练顺便让队长笠松幸男下课后带一下悠真。 在悠真来找教练的时候,笠松幸男也正好来找教练讨论关于训练的事,在听到教练的吩咐后,很自然地答应了下来。 悠真对这位队长还挺有好感的,虽然有点没耐心的样子。 而笠松幸男在旁边听了全过程,一开始在听到悠真的要求时,他对悠真不能上场比赛这一点很不满。 不过在大致明白悠真的状况,他再看着这张过于精致漂亮的脸,笠松幸男的脑海中又不禁想起了队中那个轻浮的新人,似乎也是因为职业而不能常常来训练。 忍不住感叹,难道天才都是这样不服管教的吗? 虽然这位小少爷看上去还挺乖的。 下课后,悠真便跟着笠松幸男走 进了海常的体育场。 没一会儿大家就差不多都到齐了。 在把所有的部员叫过来后,笠松幸男把悠真拉过来,让他自我介绍。 “姓名、初中校名、和想打的位置。” “白泽悠真,帝光中学,sf或者sg都可以。”悠真顺着说道。 “白…白泽悠真?这个名字好熟悉啊。” “以前的学校还是帝光欸。”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也是奇迹的世代吧?” 对于他们的这个反应,悠真早有准备,笑眯眯地看着大家。 不过,最后那个人说的“也”是什么意思? 悠真有了一丝不妙的预感。 但他环视一周,也没看到认识的人。 正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的时候,笠松幸男轻咳一声,准备正式地为悠真介绍。 然而就在这时,“砰”的推开门的响声打断了他的发言。 “抱歉抱歉,我来迟了,老师找我——”高大帅气的男生一边道歉一边闯入了体育馆。 来人太过耀眼,那金灿灿的头发抢先映入悠真的眼帘,望着那熟悉的面容,悠真瞳孔微微一颤。 刚进来,就发现没有以往训练时的吵闹,此时的体育馆有些过于安静了。 “欸?是有新人吗?”男生挠着头,视线一转便看向了被包围在中间的少年。 “小白泽!!!”在看清楚是谁后,黄濑金色的眼睛瞬间亮起,他激动地推开前辈们,直直地冲了过来。 悠真懵住。 为什么黄濑凉太会在这里?! 悠真突然想起选定学校时,御前那意味深长的表情。 被像只大型犬般的黄濑热情地抱在怀中,悠真内心木然地想着。 不会吧,难道连御前也知道黄濑吗? 第216章 久别重逢的喜悦充斥着大脑,黄濑凉太满脑子都是悠真。 惊喜来得太过突然,黄濑凉太甚至是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 他迫切地想要确定,如果不是理智尚存,知道他们两人现在是众人的焦点,周围的队友们正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黄濑凉太想不顾一切地吻住悠真。 “小白泽……”黄濑凉太闷闷地唤着悠真,收拢手臂抱紧了怀中的少年。 清楚是自己的问题让对方这么患得患失,悠真本想纵容一下,但黄濑凉太抱得时间也太久了,感觉其他人的眼神都要不对劲起来,悠真回抱了一下黄濑凉太,抬手顺着他的背脊安抚,无奈地轻声说道:“好了凉太。” 黄濑凉太还是不愿意松手,他念念不舍地把下巴搁在悠真的脑袋上,想多蹭一会儿,但随即他就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般身形一顿,面露疑惑:“啊咧,感觉…小白泽好像没有变欸?” 悠真黑线。 是想说他身高没有变吧。 感受到脑袋上不输于自己的重量,悠真将黄濑的脑袋移开,郁闷地看着黄濑凉太。 明明国中的时候,他和黄濑凉太差不多高,相比之下,只是身形稍稍偏瘦一些而已。 算起来在这个世界也不过是数月不见,怎么黄濑凉太就一下子长这么高了,目测都快一米九了吧! 他现在都需要抬头看他了。 悠真扭过头去,不满地低哼了声。 黄濑凉太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话不妥,连忙转到悠真的面前,低下声来急切地道歉:“抱歉抱歉,小白泽,我不是故意的,原谅我吧。” 听着黄濑凉太拖长的语调,悠真也不好意思地发觉自己怎么越来越幼稚了。 悠真抬眼看了黄濑凉太一眼。 仅仅是这样轻轻的一瞥,明明对方没有太大的深意,但黄濑凉太还是被立即狠狠地击中,他心痒难耐地又抱住悠真,蹭了蹭感叹道:“但是这样的小白泽真的好可爱啊。” 小小的一只,可以被他轻易地抱在怀里。 悠真挥开黄濑凉太揉乱他头发的手,不轻不重地道:“闭嘴。” “好的好的。”被悠真呵斥,黄濑凉太却一点都不生气,好脾气地弯起眼角笑着应道。 望着他们的王牌热情地对新人挨挨蹭蹭,海常的部员们都愣住了。 这还是他们那个熟知的黄濑凉太吗? 即使黄濑凉太外表言行很轻浮,但从来没有对别人上手过。 第492章 “他们……认识?” “这不是废话吗?他们以前是队友啊。”森山由孝无语地看着说话不经大脑的早川充洋。 “但总感觉,他们之间的氛围有些插不进去。”森山由孝托着下巴,喃喃自语道。 笠松幸男虽然看不明白什么状况,但也十分赞同森山由孝的看法,同时觉得这两人有点黏黏糊糊的。 黄濑凉太还想缠着悠真,教练武内源太却在这时放下手机站到了场地中间。 他拍了拍手示意大家集中。 武内源太没注意到刚才发生了什么,态度随意地说道:“好了,刚才确定下来,下一场我们练习赛的对象是诚凛。” “诚凛?没有听说过。” 乍一听是陌生的学校,在场的部员们纷纷小声嘀咕着。 “诚凛?有点耳熟,啊好像是有认识的人在诚凛,嗯……我想想是谁,”黄濑凉太还挂在悠真的身上,想了半天他突然一拍脑袋开心地说道,“啊是小黑子!” 黑子哲也? 悠真脑海中浮现了浅蓝色头发少年的身影。 他离这个世界太久,很多人和事都被他渐渐遗忘在记忆深处,不过 对于昔日的队友们,悠真始终没有忘记,依稀记得和他们相处过的时光。 就是不知道黑子哲也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在执着于让青峰他们回到最初。 但就连他,都已经不再是最初的模样了,悠真有些感慨。 “小白泽小白泽,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诚凛?” 训练结束后,黄濑凉太在更衣室堵住了悠真。 “诚凛?那不是在东京吗?” “嗯嗯,我明天有工作,要去事务所一趟。”黄濑凉太等了一会儿,见看不出悠真脸色的变化,便继续说道,“所以我想顺便去诚凛,和小黑子打个招呼。” “那应该不叫打招呼,而是挑衅吧。”悠真放下了收拾到一半的运动包,懒懒地看着黄濑凉太。 “哈哈,怎么会,”黄濑凉太挠了挠头,眨了眨眼睛,“所以小白泽明天有空吗?我们一起去怎么样?” “而且,小白泽也很久没有见小黑子了吧。”说到最后,黄濑凉太带着试探地问道。 即便和青峰他们提起悠真的时候,他们都说没有悠真的消息,但黄濑凉太却始终有些在意,忐忑地想着悠真到底是谁都没有联系,还是单单只逃避了他一个人。 悠真本来想拒绝,但想到他也有事要去东京处理,而且看着黄濑凉太略带祈求的眼神,终于还是心软地点了点头:“那就一起吧,我也很久没见过黑子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真是太棒了!”黄濑凉太高兴地又扑了上来,揽住悠真的肩膀,“那我明天一放学就去你的班级接你。” “好吧。”知道打断不了黄濑凉太的积极性,悠真可有可无地说道。 两人收拾好运动包出了校门,黄濑凉太刚要习惯性地向左走,就脚步一顿,转过头来朝悠真问道:“小白泽,你现在住哪里?” “住在附近。” “这样啊。”黄濑凉太欲言又止。 “凉太你呢?”悠真顺着他的话问道。 黄濑凉太的家人都在东京,但在海常上学的黄濑凉太不可能每天都往返于东京和神奈川,所以他在神奈川这边应该是有住宿的地方才对。 但即便知道黄濑凉太现在搬出来住独自住,也肯定会选择离学校近的住宅区,悠真还是没有料到,黄濑凉太竟然和他住在同一个公寓,不仅是同一栋,还是同一层。 怎么可能有这么凑巧的事,悠真严重怀疑这一切都是御前安排好的。 一想到御前知道他早恋,还和队友发生了这样那样错综复杂的关系,悠真就感到一阵脸热。 而黄濑凉太还处在兴奋当中,他眉飞色舞地说道:“小白泽,我们果然好有缘分!” 悠真看着亢奋的黄濑凉太,心想这下是没有理由拒绝一起上下学了。 一路上听着黄濑凉太唠叨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两人就到了公寓。 走在走廊上,悠真想要告别,却见黄濑凉太迟迟没有拿出钥匙,而是扭扭捏捏地看着自已。 预感到对方终于忍不住了,悠真心中一紧。 “小白泽。” 该来的果然躲不过去。 悠真抬起脸来,看着突然认真起来的黄濑凉太。 “凉太。” “小白泽……”黄濑凉太一手撑在悠真的脸边,他俯下身来,仔细地看着悠真脸上的表情,俊美的脸上罕见地没有了轻松的笑意,“为什么国中三年级的时候,你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他沮丧地喃喃:“我到处都找过了,真的有很努力地在找,可还是哪里都找不到你。” 看着这样难过的黄濑凉太,悠真于心不忍地垂下了眼眸:“对不起,我不会再这样不告而别了。” 可悠真的道歉和保证却 仍然不能让黄濑凉太放下心中的不安。 “求求你,小白泽,不要再突然消失不见了,”黄濑凉太消沉地埋首在悠真的颈肩,颓丧地用脸颊摩擦,“你和我们断开联系是为了躲避我和小赤司吗?” “是我的错,我不会再逼迫你做出选择了。”黄濑凉太低哑地说道。 “……凉太,”悠真惊讶地扶住黄濑凉太的脑袋,“不、我并不是故意躲着你们的。” 第493章 “我也并不是因为那件事才离开的。”悠真这时完全将准备和黄濑凉太分手的想法忘在了脑后,耐心地说道,“是因为家里出了点事,不得不回去了一趟。” “真的吗?”闻言,黄濑凉太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他是知道悠真家里的情况特殊,一想到悠真并不是因为他才离开的,顿时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 歪头搭在悠真的手心,黄濑凉太语气更加柔和,他深深地凝视着悠真,眼睛如蜂蜜一般甜蜜:“那我还是小白泽的男朋友吧?” 悠真停顿了一下。 随着悠真的迟疑,黄濑凉太眼中的亮光也随之渐渐熄灭。 “为什么?”黄濑凉太握住了悠真的双手,艰涩地问道,“难道小白泽你更喜欢小赤司吗?” 小赤司……赤司征十郎…… 那个各方面都堪称完美的少年。 黄濑凉太的话倏地唤醒了悠真沉睡的记忆。 悠真有些失神,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和赤司赌气,最后别扭地告别。 当时谁也没想到,下次再见会是怎样的场景。 黄濑凉太见悠真怔住,还以为被自己说中,他失落地连上挑的眼尾都下垂成了可怜的狗狗眼。 可要他放弃,黄濑凉太却是做不到。 他不甘地鼓起脸颊,不管不顾地再次拥住悠真。 “我不管,”黄濑凉太的嗓音中带着闷闷的沙哑,“我不管小白泽到底怎么想的,我都不想再丢掉小白泽一次了。” “凉太……” 黄濑凉太难得强势地捏住悠真的下颌,缓缓低下头来。 望着眼前放大的俊脸,悠真内心挣扎了片刻,但闻着黄濑凉太身上熟悉的柠檬味清香,悠真还是顺从心意,闭上了眼睛,没有拒绝对方的亲吻。 算了,至于之后的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 第二天放学后,虽然很想躲开一夜之间变得更加热情粘人的黄濑凉太,但悠真也没有爽约。 到东京需要坐四十分钟左右的电车,一路上黄濑凉太都表现得异常兴奋,直到两人到了诚凛都不见丝毫的消减。 “啊~这里就是诚凛啊,不愧是新学校,真漂亮。”黄濑观察了一下诚凛,心情颇好地感慨道。 悠真也跟着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确实,不过凉太你认识篮球部吗?” “诶……这个,问问就好啦。” 悠真看了眼手机,他刚和下属约定好时间,余光就瞥见向他们聚拢的人群。 两个人来时都穿着海常的校服,帅气的银灰色西装在一片深色的诚凛校服之中十分显眼。 “那两个人好帅啊。” “好眼熟,难道说……是做模特的那个……” “真的好帅~” “凉太你好像被认出来了。”悠真挑了挑眉梢,就见黄濑凉太一脸的无辜。 眼见越来越多的女生向这里挤来,为了不引起更多的骚动,悠真连忙拉着黄濑进了诚凛。 而另一边。 禅院真希看向身边突然停下来的男生,疑惑地询问:“惠?” 惠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表示不用在意。 应该是他看错了,那个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第217章 诚凛的篮球部是去年刚建的,随意地询问了一个女生,悠真和黄濑凉太两人没费多长时间就找到了。 和海常的这样注重运动部的学校无法相比,诚凛的篮球场大约只有海常的一半。 就连部员人数远不及海常,悠真稍微扫视了一圈,只是勉强凑齐了参赛人数而已。 不过训练的热情不输任何强校,此时体育馆内早已开始了训练。 诚凛的队员们并没有注意到在一旁观看的悠真和黄濑凉太,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场内。 深红色头发的高大男生动作迅速地转身绕过了防守,猛地一跳将手中的篮球灌入篮筐内。 悠真身边的黄濑凉太轻轻一笑。 “好快!” “刚才的那种,真的可以打败奇迹的世代吧。” “不如说可能已经超越他们了呢。” 诚凛的队员们震惊于深红色头发男生的动作,但当听到他们把那个男生与奇迹的世代来比较,悠真转过头去看了眼黄濑,却见他一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悠真同样没有太多的反应。 他对这个称号也不是很在意。 至于这个男生球技怎样,悠真的评价是,虽然远超平均水平,但至少目前是追不上黄濑凉太的,更不用说超越青峰大辉他们了。 “好,全员集合!” 诚凛的教练相田丽子拍了拍手,笑眯眯地对诚凛的众人宣布,他们下一场的训练对手是海常高中。 “作为对手,海常完全合格哟,一年级的也要加油上!”相田丽子做了个加油的姿势。 “何止合格,比我们的等级要高多了吧……”小金井无力地说道。 “真的那么厉害吗?”有的一年级好奇地问道。 “那可是全国级的强校,每年都能很轻易地打进inter high之类的比赛。”身为队长的日向顺平介绍。 “然后今年的海常还得到了奇迹的世代一人,黄濑凉太。”相田丽子一握手心。 在众人还在消化这个消息的时候,日向顺平还继续刺激着队员的神经:“而且,那个黄濑好像还在做模特哦。” 第494章 “真的假的?好厉害!” “长得帅篮球打得又好,这也太过分了吧……” 悠真好笑地看着他们严阵以待的模样,不得不说,黑子选择的学校挺有趣的。 “阿喏,抱歉打扰一下,”黄濑凉太却在这时出声,他跳下了台阶,“有话想要补充。” 黄濑凉太突兀的话语引得诚凛众人都朝这边看来。 而不同于其他人,在看到黄濑凉太身边的人是谁后,黑子哲也瞳孔骤缩,他摸上护腕的手微微颤抖,因过度紧张而抿唇,他再也维持不住淡定的面容。 黄濑凉太的身上还是海常的校服,但即使是这样简单的校服,也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异常地帅气。 黄濑凉太双手随性地插进口袋,无视诚凛众人的不解,迈开长腿信步向他们走来。 “我想要纠正一点。”黄濑凉太笑着晃了晃手指,“那就是海常今年不止我一个奇迹的世代。” “还有小白泽哦。”黄濑凉太说着看向了朝他走来的悠真。 “第二个奇迹的世代?!”日向顺平他们顺着黄濑凉太的话,将目光移到了悠真的身上,“诶?黄濑凉太旁边的那个男生难道就是——?” 那一边,一名一年级生拿出了之前采访奇迹的世代的篮球周刊,从黄濑凉太的那一页往前翻了翻,就看到了悠真的报道。 仅仅一眼,他就惊讶地出声:“全能、没有任何短板的天才球员?” “能力竟然这么超乎常理地厉害吗?”一起凑过去 看完报道,大家不由地将目光投向了一直沉默着的黑子哲也。 黑子目光复杂,但听闻队友的问话,他保持着冷静说道:“国中的时候,在一军之中,能够和大前锋的青峰君one on one还不落下风的,也只有司职小前锋的白泽君了。” 所有人都知道青峰大辉是怎样的存在,闻言不禁震惊地看向了悠真。 “真的假的?!” “太可怕了吧!” “……就这身高和体型吗?” 听到有人小声嘀咕的这句话,悠真额头冒起井字,视线飘忽地看向了说话的人。 那个人连忙双手合十道歉。 不顾其他队员们诧异的目光,黑子走到悠真的面前,定定地看着他。 他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要问白泽君,但最后,说出口的,也只有语气淡淡的“白泽君,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黑子。”悠真完全没有看出黑子内心的涌动,轻笑着说道。 白泽君,真的没有变。 看着悠真熟悉的笑容,黑子哲也心一颤,微微睁大了双眸。 黄濑见状,虚起了漂亮的眼睛。 “你们为什么在这里?”在相田莫名变得诡异起来的目光中,日向顺平打破了短暂的平静,问道。 “呀,听说下场比赛的对手是诚凛,就想起来小黑子是在这里的,于是就来打个招呼,”黄濑眼睛看向了黑子哲也,弯起嘴角,“毕竟中学时我们的关系最好了。” “一般般吧。”黑子淡定地回答。 “好、好过分!”黄濑顺势赖在悠真的身上,趴在他肩上颇受打击地假哭道。 “白泽君,你……”黑子看着一脸无奈却纵容着黄濑的悠真,他此时情绪和思绪都乱糟糟,他顿了下,还是将心中的疑惑问出来,“黄濑君,你早就知道白泽君的消息了吗?” 黑子哲也在诚凛的心中一直是淡然的,很少看到他这副犹豫的模样。 一时之间,气氛逐渐变得不对劲起来。 “啊啊啊对了,小黑子!”黄濑却像是没发现般,拉过了悠真对黑子兴冲冲地说道,“我也是才知道小白泽和我同一个学校,而且我们现在同居在一起哟!” “那个…同居应该不是这样用的吧……”小金井黑线地说道。 黄濑在悠真无奈的目光中还假装疑惑:“咦?是这样吗?” 刚想让黄濑不要乱说,却就在这时,悠真的瞳孔紧缩,反应灵敏地接过了一个直冲他而来的篮球。 “喂我说,这是在搞什么啊。”黄濑皱眉,连忙抓住了悠真的手,仔细查看悠真有没有受伤。 “火神!”其他人见状喊着火神大我的名字。 “抱歉打扰你们难得的再会啊,”火神毫无诚意地道歉道,“但是,特意来一趟不能只是简单地打个招呼吧,稍微陪我玩玩吧,这位美少年。” 虽然不是冲着他,但是是对着他更不希望被打扰的悠真,黄濑心情不太好,他先是冷冷地看着火神,紧接着轻笑了一声:“不用小白泽出场,我来就足够了。” 被这么直白地轻视,火神大我也不生气,而是朝黄濑凉太挑衅地勾起了手指。 伸手接过黄濑潇洒地脱掉了的校服外套,悠真坐到了一边的台阶上,撑着脸颊注视着这场一对一的对决。 火神将篮球抛给了黄濑让他先来,黄濑不推辞直接带着球进攻,不仅完美地模仿了先前火神的动作,动作甚至更加地干脆,在最后的争夺中黄濑显示出来的力量也是毫不输于身型更为强壮的火神。 黄濑轻巧地落地后还朝着悠真的方向眨了眨一只眼睛。 “这就是奇迹的世代!黑子你的朋友也太厉害了吧。”福田由衷地赞叹 道。 不得不承认,就目前为止,火神一个人对上黄濑想要赢还是很困难的。 第495章 “嗯……这也有点太……”黄濑抓了抓头发,“让人这么失望的话,果然还是不能只打个招呼就走了呢。” 悠真曲起腿胳膊随性地搭在膝盖上,悠闲地晃了晃另一条腿,听着黄濑要把黑子带走的宣言,默默地叹了口气。 黑子那样执着的性格,是不会仅仅因为一场比赛而轻易改变的。 果然,黑子果断地拒绝了黄濑的提议:“从那时我的想法就变了,而且我已经与火神君约好了,约定要打败你们奇迹的世代。” “果然不像你啊,”黄濑歪头扶住脖颈,“居然开这种玩笑。” “哈哈哈,”本来还低落的火神低笑了几声,情绪顿时高涨起来,“真是,搞什么啊,别抢我台词啊,黑子。” “我还是不擅长开玩笑,”黑子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是认真的。” 黄濑见状愣了一下,随即饶有兴趣地勾起了唇角:“那么我们就明天见吧。” “小白泽,我们走吧。”黄濑放下了卷起的衣袖,向悠真走去。 而悠真的手机振动了几下,见是新任下属的讯息,询问他可以在哪里见面。 想了想,悠真告诉了他自己的地址。 而与此同时的体育馆外,被撕裂的虚空之中伸出了苍白的手,两手向外张开轻轻一扯便撕裂了空间,它慢吞吞地走出虚空,整个巨大的身体暴露在外。 在它出现的刹那,悠真的神经在瞬间紧绷起来,猛地眯起双眸隔着墙壁望向它所在的方向。 如果没有感应错的话。 那是虚! 但这怎么可能?! 这个世界,怎么可能会出现虚?! 悠真不敢置信地紧紧盯着那一处。 “小白泽?”黄濑感觉到悠真的不对劲,他担忧地问道,“怎么了?” 悠真来不及深思,虚的波动越来越强烈,而且正在向他们的这个方向移动,悠真甚至能够感受到大地的颤动。 “该死的,快跑!”悠真顾不上其它,对明显什么都不知道的诚凛众人喊道。 “什么?” “诶?是地震了吗?” 悠真见他们还愣愣地站在球场中间,而那里就正好位于虚即将过来的位置。 悠真感知着虚的波动,也不知道是什么吸引了它,这只虚分明要直接冲破墙壁。 来不及了,悠真想也不想地冲了过去,及时地在最后一刻挡在了众人的面前。 与此同时,悠真面前的墙壁被一股庞大的力量撞得粉碎,眼见四处飞散的碎小石块就要砸到黄濑和诚凛众人,他们也纷纷瞪大了眼睛,被这意外震惊地手脚都麻木。 本以为要被砸中,都绝望地不敢去看,等了半天却没感到任何的疼痛,他们小心翼翼地睁开眼,见那些碎石被一堵透明的墙壁抵挡了下来。 “缚道之八十一·断空!” 悠真的指尖泛着灵力残留的光点。 “究……究竟发生了什么?!”众人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十分奇幻的一幕。 无论是墙壁中间莫名的巨大的洞口,还是这凭空出现停滞在他们眼前又落下的碎石,这都是无法用常理来解释的。 还有白泽悠真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有异能吗? 他们被悠真吸引走了注意力。 “有怪物。”黑子天蓝色的双眸紧紧地盯着垂涎地俯视着他们的虚。 亲眼所见如此可怕的东西,饶是平时很淡定的黑子在此时也不能镇定下来。 “什、什么?”火神哆嗦着手,慌张地看向黑子,急需有人认同 他的话,“我、我除了那个白泽,谁都看不见啊……”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跑出去啊!”对于黑子貌似能够看到虚而感到有些意外,但现在可不是什么好奇的好时机,悠真对他们现在还能站在原地讨论这种问题感到无奈。 “哦哦,”众人这才迟钝地意识到境况的危急,原本跌坐在地的人们急忙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用尽力气向门口的方向跑去。 “哼哼,真是美味的灵魂啊……”嘶哑而沉重的声音响起,悠真发现这竟然是从身后传来的。 不好,那里什么时候又出现了一只。 “站住!站住!”悠真用缚道控制着眼前虚,一时脱不了身,连忙对他们喊道,“那里也有一只!” “什么?”日向他们停住了脚步,茫然地看着四周,着急地说道,“我们什么都看不到啊!” 为了方便他们躲开,悠真没有办法只好分出一部分的力量,点燃火炎,覆了一层半透明的火炎在那两只虚的身上,虚构出虚的大致身形。 “这、这是真的么……我真的没有在做梦么!”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悠真自己也不清楚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也无法对他们解释,只能不轻敌地尽快解决掉。 “那个,同学,你没事吗?需、需要报警吗?”尽管不知道现状如何,但相田丽子还是知道现在他们被保护了,其他人也都紧张地看向悠真,特别是黄濑着急地都想要冲过去帮悠真。 “没事,”悠真对着冒出冷汗的诚凛众人露出了一丝安慰的笑容,随后转过头警惕地盯着眼前的虚,这个虚是黑色的外体,戴着白色长鼻子的面具。 幸好他随身都携带着宝石。 第496章 捏碎宝石,魔力从宝石中凶猛地涌出,悠真的脚下浮现华丽的魔法阵。 念动咒文,悠真将黄濑和诚凛他们纳入了魔法阵内。 吩咐他们不要乱动,耳坠被火炎包裹飘至半空,悠真反手抽出刀来腾空一跃而起,直直地对着怪物的面具砍去。 在与长刀接触的一瞬间,虚白色的骨质面具应声破碎,惨叫了一声后,整个怪物化作了细小的碎片消失。 悠真凌空落下,随即转向另一边的那只,而那只怪物紧紧地盯着地下的人,根本就没有注意悠真的动作。 脚尖轻点,悠真借助错落的石块冲到那只怪物的身上,利落地砍下。 见这只怪物也化成星星点点消失了,悠真这才松了口气,身姿轻盈地落地。 整个战斗过程不到十分钟,但对于眼中只有篮球的诚凛众人来说,却是异常的漫长,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刷新了。 顾不上相田丽子他们早已目瞪口呆的样子,悠真察觉到了另一股源自灵力的波动,他淡下了笑意,看向洞口那里:“你们来迟了。” 诚凛的众人顺着悠真的目光看去,却只看见了一个身穿校服的黑发女生,神情严肃地站在那里。 “你、你们……们?!”伊月捕捉到了悠真话中的意思,抖了抖。 “你是谁?”朽木露琪亚皱眉仔细观察着悠真。 “我?”悠真收起火炎,将耳钉戴回耳朵上,歪了歪头,“我说了你大概也不会知道吧。” 他离开尸魂界已经很久了,这个一看就是新手的死神应该不会知道他的存在。 “还是你先说说看吧。”露琪亚双手抱臂扬了扬下颚,不做退让。 “那我还是倾向于不说,”悠真耸了耸肩,“你是新驻守在这里的死神吧。抱歉,我不想和死神们打交道。” 他不想掺和蓝染的计划,只想好好地守护现世。 “诶?”死神状态的黑崎一护疑惑地抓了抓头,“你也知道死神?” 露琪亚越来越觉得悠真可疑,却反常地升不起任何的反感与戒备,她皱眉,考量着要不要上报。 “那、那个,”小金井弱弱地举手,小声问道,“死、死神是我想的那种吗?” “死神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只是引领魂魄而已,”对待他们,悠真的态度好了许多,他笑眯眯地说道,却见众人还是猛地缩了一下脖子,只能好心地加了一句,“放心吧,他们有规定,是不会伤害普通人的。” “你是死神吗?”露琪亚怀疑地问道。 “不是。”悠真摇了摇头,“只是知道一点信息而已。” 或者说,已经不再是了。 “你还是学生吧,就这样告诉他们没关系吗?”看悠真的穿着,一护皱了皱眉。 “你们死神可以消除记忆的吧。”悠真假装不清楚地问道。 “是可以的。”露琪亚点了点头。 “等、等等,小白泽我不要失忆!”听见露琪亚的话,黄濑猜到了悠真要做什么,他还没从世界观被重塑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就要面对这样的结果,他急切地说道,“我……我想要更多地了解你!” 即便黄濑再怎样不情愿,死神的存在对普通人来说都是不能过多了解的。 “凉太,乖。”悠真无奈地笑了笑,用眼神示意露琪亚动手,露琪亚了然地对着他们使用了记忆转换装置。 见他们都倒在了地上,悠真站在一片狼藉的废墟上,仍有些回不过神。 为什么他的世界会存在死神还有虚。 悠真认真地思考了半天,除了在他与德累斯顿石板接触时,可能会由于他的异能而产生了异常影响外,悠真想不出其它的缘由。 想到这或许是他引起的,而悠真目前也不清楚,是只有尸魂界和现世融合了,还是他的世界中还同时存在了其它世界的痕迹。 想到这可能出现的更为糟糕的情况,悠真就不禁头疼地暗暗叹息。 正好在这时,悠真接到了坂口的消息,他这位新下属已经等在了校门外。 想到是御前交给他的组织,应该是值得信赖的。 要不然现场直接交给他来处理好了。 这么想着,悠真挥挥手告别这两位新手死神,就准备去校门口见见这位助手。 但走在路上的时候,悠真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可想了半天还是想不出来,便干脆地抛到了脑后。 而诚凛的体育馆内,再次被忽视了彻底的黑子望着昏过去的众人,挠了挠脸颊,圆圆的眼眸中难得地露出了复杂纠结的神色。 第218章 “你、你——!!!”看着眼前年轻漂亮的新上司,坂口安吾失去了平时的从容与冷静。 在看到那并不陌生的姓名时,因为没有随同附上照片,坂口安吾还以为只是巧合。 却没想到正是本人。 本是隶属于军警特殊镇压作战部、最强的特殊部队“猎犬”,但在卧底港口黑手党期间,因为过于出色的表现而成为了五大干部之一的白泽悠真,现在居然以这种新身份出现在他的面前。 坂口安吾一时凌乱了。 “啊嗯,是的,你没看错,是我。”悠真心烦意乱地扶额。 对悠真而言,这一切真是糟糕透了。 刚刚悠真所猜想的,最为糟糕的局面在坂口安吾出现的时候被全然验证。 第497章 他的原世界不止融合了尸魂界。 此时悠真再看着手中显得分外棘手的任命书,想到以后要和港口黑手党打交道,可能还会碰到与政府合作的武装侦探社,悠真就感觉前途一片黑暗。 坂口安吾不懂悠真的苦恼,他还想再一次确认悠真的身份。 “所以,你是第七王权者,无色之王?”坂口安吾眨了眨干涩的眼睛。 “嗯哼。”悠真刚回答完,便想到坂口安吾他们的世界之前是没有王权者的,不禁有些好奇地问道,“坂口,你是一直都知道王权者的吗?” “不、并不是的,”谈论到正事,坂口安吾面色变得正经起来,他推了推眼镜,“或许是我的身份级别不够,先前没有接触过。但经过前不久的改革后,我们异能特务科的普通科员也能够渐渐地接触到王权者以及权外者的事。” “这样。”那继续深问也得不到太多的信息,不过,还有一件事悠真有点在意。 悠真半眯起双眸:“那关于我的档案呢?” “……你的档案当初是由我收集整理的,现在封存在异能特务科的档案室,”坂口安吾看了眼悠真,无声地咽了口口水,“以你现在的权限,可以随意调取查阅。” “所以你是写我已经死亡了吗?”悠真偏过头来,轻笑着问道。 “……不是的,”坂口安吾低下了头,声音也跟着低了下来,“记录最后是失踪状态。” 想起那时因为悠真的消失,而引发的风波,坂口安吾有些感叹。 “原来是这样。”悠真拍了拍坂口安吾的肩膀,抑不住嘴角的上扬,语气轻快地说道,“谢谢你啦,还对那时的我抱有希望。” 虽然他此刻能够站在这里,其实也算是死过了一回。 坂口安吾紧绷的身体顿时松了下来,他对上悠真的视线,轻轻碰拳:“欢迎回来,局长。” “谢谢。”悠真笑眯眯地答道。 听说原先他的助手另有其人,是上一任异能特务科局长助理,但因为他的关系,所以临时将坂口安吾调了过来。 悠真对御前的决定没有异议,他从前和坂口安吾合作得也很不错,对这位严谨认真的同事很有好感。 没有再多叙旧,领着靠谱的下属,悠真回到了体育馆内。 坂口安吾对狼藉的现场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波动,毕竟是经历过龙头抗战的人,更何况异能者众多的横滨也从来都不是和平的地方。 只不过他对于所谓的“虚”很在意。 相信坂口安吾,悠真便告诉了他虚是什么,还有尸魂界、虚圈还有现世的关系。 坂口安吾对这新出现的事物震惊不已。 死神存在的意义与其它不同,悠真让坂口安吾暂时不要记录,顺便问道:“有办法修复这里吗?” 悠真本意是想问有没有这方面的异能者,坂口安吾却给了悠真一个完全意料之外的回答。 “局长大人不用担心这一点,”坂口安吾说道,“我们可以联系以前合作过的幻术师。” “幻术师?”悠真一惊。 是他想的幻术师吗? 对于悠真的吃惊,坂口安吾并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 坂口安吾知道悠真以前在猎犬,不与情报部门有太多联系,如今也刚上任,很多事务不熟悉也很正常,他来便是为了协助悠真。 他以为悠真这么反问,是因为以前没有接触过。 为了让悠真放心,坂口安吾便接着说道:“我们常年与彭格列的幻术师合作。” “……彭格列?”悠真的声线在颤抖,“意大利的彭格列家族?” “是的,”坂口安吾正认真地介绍着,没有注意到悠真的异常,“这一任的彭格列boss与我们的关系良好,他们家族中的幻术师的工作能力也得到多次的保证。” 什么? 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悠真不受控地抚摸上冰冷的指环。 感觉自己的声音好像从远方传来般,悠真缓缓地问道:“这一任?彭格列现在是第几任了?” “现在是彭格列十代目。”坂口安吾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说完,坂口安吾便转向了悠真,在经过这个问题后,他敏锐地发现了悠真的不对,但回想了一下刚才自己的回答,应该没有任何的错误才对,坂口安吾不解地问道:“是有什么问题吗?” 悠真失声了片刻,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低声回道:“不、没有。” 原来已经是十代目了啊。 虽然很遗憾,但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怎么想,他都不可能有机会再见到giotto他们了。 悠真摸了摸自己的耳坠,有些低落地回想着与giotto最后的临别。 而此刻,尸魂界·流魂街内。 被想念的金发男人不失优雅地打了个喷嚏。 “primo?”坐在giotto对面假寐的朝利雨月睁开了双眼,他俊秀的脸上浮现了担忧,“你没事吧?” 正自我训练的纳克尔也跟着探身过来:“难道魂魄也会生病吗?究极地担心。” “不,”giotto轻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用多想,他似是沉思又似是感应了片刻,说道,“只是好像有人想起我了。” “谁?难道是十代那个小鬼?”蓝宝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giotto轻笑着摇头,但却没有回答。 第498章 正在这时,守在门边的g说道:“阿诺德回来了。” 闻言蓝宝立即睁开了双眼,激动地问道:“有悠真的消息了吗?” 见阿诺德冷漠的脸上一如既往地没有什么情绪,蓝宝失望地垂下了头。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在他们意外地进入这个死后才会达到的世界后,他们就想起了先一步离去的悠真。 可这么久了,久到他们都掌握了新能力,都没有打听到悠真的存在。 就在蓝宝沮丧地坐回原来的座位上时,他听到了阿诺德冷冷的声音:“这一次有他的消息了。” 这下,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向了浅金色头发的男人身上。 蓝宝更是双眼发亮,紧紧地盯着阿诺德。 只是被众人注视的阿诺德却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正面情绪。 阿诺德想起刚才听到的情报,薄唇不快地抿成了一条直线。 “但我觉得很荒唐,没有可信度。” 在期待的目光中,阿诺德冰冷地说道。 现世。 直到后援赶到,朽木露琪亚和黑崎一护都没有离开。 不仅悠真 和坂口安吾注意着他们,露琪亚也在观察着。 既然悠真不愿多说自己的事,即便拥有灵力,在他们面前却故意表现出和现世更加紧密,显然是不想插手死神间的事,在确定没有危险、对他们没有敌意后,露琪亚对此便也不多做纠缠。 实在是她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太多,让她锻炼出了强大的心脏。 而悠真在帮昏迷的诚凛他们包扎伤口的时候,也忍不住地多瞧了过来帮忙的露琪亚几眼。 他一开始没想起来,现在越看露琪亚越觉得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而在高个少年傻乎乎地穿回自己的身体后,还特意赶来,明显地暴露出自己是人类的事实后,悠真忍不住关心地问道:“你们没事吗?” 如果他没有记错,这可是严重违反了尸魂界的规定。 “没关系的,”黑崎一护抓了抓自己十分显眼的橘色头发,“嗯……就是怎么说呢。” “嗯?” “以后还是请多加注意吧,你这种情况应该还是挺容易被虚盯上的。” 悠真的本意是想问这位穿着义骸的少女是不是碰到了难题,没想到的是,这个名叫黑崎一护的少年竟然反过来关心他。 “黑崎君意外地是一个细心的好人啊。”完全不像外表那样看上去那么凶恶。 看着黑崎一护大大咧咧毫不在意自己处境的模样,悠真不由地轻笑了下。 “哪、哪有。”被悠真的笑容闪到,黑崎一护目光飘向了一边,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脑袋。 “这个笨蛋,”露琪亚好笑地瞪了一护一眼,随后正了正神情,“总之,我理解你不愿意跟我们接触,但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打一护的电话就可以了。” “谢谢你们。”悠真笑着谢道。 旁边的坂口安吾也认真地微微鞠躬。 “没什么的。”被这么郑重地道谢,黑崎一护反而是更加地不自在了。 接下来的事交给坂口安吾处理就够了,悠真本想自己回去,但坂口安吾却在打了一个电话后,便说要来车送悠真。 “幻术师什么时候到?” 在路上的时候,悠真想起死神替换的记忆,就感觉头痛。 将在场所有人的最后记忆替换为体育馆被失控的货车撞什么的,也太不靠谱了。 那之后的那些破坏痕迹根本解释不了。 幸好会有幻术师来协助,或许可以挽救一下。 坂口安吾说了以往彭格列派幻术师来的速度。 悠真放心了下来。 接着坂口安吾也对悠真报告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总之并未发生什么大事,悠真不再多管。 下了车,悠真对坂口安吾挥了挥手,顺便拜托他不要对外泄露他的信息。 坂口安吾慎重地表示了解。 脑袋快被今天一系列的新讯息轰炸过度,悠真疲惫地刚走出电梯,就被泪眼汪汪的黄濑给扑到。 “小白泽~” 身形一晃,悠真不稳地歪到了墙上,黄濑见状又紧张了起来,抓住悠真的肩膀仔细上下打量了一番。 “怎么了?” 不明白黄濑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悠真安慰地伸手按住黄濑,而黄濑则反手握住了悠真的手指,凑到了悠真的面前:“小白泽你有没有事?” “没有事。”悠真摇了摇头。 他怎么会有事? 悠真困惑地看向了黄濑。 “没想到那个货车竟然就这么直直地撞过来,实在是太危险了,还有小白泽你也是的,当时车过来的时候不要冲到我面前擅自挡住啊,”黄濑一把将悠真紧紧地抱在怀中,下巴抵着悠真的发顶,即使悠真看不到黄濑脸上 的表情,但却能够感受到他胸膛细细地颤抖着,声线哽咽地喃喃道,“幸好、幸好你没有事。” “而且我那时竟然还没用地晕倒了,被送回来都不知道,直到……直到刚刚才醒过来。” 悠真有些无措地拍了拍黄濑的后背,抬起头直视黄濑红红的眼睛,帮他拭去了眼角的泪水,顺着他被编造的记忆安慰着:“没关系的,这是我自愿的,凉太不要自责。” 第499章 即使悠真再三解释自己一点事情都没有,甚至还给黄濑全身上上下下都检查了一遍,黄濑的情绪依旧不是很安稳。 眼角带泪的黄濑成功地和悠真挤到一张床上,但这时的他完全没有了以往的心思。 黄濑双手搂住悠真,恨不得一直黏在悠真的身上,一刻都不愿意离开。 理解这种自己在乎的人差点离开时的心情,悠真心软地没有拒绝黄濑的行为。 临睡前,黄濑还是不舍地拉着悠真。与黄濑垂下的眼眸对视,悠真无奈地只能揽住黄濑,微微仰起头,在黄濑的唇上亲了一下,总算是安抚了情绪低落爱粘人的金毛犬。 只是在快要入睡的时候,悠真猛地惊醒。 完蛋了。 本来他暂时地答应黄濑,没有选择立即分手,是因为他觉得还有时间等他来好好地理清这段感情。 可是在世界融合后的现在,这一切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光是目前发现的世界,这其中的危险性就足够悠真头大。 再稍微回忆一下自己在这几个世界中所招惹的男人,仅仅是他记得的人数,这个数字就让悠真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睡意。 想到那复杂到可怕的关系,还有前任们恶劣的性格,悠真惆怅地整晚都在怀疑人生。 第219章 要不然还是和凉太分手吧。 这绝对不是悠真为了躲避,而是建立在为对方着想的基础上。 以现在的境况,和他的那些前任们遇上是注定的,区别只在于或早或晚而已。 而无论是谁撞见他与黄濑凉太的关系,悠真都不免地深深担心。 想到自己可能会陷入怎样的场景,再看了眼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要被分手的黄濑凉太,悠真忧愁地抚了抚黄濑的脸颊。 身子刚歪向黄濑,就被睡得迷糊的黄濑一把揽在怀中,悠真靠在黄濑宽阔的胸膛上,睡意又渐渐地回归,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 在梦中,悠真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来到了一片虚幻的空间,奇异地知道这是梦境。悠真低下头,见自己赤.裸着脚,穿着再也简单不过的白色袍子。 再一眼望去,宁静地没有任何声音,连轻微的响动都没有,安静到不正常。 环顾四周,他的头顶上方是湛蓝的天空,偶尔飘过几片云,脚下踩着的是柔软的草地,所有的触感都是那么地真实,让悠真一瞬间怀疑自己又穿越了。 然而不远处的大树下似乎坐着一个人,枝繁叶茂的树为他遮住大片的阳光,他半曲起一条腿姿势悠然地靠着树干。 悠真向前走了几步,始终模糊的背影却让悠真分不清。 “你是谁?”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梦境,而是特意被人拉进来的,悠真警惕地问道。 随着他的问话,悠真发觉眼前的情景也渐渐变得清晰起来,仿佛随着他清楚地知道这不是在梦中,而变得不再伪装一般。 “呀嘞呀嘞,”蓝紫色头发的少年转过头来,他随意地扶住树干站起,迈出长腿一步步地向悠真走去,他异色的瞳孔定定地注视着全身紧绷的悠真,久久地才叹了口气,用感叹般的语气说道,“你果然不认识我啊。” “难道我应该认识你吗?” 在对方的靠近之时,悠真就察觉出了不对劲。 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和戴蒙那个贵族幻术师很像。 “你是幻术师?”但即便是高超的幻术师,也无法对从没有接触过的人设下幻术。 而他近期接触过幻术师的机会,也就只有今天下午的那一次了。 但悠真现在仔细回想起来,却还是没有见过他的印象。 悠真没多久就确信自己的确没有与他接触,毕竟少年那标志性的凤梨发型也太惹眼了,如果他见过是不会忘记的。 “彭格列的幻术师?”但无论怎样,无缘无故地被牵扯到,私人领域被侵.犯,悠真面露不快地说道,“我不在意你的身份,但我想你们彭格列的boss不会允许你这样出格的行为。” 在悠真的印象中,giotto的后代无论怎样都是温柔又有责任感,绝对合格的领袖。 但眼前的少年却对悠真的说法嗤之以鼻。 “哦?”他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kufufufu,彭格列?看来你误会了不少东西,真是有意思,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 在悠真莫名其妙的目光中,他扶着下巴沉吟片刻:“不过再次确定了,你没有来自未来的记忆。” “嗯?”悠真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kufufufu,”然而幻术师并未好心地做出进一步的解释,他转瞬间来到悠真的面前,又在眨眼间消失不见,他充满磁性的声音却在悠真的耳边响起,“不用疑惑,过不了多久,我们便会再次见面的。” “我的名字是六道骸,希望你不要忘记了,白泽悠真。” 十年后的我的情人。 在名为六道骸的少年说完这句话后,悠真的眼前就充满了白雾。 第220章 虽然在坂口安吾的眼中,悠真从始至终都表现得游刃有余。 但看着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眼前,在看到他的一刻,便仿若浑身都散发着幸福气息的眷属,悠真此刻内心远不如面上的那般平静。 竟然连酷拉艾德也在。 将坂口安吾所说的,酷拉艾德是北美地下组织的管理者联系起来,悠真瞬间便明白了,这大概是世界融合后无形之中所相对应产生的变化。 第500章 酷拉艾德是悠真给予血液最多的鬼,而且酷拉艾德在除了他的事情方面格外地执着外,性情也更为稳重,所以悠真并不惊讶在他离开后,酷拉艾德代替他成为了管理者。 只是,随之而来被他一同回想起来的,还有他在那个世界所发生过的事情。 那是悠真在成为鬼王后,所经历的第一个世界,也是他情绪最混乱最不稳定,全凭心意、肆意地遵从本能的时期。 受到鬼化的影响还有鬼舞辻无惨的背叛,悠真变得不在乎感情,更是极端地认为感情就是累赘,那段时间他换男人的速度快到连悠真自己也不记得和谁发生过关系。 还好从酷拉艾德管理的区域来推断,他勉强记得名字的那几人都不在这附近。 打定主意以后没事绝对不出国后,悠真看着因他沉默的时间过长,而逐渐变得忐忑不安的酷拉艾德。 “你找过来了。”悠真淡淡地说道,言语中没有丝毫批评的意味。 “是,”但酷拉艾德还是立即垂下了头,在悠真还没询问之间,他先一步地承认,“十分抱歉,没有经过允许就私自调查您的信息。” 酷拉艾德现在都能回忆起来,当自己感受到那一丝属于悠真的气息时,自己究竟有多么兴奋。 他激动到根本无心再去处理其它事务,干脆地推掉了所有的会议。 本以为王在回来后,会在第一时间召唤他们,可酷拉艾德等了很久都没有得到召见。 自从王在黑暗大陆消失后,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见王了,久到他变得不再那么有耐心。 一个月是他的极限。 处于焦急状态的酷拉艾德为了得到更多有关于王的消息,他焦急地召开了唯独在要进行重大决策时才会有的会议,这是独属于他与其余两位同僚的会议。 可刚一碰面,酷拉艾德便惊讶地发现他们两人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酷拉艾德在一瞬间就做出了判断,他们没有察觉到王的回归。 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王已经回来了。 这样的发现令酷拉艾德产生了隐秘的愉悦。 但仅仅是这样他还是不满足。 酷拉艾德费劲心力,终于根据模糊的感应,锁定了悠真的位置。 没有多想地,他将事务抛给了另外两人,没来得及做太完美的伪装就迫不及待地来到了全然陌生的地界。 贪婪地描摹着悠真的容貌,虽然悠真此时和人类无异,就连那属于鬼王的气息都若隐若现,但酷拉艾德没有露出多少奇怪的表情,他只以为悠真找到了掩藏自己的方法。 如今近距离地贴近自己的王,在度过了那段失去理智的情绪,酷拉艾德清醒了过来,他努力地通过那微弱的气息感应着,却失落地没有从王的身上感受到同等的喜悦。 看来王不需要他,甚至隐隐地希望他离开。 为什么。 酷拉艾德瞥了眼能够正大光明地留在悠真身边的坂口安吾,不甘心地攥紧了指节。 凭什么是这个脆弱的人类拥有这样特殊的资格。 感受到这个金发青年身上的那股阴霾般浓重到,快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负面情绪,坂口安吾心神一紧。 那眼神他 再熟悉不过,在很多人看向悠真的身上都见过。 坂口安吾垂眸暗自苦笑。 不会吧,自家上司在继中也君和太宰君之后,又再次在无意中吸引到了部下吗? 不、不对,如果是以那边地下势力权柄更替的时间来推算,可能这个男人还先于太宰君他们。 但时间上真的是这样吗? 坂口安吾隐约感觉到其中的矛盾,可当他想深思的时候,却越来越模糊。 就如同被什么遮盖住了一般。 “坂口?”悠真关心地看向了坂口安吾。 坂口安吾在酷拉艾德刹那间变得凌厉的视线中,立即板直了身体,对悠真表示没事。 不过当他的目光落在悠真白色的短发时,又是一怔。 欸?这白发是怎么回事? 坂口安吾也是在这时才想起来,那从他最初见到悠真时,便存在他心里的那一丝违和感是什么。 “你已经见过太宰了?”因为太过意外,坂口安吾脱口而出。 见坂口安吾一副既然早就接触了太宰,为什么还要自欺欺人地不愿露面的时候,悠真也意识到了事情的大条。 完蛋,当年他依赖太宰治的异能就从来没有掩饰过,可能在横滨的地下组织看来,这副白发紫眸的外貌和太宰治是分不开了。 完全不敢去想在太宰治脱离港口黑手党的现在,当他回到横滨后,那些人在看到人类状态的他时,会怎样看待他。 虽然他本来就不是港口黑手党的人,现在更是异能特务科的局长,但浅层的卧底身份一旦暴露,也绝对会被港口黑手党追杀到天荒地老吧。 但需要他烦恼的事情太多了,悠真也考虑不过来,干脆破罐子破摔,不管了。 现在最需要处理的还是酷拉艾德。 “王,您回来后还不曾回去,”酷拉艾德有些紧张地说道,“我们都在等待您。” 他私心里想独占悠真,但也清楚地知道依他的地位,要以怎样的姿态来对待鬼之王。 “不用了,我最近没有空。”要他面对那一群不正常人吗?悠真想都不想地就拒绝了。 第501章 “有什么事是属下能为王效劳的吗?”不想就这样回去,酷拉艾德追问道。 只要有一线希望,酷拉艾德就会不惜任何地留在悠真的身边,至于组织的管理,完全交给其他人来代劳。 “我要上学。”悠真随意地说道,在酷拉艾德错愕的目光中,他又对一旁的坂口安吾说道,“好了,最危急的事件已经解决,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也不用来找我。” “直接交给酷拉艾德吧。”悠真看着自动送上门来的下属。 “可是……”坂口安吾有些迟疑。 按照规定,内部的文件不可以交给其他人来查阅,虽然以悠真的身份,完全可以直接任命任何人。 坂口安吾却仍旧担心这位在外界传闻的中,向来心狠手辣,行事却温文尔雅从容,在此刻却如同恶狼一般的青年。 “我的性命全在王的手中,王能够察觉到我的所有想法。”在悠真尚未开口解释前,酷拉艾德急忙地表达了自己的绝对忠诚。 坂口安吾看向悠真。 他一开始以为酷拉艾德是悠真的氏族,但听酷拉艾德这么一说,坂口安吾不禁怀疑,王权者有这样的能力吗?完全掌控氏族?连思想都一清二楚? “不是王权者的力量,而且现在的我才是正常状态的我,”悠真抬头看了眼月亮,无声地叹了口气,“解释起来有点困难,还是展示给你看一下吧。” 顺便悠真也想在自己的新下属面前证明一下,他真的没有私下里和太宰治偷偷见面。 坂口安吾眼睁睁地看着悠真划破了手 腕,在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想要阻止时,就见悠真舔过血液,晃动的耳坠也同时泛起了不详的红色光芒。 这是悠真自己寻找到的,可以自由转换的方法,虽然被各种条件限制,但至少是对自己伤害最少的。 月光照射在悠真身上时产生了轻微的波动,坂口安吾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他感觉清冷的月色都仿佛诡异地染上了几分血意。 坂口安吾眼睁睁地看着悠真变回了他所熟悉的模样,随后像是想到什么般,他猛地回头看向了酷拉艾德。 这两人同属于一个种族。 “是的,这种状态下的我并不是人类。”悠真眨了眨已凝成竖瞳的双眸,确定了坂口安吾的推测。 “我以为你是……”坂口安吾略显局促地开口。 “人工异能生命体?”悠真歪了下头,“那是被村濑误解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悠真伸出手臂,递向了一旁的酷拉艾德。 刚被他划开的伤口早已愈合,酷拉艾德恭顺地垂下头,他轻握悠真的手腕,亲昵地吻去顺着手臂即将流淌而下的血液。 在舌尖接触到悠真的血液之时,酷拉艾德无法自控地战栗着。 转变为鬼后,悠真恢复了与酷拉艾德的掌控,他看得出来,酷拉艾德有好好地遵守自己的规则,甚至这几年间都不曾饮用过人类的血液。 也大概是因为常年不饮血的缘故,他也变得比先前要虚弱一些。 面对着执拗的下属,悠真不知该露出怎样的表情来,想着酷拉艾德这些年来的努力,他轻柔地抬起酷拉艾德的下巴。 但这熟悉的动作令酷拉艾德想起了曾经和悠真的情.事,误以为是来自于王的奖赏,他激动地低头吻住了悠真。 坂口安吾眼镜推到一半就顿住了。 他嘴角抽搐,别过头去,全当没有看到。 悠真虽然有些诧异酷拉艾德误解了他的意思,但每逢刚转变为鬼之时,能量的改变都会带来的剧烈波动,让他的欲.望被无限地放大。 勾住金发男人的脖颈,悠真心血来潮地与自己的下属缠绵地吻着,在情绪涌上差点就要偏过头来咬住对方的脖颈时,悠真猛地清醒,想起了还在场的坂口安吾。 平稳住呼吸,看着脸颊潮红的酷拉艾德,悠真后退了一步。 不该一时激动,为了证明自己就这样的。 竟然失控到这样的地步。 还是太不稳定了。 悠真捂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猩红的双眸。 凝视着悠真,酷拉艾德喉结滚动,半晌才嗓音沙哑地出声道:“可以变回来吗?” 悠真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悠真闭上眼点燃火炎,准备切换回人类状态时,上挑的声线却传入了他的耳中。 “啊,终于找到了。” 听到这颇为熟悉的声线,坂口安吾悚然一惊,神色紧张地立即看向来人。 但站在那里的,却并不是坂口安吾以为的那个男人。 男子拥有少见的橡白色长发,而最为奇特的还是他的眼睛。 他的虹膜泛着如彩虹般七彩的颜色,梦幻又冰冷。 这样的特征太过明显,坂口安吾努力地回忆起这代表着的是什么,但还是从资料里找不到对方的身份。 不过看着悠真的表情,估计又是一位相熟的“旧友”吧。 想到刚才的那一幕,坂口安吾很快地瞥了眼悠真红润的唇瓣,心里一突,悄悄地又后退了半步,现下他整个人都快站到了阴影中去。 悠真拨开了挡在他面前的酷拉艾德,良久都没有说话。 “欸?是忘记我了吗?”白发男子晃了晃金扇。 “ 真是伤心啊,”他感慨地说道,“我可是轮回后,唯一一个还记得你的鬼、哦不,人呢。”他彩色的眼睛微笑着。 第502章 “你是谁?”酷拉艾德从男人的口吻中品出了几分危机感,他不快地说道,“你还没有被王记住的资格。” “资格?”被酷拉艾德这样斥责,男人的笑容却更加灿烂,他语气轻柔地说道,“我和小悠相遇的时候,你大概还没有出生吧?”说着,他便要挥舞金扇。 微不可见的冰晶在空气中飘散,却被黑色的雾气精准地全部包裹住,悠真冷淡地道:“童磨,适可而止。” 悠真自然认出了这是十二鬼月中排于上弦之贰的童磨。 悠真不奇怪转世后的童磨为什么还能根据鬼的气息找到他。 但看着对方的服饰,悠真皱起了眉:“你又创建了‘万世极乐教’?” “嗯哼,”童磨展开双臂,披在羽织外的飘带轻轻地晃动,他双手交叉,沉迷地说道,“这个时代也很有趣呢。” “小悠,你知道咒灵吧?” “啊,知道。”猝不及防地又得知多了一个世界,悠真勉强淡然地说道。 在短短的一周之内,他被迫接受了太多,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惊讶为什么这个世界还会出现咒灵。 反正更为超出常理的虚和死神都出现了,至于这些生前的异常,悠真觉得自己需要学会无视才行。 打定主意绝不去多管,但面对这位前科累累的男人,悠真抱臂,怀疑地问道:“但这和你建教又有什么关系?你不是不喜欢吗?” “被小悠记得这种小事真是太开心了,”童磨欣喜地说道,但随即他的语气一变,委屈地说道,“其实我也不想的,可是在一次偶然间说出那个人类被咒灵纠缠后,就被他擅自传开来了。” “因为这种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大家都跑来向我求助呢,”童磨似是苦恼地用金扇敲了敲脸颊,“而我一向温柔又善解人意,忍受不了他们承受太多的痛苦。” 情报员出身的坂口安吾轻易地就看出了这个男人的谎言,他抽了抽嘴角,而酷拉艾德更是不屑地啧了声。 “所以呢?”悠真危险地眯起了双眸,“你又再次‘救赎’他们了吗?” “小悠放心,”童磨缓下了语气,“虽然我对人类没有好感,但我知道小悠喜欢人类。” 在悠真松了口气的时候,童磨弯起了眼睛:“不过我有件事很在意。” “因为每次都帮他们也太麻烦了,所以我就拜托有能力的人类去、嗯,用他们咒术界的话来说是什么?是祓除对吧?” “然后呢,我从中介那里认识了一个很有名的诅咒师,准备委托他解决信徒们的问题,”童磨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脸颊,状似疑惑地问道,“可是好奇怪,为什么那个诅咒师的手机屏幕上,是小悠你的照片呢。” “可以告诉我吗?”童磨此时的语气轻柔到不可思议,他缓缓地问道,“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童磨虽然笑着,但是他的笑容却不带一丝的笑意。 “我没有义务告诉你。”悠真想都没想地说道。 “啊是吗?”出乎悠真的意料,童磨一反常态地没有再纠缠,他不在乎地说道,“不过,我应该一会儿就知道了。” “什么意思?” “我在来见你前,他好像很生气。”童磨好整以暇地补充道,“哦对了,可能是因为我在看到你的照片时,不小心说出了你的名字。” “然后也不·小·心·地说了我属于你、归你掌控这个事实。”童磨暧昧又轻佻地说道。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悠真刚要揍他,童磨就动作夸张地朝四周望了望:“哎呀,怎么现在都没到?不会就这么追不 上来了吧?真是好担心。” “不过也正常,”童磨眯起了好看的眼睛,故意地感慨道,“他年龄那么大了,工作不稳定,没钱还要一个人独自带着孩子。真是太可怜了,这么辛苦身体也肯定不如从前。” 听着禅院甚尔被童磨莫名地诋毁,悠真:“……” 第221章 “王。”唤了声似是出神的悠真,酷拉艾德一边警戒地阻挡在了悠真与童磨之间。 背对着悠真,酷拉艾德卸下了脸上维持的阳光明媚,他用下巴点了点,对眼前的男人释放出带有恶意的念压,他绯红色的眼中尽是对这个轻佻男人的嫌恶。 童磨此时是人类,但并不是普通的人类,面对酷拉艾德的念压,他丝毫不显畏惧。 倒是因为这股没有接触过的力量,他颇有兴趣地打量了酷拉艾德几眼,但在发现没什么特殊之后,便又不在意地掠过,越过酷拉爱德径直走向悠真。 悠真的身体随着童磨的靠近而不自觉地紧绷。 “你说的那个男人是谁?”感受到悠真的态度,酷拉艾德自然不会放任来历不明的童磨去随意骚扰悠真,他身形一闪再次挡住童磨,但同时他也有点在意童磨所说的那个男人。 虽然被这个看上去精神异常的男人形容得没有一处优点,但酷拉艾德觉得他所说的话不值得完全信任。 这不是什么值得隐瞒的事,童磨回答道:“禅院甚尔,一个诅咒师。” “禅院甚尔?”酷拉艾德说着又看向了坂口安吾,无声地向他询问。 被酷拉艾德难得正视的坂口安吾摇了摇头。 “啧。”酷拉艾德不耐地说道,“就这样,你还心安理得的占据王身边的位置吗?” 第503章 被嫌弃的坂口安吾攥了攥手。 他只是辅助新上任的局长处理公务上的工作,又不是白泽君的私人助理,怎么可能将白泽君的情人们都调查得一清二楚。 虽然得益于他认真严谨的态度,他的确有做过记录,不过他收集整理的,仅限于白泽君在结束卧底港口黑手党任务前,所交往过的历任情人们而已。 但即使坂口安吾很想为自己的工作能力辩解,理智尚存的他看着围在悠真身边虎视眈眈的两人,再也清楚不过地意识到自己不能轻易开口。 “啊真是慢呢,不会跟丢了吧。”童磨似乎等得不耐烦了,长叹一口气,一边观察悠真的反应。 还未等悠真说话,急于表现自己的酷拉艾德便说道:“王,是否需要属下将他带来。” 即便内心十万分地不愿意,但作为一个时时刻刻都为王着想的完美下属,酷拉艾德还是忍住醋意,微垂头问道。 回答当然是否定的。 如果禅院甚尔发现了他,那么用不了多久,以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能力,自然也会找到他。 禅院甚尔还可能因为年龄还有性格上的散漫,而不与黄濑一个高中生较量上,但如果是五条悟还有夏油杰这两个高中生紧接着发现了他和黄濑确定的关系…… 悠真不自在地抿了抿唇。 还是太危险了。 只是不知道惠怎么样了。 有些想念乖巧软乎乎的惠,悠真有一瞬间的迟疑。 他离开的时候,惠还在上国小,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上国中了。 “他…有带着一个小男孩来吗?”悠真有些在意地问道。 也不知道这几年禅院甚尔是怎么照顾惠的。 酷拉艾德闻言有些震惊地看着悠真。 “没有哟。”童磨笑眯眯地说道。 悠真松了口气。 还好,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样面对惠。 而坂口安吾在听到童磨说那个男人还带着一个孩子的时候,虽然不至于以为对方在完全编造,但也对真实性产生几分怀疑。可是,当他看到悠真向童磨进一步确认时,即便不愿相信,也震惊地明白这是实情。 一想到自己的上司还和有孩子的男人暧昧,坂口安吾有一瞬间失去了面部表情。 悠真在港口 黑手党时期不仅是作为五大干部之一而名声在外,与他可碾压异能者的实力同样出名的还有他的风流程度。 港口黑手党的白泽干部对待情人的大方又薄情也是众所周知的公开的秘密。 因为悠真从不在乎钱财,只要是在他能力范围内且是不越过他底线的要求,他都会大方地满足,薄情则是很少有人和他维持稳定的关系,除了港口黑手党内部的那两位干部。 不,现在应该是只有一位了。 不过即便悠真没有表露出对情人的特意挑剔,但当初为了收集干部们的资料,坂口安吾在仔细地观察一阵后,自觉发现了悠真的偏好。 所以乍然听说悠真和有孩子的男人,坂口安吾吃惊地出了声。 但在悠真望过来时,坂口安吾还是及时收住了疑惑。 无论怎样,上司的私生活他都没有权力过问。 坂口安吾顿住习惯性想要记录下来的手。 但不管是在场的谁,都不会将那个孩子的存在和悠真联系上。 悠真松了口气,转过头来,就看到了信心满满没有片刻阴霾的童磨,悠真莫名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只能说幸好童磨不清楚惠的来历吗? “怎么了?”童磨放下一个个扳着数落情敌缺点的手指,时刻注意着悠真动向的他立即问道。 “没什么,”悠真摇了摇头,避重就轻地说道,“不过你既然不喜欢甚尔,就不要再和他接触了。” 这两人都不是什么性格良善的人,更糟糕的是这两人的脾气都不怎么样的同时,还都实力不俗。 悠真不想在自己没有看见的地方,两人因为看对方不顺眼这种理由就打起来。 到时候还要他来处理。 突然,悠真想起了以前织田还在港口黑手党时,由于不愿再杀人而被派去了处理琐事的时候,被迫夹在高管的情人与老婆之间。 悠真不敢细想那左右为难的场景。 而且如果直接找到他倒是还好,万一经过别人之手,他这新上任的局长的绯闻绝对会被传出去的。 悠真简直不敢细想,等身份正式暴露后,他的新部下们对他露出怎样调侃的目光。 看着永远不嫌事大的童磨,相对于没有钱动力就会少许多的禅院甚尔,悠真烦恼地发觉这位昔日的鬼更无法掌控。 悠真不得不又重复道:“不要随意动手。” “小悠果然还是更在乎我。”童磨嘴角的笑容扩大。 但还没等他摆出胜利者的态度,就听悠真看了看手机,随口说道:“很晚了,坂口、艾德,我们走吧。” 没有听到悠真喊他的名字,童磨有些意外地看着悠真的背影。 “不等那个男人了吗?”酷拉艾德问道。 “不等了。”悠真摇摇头。 既然在同一个世界,以后想单独见面再简单不过,没有必要选在这时。 酷拉艾德对此求之不得。 虽然他很想知道这个彩色眼睛的人类指的那个胆敢觊觎王的男人到底是谁,但他也明白那肯定是王众多情人中的一个。 第504章 酷拉艾德陪伴在王身边的十几年间,早就见过无数类似身份的男人。 他以为多年过去,他变得成熟稳重,不会再因为这些可有可无、随时会被王丢下的人而多费心神,可在这时,他才发现他还是做不到。 看着悠真不咸不淡的态度,酷拉艾德放心了不少。 尽管依然不能保持平常心,但就以王的表现来看,那个男人向来在王心中的地位也不过如此,王想不见便不见。 而且相较于又来一个人和他抢王的关注,他更希望和王两人独处,虽然还有一个碍眼的男人存在。 酷拉艾德瞥了坂口安吾一眼。 感到身边勉强算作是同事的男人的敌意,坂口安吾不明所以地打了个寒颤。 他一直站在悠真不近不远的地方,对悠真的决定就更不会有什么意见。 亲眼见证了自家上司过于复杂的情史,面对这些实力强大的男人,作为一个没有多少战斗力的社畜,坂口安吾表示完全不想被牵扯进去。 于是唯一不满的只剩下了童磨。 “小悠,为什么要逃?”童磨追上了几步,不依不饶地说道,“还是我可以这样认为,你对那个男人没有兴趣?是他单方面纠缠着你?” 你才是那个单方面纠缠白泽君的人吧。 坂口安吾低头跟在悠真身边,听闻童磨的话,他在心里默默吐槽道。 “童磨,我不清楚你这样追随我的意义。”悠真头也不回地冷淡道,“鬼舞辻无惨已经消失,你不再是鬼,你也不受我的控制。” “虽然不清楚你转世后的现在过着怎样的生活,”悠真的视线轻飘飘地落在了童磨的身上,“但应该不错吧。” “就这样忘记我好了,”悠真挥了挥手说道,“结束吧。” “为什么?”童磨双手一拦。 悠真停了下来,直直地看着童磨:“我们之间结束了。” 在童磨怔愣之时,悠真话音一顿,便又说道:“不如说,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过开始。” 说到底,他与童磨本来就不存在任何关系。 童磨对他的感情不过是源自于鬼舞辻无惨,那是并不属于童磨的情感。 驻足在悠真的面前,童磨眯起漂亮的眼眸,认真地说道:“这不公平。” “不公平?”被冲撞反驳,还未停息的气息让悠真细长的竖瞳之中带着不可忽视的冷意,“你应该庆幸你不是我的部下。” 此时悠真的嗅觉无比灵敏,他能感觉到童磨身上的气息并不纯粹,混杂着血腥味。 “我愿意成为你的部下,”童磨却完全地误会了,他急切地扬起清俊的脸,声线亢奋荡漾地说道,“请赐予我你的血液吧。” 他的脸上飘起了不正常的潮红,低喃道:“让我的身体流淌你的血液。” “我不愿意。”悠真没有任何犹豫地拒绝了。 “为什么?”童磨不解地贴近了悠真的身体。 “你不会以为我已经原谅你了吧?”被鬼所杀的同伴们的尸体浮现在眼前,悠真的瞳仁虚起。 “原谅?我不明白,”童磨探出手,他冰冷白皙的指尖划过悠真的脸颊,“我已经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赎罪了。” 悠真没有回应他的困惑。 其实他也不清楚自己对童磨到底抱有怎样的感情。 但至少可以确定,仅有的也只是源于对童磨那俊美外表和磁性嗓音所产生的,十分浅薄的好感。 悠真面上依旧冷冷地。 童磨不甘地弯下腰抱住悠真,一字一顿地说道:“可是,我记得小悠你对我说过,你希望与我在现世再见。” 他似乎说过。 原来童磨记了那么久吗? 时间太久远,悠真自己也快忘了当时是出于怎样的心情。 大概是那时童磨的神情震撼到了他,所以才会将那种话脱口而出。 察觉到悠真的软意,童磨彩色的眼睛弯起,清俊的脸上浮现出笑意:“虽然我还是不懂人类的情感,我对他们无法产生任何情绪,但我唯一清楚的是,我绝对喜欢着你。” “否则无法解释,为什么每次靠近你,我的心脏都会跳动得这么激烈。” “而且,我真的有在好好听你的话赎罪,”似是想起了什么,童磨的笑容不再完美,他的眼神充 斥着偏执的爱意与疯狂,“那是……真正的地狱,太痛苦以至于转世的时候没有人愿意记起,想要连带着记忆将痛苦全部抛弃。但我……还是舍不得小悠。” 悠真愣在了原地。 童磨低低地说道:“我忍耐的……真的好辛苦。” “小悠,我就只有一个要求。” “不要再否定我对你的感觉了,可以吗?”童磨拉长了语调,缓缓地对悠真露出了甜蜜的微笑。 这个要求……好像真的不过分。 他依稀记得,在他变为鬼后第一次接触到阳光时,是童磨为他遮挡住了炙烈的光线。 冰晶透明的菩萨睁开了双眼,祂巨大的身体前方是执意紧抱着他的童磨。 血鬼术很快地崩溃,暴露出了掩藏在其下的童磨,那时的童磨在太阳下不复如今的俊美,甚至可以说是异常地狼狈凄惨。 想到那在阳光下瞬间化为灰烬的无垢长发,悠真下意识地抬手,轻柔地拢起童磨的发尾。 第505章 似乎从悠真的眼中看出了怀念,童磨也想起了自己那时不由自主地,完全违反本能近乎自杀的行为。 但只要回忆起那时悠真的面庞,童磨就由衷地感到开心。 还有些许的懊恼。 “我知道我最后的形象很难看,”童磨轻声说道,“小悠你可以忘记吗?” 大概是忘记不了了。 悠真迎着童磨的视线抬起头,在童磨模糊暗哑的轻笑声中,承受着童磨热切又粗暴的亲吻。 不远处,坂口安吾死死地拉住红着眼就要冲上去的酷拉艾德,内心泪流满面。 可恶,他想象中的工作,绝对不包含帮上司调解这种事!!! 第222章 心满意足地抬起头,童磨似是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没有隐藏过对悠真爱意的酷拉艾德,随即又紧了紧扣住悠真腰身的手,轻轻一笑。 受到童磨一而再的挑衅,酷拉艾德气得直咬牙,但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他闭上眼深深地呼吸几口气,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不能在王的面前失态。 虽然酷拉艾德此刻恨不得抡起拳头,冲上去就把童磨那得意嚣张的脸揍得再也露不出笑容来。 坂口安吾神情紧张地看着随时都可能打起来的两人。 他很想呼叫后援。 这里可不是什么远离市中心的荒郊野岭。 不如说,即便是在深夜,从几人意外的相遇直到现在,都没有外人路过这里,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但没有时间留给坂口安吾去深思,他皱了皱眉敛去稍纵即逝的不协调,将希望放在了悠真的身上。 和以往的经历相比,现在尚在他的可控范围内,悠真没有过分慌张。 悠真清楚酷拉艾德行事稳重,不会随意动手。可他面前的这个男人可是从来不嫌事大,悠真没有忽视刚才童磨的故意挑衅。 悠真轻咳一声,立即吸引到了所有人的视线。 坂口安吾捏紧袖口,惴惴不安地不知道悠真接下来要做什么。 而悠真虽然感受到了童磨和酷拉艾德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但根据以往的经验,他明智地选择当做什么都没发现。 不再次挑起最初的争端,悠真直接转移了话题。 “童磨,你没有做出不符合这个时代的事情吧?”悠真与童磨退开了一些距离,扬起下巴问道。 “没有哦。”童磨摊开双手,耸了耸肩。 悠真对童磨的话半信半疑:“真的吗?” “小悠你不相信我?”童磨顿时夸张地露出了伤心的表情。 悠真干笑了几声。 童磨奇奇怪怪的表现让悠真觉得,他的大脑中就没有正常这个概念。 “虽然我的确不在乎人类,但我知道小悠在乎,所以这一次没有伤害过他们。”童磨并没有真的伤感,他拉起悠真的双手,用色彩斑斓的眼眸朦胧地看着悠真,温柔的嗓音与他脸上柔和又圣洁的表情,总是轻易地就让信徒将自己的所有都主动地奉献出来。 他却语调轻柔地说道:“我一直都没有索求地,帮助着我的信徒们。” 面对童磨这赤.裸裸的邀功行为,一眼便看穿他残忍冷酷本质的酷拉艾德冷冷地嘲讽道:“花言巧语。” 童磨则歪头眯起双眸,锐利的视线落在酷拉艾德身上,但片刻后又不在意地移开,语气波澜不惊,没有一丝生气的迹象:“阁下说话真是毫不留情啊。” 即便从酷拉艾德身上嗅出了属于悠真血液的浓度之高,可以让童磨判断出他是悠真十分看重的下属,但童磨并没有把酷拉艾德的威胁放在眼里。 在童磨的印象中,悠真还是那个被鬼舞辻无惨欺骗感情的纯情剑士。 即便继任了鬼王之位,也转化了一些人类,但到底恪守生前的底线,做不出放浪的行为。 见酷拉艾德这悠真的下属在亲眼目睹他和悠真亲吻后,再怎样愤怒,也只是隐忍地说些不痛不痒的话,失意地自认败退,童磨便对这没有了机会的情敌不再上心。 至于悠真现在有没有彻底地接受他,已经得到悠真主动亲吻,自认为坐稳男朋友身份的童磨不是很着急。 他和悠真都有很长的时间。 想到这,童磨心情颇好地勾住了悠真的肩膀,笑着说道:“我的宗教万世极乐教是没有任何问题,但我倒是发现了一个很有问题的组织。” 悠真蹙眉:“详细地说一说。” 童磨的阅历丰富,他觉得有问题,那就很有可能有问题。 而且悠真也急需了解咒术界的事情。 在接手异能特务科后,悠真才发现异能特务科虽然和青之王宗像礼司的scepter 4一样享有特权,可也和scepter 4有着相似的局限。 异能特务科管理着异能者和与之相关的情报,只要是与异能者相关的事务,异能特务科都有很强的自主权。 但异能特务科这样的官方秘密组织,尽管在异能者方面拥有强大的情报监管能力,对其他的特殊能力者,比如咒术界的那群咒术师们,认知却极为浅薄。 因为他就没有从资料中发现咒术界的痕迹。 所以悠真在猛地听到童磨说这里存在着咒灵后,就在思考这件事。 曾经在咒术高专生活过,悠真清楚咒术高层的臃肿与腐朽,短时间内解决有些困难,但现在和他的世界融合在了一起,他也不可能再放任不管。 第506章 于是悠真便想到了扩大自己管辖的范围,可他又不觉得他的提议会被轻松地通过。 他听说过政府内对异能特务科这样的组织始终保持着担忧,特别是在知晓被他一个王权者接手后,担心会直接和scepter 4那样的权外者治安机构一样,整个异能特务科失控地直接成为他的私人部队。 不如说,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一开始便有这样的想法。 而异能特务科先前为了管理异能者的行动,几乎是不择手段。 特别是在授予了横滨的地下组织异能开业许可证之后。 不过当时悠真在场,明白从头到尾的经过,但倒也不觉得这是多么不能容忍的交易。 而他虽然是王权者,但先前没有参与过任何的纷争,即便清楚被选中成为王权者后,他就自行地拥有了特殊权力,却并不是很清楚他的权限到底在哪里。 但不管怎样,他不可能永远都不与他们会面,所以要在正式与咒术界的高层见面之前,得到尽可能多的信息。 “嗯……我觉得那个盘星教教主很可疑,绝对不是看他不顺眼的原因。”童磨扶着下巴说道。 “盘星教?”悠真隐约记得盘星教早在星浆体事件后,就被五条悟还有夏油杰联手毁掉了才对。 怎么又死灰复燃了? 不过在听完童磨的讲述后,悠真才惊愕地知道,原来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两个世界时间的流速不同。 悠真离开原世界了几百年,回来时距离他穿越前也不过是一年左右而已。悠真本以为咒术界应该和他时间几乎停滞的原世界差不多,他最多离开一年半载,实际上却是整整七年。 怎么会这样。 稍微算了一下,惠都从国小升到高中了。 更不用想其他人。 悠真眼前一黑,这下更怕见到那帮熟人们。 忍住躲避的冲动,但悠真的脑海中还是忍不住地思索,要不然他就跟着酷拉艾德回去算了。 不过随后童磨的话转移了悠真的注意力:“那个盘星教的教主很奇怪,头上有着缝合线。” “啊,是吗?”对于这一点,悠真没有太在意,只以为他做过手术而已。 “但是,我在很久之前看过类似的痕迹。”童磨指尖抵在太阳穴处,他闭上眼仔细地回想半晌后,才重新睁开了双眸,“我想起来了,加茂家的家主加茂宪伦的额头上也有这样的痕迹。” “那是我刚成为鬼不久时的记忆。”童磨稍微想了想,确认道,“大概是明治时期吧。” 加茂宪伦? 悠真感觉这名字很耳熟,但时间隔得太久远,又一时想不起来。 直觉这条信息很重要,悠真便将这点记下,对童磨表示自己会注意的。 觉得自己帮助了悠真,童磨开心地问道:“小悠,那你现在准备回去了吗?” “嗯。”悠真颔首。 再不走禅院甚尔就要摸到这边来了,虽然现在还没有看到他已经让悠真有点惊讶了。 而坂口安吾正准备去开车,转头就看到了两个明显想要跟过来的人。 坂口安吾有些犹豫地看向了悠真,不清楚悠真是另外给他们安排酒店,还是直接带回家。 悠真想也不想地用眼神表示他才不会将他们带回去。 酷拉艾德还好,但童磨是绝对不会安分的。 他可没有忘记,黄濑凉太就住在他的对面。 早上一起上学时,如果被撞见他家里有人就糟糕了。 即便自从和诚凛的练习赛输掉之后,海常为了能在之后的ih中向诚凛复仇,训练比以往都要积极。黄濑最近也因为训练的缘故很迟才回来,但即便如此,也不至于现在还没回家。 刚想到黄濑,随着轻轻“嗡”的一声,悠真翻开手机,就看到黄濑发来的信息。 快速地回了短息后,悠真抬头对目不斜视的坂口安吾顺便说道:“对了,下周inter high的地区预选赛就要开始,坂口你也不用再来接我了。” “地区预选赛?”酷拉艾德作为一个从小在族地里长大的窟卢塔族人,对这些赛事并不熟悉,他好奇地问道,“是类似于猎人考试的那种比赛吗?我可以留下来为王收集对手的资料!” 他想要留在这里陪在王的身边。 所以无论是怎样简单的工作他都愿意做。 “……不用这么认真,”悠真无奈地说道,“这只是属于高中生的全国大赛。” 酷拉艾德没有接触过这样的活动,闻言兴致勃勃地就要为悠真加油。 但悠真却摇头表示:“我不会上场的。” “为什么?”重新成长一回的童磨自然比酷拉艾德这个彻头彻尾的外国人更了解,虽然他高中时因为觉得无趣,所以没有参加过社团活动,但他不觉得悠真这样热爱生活喜欢和人类待在一起的人会和他有同样的原因。 悠真有些迟疑地说道:“只是觉得……怎么说呢……” “平时和队友们一起训练是件让我感觉放松又愉快的事情,但如果参赛的话,总觉得对其他参赛的队伍不太公平。” 他早就没有了国中时,和队友们一起加油的那份心情。 再加上原先绝对对外保密的规则改变,他王权者的身份无法控制地即将小范围地公开,出于莫名的羞耻心,悠真实在是不想让别人知晓,他第七王权者无色之王去和高中生们一起拼搏争夺最后的奖杯。 第507章 “参加这种比赛,赢了是理所当然的,并不会让我感到任何意外。” 悠真的这一番话说得太过自然,如果被其他人听见,绝对会嘲笑他太过高高在上,认定他是一个狂妄自大的人。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悠真说的是实话,他拥有左右比赛最终结果的能力。 坂口安吾能够理解悠真想要接近,可又担心控制不了自己而产生的矛盾心理。 “和教练提起过吗?”十分有常识的坂口安吾淡定地问道。 “在入部之前就说过了。” 听了悠真的话,坂口安吾不解地看着悠真。 悠真知道他指的是既然无事,那为什么还不让他下周来找他。 悠真才不会傻乎乎地说既然酷拉艾德都找来了,有人帮他处理那些不紧要的事务,他就想稍微轻松一会儿。 “我最近经常没去训练,就算不参赛,也不能太明目张胆地缺席。” 悠真面不改色地说道,“身为篮球部中的一员,我要去现场为队友们加油。” 看着悠真的表情,仿佛下一秒就要让他们不要打扰他平静的学校生活。 童磨有些不甘,他亲密地揽过悠真,在悠真的唇上落下了一吻,想缠着悠真答应他。 “啊,我也想跟着白泽君看一看呢。” 突然,一道声音传来。 这是对在场所有人而言,都已经非常熟悉的声音。 悠真和酷拉艾德先是下意识地看向童磨,可还没等悠真对上童磨无辜的眼睛,他就预感不妙地回了头。 而先前便觉得有几分异样的坂口安吾率先看向了那边。 “该说真不愧是白泽君啊,许久不见,再次见面的时候,就一跃成为了内务省的要员。” 拥有着和童磨相似声线,太宰治自阴影处踱步走了出来,从容地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太宰治双手散漫地抄在风衣口袋中,他站在街灯边,明亮的光线却丝毫不能照亮他深色的眼眸。 看着这样的太宰治,悠真喉咙发紧。 深深地凝视着悠真,却良久没有听到悠真的回应,太宰治高高地挑起眉梢,带着几分分辨不出情绪的玩味:“欸?不希望看到我吗?” “难道白泽君你想见的是那个男人?”仿佛想到了什么不好的记忆,太宰治的眼睛在一瞬间变得阴暗又深不见底,他轻呵了一声,语调缓慢地说道,“那真是遗憾,白泽君你现在看到的是我呢。” 第223章 太宰到底在说什么?他以为自己想见的是谁? 悠真茫然地看着太宰治。 眼眸微闪,始终关注着悠真的太宰治发现了悠真眼中的迷茫。 原来是他多虑了。 太宰治愉悦地轻笑出声,他迈步向悠真走来,边道歉道:“抱歉,是我误会了。” 酷拉艾德的眼睛却始终看向太宰治走出来的地方,他注意到太宰治身后那隐隐波动的绿色粒子,说道:“你身边跟着可以投影制造幻象的异能者?禅院甚尔不会就是你们阻拦的吧?” 太宰治不置可否。 原来太宰所指的是禅院甚尔吗? 悠真有些了然,但又觉得不太对劲。如果真是如此,禅院甚尔和他其他的情人相比没有太多的区别,太宰治在看到自己的反应后,不应该表现出来的态度这么古怪。 但既然太宰治没有深究,悠真自然不会傻乎乎地继续追问。 而在被酷拉艾德说破后,那位异能者没有再挣扎,撤开了幻象。 平静无波的空间隐约晃动然后消散,虚假的幻象消失后出现的两个年轻人远没有太宰治这样的从容镇定。其中的白发少年眼睛时不时地飘向悠真,却在悠真看过来时,又及时地控制自己收回。 “白、白泽先生……”中岛敦垂下头来,紧扣着双手,紧张又激动地小声说道,“好、好久不见。” 中岛敦在看到悠真的一刻时,大脑中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想,另一个世界的自己都做了什么。 一想到和自己憧憬的白泽先生做了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中岛敦舔过莫名干渴的嘴唇,脸热地不知所措,根本不好意思再看悠真,害怕暴露自己的心思。 “敦,好久不见,”悠真以为中岛敦看到了他与童磨亲吻,想到被自己收养的小孩撞见,悠真也觉得有些不自在,连忙看向了敦身边的陌生人,问道,“这位是?” 中岛敦身边的橘发少年,明显是这项能力的拥有者。 而他虽然不清楚状况,但难得看到情绪如此外露的太宰治,心有所感地觉得自己似乎知道得有点多了。 谷崎润一郎讪笑着挠头,礼貌地自我介绍道:“武装侦探社的社员,谷崎润一郎。” 看来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武装侦探社来了不少新人。 悠真这么想着,便随意地问道:“这么晚了,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还是拜白泽君所赐,”太宰治扬起浅笑,“你之前不是委托给侦探社一份任务吗?所以我们就顺着线索找来了。” 悠真扶额,完全没想到竟然还是他亲手促成了这一局面。 “不过,也有些出乎我的预料,这位……”太宰治看向了酷拉艾德,又看了眼悠真,“没想到是白泽君的下属。” “森先生知道的话,应该会很开心吧,”太宰治噙着意味深长的笑容,“北美所有地下组织的领导者,竟然亲自卧底港口黑手党,对黑手党来说真是件十分有面子的事情。” 第508章 悠真黑线,看来太宰是真的很乐于看森鸥外失态。 “王?”酷拉艾德这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悠真。 在他的眼中,港口黑手党这个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的组织根本就不值得悠真屈尊。 “不是你想的那样,”悠真头疼地说道,“等回去之后再和你解释。” 酷拉艾德被悠真安抚刚冷静下来,就又被太宰治挑起了话端。 “解释?”太宰治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白泽君真是没有身为鬼王的气势,连这种事都要对自己的下属用‘解释’这个词吗?” “王的确不需要照顾我的情绪,”酷拉艾德看出了太宰治的敌意,意识到他与悠真关系的不一般,他的言语中更是充满了冷意,“但王愿意,你没有资格阻止。” “你误会了,我并没有阻止的意思,”太宰治轻笑道,“只是作为前辈,好心地提醒你一下罢了。” “不要过于沉迷白泽君习惯性的温柔,你并不是唯一,他对谁都这样。” “前辈?”比谁都知道悠真的放浪不羁,酷拉艾德不需要太宰治不怀好意的提醒,他眯起了绯红色的眼睛,不甘示弱地反问道,“到底谁是前辈,太宰先生你或许都不清楚吧?” 太宰治隐晦地笑了笑。 酷拉艾德对他这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更是不爽。 虽然默默地隔了一段距离,但那剑拔弩张的气氛毫无避免地波及到了悠真。 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太宰治和酷拉艾德从没有见过面,更是不同世界的人。 为什么太宰治会无缘无故地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对,太宰治怎么知道他是鬼王的? 突然,悠真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不会吧? 太宰治他们什么时候来的?到底看到了多少? 心被猛地提悬在了半空,悠真忐忑地看向了默不作声的中岛敦和谷崎润一郎。 中岛敦还沉浸在羞涩当中,但对悠真的视线还是极为敏感,他抬眼与悠真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疑惑地用眼神询问。 悠真想了想,觉得还是算了先不问了。 童磨则更是看不懂状况。 如果新来的这个男人对悠真也有意思,那为什么不来挑衅他这个更有威胁性的人,反而与那个鬼对峙上了? 金扇抵着下巴,童磨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向来不是一个要将疑问埋在心底的人,正要开口问太宰治,就被敏锐发现他动向的悠真打断。 “抱歉,很晚了我先回去了。”不想再引起争端,悠真先行准备离开。 见悠真真的离开,坂口安吾连忙跟上去,期间还在为悠真担忧,被留在原地的三个男人不会真的为了悠真打起来吧。 而看着悠真远去的背影,见他真的头也不回地走了,几人对视了一眼,没有留下去的兴趣。 酷拉艾德虽然很想趁悠真不在的时候,直接让这几个碍眼的人消失,但清楚悠真不喜欢他这样。 但也仅限于此了,不想再多看情敌们一眼,酷拉艾德率先离去。 太宰治撇了撇嘴,带着中岛敦和谷崎润一郎也离开了。 被独自留下的童磨有些迷茫。 终于坐上了来时的车,一直静静地倾听身后的动静,在坂口安吾钦佩的眼神中,悠真喘了口气。 幸好没有真的打起来,要不然他真不知道帮谁。 竭力再次避免几人聚在一起,悠真接下来的日子便重新归于了平静。 酷拉艾德选择留下,并对悠真表示他已经把那里的事都处理完了。 悠真没有多想,总之他能确定没有酷拉艾德,还有休姆他们。 他也不担心他长期没有出现会发生太大的意外,毕竟他离开了那么长时间,酷拉艾德他们仍然管理得很好,有没有他区别并不大。 悠真的重心终归还是这里。 在正式地踏足权力机构后,即便悠真有着丰富的经验,但每个世界的情况完全不一样。新世界不仅力量杂乱,各个组织机构之间的关系更是错综复杂,悠真有时不得不回到御前那里,向他咨询一些问题。 所以只要不是涉及国家机密级别的情报,悠真都推给了酷拉艾德去处理,而酷拉艾德也甘之如饴。 面对这位不需要休息不需要睡觉,效率还异常高的新同事,向来没有人能够在这方面比得过他的坂口安吾莫名有了几分压力。 为了不让童磨闲着,悠真也安排了他去盯住盘星教。 想到可以借这个理由,光明正大地定期来找悠真汇报,童磨就高兴地答应了下来。 回到学校,此时正是预选赛结束之后。 神奈川没有太多强劲的对手,身为篮球名校,海常顺利地拿到了ih的入场券。 但黑子那边却不是很顺利,诚凛在和桐皇的比赛之中以压倒性的比分输掉了比赛。在之后的循环赛之中,诚凛更是全队的精神状态不佳,不敌对手。 最后诚凛结束了ih的挑战,遗憾地提前退出了全国大赛的舞台。 黄濑只能寄期望于在冬季杯的时候,再遇上诚凛。 不过现下,黄濑眼前只剩下一个目标,那就是打败青峰大辉。 黄濑的眼神是少见的坚定。 作为帝光中学时期的队友,悠真知道在训练时,黄濑从未赢过青峰大辉,也清楚黄濑此刻的决心。 第509章 感觉像是要见证黄濑的成长,所以悠真不打算错过。 而且全国大赛的决赛之时,他们也放了暑假。 黄濑以为悠真在暑期会稍微轻松点,但他发现悠真反而比平时更忙了些。 有好几次,他准备出门和大家训练的时候,都会遇到悠真被车接走,身边还跟着那个戴着眼镜的清秀青年。 为了更了解悠真,黄濑曾在他等待悠真的时候,凑上去和他交流过几次,但却没有问出有用的信息。 这一次,黄濑靠在门边看着悠真收拾行李,听着悠真说要出差很久。 黄濑不清楚悠真具体要去哪里,但算了一下,当悠真回来时,差不多是到了全国大赛四分之一决赛的时候。 神奈川的海常高校对东京的桐皇学院。 “小白泽,你真的不上场吗?”在悠真出差临行前,黄濑还问道,“小青峰他…应该一直很期待你。” 悠真顿了下。 真的很久没有再看到那个热血的篮球笨蛋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但那时的记忆太过遥远,即便和青峰大辉one on one的回忆随着黄濑的话,便浮现在了眼前,但仍然激不起悠真内心太多的波动。 悠真缓缓地摇头。 黄濑见此也不再多劝。 虽然悠真表面上和以前没有太多的变化,但曾经是亲密的男友,黄濑凉太对悠真的改变并不是一无所觉。 黄濑知道如果悠真不想说,那么他也不会再去追问。 只是,他想要再靠近悠真一些,可每当他这么做的时候,却觉得两人之间似乎有着一堵看不见的墙,阻隔着他们。 黄濑所能做的,也唯有牢牢地抓紧眼前的一切。 这一次交涉的结果还不错,当悠真坐在车上看了眼手机后,却有些失落地心想应该是赶不上了。 “送你去体育场?去和你的男朋友打声招呼吧,”坂口安吾透过后视镜看着悠真,调侃地说道,“为了赶上这一场比赛,你已经很努力地赶回来了。虽然迟到,但我想黄濑同学应该会理解。” “……坂口连你也开玩笑了。”悠真无奈地说道。 跟着悠真处理了这么多事务,看着悠真在众多前任之间周旋,坂口安吾已经从震惊到了如今的习以为常。 如果是其他那些悠真连名字都记不起来的人,坂口安吾不会说什么,但根据他的判断,黄濑凉太这位悠真在国中时期交往的男朋友,应该是悠真的初恋。 虽然他并不看好这位会和悠真走到最后,但他觉得悠真是喜欢着黄濑凉太的,和那些可有可无的情人们不一样,要不然悠真也不至于到现在都没有提出分手。 至于为什么,坂口安吾没有再多想,这毕竟是他上司的私生活。 到达了中央体育馆,悠真和坂口安吾走进了会场。 此时的比赛已经进行到了一半。 即使只是四分之一比赛而不是决赛,整个会场也已经坐满了来观看比赛的人。 悠真大致地扫了一圈下来,基本上各个年龄段的人都有,篮球的热门程度可见一斑。 也是在这时,悠真看到了诚凛一群人。 “白泽君?” 率先发现悠真的是黑子。 “黑子。”见黑子身边的座位空着,悠真便拉着坂口安吾坐在了黑子的身边。 “欸?海常的白泽同学?”相田丽子注意到了悠真,惊讶地说道。 “你怎么在这里?”看到悠真,火神大我也惊奇地说道,“说起来,我早就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了,原来是没看到你。白泽你这次怎么没参加比赛?” “火神君真是太迟钝了,”黑子似是无奈地说道,“白泽君现在还穿着正装,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情才没有参加比赛。” 听黑子这么一提醒,火神才发现悠真今天穿得格外正式,不由讪讪地挠了挠头,说道:“啊,确实。” 日向顺平正准备对木吉铁平介绍,就听木吉铁平说道:“白泽悠真?” “你怎么也认识他?”火神大我困惑地问道。 “‘奇迹的世代’之一的白泽悠真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木吉铁平爽朗地笑着说,“本来还期待与你再在赛场上相见。” 悠真眯了眯眼,一时没有想起对方是谁。 那已经是国中时的事情,木吉铁平对此表现得很释然,无所谓地笑了笑。 众人的目光再次回到场上。 赛场上,海常与桐皇双方紧咬着比分,分差渐渐地缩短在了个位数。 随着分数的胶着,双方的球员一瞬都不敢放松,即使是在之前的所有比赛中都懒散的青峰,也在与黄濑凉太的对决之中,逐渐地认真了起来。 时间快走到了最后,在这时,桐皇的其中一名球员失误了,黄濑趁机勾住篮球。 当运球之时,黄濑的眼神陡然凌厉起来。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在这最后的一分钟内,如果他能够顺利地投篮得分,那么凭借着这一次的气势,海常极有可能就此反超。 青峰自然是知道这一球至关重要,他快如闪电,眨眼之间就来到了黄濑的面前。 差距终究无法追上,黄濑被青峰转身打落了篮球。 至此,尽管海常众人直到比赛结束的最后一刻都没有放弃,最终的比分还是定格在了九十八对一百零一上,海常输掉了全国大赛四分之一的比赛。 第510章 当两队列队的时候,被撞倒在地的黄濑彻底地没了力气,甚至连站起来都做不到。他丧气地垂头看着地面,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表情,在笠松的帮助下完成了列队的过程。 站在观众席上,悠真担忧地看着黄濑退出球场。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凉太似乎真的哭了。 心里焦急,但悠真知道黄濑不想被他看到脆弱的一面。他并没有直接去海常的休息室,而是从观众席的另一侧走到场外,等黄濑出来。 黄濑是和队友们一起出来的,穿着海常的外套背着运动包微微低着头,如果不是被旁边的前辈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悠真来的话,甚至会直接走过去。 “啊,小白泽。”黄濑扯了扯唇角,勉强地保持着微笑。 “凉太。”看着黄濑失落到想要哭泣的表情,悠真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的决定是不是错误的。 是他太高傲了。 半晌,悠真缓缓地说道:“对不起。” “欸,好奇怪,为什么小白泽要对我道歉?”黄濑抹去了眼角的泪痕,笑着说道,“是我自己实力不足,和小白泽没有任何关系。” “是啊是啊,怎么会牵扯到白泽身上。”担心悠真会产生心里负担,队友们也纷纷说道。 他们将悠真平时的忙碌都看在眼里,即便他们知道如果悠真这一次上场,结果将会改变,也无法升起任何的责怪之意。 看着队友们真诚的表情,悠真有些不是滋味,嘴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直线。 “小白泽,”黄濑见悠真还在自责,便缓步向悠真走来,他一把搂住了闷闷不乐的少年,轻声说道,“不要总是轻易地把不属于自己的责任揽在身上。” 捧住悠真的脸颊,黄濑漂亮的金色眼眸定定地看着悠真:“小白泽,冬季杯我们会再回来的。” 靠在黄濑的怀中,悠真轻声应道:“嗯。” “你们有没有觉得,黄濑和白泽的关系很奇怪啊?”见两人黏糊得重叠在了一起,森山悄悄地对笠松幸男说道。 笠松还沉浸在比赛输掉的结果里,情绪并不是很高涨,他简单地看了眼,说道:“没有吧?” 悠真松开手,刚想对队友们说什么,就感觉到脚边有东西撞了他一下,低下头去,就看到一只花色黑白的小柴犬。 小狗眨着水蓝色的眼睛瞅着他,看得悠真的心都快化了。 “好可爱。”悠真赞叹道,蹲下身抱起小狗,揉了揉它毛绒绒的脑袋,看到它舒服地眯起湿乎乎的眼睛。 看着悠真温柔而耐心地帮小柴犬顺着毛,黄濑的神情跟着柔和了起来:“小白泽从国中开始,就一直很受小动物欢迎呢。” “不过,你有没有觉得这只狗很像谁?”见到这只狗,笠松幸男扶着下巴,先前的注意力被全被转移走了。 “谁?” “诚凛的十一号吧?”笠松看了许久后,突然说道。 听到那边笠松的话,悠真总算是知道那熟悉的感觉是怎么一回事了。 果然,这只狗的眼睛和黑子的好像。 越看越觉得相似,悠真忍不住笑出声,刚想拿出手机给这只狗拍照,发给黑子看,就远远地看到了诚凛众人。 “二号!”远远的,传来了黑子气喘吁吁的声音。 紧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在发现二号不见后寻找的诚凛众人。 “二号?”悠真轻轻晃了晃手里的狗。 “哈哈,那是因为这眼睛和黑子的眼睛长得简直一模一样,所以我们就叫它哲也二号了。”小金井给悠真解释道。 “这样啊。”觉得很有意思,悠真刚准备把狗放下,还给诚凛他们,就被远远跑来的粉发少女抱了个满怀。 “小白!” “……五月?”悠真惊得把小狗举了起来。 “好过分,想了这么久才想起我来?”桃井五月鼓起一边的脸颊,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没有,只是被吓了一跳。”悠真笑着解释道。 桃井五月抱臂抱怨地说道:“小白的反应也好冷淡。” “这么久不见了,也不过来打声招呼再走吗?”桃井看着悠真眨了眨眼睛,想到在悠真消失后,后续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难过变得真实起来,她轻轻地说道,“就这么不想见我们吗?” 看着双眼泛着水意的桃井,悠真一时手足无措起来,慌乱地说道:“……不,并不是这样的。” “是想逃避吧?”这时,一道低沉满是磁性的声音插了进来。 “青峰?”悠真看向了来人。 这一下,不仅是悠真,海常、诚凛,还有在不远处注意到这里的情况后,也跟着过来的桐皇都精神紧绷了起来。 走近后,青峰大辉才像是发现了什么般,他低头看着在自己的身量下,显得娇小清瘦的悠真,瞳孔骤缩,震惊地脱口而出:“欸,白泽你好矮!” “……这次就算了,看在你马上要比赛的份上。”握紧双手,悠真隐忍地说道。 “算了?你果然还是在逃避。”青峰大辉的脸上恢复了无趣。 “逃避什么?”悠真困惑地问道。 “呵,”青峰大辉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昔日的队友,曾经唯一能赢过他的少年,“逃避即将被我彻底打败的事实。” 听到青峰的这句话,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 第511章 在一片静默之中,悠真哼笑了一声,抬起眼帘:“青峰,有没有人说过你太过狂妄自大了。” “但没有人能够否定我的话。”青峰大辉淡漠地说道。 “别啰嗦了,”青峰大辉不耐烦地勾起手指,从战战兢兢的樱井那里拿过篮球,“来给我解解闷吧,白泽。” “啊是吗?”悠真脱下西装外套,对青峰挑了挑眉,应邀道,“那就来吧。” “就这身?”青峰皱眉。 “打败你,不需要做什么准备。”不经意地与青峰擦身而过,悠真转瞬便勾过了他手中的篮球。 指尖随意地旋转着篮球,悠真轻笑着说道:“既然这么有自信,那就让我暂时地做你的对手吧。” 青峰错愕地看着空空的掌心,想到悠真刚才他那根本来不及反应过来的速度,他的眼中燃起了火炎。 握紧双手,青峰兴奋地说道:“让我全力来击溃你吧,白泽。” 对于“奇迹的世代”曾经两大王牌之间one on one的较量,不仅是海常,就连诚凛和桐皇都十分感兴趣地留了下来。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到了街头的篮球场。 悠真单手扯下领带,松开扣到最上方的纽扣,卷起衬衫的袖口,便示意青峰可以开始了。 青峰简单地将外套丢到了一边。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两人。 而马路对面,一头粉发的男生看向了身边突然停下的少年:“禅院?” “抱歉,有点事。”惠表示自己要先离开,让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两人先回高专。 “诶诶诶,有情况哦。”钉崎野蔷薇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睛。 “从来没见过他的表情这么紧张。”虎杖悠仁看向了搓起手指的钉崎野蔷薇。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笑,一拍即合地偷偷跟了上去。 第224章 这是场迟来的对决。 在青峰看来不过一年之隔,但对悠真而言,却是跨越了百年之久。 久到他快忘了以前的他们是怎样的。 注视着青峰大辉,悠真冷静地运球。 篮球场边,大家都全神贯注地关注着场内。 “白泽真的可以吗?”小金井担忧地说道,“那可是在球场上,三个人都防不住的青峰大辉。” 单单从外表上,怎样看,对上青峰的悠真都没有胜算。 “黑子?”无法看到悠真的准确数值,也没看过他打比赛,无法做出判断的相田丽子便问向了队内最了解的黑子。 海常的队员们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虽然悠真在队内训练,清楚他的团队协作能力,但他们也没有见识过悠真的真实实力,只知道他是“奇迹的世代”之一,猜测实力和黄濑不相上下。 虽然黄濑一直说悠真能与青峰比肩,但介于黄濑平时对悠真夸张的追捧态度,而悠真无论是身高还是力量在one on one中都不占优势,所以他们理智地持保留意见。 被众人用期待的目光注视着,黑子则摇了摇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哦?我还以为你会对他很有信心。”火神大我惊讶地看了黑子一眼。 “我是不知道白泽君会有多认真,”黑子直白地说道,“虽然白泽君他……可能很久没有打篮球了。” “但在篮球上,他从来都没有认真过,”黑子认真地说道,“我们没有看到过白泽君尽全力。” “真的假的?” “是真的哟,”一旁的桃井凑过来,“小白他…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没有人能够让他使出百分之百的实力呢。” “听我们的经理这么一说,对这场比赛的结果更感兴趣了。”桐皇的队长今吉翔一眯起了眼睛。 出于什么原因吗?黑子看着场内没有什么表情的悠真。 他想起了那时体育馆内发生的事情。 如果之前黑子不清楚,也觉得悠真不参赛的做法很奇怪,那么现在他大概明白了。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白泽君不愿意继续比赛的原因吧。 黑子有些遗憾,但他尊重悠真的选择。 场内,或许是许久没有见面,两人互相打量着对方,谁也没有先动。 上下扫过悠真穿着一看便是定制的白衬衫和西装裤,完全是价格不菲的少爷打扮,青峰勾起了唇角,散漫地说道“就这么有胜算?” “啊,信心满满呢。”拍了两下球,悠真抬起头来,紫色的眼眸轻描淡写地直视青峰,淡淡地回道。 一瞬间,青峰从悠真的身上感觉到了什么。 这一副把胜利当做再正常不过的表情。 简直就是赤司给他的感觉。 “啧,”青峰甩了甩头,不快地说道,“你和赤司那家伙待久了,也学上了他那副作态吗?” 悠真一愣。 他真的有这样吗? 还不等悠真深思,就听青峰又自言自语道。 “不过也正常,你国中时整天除了黄濑,不就和他在一起吗?”说到这,想起悠真和黄濑还有赤司之间的感情纠葛,青峰莫名地有些烦躁,“在乱来后就任性地不告而别,现在又若无其事地突然出现,真不愧是你,白泽。” “……啊?”被隐隐指责的悠真有些茫然。 他有这样吗? “开始叙旧了?” 第512章 “而且,怎么觉得青峰说得有些幽怨。”今吉摸了摸下巴。 “哇啊,那个青峰?不要说得这么恐怖啊队长!”若松孝辅直觉后背发寒。 黄濑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抱臂狐疑地看着两人。 悠真惊得都篮球都脱手了,他弯下抱起篮球。 青峰怎么突然扯这么远? “抱、抱歉?”以为是自己居高临下的表情让青峰不爽了,悠真轻声说道。 最近因为一些事情,悠真的情绪一直很烦闷,才会因为青峰毫无技术含量的挑衅,而这么容易地就恼怒了起来。 他并没有真的轻蔑青峰的意思。 见悠真抬起眼睫,缓缓地眨了眨眼睛,长睫微颤,青峰凝噎。 竟然觉得这样的悠真有点可爱。 可恶,他也太不对劲了。 “别给我搞错啊,白泽。”青峰心烦意乱地挠了挠脑袋,恶狠狠地瞪着眼睛说道,“我才不会因为其它原因,就对你手下留情。” 莫名其妙。 “这句话也是我想说的。”悠真回敬道。 “这样再好不过。”青峰挥去脑中杂乱的思绪,低下腰身,想起以前与悠真的对决,不禁期待了起来,神情变得认真了许多。 双目对视,在同一时刻,两人不约而同地动作起来。 悠真运球就要突破青峰的防线,而青峰的视野极为广泛,长腿一跨就要上前抢断,却被悠真果断地带球转身,错步间便晃过。 急速地反身追了上去,青峰伸长手臂就要从悠真的身后勾住篮球。 悠真却像是能够看到他的动向一般,自然流畅地交换,趁着青峰身体前倾,来不及稳住之时,以最快的速度交叉,再次旋身甩开青峰拉开了一段距离,随即利落地急停跳投。 青峰的眼神彰显着他不会让悠真轻易过去,在那样的姿势下,竟然及时地调整过来,放弃追逐,直接高高地一跃而起,拦住了篮球。 单手握住篮球,青峰低头看着悠真,有些失望地说道“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话。” “啊,是吗?”悠真没有露出太多的表情。 青峰虽然掩饰不住内心的失落,却依然打起了精神。 这一次换成青峰持球,青峰完全舍弃了防守,凭借自己惊人的力量,横冲直撞地就要绕过悠真。 悠真在面对身材高大的青峰的时候,看似占不到优势,但他能通过青峰的动作而预测到篮球的轨迹。 即便只是一瞬的破绽也足够了。 悠真在青峰迎面冲来时,眼疾手快地抢断青峰手下的篮球。 青峰有些惊讶,但也仅限于此,他转身与悠真对持。 体会了青峰的状态,悠真大概地了解了对方的跳跃力,估算着他的弹跳能力和滞空能力,悠真脚下的步伐依旧有条不紊。 在青峰再次出手之时,悠真身体下沉,在青峰没有停留地截来之时,悠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单手持球后退,再一跃而起。 “这一招已经不管用了。”青峰皱眉起跳拦球,低喝道。 悠真却没有任何地表示,冷静地投篮。 青峰错愕地看着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乖乖落入篮筐之中。 “刚刚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都为这个结果感到不可思议。 “收回前言,”瞳孔猛地一缩,青峰的眼中渐渐地浮起微波,他笑道,“你真是太棒了,白泽。” “你有资格和我平起平坐。”如闪电般的蓝色光芒划破周边的空气。 “小青峰现在就进入了zone?”太过惊讶,黄濑凉太脱口而出。 “zone?” 那边还有人在解释什么是zone,场内的情况却变得越发激烈。 “五球定胜负。”汗水滑过青峰的脸颊,他咧开嘴角,喘了口气,愉悦地说道,“够我们玩一会儿了。” 感受到来自青峰的压力,悠真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即便他不是被选中的人,无法推开那扇代表着篮球极致天赋的大门。 但对现在的悠真来说,这种程度仍然造不成困扰。 进入zone的青峰大辉,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更跃上一层。 可悠真却像是没有受到影响,反而总是在关键时刻,比青峰更甚一筹。他的身姿如流星一般,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没有任何的停顿,只需要看准时机,就快速地出手投球。 “好、好厉害!” “都看不清动作了。” “竟然对上了进入zone的青峰也不落下风?!”不仅是其它学校的球员,就连今吉翔一都惊讶地睁开了眼睛。 大家都被这快节奏所感染,紧张到不敢呼吸,直到悠真最后一球得分,才缓过神来,深深地吐出口气。 直到临时作为裁判的笠松幸男宣布了结果,青峰都仍是愣在了原地,似是没想到这种结果。 “输了…吗?”站在篮球框下,青峰怔愣地看着落地滚到一边的篮球。 “是的,有这么不可置信吗?”悠真接过坂口安吾手中的外套,披在了身上,向青峰轻松地笑道,“你刚刚才和海常比赛,我获胜不是理所当然的?下次再认真地比一场吧。” 青峰缓慢地转头,他垂首仔细地看着悠真。 悠真此时眼角还残留着笑意,望向他的眼睛闪动着亮眼的光芒。 第513章 好像回到了从前,每天训练结束后,无论输赢,悠真都会露出的灿烂开心的笑容。 “白泽,我遵守了与你的约定。”青峰突兀地说道。 什么? 悠真歪了下脑袋。 刚要问出声,悠真就想起青峰指的是什么。 那时三年级的前辈们引退,他们正式地成为了主力。青峰因为自身急速的成长而越发觉得没有人能赢过他,对篮球的热情减退,在教练和赤司的领导下,他一度认为只要赢了便好,不再需要训练。 不过他以为悠真是不一样的。 可是因为悠真的执拗,那一次狼狈地输给了青峰大辉。 潮湿的雨后,和青峰one on one的悠真浑身都湿透了,他被青峰自然而然的话气急,约定下次一定会赢了他。 而青峰也答应了他。 经历了太多,如果不是青峰提起,悠真早就忘记了这些约定。 而回到现在,青峰大辉在悠真的沉默中突然一笑,上前勾住了悠真的脖颈,将自己的半个身子压了上去“白泽,我答应了你,在这之前没有输过。” 悠真抬起头,同样回视着青峰。 明明是同一个人,也没有过去多久,却和合宿时比起来改变了很多。 悠真有些恍惚。 就像是他们回不去的时光一样。 青峰揽住悠真的肩膀,粗喘了口气,坦率地笑着说道“不过从现在开始,我可是不会再输了。” 青峰说着还举起了拳。 要和他碰拳?悠真迷茫地抬起手。 却被青峰张开手掌,包裹住。 “青峰?”悠真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青峰高大结实的身体快要将悠真给压倒。 “小青峰?”黄濑觉得有几分不对,在笠松奇怪的目光下,就要冲上前。 “白泽,你……”刚经历过剧烈运动,青峰哑着嗓音,如猛兽般的眼瞳紧紧地盯着悠真,“我……有句话一直想对你说。” 这怎么看都像是表白。 黄濑一想起悠真最近的欲言又止,更觉不安。 在这个时刻,他不愿再见到任何变数,黄濑想也不想地说道“小青峰,你不会忘记,我才是小白泽的男友吧?” “欸?黄濑和白泽?” “你惊讶什么?他们两个不是你队友吗?” “隐瞒得也太好了吧。” “你们都没发现?其实他们两个根本就没怎么认真隐瞒吧。” 青峰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了黄濑的意思,他顿时通红了脸。 “黄濑你在说什么啊?!”心里乱糟糟的,青峰急切地朝黄濑大吼,“我只是想跟白泽说,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参加比赛,但是随时欢迎他回来而已!!!” “而且不是你和赤司那家伙喜欢白泽吗?我又不喜欢男人!”因为黄濑的话而慌乱的青峰连忙为自己解释,说完还局促地看向悠真。 其余人倒吸了口一凉气“赤司?” “那个奇迹的世代的队长?” “连赤司对白泽也——?” “青峰君这个笨蛋。”面对队里其他人充满了八卦的眼神,黑子无奈地说道。 青峰担心悠真误会,在没看到悠真相信他之前,还没放开悠真。 感受到腰间紧锢的大手还更用力了,悠真偏了偏头,感觉坂口安吾看向自己的眼神都不对了。 “喂喂,禅院你怎么了?怎么弄坏篮球场的围网了?这可是要赔钱的吧。” 刚要掰开青峰的手,悠真就捕捉到了在意的话语。 禅院?这不是一个普通的随处可见的姓氏。 悠真朝声音的方向看去,黑发男生也面无表情地撞了过来。 站在围网外的三个高中生,都穿着显眼的高□□服,粉头发的男生在说过后也就不管了,和另一个女生一起兴致勃勃地看着这里,而那个让他在意的黑发男生长相清秀,从外貌上似乎的确是禅院家的人。 而差不多年纪的禅院…… 电光火石之间,悠真想到了一个可能。 悠真惊疑地唤道“……惠?” 惠没有应声,他没理会随着悠真的话而挤眉弄眼起哄的同伴们,直接从被他不小心扯坏的围网进来,扫了一眼黄濑还有青峰。 在悠真的面前站定,惠语气平淡地问道“这两个都是你的男朋友?” 第225章 “你这家伙是谁?” 在一片静默之中,青峰大辉率先皱眉出声。 “我是不是白泽的男朋友关你什么事?”刚刚才被惠莫名地审视了一番,这令青峰十分地不快,他收紧了勾住悠真胳膊的手,低下头斜觑着惠,不爽地说道,“真是让人火大。” “我是谁?”没有在意青峰的语气,惠有些在意地重复了一遍青峰的话,他没有再看青峰,而是侧了侧头,目光转向了被青峰揽在怀中、一脸紧张的悠真,他淡淡地对悠真说道,“你果然没有对别人提起过我。” 虽然惠没有流露出任何的不愉,但悠真仍不可控制地神经紧绷了起来。 他完全没有想过,会在这时没有任何准备地碰到惠。 还是在这种状况下。 悠真的身前是惠和他高专的同级生朋友们,而身后是黄濑青峰,还有他的前辈们。 站在这个街头篮球场,悠真明显地感受到了此时气氛的凝滞。 第514章 虽然惠的表情始终平淡,没有表露出失望或是生气,但这更让悠真忐忑不安。 而惠理所当然的态度引得了旁边少年们的猜疑。 “欸?不会又是一个喜欢白泽的吧?” “白泽…也太受欢迎了。” “但这话说的好奇怪,看上去像是已经建立了确切的关系。不仅仅是追求者这么简单吧?”相田丽子摸了摸下巴,仔细地分析道,随后又看向了身边的队员们,询问他们的意见,“你们觉得呢?” “……没有什么感想。”内心只有篮球的日向对感情的事一向一窍不通,他黑线地挠了挠头,选择问一边的黑子,“黑子你怎么想的?白泽不是你以前的队友吗?你应该对他比较了解吧。” 黑子沉默地看着球场中央,直到被火神用手肘推了一把才回过了神。 “火神君?” “是队长……哎算了,没什么。”火神说到一半,看着黑子有些迷茫的神情,出于莫名的感应,后半句话蓦地戛然而止。 黑子没有再问,而是转回头,表面镇定地继续看向场内。 而被忽视的青峰见惠只注视着悠真,还一副他们之间有什么的自然态度,心里更加烦躁。 额头青筋直跳,青峰完全失去了耐心“啧,说得这么理所当然的样子,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小白泽,他是谁?”黄濑也不想再去胡乱猜想,干脆地问悠真。 悠真干笑,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要他怎么解释。 难道直说这是他和其他男人的孩子吗? “我是谁对于你来说,就这么难以启齿吗?”看着悠真支支吾吾的模样,惠缓缓地眯起了双眸,“既然这样,那我不会再来打扰你。” “不是这样的,小惠。”见惠丢下这句话就真的要离开,悠真下意识地向前一步,握住了惠的手腕。 在悠真甩开青峰,拉住惠的时候,事态便朝越来越古怪的方向发展了。 “小~惠~”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学着悠真的称呼,凑热闹地又挤了过来,他们两人双手合十,扭捏地拖长了音调,搭腔道,“小惠,这美少年是谁啊,不会是你的——吧?” 虽然中间省略了,但在场的人都能听出那是什么意思。 惠淡淡地看了眼不安分的同级们,没有搭理他们的故意打趣。 悠真明显不想说出他们之间真实的关系,惠对此其实也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想法。 既没有愤怒也没有失落。 就连惊讶也没有持续太久。 大概是悠真在身边时,他就习惯了悠真的若即若离。 虽然他不可否认地喜欢和悠真在一起的感觉,很喜欢悠真将他抱在怀里,亲昵地和他说话,可惠总觉得他们并不是一家人。 这样的感觉始终印在心底,所以他对悠真也渐渐地从一开始的期待,到后来的释然。 身为咒术师,分别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但是寻找悠真已经快成为了他的一种本能。 最开始惠看到疑似失踪已久的人时,即便很不可思议,但为了确定是不是他,惠还是跟了上来。 只是看着他自信张扬的,从未在他面前露过的笑颜,惠很长时间都没有任何的动作。 即便在第一时间就确认了对方的身份,惠也没有通知那个男人,而是默默地看着球场中闪闪发光的白发少年。 和记忆中不太一样,不仅仅是外貌上的不同。 和这些高中生在一起的悠真看上去更快乐,也更放松,是在他的印象中所没有的年少飞扬。 虽然他可能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有多开心。 既然远离咒术界后,悠真可以过得这样自由自在,惠本来打定主意不去过于打扰他。 鉴于悠真年轻了许多,似乎回到了和他差不多的年龄,惠还猜想过他的身上是不是出了意外,以至于忘记了他和那个男人。 所以惠还想着在悠真和那个高中生对决结束之后,再怎样自然地相遇再结交。 但让惠始料未及的,是那个金发少年说出的宣示主权一样的话。 这个和他差不多的少年竟然是悠真的交往对象? 惠对他们两人没有恶感,但更没有好感。 悠真和这两个人? 惠看得出来,深色皮肤的那个或许是单相思,但悠真和金发的少年,或许真的有过什么。 对于悠真在外招惹的花草,惠有些习以为常了。 但这并不代表他能够坦然接受,特别是在他对悠真的亲情快要散去后的现在。 而且在虎杖无意的说破后,惠看着悠真的反应,显然是记得他的。 既然没有忘记,那么为什么不回来,他们没有搬过住址也没有更换过号码。 他这几年都去了哪里,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这些话惠没有说出来,他只是想等悠真主动的解释。 惠转过身来,面对和自己差不多高的悠真,惠第一次产生了原来他也不是只能像小时候那样地被迫等待。 “你,”反手握住悠真的手,惠在抬起来的同时,顺势将悠真拉扯了过来,半抱着比他想象中还要身形单薄的少年,他低声说道,“这些年来,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吗?” 虽然不是出自本意,但他的确是不告而别了。 第515章 悠真喉间微动,注视着眼底隐有波澜的惠,认真地轻声道“真的很抱歉,是我的错。” 坂口安吾目瞪口呆地看着悠真和惠那旁若无人的氛围。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个少年姓禅院。 但是童磨说的那个禅院不是年纪很大,都有小孩了吗?这明显不是他说的那个男人。 那这个禅院又是谁? 怎么和悠真的关系这么亲密? 坂口安吾越想越觉得混乱,他状似冷静地推了推眼镜,告诉自己不能再胡思乱想了。 黄濑没想到悠真真的和那个黑发少年认识,关系也显而易见地相当不简单。 无数的念头在脑海中快速地闪过,在笠松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后,黄濑还是不能接受。 挥开今吉翔一伸来的手,心里的郁闷无数发泄,青峰气急败坏地猛地砸了下篮球,其他人见状也不敢吭声。 而在这边仍处于僵持之时,距离篮球场不远处走过了一群穿着白色运动服的少年。 明明刚才才经历了一场胜利,几人却没有太多的激动。 直到为首的赤发少年放下手机,停下了脚步。 在他眼眸抬起的一瞬,便发现了悠真的存在。 他先是唇角勾起一抹优美的弧度,但随即当他看清场内的情况后,异色的眼眸猛地一缩。 “小征,看到认识的人了?”实渕玲央最先注意到了赤司的异常。 赤司轻轻颔首。 “要去打个招呼吗?”随着赤司的视线,实渕玲央也看到了篮球场内眼熟的几件队服,虽然没有看懂具体的情况,但不妨碍他感受到赤司浑身散发出来的低气压。 “当然。” “诶?赤司刚才不是说快到时间了吗?怎么——”叶山疑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实渕给截住了。 在实渕的提示下,他才注意到赤司的脸色。 从来没见赤司周围泛起这样恐怖的气场,洛山几人噤声,心惊胆战地跟在了赤司的身后。 “小白泽,”两人抱了半天都没有分开的意思,黄濑看不下去了,他上前就要分开悠真和惠,他站在两人中间,勉强地扬起唇角,笑着说道,“这是你的朋友吗?” “欸?还在装傻?好辛苦,”虎杖悠仁摸了摸脑袋,自以为小声地喃喃说道,“虽然被抢男友能够理解啦。” 被惠瞪了一眼,虎杖悠仁讪笑着被钉崎野蔷薇捂住嘴拖到了一边。 “对不起,他说话不经过大脑。”惠代虎杖悠仁道歉,但当他再次抬起头时,他的语气变得极为地认真,“不过既然如此,我也想提醒你一下。” “你说吧,”黄濑也陡然严肃起了表情,“不过身为小白泽交往的对象,我要事先声明一点,我是绝对不会把小白泽让给你的。” “……话说,我们是不是该离开了啊?” 看着黄濑和惠的对峙,其他人面面相觑地小声讨论。 “你们先走吧,我再等等青峰君。”桃井双手捧着脸,激动地小声说道。 “……经理你先擦擦口水吧。” “你们也不走吗?”日向看向了一旁的海常。 “要等我们的王牌啊,”森山由孝状似烦恼地说道,“如果哭了怎么办。”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你都恨不得直接录下来了对吧? 日向闭了闭眼,忍住了吐槽。 他其实很想离开,但队里的黑子明显心不在焉,而他们的教练也根本就没有走的意思。 日向郁闷地看了眼时间,如果再不走,教练的老爸大概都要找过来了。 就在日向纠结要不要先告诉相田丽子的父亲时,他眼角的余光看到又有一群人走进了场内。 他刚想好心过去提醒他们,这里不太方便打篮球,就注意到了他们身上穿着的队服。 再看向为首的少年。 日向顺平差点没被自己呛到。 开什么玩笑,最棘手的人竟然在这时候出现了。 他不由同情地看向了还一无所知的悠真。 倒是木吉铁平没忍住,惊讶地说道“赤司!” 所有人都被他的声音吸引了过去。 赤司征十郎早就习惯了被关注,他不为所动地向悠真走去。 “大辉、凉太、哲也,”赤司征十郎一一看过去,视线最终落到了悠真的身上,“还有悠真。” 听到这久违的声音,悠真一顿。 他朝后看去。 少年的身高并不高,但气势凌厉得完全不像高中生。 赤司似乎和他离开之前相比,没有改变太多。 有很多想说的话,但最终,悠真也只是轻轻地说道“阿征。” 赤司微微眯起了双眸,却并没有回应“真是难得。” “不过比我预期的要稍微早点,”赤司再度环视一圈,“少了敦和真太郎。” “也多了些不该出现的人。”轻飘飘地看向了在场中的变数,赤司加重了语气。 “小赤司。”不明白赤司是怎么出现的,黄濑睁大了眼睛。 黄濑的出声也让处于震惊中的众人迅速回神。 “竟然真的是赤司!” “那个奇迹的世代的队长。” 如果是以往,大家在听到赤司名字的时候,第一时间想起的只会是“奇迹的世代”的队长,“开辟的帝王”洛山的队长。 第516章 可现在,在知道面前气势不凡的少年是赤司后,他们联想到的只有青峰脱口而出的话。 黄濑和赤司都喜欢着悠真。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了悠真。 “哇,气氛好沉重。”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沉重可以描述的了吧。” “好可怕。” 赤司没有关注其他人的反应,或者说他并不在意。 他定定地看着悠真,终于,他向悠真伸出了手“悠真,很高兴能再见到你。” 第226章 “阿征。”无可避免的,悠真此时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赤司的身上。 穿着洛山队服的俊秀少年文雅沉稳,周身散发的气息却清冽又冷漠,带着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可当他望向悠真的时候,赤金色的异色瞳孔中,少见地浮现了事态不受掌控的烦躁。 “悠真。”赤司应声,朝悠真露出了淡淡的浅笑。 悠真不错地注视着赤司。 脑海里忘却的回忆因为赤司的出现,而被轻易地勾起,久远的记忆如光影般交错回溯。 那时赤司的改变让悠真感到极度的陌生,因为不认同赤司冷酷又陌生的决定,直到离开前,他还在和赤司生气闹别扭。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再次见面会是这么久之后的事了。 想起临别时,赤司那在冬日里带着暖意和轻柔的亲吻,悠真似乎还能记起那时赤司近在咫尺的气息。 回忆中的赤司渐渐地与此时的赤司重叠。 赤司又变得冷漠了许多。 悠真一时之间胸口酸胀,突然有很多话想要说。 经历了那么多世界,度过了那么长的时间,记忆中赤司的面容早就在悠真一次次的穿越之中变得模糊不清。 算起来,他和赤司不过是在一起了两年多而已,和那些动辄数十年的相处比起来,悠真都以为自己将赤司忘在了脑后。 但在无数个时刻,一晃而过的片段又无时不在提醒他,他并没有真的忘记赤司。 除了御前外,赤司也一直都是他一直想要回来的理由之一。 甚至悠真内心里其实是十分清楚的,如果当初没有发生意外,他最后选择的人会是谁。 但是没有那个如果。 而现在的他身处错综复杂的关系中,无法再像从前那样简单。 一想到那些暂时还没有相遇的人,悠真就一阵头痛。 “悠真,你还是选择了海常。”赤司的视线落在了黄濑以及一旁的海常身上。 虽然赤司说的是海常,但到底指的是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我……”虽然悠真并不是为了黄濑才选择的海常,但在这种时候,他望向早在自己出神时便一反常态寡言的黄濑,无法出口否定。 赤司很重要,但黄濑也是悠真无法不去在意的人。 “很遗憾,小赤司,”黄濑面上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金黄色的眼眸却暗沉下来,眼底没有一丝笑意,“悠真还是选择了海常。” 他越过沉默了下来的惠,站到悠真的身边,用力地揽住悠真。 比起来历不明的禅院,黄濑更忌惮着赤司征十郎。 他没有信心,自己和赤司到底谁在悠真心中占据了更多的位置。 “啊,那个人……”瞳孔骤缩,身为无冠的五将,实渕玲央对于奇迹的世代的那几个人即使并不熟识,也不至于认不出来。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那个金黄色头发的就是“奇迹的世代”黄濑凉太,目前海常的王牌。 白色短发的则是和黄濑凉太位置有重叠的,最初的奇迹的世代五人之中的白泽悠真。 听说是篮球技术在黄濑凉太之上的球员。 只是听赤司这么说,竟然也到海常之中了吗? 实渕玲央仔细地回忆着。 可是最近的赛事并没有他的出场记录。 实渕玲央还在思考这是不是海常故意保留的底牌,但他怎么想都不觉得是这样安排的战术。 刚刚海常直到和桐皇的比赛输了,悠真都没有出场。 即便再怎样自负,也不会在遇到青峰大辉时再故意掩藏着底牌,怎么看都不是特意为之。 “喂我说玲央姐,队长他今天……”叶山小太郎怔怔地指着不远处的悠真以及赤司,竭力地压低嗓音道,“怎么看都不正常。” “还有那些学校的,表情也太古怪了。”或许是太过好奇,平时在队中很少说话的黛千寻也在这时出了声。 实渕玲央拨了一下散发“你这么一说,确实呢。” 经过黛千寻的提醒,实渕玲央也发现了异状。 “喂,你们知道怎么回事吗?”根武谷永吉想了半天没想出结果来,挠了挠头,在实渕玲央一脸你是笨蛋吗的神情中,直接大大咧咧地问向木吉铁平。 虽然有些诧异被对方搭话,但木吉铁平还是没有隐瞒的意识,口吻很平常地回道“啊,你们不知道吗?你们的队长似乎喜欢白泽。” “奇迹的世代”的白泽悠真,除了入部不久的黛千寻外,身为无冠的五将的实渕玲央他们自然是认识的,国中时期也曾经不止一次地和他在场上交过手。 “喂喂,我没听错吧,这么劲爆!”粗神经的叶山小太郎忍不住地看了眼被几人包围着的悠真,又看向淡然自若赤司,错愕之余就这么不假思索地感慨出口。 第517章 “笨蛋。”实渕玲央无奈地扶额。 之后的训练就算是他,也没有办法帮小太郎了。 赤司显然是听到了木吉铁平的话,但出乎别人预料地仍然不为所动。 “你也是?”惠皱眉地看着赤司。 他没有忽略掉,也无法无视存在感极强的赤司。 “话说禅院是怎么这么自然地认为,男朋友这种身份可以不止一个人的啊?”钉崎野蔷薇观望了半天,叉腰吐槽道,“他不会是渣男吧?” “欸?”虎杖悠仁没想过这种可能,抓了抓头,认真地思考道,“禅院他不太像吧。” 而赤司则没有在意太多,他看向了与悠真关系匪浅的惠。 大概是悠真离开期间认识的人。 赤司能从惠和他身边的同伴们身上,感受到一些常人身上所没有的气息。 敛去现下不必要的沉思,赤司微微抬起眉,问道“我也是什么?” “咳咳,”悠真连忙阻止了惠,“惠,等一下还是去我那里说吧。” 比起和非咒术师们接触,惠更想和悠真好好谈一谈,止住了话。 见惠妥协地点头,悠真松了口气,对站得远远的坂口安吾做了个手势,就要带着几人离开,可黄濑却不愿就此打断。 “小赤司,你过来不止是为了简单地打个招呼吧?” “当然,”既然黄濑再次挑起,赤司也不会躲避,他说道,“我想凉太你也应该没有忘记,我那时所说的话。” “我当然没有忘记,”黄濑认真地说道,“所以,我也想现在就证明一下我的决心。” 黄濑看着不过是在他说话的间隙,悠真便和惠又站得近了些。 明明都有了自己,小赤司也在眼前,还会和别的男人亲近。 郁闷又不甘,黄濑索性揽住悠真的肩膀,在众人不可思议的注视下,毫不犹豫地低头吻住了悠真的双唇。 “……凉太?”悠真猝不及防地看着黄濑放大的俊脸。 黄濑原先就没有准备加深这个带有宣告意味的吻,在感到悠真的推拒后,也意识到自己冲动之时都做了什么。 对上悠真的双眸,担心悠真会觉得自己出格,黄濑有些慌乱地不再继续,乖乖地点到即止,微微侧过了脸。 但即便两人只亲了一下便分开了,现场的气氛还是变得极其微妙。 直到叶山小太郎惊讶地吼了一声,笠松这才从大脑空白之中清醒过来。 “实在是抱歉!”笠松快步走过来一脚踢中了黄濑的腿弯,恶狠狠地按下黄濑的头,“黄濑你这家伙,就算你是白泽的男朋友,这也太不合时宜了,赶快给我向白泽道歉啊混蛋!” 听出了笠松有意无意提起的“白泽的男朋友”,赤司征十郎危险地眯起了一金一赤的双眸。 他慢调斯理的走到了悠真的面前,从队服外套内拿出了纸巾,悠真以为他是给自己的,赤司却是自己抬手擦拭悠真着嘴唇,力度之大把悠真的嘴唇都磨得红肿了起来。 “你…稍微有些得意忘形了,凉太。” 赤司的声音分明并不深沉可怕,但即使他本人只是普通地站在那里,那随之而来的气场就足以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 “小赤司,我可是小白泽的男朋友,小白泽都没有反对,你更没有资格吧?”黄濑抬起被笠松松开的头,嘴角扬起了一抹弧度。 “是吗?”赤司的语气中分不清喜怒。 然后就在悠真还在纠结什么时候再暗示惠可以离开的时候,被赤司捏住了下巴。 赤司的力气并不轻,短短一瞬便留下了道红印。 平稳的呼吸变得紊乱,当悠真意识到要发生什么,想要后退的时候,赤司却敏捷利落地按下悠真的后脑勺,微仰起头吻上了悠真的唇。 与黄濑的浅尝辄止不同,赤司的力道要比黄濑大得多,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 …… 一阵诡异的静默。 黄濑做出的举动虽然不按常理,但他在大家的心目中就是性格有点轻浮的模特帅哥,更何况还是悠真的男朋友,所以海常的大家虽然意外黄濑会在这种场合做出这种事情,但和洛山的其他人相比,就要显得淡定了不少。 而现在换成是稳重的赤司亲吻悠真,在场的所有人都再次不约而同地愣住了。 对赤司只有所耳闻的桐皇诚凛他们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但最震惊的还是跟着赤司来的洛山正选们。 在在场的所有学校之中,洛山是最难以置信的。 就连随性淡然的黛千寻都错乱地,连一路上都没有放下的掉落在地上自己都不知道,更何况向来缺根筋的叶山小太郎,如果不是实渕玲央眼疾手快地及时揪住了他的衣领,他就要憋不住地直接冲过去猛摇赤司,大声地问他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或者这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赤司,而是被别人假扮的了。 信息量太大,一时消化不过来,大家大气都不敢出。 笠松距离悠真是除了黄濑外最近的了,都能够清晰地看到两人是怎么接吻的。 他犹豫地顿了顿,偶然间和同样无措的坂口安吾对上了视线。 坂口安吾放下了按揉太阳穴的手,放弃了思考。 “阿征,你……” 赤司从来都不是冲动的人,在悠真的印象中,第二人格的他理性又冷漠,不会轻易地被情绪所左右。 第518章 悠真不能够理解赤司此时的做法。 黄濑更是被赤司的做法惊得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回过神来,他直接上前分开了悠真和赤司,他看向赤司,怀疑地道“小赤司!” 在美国生活过一段时间的火神对这种事情很看得开,虽然一开始有点意外,倒是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惊讶,在队里的其他人都还是目瞪口呆处于恍惚之中的时候,火神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所以他第一个发现了他身边的黑子神色很不对劲,“黑子,你……?” 可还不等火神问起来,黑子就走上前去“赤司君,你这一次有点过分了。” 虽然脸色还是十分地平静,但黑子的语气已是难得地十分严肃认真,蓝色的眼眸直直地与赤司的异色双眸对视。 赤司舔了舔嘴唇,另一只手臂则像黄濑之前的动作那样,放在了悠真的腰上,他歪歪头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但语气中蕴含着意思却是不一样“嗯?凉太还有哲也?” “小赤司。”黄濑微微眯起金黄色的双眸。 “你有什么想要说的吗,凉太?”注意到黄濑的语气,赤司移开视线看向了黄濑,“说你那毫无意义的决心吗?” “小赤司,不管如何,小白泽交往的对象是我,并不是你。”黄濑冷冷地说道。 “话虽如此,但也要有个限度。”赤司不在意地哼笑,似是在嘲笑他的天真,“凉太你是真的不知道悠真以前就和我接吻吗?” “不要认为假装不知道,就真的不存在。” 第227章 悠真以前还和赤司亲过? 赤司的话刚说完,所有人便不由自主地将求知的热切目光投向了悠真。 被注视的悠真脸热地微微泛红,不安地抿唇。 为了和青峰one on one,他洁白的衬衫被解开了几粒纽扣,向上挽起的袖口露出了他流畅笔直的手臂,价值不菲的西装外套松散地披在肩上,他垂下的指尖搭在西装外套上,白皙的手指与纯黑的西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见即使在这种时候,悠真也仍然好看得犯规,心下不禁感叹,悠真漂亮得有些清冷的外表也太有欺骗性了。 “所以,你果然喜欢他。”旁观已久的惠蓦然地对赤司说道。 赤司环视一圈,没有否认“这似乎已经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了。” “我喜欢悠真。”赤司直视着悠真,轻描淡写地说道。 被再次告白的悠真捂着下半张脸,紫色的眼眸满是不知所措。 不是不知道迟早要面对这种情况,可悠真也没想到这么早就会遇到。 “是吗?”惠看着态度坚定,毫不躲闪地向悠真告白的赤司,明明应该为悠真感到开心才对,却相当意外地感到了没有想过的低落。 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喜欢悠真,那是真的很喜欢了吧。 但惠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悠真的态度这么明显,再看不出来悠真不想对外暴露他们两人的关系,惠就太迟钝了。 可是,明明他和悠真才是最紧密不可分的。 “小赤司,”黄濑睁大了眼睛,看着赤司就这么淡然地告白了,不可思议地说道,“你刚才明明听到了吧,小白泽还在和我交往中。” “我听到了,也回应了你。”赤司扬起下巴,压低眉眼,温润俊秀的长相在瞬间变得极具攻击性,“但你和悠真分手是迟早的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虽然没有和你谈分手的事,但悠真的态度你是感受得到的吧。” 过于震惊之下,黄濑只能愕然地看着赤司。 “想说我为什么会知道吗?”赤司歪了下头,气势凌人地说道,“那么话说在前面好了。”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凉太,”赤司不急不缓地说道,“你我都清楚,悠真性格优柔寡断,又很容易被在意的人左右。” “凉太你也是凭借自己和他的情意,让悠真暂时地打消了分手的念头,”赤司缓缓地说道,“要是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一点,就好好想想吧。” “都是借助悠真的弱点,”赤司直视着黄濑,“你和我的行为,没有什么区别。” “……你这完全是强词夺理。”黄濑生气地说道,可他情急之下又说不出反驳赤司的话,低落地看向了悠真,想起悠真有时犹豫的神情,声音不可抑制地微涩,他轻轻地唤道,“……小白泽。” 悠真“……” 悠真震惊于赤司敏锐地近乎于未卜先知的洞察力,似乎谎言在赤司这里是完全无效的。 可看着情绪低落的黄濑,悠真又心软地做不到。 怎么办,他要怎么回。 如果能变成灵体就好了。 悠真左右为难的样子被惠看在了眼里。 虽然觉得悠真的情人有些太多,惠有点不高兴,他分不清是因为悠真被分走了注意力,还是其它什么更深的他不愿细想的缘由,但他更不想看到悠真露出这样的表情。 暗暗地叹了口气,惠侧步挡在了悠真的面前,他将手搭在了悠真的肩上。 在长大之后,惠没有再对别人做出这样亲密的动作,即便对象是悠真,但情况已经变得完全不同。悠真不再是那个高挑地将他抱在怀里的少年,时至今日,他已经成长地和悠真差不多高了。 也是在这时惠才发现,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将悠真揽在怀中。 第519章 不知想到了什么,隔着外套接触到悠真时,惠的指尖轻微地颤了下。 “不是说要带我回家吗?现在已经很晚了,回去吧。”惠淡淡地说道。 “啊抱歉,真的打扰大家太多的时间了,”握住惠的手指,没注意到惠的凝滞,悠真连忙说道,“为表歉意,我会为大家暂时的住处。” 悠真知道诚凛和海常都没有多余的经费在东京住宿,希望这样能够补偿他们。 说着悠真便示意坂口安吾来安排。 看了半天上司的大型修罗场,坂口安吾轻推眼睛,做回了靠谱的下属。 “这怎么好意思。”相田丽子不好意思地点了点脸颊。 虽然这样他们明天还可以留下继续看比赛,但是在场的人太多了,相田丽子知道这是一笔不菲的费用。 “不用担心,”坂口安吾解释道,“这些酒店都是白泽先生在东京的产业,大家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酒店,他们通常都会为白泽先生留有房间。” 坂口安吾适时地从随身的办公包中拿出平板,递给好奇的日向他们。 “哇,要不要这么夸张。” “这家不是听说超级难预定吗?没想到竟然是白泽家开的。” 其他人既是被坂口安吾的话吸引了注意力,也是为了缓解这紧绷都随时都可能断掉的气氛,顺从配合地转移话题。 但即便这样,悠真还是没有顺利地解脱。 “青峰君?”见他人都聚在那里,桃井上前想要拉住青峰。 青峰却并没有理睬。 “从刚才我就想说了,”青峰本就在看到赤司吻悠真的时候,内心极度震惊之余更是充斥着一种说不出的烦闷,现在又看到惠这么一副占尽了主动权的模样,更是感到烦躁,他扶住脖颈,侧脸低头看着惠,沉声道,“你这家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是谁对你来说并不重要吧,”惠面色不改地说道,“我不在意你们之间的纠葛,但是,请不要打扰到他。” “也请不要再像这次一样,突然强吻他。”惠说着看向赤司。 “哦?我也有件事想要确认一下,”被惠当面指责,赤司看似平静地回视惠,“如此自作主张,你和悠真是什么关系?” “你在追求他?还是……你们两人在交往中?” 不要这么自然地问出这种问题啊。 悠真抓狂。 “我……追求他?”惠短暂地愣了一下,他没有想过这个可能。 可现在却强势地掠过惠的脑海,留下了一道不可磨灭的痕迹。 “你在说什么?!”可很快惠就反应了过来,他恼羞成怒地说道,“我和他不是那样的关系。” “我、我和他——”惠咬了咬唇。 防止惠一气之下说出实情,造成更糟糕他无法承受的情况,悠真索性抱住惠,像对小时候的他那样,安抚地蹭了蹭惠。 “我和惠的确不是恋爱关系,我们之间更类似于亲情,我、我是把他当做可爱的弟弟来看待的。” 恋、恋爱? 怎么可以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惠脸涨得通红,慌乱地手握成拳抵在唇边。 他紧张地垂下头,旁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但可惜悠真的说法太过欲盖弥彰,在已经将悠真定性的众人看来,简直是再明显不过的借口。 “欸?弟弟?真是青春啊。”钉崎野蔷薇捂唇戏谑地说道。 虎杖悠仁眨了眨眼,凑到钉崎野蔷薇身边小声说道“话说我们不需要去安慰禅院吗?感觉他受到打击了。” “欸?有吗?”站在他们两人身边的叶山小太郎摸着下巴,认真地思索道。 突然被搭话,虎杖悠仁也不觉得突兀,他转过头去自来熟地说道“那个红头发的是你们的队长吧?” “是啊是啊。” 见这刚见面就热切地聊起来的两人,钉崎野蔷薇双手抱臂,想了想觉得不能光看着,窃笑着拿出了手机。 “二年级的前辈们都没看过吧,拍几张给他们看看。”钉崎野蔷薇喃喃自语道,“顺便给禅院这正经的家伙留作纪念。” “哈哈,也不用这样吧。” 然后钉崎野蔷薇就觉得自己的脑袋被轻按了一下,她正恼火地边理发型边回头,却瞬间哑了声。 “夏油老师!”虎杖悠仁惊讶地说道,“你怎么来了?” “看到伊地知是一个人回来,有点在意,所以稍微问了下情况就过来了。”夏油杰撩起刘海,另一手随性地插在口袋中,他视线直视前方,笑着解释道。 “你也认识白泽?”钉崎野蔷薇打量了片刻,出于直觉地说道。 “欸?夏油老师也认识他吗?”听到钉崎野蔷薇的话,虎杖悠仁也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当然,”夏油杰说着,又不经意地看向了虎杖悠仁,“悠仁你体内的两面宿傩或许也曾经听过。” “宿傩也?” “啊,偶然间模糊地听到过,真是笑死了,”虎杖悠仁的脸上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长出来的嘴巴向两边咧开,嘲笑道,“听说那个胆小鬼因为他死掉,真是几百年都没有听过这么好笑的事情了。” “宿傩也知道?”虎杖悠仁惊讶地看向了悠真,奇怪地说道,“但他怎么看都是和我差不多年纪的高中生。” “哼哼,小鬼你没见过的事情太多了。”两面宿傩没有从虎杖悠仁身上消失,反而张开了新生的眼睛,转动瞳孔看向了那一边。 第520章 夏油杰没有在意,悠闲地走向了悠真。 “好久不见啊,悠真。”夏油杰勾着和煦的笑。 悠真“……”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都出现了。 这么多人,他真的招架不住。 “好、好久不见啊,杰。”悠真勉强地笑着,一边小心地朝夏油杰来时的方向看去。 “是想找悟吗?”夏油杰倾下身体,动作自然地挤开还处在宕机中的惠,他笑着说道,“他出差去了。” 见悠真松了口气,夏油杰嘴角的笑意加深,他调笑道“只能说幸亏悟处于出差中,悠真又躲过了一劫。” 他的话语带着为悠真着想的庆幸,但手上的动作却越发亲昵。 “但夏油老师来,也没多少区别的感觉。”虎杖悠仁小声嘀咕道。 “我听得到哦。”夏油杰慢悠悠地说道。 “呜啊,抱歉!”虎杖悠仁头皮一紧,捂住了嘴。 夏油杰没再去管跳脱的学生们,贴近了悠真。 “剪成短发了?”夏油杰揉了揉悠真柔软的白发,狭长的双眼眯起,遗憾地说道,“虽然也很好看,但我更喜欢悠真原先的模样。” 即使这样的悠真看上去更容易接近,但此时的悠真却似乎不属于他们的世界。 和这些普通的高中生们在一起的悠真,哪怕只是一眼,都能让夏油杰感到悠真的身上发生了未知的改变。 夏油杰其实也喜欢这样的悠真,阳光明媚得他觉得过于地耀眼。 可对上悠真的视线,夏油杰望进他的眼底,他们之间就好像又竖起了看不见的墙,回归到了没有确立关系之前。 这是不对的。 夏油杰想让悠真明白,咒术师和普通人之间才是终究不可跨越的。 “悠真,和小朋友们玩够了吗?”夏油杰弯下腰来,亲了下悠真的唇瓣,温柔地说道,“是时候回来了吧。” 第228章 又、又来了一个男人和悠真亲上了。 这个人还是他们的老师!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目瞪口呆地看着夏油杰的动作自然又娴熟,显然不是第一次和悠真接吻,半晌都没有缓过神。 “他是你们的老师?”再也忍不住,叶山小太郎手挡着侧过脸来,低声问道。 这一次,就连实渕玲央也跟着扭过头。 “啊,那个斯文败类是我们的老师。”钉崎野蔷薇抽了抽嘴角,没眼看地遮住额头。 “夏油老师真的认识白泽啊。”虎杖悠仁合上了张大的嘴。 “……这已经不仅仅是认识的程度了吧。” 如此近距离地看着夏油杰当着他的面亲吻悠真,而那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还一副满不在意的表情,嚣张地冲他们言语挑衅。 本就在经历了种种之后,濒临爆发边缘的黄濑气得差点失去理智,直接动手抢过悠真。 “摆出一副大度宽容的姿态,大叔你是谁?”将悠真拉到身后护着,黄濑凉太不爽地反击道。 “大叔?”慢慢地重复了一遍,夏油杰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深,他眯着眼打量了几人片刻,随后偏过头来,对无奈地松开黄濑手的悠真调侃道,“悠真,你的口味还真是一直都没有变。” 悠真摸摸鼻子。 他也不是有意的,只不过每次都恰好遇上年轻冲动的少年而已。 “你好像很了解悠真的样子。”意识到这个男人的存在超出了他的预期,赤司抬眼说道。 夏油杰没有先回答赤司的话,而是扫视了一圈。 将惠排除在外,在场的人中,如果说谁稍微有威胁性,大概也就这个红发少年了。 “是啊。”夏油杰垂眸。 看着在惊人的气势下,本质也不过是个青涩高中生的赤司,夏油杰微微一笑,意有所指地缓缓说道:“不仅如此,我熟悉悠真的每一点,无论是他的习惯,还是……偏好。” “杰你在乱说什么!”见夏油杰说得越来越过分,悠真红着脸跳起来,迅速地抬手捂住他的嘴。 悠真挂在夏油杰的身上,却被夏油杰顺势托住臀部。他颠了颠悠真,换了个姿势横抱住悠真,让悠真双手环住他的脖颈。 还不满于此,夏油杰凑过去,高挺的鼻梁亲昵地蹭过悠真柔软的脸颊,他轻笑着说道:“怎么还害羞起来了?” 他说得无奈又宠溺。 撞见夏油杰满是笑意的眼睛,悠真才惊觉他没必要反应这么大的。 悠真吓出了冷汗,回头看向帝光的朋友们。 黄濑还有赤司他们怔怔地看着被夏油杰亲密地斜抱着。 这个半披着发的男人说的话暧昧又模糊不清,可结合着悠真过度的反应,他们又不是真的对那种事一无所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再明显不过。 坂口安吾闭了闭眼,有些不忍心再看下去。 “你!”黄濑先是气愤,可想到悠真是出自自愿的,上挑的眼角又落寞地垂了下来。 生气是无用的,没有必要浪费在无谓的情绪上,赤司竭力压住即将喷涌而出的、完全超出理性范围的怒火,他注意到了没有露出丝毫讶异的惠,虚起异色的眼眸:“你早就知道了。” “嗯。”惠颔首,注意到悠真神色紧张,顿了顿便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还有其他人吧?”赤司却从惠的脸色变化中,觉察出了些什么。 第521章 刚气恼地挣脱开夏油杰的悠真身体一僵。 “大家……要不然我们先登记入住吧?”悠真的声线都颤抖了。 “是的,再不去就太晚了。”接到悠真求助的眼神,坂口安吾终于插进来帮腔道。 这里确实不适合再谈论下去,有关悠真消失期间发生的事情有太多的疑惑,而且赤司也需要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 又看了悠真一眼,赤司最终冷冷地转过身,带着洛山的几人先一步离开。 而黄濑从刚才开始,就恍惚地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白泽怎么可能和其他男人——? 笠松见状,深深地叹了口气,上前拍了拍黄濑的肩膀。 这种时候,就算是他也不忍心再踹一脸失意的黄濑。 有惊无险地,几波人都住进了距离体育馆最近的酒店。 本来高专的那几人可以直接回去,但见夏油杰和惠都留了下来,想要继续围观的虎杖悠仁还有钉崎野蔷薇也厚着脸挤上车。 在到达酒店的一刻,悠真想也不想地直接冲回了自己的房间。 将门关上,悠真把自己摔进了柔软的大床上。 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悠真半天都无法入睡。 好尴尬,真想去死。 完全不敢再去回想下午的那一幕。 只要一回想那件事,想到篮球部的前辈部长以及其他学校的学生全都看到了自己的另一面,脑海中浮现起黄濑还有赤司震惊到不可置信的眼神,悠真就只觉得脸上快要烧起来。 他是有准备和黄濑分手,但完全不想被自己的男友撞见他是怎么放.浪.形.骸的。 还有赤司…… 悠真只要一想到赤司,就难掩一阵心慌。 就在悠真蜷缩着趴在床上,计划明天再见到黄濑他们时该怎么办时,静寂空荡的房间内传来了一阵玻璃被敲击的声音。 “悠真。” 抬起身朝窗外看去,悠真毫不意外地发现这动静的来源是坐着咒灵飘上来的夏油杰。 无可奈何地下了床,悠真走到落地窗前。 “这种时候突然礼貌起来了?”打开窗户让夏油杰进来,可看着夏油杰利落地翻过窗户跳了进来,又自然地收起了咒灵,悠真终究忍不住带着几分埋怨地质问道,“下午的时候,杰你完全是故意的吧。” “抱歉。”夏油杰干脆地道歉。 低头看着悠真紫色的眼眸都瞪圆了气鼓鼓的模样,夏油杰觉得这样的悠真超级可爱。 控制不住情绪,夏油杰上前一步抱住悠真,将下巴搭在他的肩上,轻声说道:“对不起,我吃醋了。” “我以为没有人能让你露出那样的表情。”温和地说着抱歉的话,夏油杰却在悠真看不见的地方,眼神迅速地阴沉了下来。 想起悠真对赤司的在意,还有被他大意地忽略,结果刚才才从虎杖悠仁那里了解到的,那个黄濑居然真的是被悠真承认的男朋友。 夏油杰没有办法接受,悠真和一个普通人交往。 他手臂收紧:“我真的很喜欢悠真,没有办法把你让给别人。” “……”悠真一向不擅长应对直球。 携带着夜间的凉意,冷风顺着打开的玻璃窗吹进来,但热意却源源不断地从男人紧贴的身躯上传来。 悠真不自在地推开夏油杰的胸膛,轻声说道:“他们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悠真很在意他们?”虽然知道答案,但夏油杰还是执着地问道,“那个金发少年也真的是你的男朋友?” “嗯,是的。”悠真没有否认,他垂着头,手攥紧,艰难地说道,“其实……解释起来有些麻烦,但其实都是我的错。” 是他没有处理好这段感情。 “是吗?悠真想要和我结束这个错误吗?” 悠真犹豫地抬起头,看到的却是扶着额头,略显疲态的夏油杰。 “你…最近还好吗?”悠真想起夏油杰最初 和他接触是为了什么,而他离开他们的世界也有好几年了,也不知道夏油杰有没有找到合适的方法,一时之间不免有些担心。 “让我抱一会儿。”夏油杰没有抱怨,只是沉闷地将悠真抱在了怀中。 这一次悠真没有再推开,而是放松地靠在了夏油杰的胸膛上。 嗅闻着悠真好闻的气息,想到悠真并不是他以为的那样对感情毫不在意,甚至付出过真心,不甘与苦涩不断地在夏油杰的心中翻涌。 捏住悠真的下巴,夏油杰低低地说道:“悠真。” “嗯?” 悠真刚应声,温热的唇便覆了下来。 悠真一顿,但最终还是配合地勾住了夏油杰的脖颈。 衬衫被揉乱,门外却响起了规律的敲门声。 悠真想推开夏油杰去看看是谁,夏油杰却低喃“专心点”,扳过悠真的脑袋继续着缠.绵的亲吻。 咒力与魔力的交换让悠真有些沉醉其中,直到大门被暴力破开,过道刺眼的亮光令悠真惊诧地转过头去。 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缓步踏过一地的木屑走进来的黑发少年。 “……小惠?!”悠真情急之下踹开了夏油杰。 可悠真又有些困惑,他不觉得一向守礼节的惠会做出这样粗暴的事。 突然想到了什么,悠真心中一紧,朝惠的身后看去。 第522章 越过惠,悠真果然看到了那个逆着光,散漫地倚靠在门边的高大冷峻的男人。 “……甚尔?!” 被悠真踹下床的夏油杰郁闷地坐回床上,见是禅院甚尔找上了门,不悦地高高挑起了眉。 “嗯哼,”禅院甚尔看上去态度不是很好,他扯了下嘴角,懒洋洋地抬起手打了个招呼,“哟,好久不见啊,悠真。” “你怎么会来这里?”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会知道不声不响就离开的你回来的事情吧?”禅院甚尔双手抱臂,瞥了眼心事重重的惠,不快地轻哼道,“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不过这都不重要,”禅院甚尔撇下沉默寡言的惠,大步走过来,手捧着悠真的脸颊,他低头漫不经心地勾唇道,“算起来,我们是真的…很久没有见面了啊,悠真。” “你应该也很想念我。”禅院甚尔的浑身散发着独属于成熟男人的荷尔蒙气息,他沙哑地摩挲着悠真的唇瓣。 “等等!”悠真的惊呼淹没在了交缠的唇舌中。 第二天,悠真疲惫地出现在了楼下餐厅内。 吵闹声静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恢复到了悠真没有出来前的气氛。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一无所察。 坂口安吾紧张地瞥了眼一脸平静地用餐的赤司和咬牙切齿的黄濑,根本不敢去多看一眼,一夜过去之后,在此时跟在悠真身后的陌生男人。 “哟,”禅院甚尔穿着松垮的卫衣,他手搭在悠真的椅背上,全然不在意地随意打了声招呼,“早啊,小鬼们。” “真是没礼貌。”黄濑不服气地嘟哝着。 赤司面无表情地看着显然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禅院甚尔。 随着禅院甚尔的出生,大家好像才发现一般,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 “欸?这是谁?” “不知道啊,好像也和白泽认识。” “你们…有没有觉得,他和那个禅院很像?” 听到那边学生们的谈话,坂口安吾越发惴惴不安。 他想起早上有事去找悠真的时候,看到的一地狼藉,还有那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他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满脸餍足地揽住悠真的肩膀。 而睡在悠真另一边的,则是咒术高专的老师。 坂口安吾不敢细想。 他无法想象,万一太宰治知道白泽身边又添新人后,以他的性格到底会爆发出怎样的灾难。 而且,让坂口安吾很在意的另一件事便是咒术高专的那两名一年级生都下来用餐了,可禅院惠一直没有出现。 多了这个男人,对悠真很在意的禅院惠却莫名没有现身,至此坂口安吾完全不敢轻易地回话。 “禅院呢?他跑到哪里去了?” “听说他和他老爸不是很合得来,那个男人不会就是禅院的父亲吧?”虎杖悠仁把嘴里塞得鼓鼓的,还不忘对钉崎野蔷薇说道。 难得来一次高级酒店,钉崎野蔷薇正忙着对着自己自拍,听见虎杖悠仁的话,抽空回道:“你这么一说,很有可能。” “一点咒力都感觉不到,他父亲是普通人吗?”咽下食物,虎杖悠仁摸着下巴感受道。 “啧,那个男人怎么可能是普通人,不如说真是稀奇。”虎杖悠仁的脸上突然张开了嘴巴,宿傩语气古怪地说道,“天与咒缚,就连这样的男人都出现了。” “那个鬼王的情人真是有趣,吸引了这么多特殊体质的男人。”宿傩饶有兴味地说道,“从昨天那个咒灵使的话来判断,大概连六眼也包括在内吧。” 那个不靠谱的、性格捉摸不透的五条老师也? 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拿着手机的手都滞住了。 “什、什么?白泽真的除了队长外还有其他人?”坐在虎杖悠仁旁边的叶山小太郎凑了过来。 “真受不了你,”实渕玲央放下餐具,叹了口气,“你根本就没搞清楚昨天的情况吧?” “这有什么嘛,玲央姐。”叶山小太郎不满地说道。 “所以为了你之后的训练量,小太郎你还是不要再说话了。”实渕玲央无奈地说道,“幸好小征没有坐在这里。” “我只是一下子听到还有其他人对白泽有意思,感觉很好奇而已嘛。难道玲央姐你就不好奇吗?那可是那个学生会会长、篮球部部长我们的队长赤司征十郎欸!”叶山小太郎说着还感叹道,“白泽真是个罪孽深重的男人。” 重点难道不是为什么他的脸上长出了嘴巴吗? 看着他们一本正经地讨论,坐在几人侧面的黑子哲也瞳孔骤缩。 “黑子,怎么了?”身前摆满了食物的火神大我问道,然后神经大条的他就被相田丽子敲了一记脑袋。 “笨蛋神,吃你的饭。” 相田丽子还以为黑子是因为悠真的事情,出于直觉,她感觉自己似乎发现了黑子的秘密,可她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只能暗自叹息。 黑子从相田丽子的神态里看出了她的担忧,淡蓝色的瞳孔黯淡了下来。 他的确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控制对悠真的感情。 但他终究是晚了一步。 第229章 “悠真。” “怎么了?”悠真有气无力地回道。 然而这造成了今天他被注目的罪魁祸首之一还面露担忧地扶上他的腰,状似不带狎昵地揉了揉。 第523章 悠真毫不留情地打开他的手,顺便扯了扯领口,遮住脖颈上的痕迹。 重新坐好专心地继续用餐,悠真实则在心里默默地哀叹,幸好现在正是暑假,不用每天上学面对同学和学长们。 要不然他一定会忍不住休学的。 也还好即便目睹了这样令人遐想的情景,他们依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飞快地用完早餐后,不约而同地在各自队长的带领下,集合去体育馆看今天的篮球比赛。 赤司则是让实渕玲央暂时带队洛山的正选们,自己留了下来。 叶山小太郎还想和聊得来的虎杖悠仁交换联系方式,就被实渕玲央给提溜走了。 随着海常诚凛他们陆陆续续地离开,悠真松了口气之余,又看向坐在他一左一右的两人,觉得他们也是时候离开了。 但在悠真看过来时,夏油杰恰好接起了一通电话。 夏油杰毕竟不仅是在高专任职的教师,同时还是特级咒术师。 放下手机,夏油杰抱歉地对悠真解释几句,在他的发间落下一吻后,便起身带着依依不舍的钉崎野蔷薇还有虎杖悠仁直接去了下一个任务现场。 而禅院甚尔出乎悠真意料地也很好打发,悠真不容置喙地说再联系后,禅院甚尔没有因为悠真的态度而生气,他笑着长臂一伸揽住悠真,从悠真的口袋中摸出手机,将自己的联系方式加上去,双手插兜晃了晃手就准备离开。 悠真对于禅院甚尔的爽快还有些意外。 禅院甚尔过来这似乎只是为了和他上床似的。 悠真好奇地多看了他一眼,结果就被禅院甚尔发现,他哼笑着调侃悠真是不是舍不得他。 还不等悠真反驳,禅院甚尔直接垂下头按住悠真深吻。 还未来得及抽身离开的几人后背莫名地泛起了冷意。 被悠真咬了一口,吃痛的禅院甚尔也浑不在意,他轻笑着又舔了舔悠真的唇瓣,才懒懒地直起身。 他完全不遮掩他和悠真的关系,更不如说,禅院甚尔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 临走前,禅院甚尔似有若无地对赤司对视了片刻,随后才弯起嘴角走开。 禅院甚尔一身的痞气与玩世不恭,自然而然地让赤司想起了一个他非常厌烦的人。 “你还是喜欢那样的男人吗?” 此时的餐厅内,就连黄濑都被他的队友们拉去看比赛散心,只剩下了赤司和为数不多的几人。 赤司无视各色的目光,直接坐到了悠真的对面。 悠真正紧张着,就听到赤司略显突兀的问话。 “谁?”悠真脑中乱作一团,根本没想到赤司说的是谁。 赤司认真地看着悠真,见悠真是真的没有想起来,嘴角微微下压,算是暂时地放过了他。 “没什么。” 清楚赤司从来不会做无所谓的事,悠真又在意地思索了半天。 “悠真,”不想让悠真继续回忆,也不想再去深思悠真有多少情人这种令他十分不快的事,赤司正色道,“在你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赤司不认为在短短的一年间,悠真的性格会发生这样剧烈的变化。 “你当初因为什么离开?”赤司觉得这是最关键的一点。 即使悠真很喜欢逃避他所不愿面对的事,但赤司不认为悠真会无缘无故地消失。 这的确是所有变化的开端,对此悠真犹豫不决。 他不是没想过对赤司他们解释,他不是有意让他们焦急等待的,而是事出有因。 可这就要牵扯到他异于常人的身份。 如果是以前,即便是赤司,悠真也不会随意透露。 但是这个世界越来越复杂,随着其它世界的融合,近期频发的事件也让悠真感到十分不安,甚至多年来的经验,让悠真隐约感知到有未知的危险在不断逼近。 一无所知对赤司这样注定不平凡的少年来说,或许并不是一件好事。 但是悠真又无从说起。 看出了悠真的挣扎,赤司倾身握住了悠真的手“告诉我,悠真。” 没有抽出手,悠真沉吟了片刻,还是松了口“阿征,这就要从最开始说起。” 赤司冷硬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许。 “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是想对阿征你说声对不起。”对于那件事悠真一直没有办法放下,也不好意思直视赤司,目光飘忽地停留在赤司的袖口,悠真低声说道,“我不该在那个时候对你发脾气的。” 在最后的时候也没有和赤司好好地说话,悠真真的感觉很抱歉。 “所以,悠真在离开之前,是决定接受我了吗?”赤司敏锐地捕捉到了悠真的态度。 “欸?这个……”悠真猝不及防地回视赤司。 凝视悠真片刻,赤司忽然叹息着,似是感叹地说道“是真的啊。” 在悠真怔住之时,赤司手肘撑在桌上,缓缓地贴向悠真。 赤司的这句话包含了太多的情绪,悠真分辨不清到底是什么更多一些。 看着赤司靠近的俊脸,悠真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在感到赤司近在咫尺的呼吸之时,却又听到了一声“悠真?” 悠真有些心累,又是谁。 转头就看到了惊喜与怒意交织的禅院直哉。 “直哉。”有些意外对方的出现,但悠真还是打起了精神。 第524章 禅院直哉本来在附近办事,半途准备回去时,却收到了甚尔意味不明的信息。 禅院直哉没有多想,以为甚尔要和他说什么重要的事情,直接根据上面的地址赶了过来。 他来东京出差的时候,偶尔也会住在这家酒店。 毕竟是出名的诅咒师,禅院直哉也不奇怪为什么甚尔有钱约在这里见面。 但还没走进酒店,禅院直哉就惊讶地感应到了熟悉的咒力。 他忍住喜悦,顺着痕迹找来。 即便悠真变了很多,禅院直哉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出来。 正在禅院直哉兴奋地要将这个不告而别的少年紧紧抱在怀中时,却在下一秒看清了悠真的对面竟然坐着一个非术师。 不仅如此,这个非术师竟然敢还在不断地凑向悠真,眼看就要亲上去,悠真却没有任何的反抗,想起自己曾经被悠真的拒绝,禅院直哉一时之间怒上心头,想也不想地冲了过来。 “悠真你……”像是被侮辱一般,禅院直哉气得失了态,用力猛地拍上桌子。 禅院直哉盯着悠真,手直直地指向一旁的赤司“我能容忍甚尔君、悟君他们,但是、但是这个小鬼?这个——” “禅院直哉!”在禅院直哉说出更过分的贬低赤司的话之前,悠真站起身,厉声阻止了他。 “我什么?”赤司抬眸,神色平静地问道。 即便悠真制止住了禅院直哉,赤司还是从这个青年的身上感受到了高高在上的轻视与不屑。 这是他从未遇到过的轻蔑。 身为日本屈指可数的财阀其中之一赤司家现任家主的独子,无论在怎样的场合,赤司征十郎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待遇。 “你过分了,禅院直哉。”悠真冷冷地说道。 禅院直哉一愣。 缠绵亲密过太多次,看过了悠真太多柔软色气的情态,以至于他快要忘记了,眼前这个看上去不过是高中生的美少年,实际上却是曾经被封印的鬼王,拥有着即便已是特别一级咒术师的他都要畏惧的骇人力量。 悠真眼中满是寒意与明显的失望。 “你还是没有变,”悠真轻轻地侧过脸来,精致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禅院直哉,这就是你真实的想法吧。” 禅院直哉被悠真冷淡到极点的态度惊到,他的瞳孔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犯下了悠真无法接受的错误,他赶忙拉住悠真的手,想要挽回“抱歉,悠真,我刚才看到你接受他的亲吻,我太生气了所以才——” “真的只是气话吗?”甩开禅院直哉的手,悠真轻轻说道,“你真的只是因为我和阿征的行为,而不是因为其它的原因?” 悠真无法当着赤司的面,指出赤司是普通人这一点。 虽然事实正是如此,但禅院直哉不想多年后的第一次重逢,就因为非术师而和悠真这样不愉快。 悠真却不给禅院直哉妥协的机会。 “就这样吧,”悠真冷淡地对禅院直哉说道,“既然你不赞同我的想法,那么我们也到此为止。” 说着,悠真也不再看失落不解的禅院直哉,拉着赤司径直离开。 头脑一热地将赤司带离酒店,看着过往的行人,悠真处在了半迷茫的状态。 接下来要把赤司带到哪里去,明明坂口还提醒他今天有会议…… 赤司却像是在得到了悠真的态度后便满足了,体贴地不再步步紧逼。 “你先回去吧,”赤司异色的眼眸中浮起淡淡的笑意,“我想悠真你大概接触了家族的事务,有很多事情都要处理。” 说着,赤司用下巴指了指远远地跟在他们身后的坂口安吾,并示意不用在意。 “好,那阿征你也要注意,”悠真顿了下,继续说道,“如果遇到什么奇怪的事,一定要记得联系我。” “好。”赤司轻笑了下。 望着悠真离去的背影,赤司待悠真从自己的视线之中消失了之后,眼中的暖意彻底消散,冷意攀回眼底,他冷着脸回到了刚才的酒店之中。 那个自视甚高的金发男人太过愚蠢,但还算有点利用价值。 深夜,悠真终于和烦人的家伙们结束了会谈,干脆地放了坂口安吾休假,悠真拖着疲累的身躯回到了家。 走出电梯,悠真却一眼看到黄濑蹲在他的门前。 金色的短发凌乱地搭在脸上,黄濑抱膝闭着眼靠在悠真的门边,像只被遗弃的金毛犬般,可爱又可怜。 “凉太。”悠真蹲下来,拍了拍黄濑的肩膀,轻声道,“怎么在这里?” 醒来的黄濑先是迷糊了一瞬,可在看到映入眼帘的是悠真时,漂亮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小白泽!” “你终于回来啦。”黄濑欢快地扑向了悠真。 回抱住黄濑,见少年仍是一副毫不受影响的模样,悠真却越发心酸。 他已经不打算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了。 “凉太,我有句话想对你说,进来吧。”悠真站起身,打开门示意黄濑进来。 仿佛意识到了悠真想对他说什么,黄濑扶住悠真的肩膀,焦急地摇头道“我不!” “凉太……”悠真有些无奈。 但不可否认的是,当黄濑如此坚决地表达选定他时,悠真的心酸酸涨涨,有什么快要承受不住地满溢出来了。 第525章 黄濑已经看到他是多么放浪的人了,即使这样也不放手吗? 可悠真喜欢黄濑,不想看到他受伤。 “我…其实性格很恶劣,”悠真佯装平静地说道,“凉太你今天也看到了吧。” “只要对方的长相符合心意,就可以上床。” 听见悠真这么说自己,黄濑瞳孔微微震颤。 “小白泽,你和我难道只是想玩玩吗?”半晌,黄濑沙哑地问道。 “……”当然不是的。 虽然他们的开始是悠真抱着有几分随波逐流的心态,但他是真的喜欢上了黄濑,想和他继续交往下去。 让黄濑经历这些并非出自他的本意。 “凉太很优秀,所以会有比我更好的人出现的,”心怀愧疚地不敢直视黄濑,悠真轻轻地说道,“会有人把凉太当做唯一,真心地对待。” 比他这样花心的人要好很多。 “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完全不接受悠真的说法,黄濑的眼神瞬间从低落变得锐利起来,他捉住悠真的下巴,让他好好地直视自己,“小白泽你喜欢我吗?” “……喜欢的。” “既然喜欢,那又为什么要分手?”黄濑锲而不舍地问道。 “……都说了,”悠真抿了抿唇,“我既不专一,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既然控制不住,那就不要控制了。”黄濑紧紧地抱住悠真,“我也…我和其他男人没什么两样,很想碰小白泽。” 不让悠真说更多,黄濑垂眸喃喃道“我是知道的,小白泽变了很多。” “……凉太。” “作为小白泽的男朋友,我可是很敏感的,”黄濑先是弯起眼角笑着说道,随即自嘲道,“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我知道小白泽喜欢小赤司多过于我。” “如果当时小赤司在,那么小白泽怎样也不会选择我吧。” “但我无论如何,都不想失去小白泽。” “所以一直一直很努力地忍耐着。” “但似乎并没有什么用。” “凉太?”黄濑颤抖的声线中带着难掩的泣音,悠真担忧地想要抬头去看黄濑,却被黄濑按住了脑袋。 “如果小白泽愿意的话,”黄濑深深地埋在悠真的肩上,许久后,他低低地说道,“让我抱你吧,小白泽。” 第230章 黄濑的热烈与真诚,悠真是一直都知道的。 但他没想过篮球员的体力能充沛到这种程度。 “小白泽愿意和我……”明明都做了更过分的事,黄濑说到这里时还可疑地脸红了起来,他在悠真无奈的目光中,激动又兴奋地将悠真紧紧地抱在怀里,垂首挨挨蹭蹭,深吸着属于悠真的气息,黄濑止不住开心地说道,“和小白泽做这种事。” “是不是意味着小白泽看上我了吗?”吻了吻悠真,黄濑金色的眼眸亮晶晶的,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我本来就很喜欢凉太啊。”被黄濑闪到,悠真慢慢地说道。 “小白泽再说一遍!”黄濑贴住悠真收紧手臂蹭了又蹭。 “……喜欢凉太。” “再说一遍~” 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悠真的表情从羞涩逐渐到后来的漠然,直到黄濑再覆身上来,才机械地停住,警觉地眯起眼,盯着热情过度的黄濑。 “欸,小白泽现在是对我腻烦了吗?”见悠真手抵在他的胸膛上,黄濑泪眼汪汪地搂着悠真,哭着说道,“都不说喜欢我了。” 悠真“……” 为什么明明被压的是他,现在还要他反过来安慰黄濑。 但没有办法,悠真无法无视黄濑的眼泪,他微微叹气,抬起手松懒地揽住黄濑,亲了亲黄濑的眼睛。 “对不起,小白泽太好抱了,所以……忍不住就变成了这样,”黄濑见好就收,软下嗓音说道,“拜托不要讨厌我。” “没有讨厌凉太。”悠真无奈地说道。 “真的吗?”黄濑眯起眼睛,幸福地问道。 为了证明他真的没有讨厌黄濑,悠真干脆地翻身跨坐在黄濑的身上,用行动说明了他对黄濑的喜欢。 不知过去了多久,悠真揉了揉眉间,吩咐坂口今天不用来接他了。 为什么他总是这么容易被美□□惑。 “对、对不起,好像耽误小白泽了。”黄濑跪坐在床上,眨了眨漂亮的眼睛,异常诚恳地说道。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悠真累到不想说话。 特别是在晚上黄濑对他又亲又抱的时候。 年轻的男友很好哄,但也真的太粘人了。 悠真现在已经可以冷下心来,做到面无表情地推开黄濑向他揽来的手。 实在是太干扰他的进度了。 每次不过是他去处理堆积的事务,黄濑则是去篮球部训练一下午,算起来两人也没分开多久,可等悠真回来后,黄濑就摇着尾巴扑上来,抱着悠真根本不松手。 天还没黑,黄濑就迫不及待地将悠真往床上扯。 悠真扶着腰,想到他要回去见御前,悠真也放纵了黄濑一段时间。 但后来从电话中,悠真感觉到了些不对劲,御前似乎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和他说。 悠真加快了速度,提前了一周回去。 御前为了压制石板的力量,已经很久没有再踏出过岛屿,所以悠真每次回去都会给他带礼物。 第526章 安抚住想要跟过来的黄濑,悠真独自一个人去东京的银座。 边走边想给御前准备什么,礼物目前悠真还是没有想好,想到自己的选择困难症,悠真就一阵犯难。 刚逛了不久,看着街边熟悉的风景,怀着几分难以明说的情绪,悠真特地路过了前几次来时,有意无意避开的商店。 也是在这时,一个不修边幅,头戴渔夫帽穿着木屐的大叔推开了店门。 这天习惯性地踩着木屐在自家店内晃悠的浦原喜助双手插入衣袖内,慢吞吞地准备去采购一些食物。 原本这些都是由握菱铁斋去的,可现在握菱铁斋不知道去哪里了,店内的两个小鬼也还在上学。而家里的速食全吃掉了,已经饿了两顿的浦原忍不住自己出去买些吃的回来。 而就在他刚走出门口之时,浦原喜助就正好对上了悠真的视线。 看着年轻了不少的悠真,浦原喜助军绿色的双眸都瞪圆了。 毫无征兆地被撞见,悠真条件反射地转身就要走,却被浦原喜助追了上来。 浦原边按着帽子,一边握住了悠真的手腕,震惊地说道“真的是你,白泽悠真!” 听见自己的全名都被对方说出来了,没有办法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悠真回身,露出了惊喜的笑容“浦原,好久不见。” 仔细地打量了悠真片刻,浦原喜助越观察越皱眉。 悠真的情况太过意外,如果不是悠真回应了他,浦原喜助差点以为悠真轮回转世了。 但即便这样,复杂的情况还是让浦原喜助想到了很多。 浦原喜助缓缓地收回了手,双手重新缩回衣袖内“你…最近还好吗?” 他没有询问悠真一个副队长为什么会消失已久后,突然以一个人类的身份出现在这里,他只是像寻常一样地打着招呼。 “嗯,还不错,”悠真挠了挠脸颊,“浦原你呢?” “我……”浦原至今都没有想明白,自己在听到悠真在结婚前夕消失,甚至传出了他逃婚来到现世的传闻后,他的心中产生了怎样复杂的心情,但他知道有一件事悠真大概会在意。 “我还好,但是…尸魂界或许将要发生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我已经对那里不再感兴趣了,”悠真沉默了片刻,说道,“如你所见,我已经作为一名人类生活了很久。” 以他现在身处的位置,悠真明白自己是没有办法再回去任职,甚至以他现在的交往关系,更不可能按照先前与朽木家族的约定,与朽木白哉履行婚约。 “可那和朽木有关。” “白哉他——?他怎么了?” “朽木露琪亚因触犯了尸魂界的规定,被朽木白哉捉回了尸魂界,你清楚以尸魂界的一贯作风,她一定会被处以极刑的。”浦原喜助解释道。 浦原喜助听露琪亚提起过她被一个白发少年撞见的事。 随着灵异事件的爆发,异能力者特殊世家的接连现世,浦原喜助当时没放在心中,只以为又是一名知晓死神存在的咒术师。 也是在这时,浦原喜助才惊觉原来悠真早就和露琪亚碰过面。 “朽木…露琪亚?” 一瞬间,悠真将这个名字和那个在体育馆外的少女联想到了一起。 原来那个女孩姓朽木啊。 悠真说不清自己有没有因为朽木白哉另娶她人而产生了失落。 “啊是吗,”悠真淡淡地回道,“原来是这样。” “不,悠真你误会了,”浦原看出了悠真的空落,及时地解释道,“露琪亚是绯真的妹妹。” 原来当初因为悠真的失踪,朽木白哉延缓了去找绯真妹妹的计划。 所以悠真碰到的露琪亚其实是在绯真去世后,朽木白哉才找到的绯真的妹妹。 悠真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 “悠真你会帮助黑崎一护吗?如果有你在,他们这次的行动有很大成功的几率。”出于某种原因,浦原喜助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他的怀疑。 “……对不起,请让我再思考一下。”悠真犹豫地说道。 这有些超乎浦原喜助的预料,但扫过悠真身上昂贵地常人无法买到的定制款西装,他清楚悠真在现世也有自己的生活,理解地颔首,没有再多劝。 况且距离黑崎一护他们出发还有一段时间,浦原喜助没有太过焦急。 悠真的迟疑并非是害怕尸魂界的规定,担心被同样处以极刑,只是他更在意御前的状况。 如果不是和御前联系的时候御前说漏了嘴,他都不知道御前已经瞒着外界卧床许久。 也是在这一刹那,悠真清晰地意识到人类都是有极限的,即便是如御前这样的存在也是如此。 在这样关键的时期,悠真实在是无法轻易地离开。 当悠真来到岛屿内时,迎接他的却不是熟悉的“非时院”。 也是在这时悠真才知道,原来御前直接在第一王权者威兹曼的飞船“天国号”上修养。 看来更严重了。 挂念着许久不见的御前,悠真抱着礼物登上了飞船。 可刚踏上属于白银之王的飞船,悠真便震惊地看到了那他无法忘记的面孔。 “你怎么来到这里的?!”悠真警惕地将宝石握在手心,沉声问道,“你把御前怎么样了?” 第527章 面前的人先是惊讶了一下,随即露出了安抚的笑容。 这个有着银白色的短发的少年,那张曾满是疯狂与渴求的俊美脸上居然扬起了温柔可爱的微笑。 太不对劲了。 悠真全身紧绷。 “抱歉,无色之王,引起你的误会了。”威兹曼想起这是侵占这副身体前主人惹下的事端,连忙解释狐魂已经离开,现在在这具身体内的是他,第一王权者阿道夫·k·威兹曼。 这点对恢复了记忆的威兹曼来说相当好验证,在悠真幼年时,也曾见过这位白银之王。 解除误会,威兹曼想起好友的嘱托,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郑重地对悠真说道“悠真,中尉他有话对你说。” 看到威兹曼的表情,悠真心里一突,不详的预感陡然升起。 连礼物都忘记拿,在威兹曼的引领下,悠真神情恍惚地来到了国常路大觉的床前。 远远地看到国常路大觉,发觉他连坐起来都做不到时,悠真难掩担忧地奔过去,却在要靠近时,胆怯地不敢再靠近,缓缓地跪坐在了床边。 悠真小心地握住御前泛着凉意的手。 躺在床上,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已不复以往的威严,在发现悠真的到来时,他艰难地抬起手,轻柔地抚摸悠真的脸颊。 悠真顺从地靠在国常路大觉的手心。 此时悠真周身弥漫着悲伤,国常路大觉看着成熟了许多的悠真,悠真小时候稚嫩的脸庞仿若近在眼前,又想起最近手下对悠真的汇报,一时之间无数的情绪涌上心头,国常路大局一反常态,絮絮叨叨地对悠真说了很多话。 悠真认真地倾听着,没有任何的厌倦,他珍惜地注视着苍老了许多的御前。 “悠真,看到你成长到已经不再需要我,我真的很开心。”说到最后,国常路大觉似是累了,他的声音低了下来。 这一刻,悠真意识到了什么。 “不、不要……”悠真崩溃地抬起身,他搂住了虚弱的国常路大觉,无助地喃喃,“御前,我离不开你。” 可看到悠真似乎是御前最后未了却的心愿。 国常路大觉面露欣慰,略显疲态地掀起眼帘,深深地最后再看了悠真一眼,缓缓地扬起满意的微笑,在悠真蓦然睁大的眼眸中,被握紧的手从悠真的手中缓缓滑落。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悠真呆呆地看着闭上了眼睛的国常路大觉,不敢置信,久久不愿放手。 悠真无声地哭泣着,一动不动地看着这个再也不会抚摸他头顶的老人。 想到这个事实,瞬间连自然的呼吸都变得困难无比,悠真大口喘息着,脑中一片空白,此时的悠真想不了任何的事情。 直到一道身影来到他的身边。 威兹曼的手搭在悠真的肩上,他弯下腰来,温柔地将悠真抱在怀中。 悠真靠向威兹曼,揪住白银之王的衣服。 威兹曼轻拍着悠真的后背,轻声说道“悠真,不用太过难过。” “中尉他寿终正寝,”威兹曼嗓音轻柔,“他是毫无遗憾,带着笑意离去的。” “……我知道。”悠真擦去了泪痕,可下一刻,更多的泪水滑过了他的脸颊,他无措地胡乱擦着,哑声重复道,“我是知道的。” “没事的,要哭就哭吧。”威兹曼垂下头,将轻轻颤抖的悠真搂紧。 将自己蜷缩在威兹曼的怀中,悠真放声哭泣。 他经历了那么多世界,不是没有他在意的人离开,但御前对悠真来说,终究是不一样的。 是他没有办法失去的亲人。 但终究还是要接受现实,悠真离开飞船回到了地面上。 即便国常路大觉离世,黄金之王的氏族非时院依然精密地运转着。 非时院将很多文件递交给悠真。 看着上面属于御前的私人产业,看着御前精心为他准备的一切,前所未有的难过与悲伤将悠真淹没。 接手御前的事务真的很难,悠真无法想象御前是怎么日复一日地管理着如此庞大的组织。 悠真茫然地望着桌上的文件,重重压力折磨着他无法入睡。 明明以前独自一人的时候,从来没有过抱怨,可在失去了御前后,悠真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好。 他还是没有办法接受御前的离去。 尸魂界。 门被敲响,守卫对倚靠在门边的g报告有人想约见首领。 g皱起了眉。 自从他们在这里成立了彭格列自卫队后,除了一些想要加入的平民外,很少有人再来造访。 而最近死神那边的动荡他们有所耳闻,即便与他们无关,在这个特殊时期,也不得不警惕起来。 g向正书籍的giotto投来询示的视线,在得到giotto的点头示意后,他才推开门,亲自出去交涉。 许久后,g回来了。 “诶诶,怎么了g?”在看到有人竟然能找到这里来后,早就无聊透顶的蓝宝兴奋地问道。 “他…”g的神情有些奇怪,“是一个皮肤颜色有点深的青年,带着手下来拜访,大概是阴阳师世家。” “为什么找来?”蓝宝感兴趣地说道,“是准备加入我们彭格列?但没跟过来啊,你拒绝了?” g摇了摇头“他听说我们在打听白泽的消息。” “欸?”蓝宝睁大了绿色的眼睛,“他也认识悠真?” 第528章 “太巧合了,会不会是陷阱?”纳克尔挠了挠头。 “这么光明正大地来找我们,而且prio的超直感也确认过,”朝利雨月沉吟了片刻,“对悠真应该没有敌意。” 这时,半阖着眼假寐的阿诺德睁开了眼睛“他的名字是什么?” “他的名字也有点奇怪,不像本名。”g摸着下巴回想了一下,说道。 “是国常路大觉。” 第231章 指腹拭去悠真眼角的泪水,赤司揉了揉悠真的头发“不要对自己施加太多的压力。” “对不起,”悠真倾身抱住赤司,低落地喃喃道,“突然地把你叫出来。” “没关系。”注视着悠真,赤司让眼下泛起青黑的少年靠在了他的怀中。 悠真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御前的离世不是没有预兆,只是悠真无法相信那么强大的御前也有一天会离开。 一直以来,让悠真在那么多陌生的世界坚持下去的动力之一,便是回来见御前。 在御前离世的现在,失去了精神上的支柱,悠真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师父离去的那个夜晚。 当感觉所有都失去的时候,悠真无力地只想抓住一切所有能够抓住的。 除了和黄濑疯狂地做爱之外,悠真空落茫然地不知道他还能做什么。 早上在黄濑又去学校训练后,悠真浑身赤裸地坐在床边。 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许久,屏幕自动熄灭又按亮,悠真的眼眸急切地想要来自人体的温度。 最终,悠真捋开垂落在眼前的碎发,拨通了赤司的联系方式。 接到悠真的电话,从电话那边赤司敏感地察觉到了悠真情绪的不对劲,对一旁的实渕玲央吩咐了几句后,便从京都匆匆赶来。 赤司并不清楚悠真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但在看到悠真时,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从未见过的落寞,赤司知道悠真在度过一个并不轻松的阶段。 甫一见面,两人都没有说话。 “阿征,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有机会,寻找一个不知好坏的结果,”半晌,悠真整理好情绪抬起头来,看着赤司说道,“你会尽全力去尝试吗?” 始终忘不掉御前,悠真想起了浦原喜助,他有办法去尸魂界。 或许,他能够在尸魂界找到御前。 即便御前不再认识他也没关系,他只需要知道御前还在就足够了。 “我会的。”赤司并不知道悠真指的是什么,但还是顺从本心,他异色的瞳孔满满的都是悠真,认真地说道,“为此我会不惜一切代价。” “即便最后的结果是令人失望的吗?” “是的。”赤司毫不犹豫地回道。 “这样啊。”似乎得到了确切的答案,悠真放松地斜靠在赤司的肩头。 在赤司抱上来时,悠真下定了决心。 当悠真再次找到浦原的时候,黑崎一护他们正准备离开现世前往尸魂界。 “刚准备联系你,”变成一只普通黑猫的四枫院夜一蹲坐在一块石头上,像只真正的猫一样,优雅地舔了舔毛茸茸的爪子,“你就来了。” “好久不见。”悠真的情绪并不高,虽然对许久不见的好友产生了不少感慨,但还是露不出太多的笑容。 夜一抬起一只前爪搭在了悠真的手背上,放缓了语调“悠真。” “抱歉,”悠真意识到自己不该这样,笑了笑说道,“我不是故意的。” 夜一从浦原喜助那里知道悠真去尸魂界不仅是救出露琪亚,也是为了找人。 算起来悠真离开尸魂界那么久,夜一猜测应该是现世离世的好友,所以她理解悠真较为冷淡的态度。 夜一摇了摇脑袋“我只是想说悠真你不用太过担忧。” “谢谢。”悠真轻笑着揉了揉夜一的脑袋。 仰头蹭了蹭悠真的手心,夜一见悠真放松了下来,露出一个不明显的笑容“一护他们就拜托你了,到时候我也会跟着去。” “嗯。” 约定好了时间后,悠真告别了夜一。 去尸魂界至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仗着自己的身体素质,在接下来的时间内,悠真直接将工作都处理完毕。 除此之外,悠真没忘记交代黄濑。 他对黄濑说他需要出国一趟。 理由也想好了,还是处理家族中的事务。 黄濑不清楚悠真的产业究竟都涉及了哪些领域,也不明白为什么连回信息都做不到,但想起悠真最近的异常,即便悠真只是随意地找个借口去散心,黄濑也完全支持。 黄濑扬起了轻松的笑容“小白泽,一路顺风。” 将黄濑这段时间对他的担心看在眼里,还有黄濑对他的包容,悠真忍不住搂住了黄濑。 他已经不再是独自一人了,所以他会回来的。 看着手机中的邮件,不仅有来自工作上的合作者,还有惠他们的信息。 即便只是很简单的问候,并不有趣的小事,悠真每天都会收到很多。 悠真蓦地发现,原来在不知不觉间,他的身边也充满了在意他的人。 所以悠真决定,不管这次寻找御前的结果如何,他都不能再放任自己沉溺于过去,不让他们再担心,结束放纵性爱的颓靡。 来到浦原商店门口,悠真见到了他之后旅程的临时伙伴。 第529章 除了黑崎一护外,还有年龄差不多的少年少女们,全是黑崎一护的同学。 “诶?怎么连你也在?”黑崎一护惊讶地看着轻装出行的悠真。 虽然因为浦原喜助的关系,黑崎一护和悠真见过几面,但他从未想过悠真会来这个本是属于他一人的冒险。 “我去尸魂界是有事情的,只是顺便和你们一起走,”悠真笑着说道,对黑崎一护伸出了手,“又一次见面了,一护。” “喂,那个…等等…这怎么一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原本以为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去尸魂界的,没想到最后有这么多人和他一起,黑崎一护握住悠真的手,有点错乱了。 “理解能力差的家伙,”夜一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了过来,“总之,小鬼,这些人都是为了帮助你而来的。” “别说废话了,低下头说声谢谢吧。” “…猫,”黑崎一护的反应迟顿了几秒,怀疑自己地抓着头发,“猫说话了!!!” “这个不是猫,是夜一哟。”井上织姬抱起了夜一解释道。 “……原来你们是第一次见面吗?”悠真吃惊地说道。 这也太不靠谱了吧?这群孩子真的能撑过第一关吗? “好了,好了,到此为止,”浦原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不要总站在外面说话,大家先请到里面来吧。” 浦原商店的地下,被浦原改造成了巨大的空间。在这里,浦原介绍了前往尸魂界的大门,也就是在穿过界的“穿界门”后,需要注意的事项后,大家便开始了行动。 因为只能够维持短短四分钟的时间,一进入大门后,在夜一的带领下,大家全力以赴地向前奔跑着。 虽然中途出现了一些无法控制的事故,甚至遇到了每七天才会出现一次的“清道夫”拘突,但在最后的紧要关头,凭借着悠真的魔法保护,尽管有些狼狈,大家还是顺利地降落到了尸魂界。 他们落地所处的地方是流魂街,而死神们则是住在包围圈内的瀞灵廷。 一护在看到另一边与流魂街的格局完全不一样的街道后,兴奋地将夜一的警告抛在脑后,直接往那里冲去,可却在即将要接近的时候,被从天空中落下的巨大墙壁挡住。 在一片尘埃之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高个子壮汉。 这是负责看守四大瀞灵门的西门的守护者兕丹坊,作为守卫,兕丹坊有着出乎意料的能力。 对悠真而言很简单不堪一击,但他只是在旁观看着没有出手。 他对于黑崎一护是否有能力在尸魂界活动还存疑,如果专门进行修炼的黑崎一护连守卫都无法打败的话,那么悠真要重新评估整个计划的可实施性。 黑崎一护总算是暂时地证明了自己的实力,甚至在黑崎一护被守卫哭的不好意思,忍不住安慰时,对方立马感激地表示愿意为他们举起白道门。 就在大家以为一切的进展顺利地不可思议的时候,缓缓打开的门的另一侧,等待的是一个银色头发的男人。 先一步上前的黑崎一护看到了,他皱起了眉毛“你是谁?” “三番队队长,市丸银。”看着男人身上披着的属于队长的羽织,悠真淡淡地说道。 “呀嘞呀嘞,原来前任六番队副队长没有死啊,如果六番队队长知道的话,应该会很高兴吧。”市丸银笑眯眯地摸了摸下巴。 想到朽木白哉,悠真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欸…欸?!这家伙竟然是死神?!”黑崎一护感到难以置信,“还是副队长?!” 他分明听到悠真亲口说不想和死神们打交道的。 其他人也是第一次听到的模样。 市丸银看戏似的看着黑崎一护他们震惊的神情,视线飘向悠真,故作苦恼地说道“不过这可不行啊,即便是悠真副队长,也不能随便带不经过死神的魂葬而直接闯入的旅祸进来呢。” 市丸银懒散地补充道“更何况很抱歉,现在的六番队副队长另有其人了。” “你想阻止我吗?”悠真开口道。 看到市丸银的手搭在了斩魄刀上,悠真戒备地摆出防御的架势,可在下一刻,却是他们身旁的兕丹坊的左手臂被轻易地划开了一个巨大的伤口,鲜血顿时四溅开来。 “这门卫太不尽职了,”市丸银收回拔刀的姿势,“门卫可不是为了开门而存在的。” 并不听兕丹坊的解释,市丸银一击便将兕丹坊打飞出了门外。 在其他所有人跑过去查看兕丹坊时,市丸银却笑着看向了悠真。 “但是,还是欢迎悠真的哦。”市丸银似是在回悠真先前的话。 “为什么?”悠真不解地问道。 他清楚尸魂界的规定,虽然事出有因,但他到底是不经允许违规留在了现世。 市丸银笑眯眯地说道“毕竟悠真的身份特殊,朽木家那里还保留着你的位置,所以我无权禁止。” “欸?白泽悠真他也是朽木家的人?!”黑崎一护震惊无比地高声问道。 “他没有告诉你们?”市丸银惊讶了一瞬,随即更感兴趣了,他收起神枪,颇有深意地看着悠真,慢慢地说道,“悠真大人可是闹得沸沸扬扬的,与朽木家家主定下婚约的人。” “欸?!” 没有记错的话,朽木家的家主,就是朽木露琪亚的哥哥。 第530章 “你和那家伙?!”作为在场人中,为数不多地曾与朽木白哉见过面的人,想起那个冷酷地不近人情的男人,黑崎一护不敢置信地看着悠真。 悠真麻木地看向市丸银。 市丸银却故意做出恭敬的姿态,调笑着说道“所以只有悠真大人可以进入哦。” 作为此次团队中唯一一个允许进入瀞灵廷的人,被一群高中生们诧异地注视着,悠真感觉还不如没有这个特殊的待遇。 为什么他要经历这些。 悠真头疼地想要假装没看到夜一促狭的眼神。 “怎么了,还不准备回朽木家吗?”见悠真站在那里始终没有踏进门,市丸银歪了歪头,语调上挑,玩味地唤道,“朽木夫人?” 听见市丸银对悠真轻佻的称呼,其他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悠真“……” 银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第232章 “所以抱歉了,旅祸们。” 无人支撑的门自动地重重落下,掀起了一片石沙,将目瞪口呆的黑崎一护一行人关在了瀞灵廷之外。 逗弄了一帮人后,市丸银还好心情地弯下腰,从缓缓落下的间隙冲黑崎一护他们摆了摆手,随后才直起身戏谑地看向悠真,嘴角上扬地说道“走吧,朽木夫人。” “银,你再这样称呼我,我就绝对要揍你了。”悠真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好吧好吧。”市丸银状似妥协地摊开手,耸了耸肩,“没想到悠真你这么不喜欢这个称呼,我还以为你已经习惯了呢。” 作为和市丸银是同窗了一年的同期,即便毕业后,两人在不同的番队任职,但因为市丸银成为了蓝染的副队长的关系,悠真也经常与他接触。 不过悠真和蓝染的地下情人关系没有持续太久。 在后来,悠真发现蓝染实际上根本不是他刚开始认识时以为的样子。 因为曾被伪装得太过优秀的鬼舞辻无惨背叛,悠真不想再天天面对一个整日欺骗他的男人。所以悠真看着这个即使除了没有对外公开过他们两人的关系外,完全是个完美男友的蓝染,内心催使着他提出了分手,连带着悠真也不再对市丸银频繁往来。 不过即便如此,悠真对市丸银恶劣的性格早就足够了解。 想起蓝染,悠真不自觉地抿紧嘴唇,抬眼看着市丸银说道“一个两个的,还是那么喜欢玩弄别人。” “你是想问蓝染队长吗?”市丸银好整以暇地说道。 “不,我并不在意他。”悠真冷漠地扭过头去。 他不想掺和蓝染所谓的计划,甚至反而有几分支持他推倒尸魂界这□□蛮横的制度,但那是在他不涉及到自己在意的人的情况下。 更何况,他可没有忘记蓝染是他沦落到不得不靠契约现界的罪魁祸首。 一想起伏黑甚尔还有五条悟他们这些契约带来的情人们,悠真就一阵后悔自己自制力的不足。 “露琪亚的事情有些奇怪,是你们的计划之一吗?”悠真停下了脚步,看向身边的市丸银。 市丸银闻言顿住,他睁开了眼来,浅蓝色的瞳孔定定地看着悠真片刻,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时的表情。 “我并不讨厌悠真,”不再维持平日里轻佻的语气,市丸银平淡地说道,“所以,悠真最好还是尽快离开尸魂界,回到现世去吧。” 透过长长的刘海,市丸银说道“你不该来这里,他不知道你没有死。” 没有明指,但两人都知道那是谁。 果然和蓝染的阴谋有关吗?悠真更加不能就这样回去了。 似是看出了悠真的想法,市丸银紧接着露出了没有笑意的笑容来“劝你还是不要趟这浑水,你一个叛逃尸魂界的人,中央四十六室是不会信的。” “更糟糕的情况就是,如果没有朽木家,你就会和被抓回来的朽木露琪亚一样,处以极刑。”市丸银说到最后,语气变得越发冷淡,“你应该清楚,那位十三番队中贵族的标杆,你的未婚夫朽木白哉会不会出手保你。” 悠真陷入了沉默。 “不过这都是看悠真自己怎么选择,”市丸银又恢复了笑眯眯的模样,“我不会干扰悠真的想法。” “我明白了,多谢,”悠真想起市丸银对他透露的信息,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说道,“还有,银你自己也多加小心。” 即便从市丸银这次的话语中,悠真感觉出来市丸银并非表面上的那般冷血,但悠真还是不想对市丸银透露更多。 尽管和朽木白哉的婚约让悠真头大地不愿回到朽木家,但多年没有回尸魂界的悠真已经没有了可信的消息来源。 想要找御前还是要拜托朽木家才行。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悠真一路上避开过往的死神,悄悄地寻到朽木家祖宅。 正在纠结要不要找朽木白哉的时候,悄悄趴在墙边观察情况,悠真正巧看到管家清家信恒正恭敬地弯腰站在朽木白哉的门外,语气中是难以掩藏的震惊与喜悦“家主大人,夫人回来了!” 怎么会?他应该很小心了,怎么这么快就被知道他回来的消息? 还不等悠真苦思自己究竟是怎么暴露的,就见多年不见的朽木白哉在听到管家的汇报后推开了门。 黑色的长发披散下来,头上佩戴着只有贵族才有资格佩戴的牵星箝,朽木家的现任朽木白哉在听闻悠真回来的消息后,似是微愣了片刻,可是在管家期待的眼神中,他没有再显露太多的表情“我清楚了,我会亲自追捕他,将他送入六番队的队牢中去。” 第531章 “这,这……”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复,清家信恒愣住了。 “派人将这里看守起来,没有我的准许,不允许任何人进来。”朽木白哉轻扫一眼,简单地吩咐道。 “是。”清家信恒放心地双手伏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悠真也明白了朽木白哉。 在管家走后,觉得在朽木白哉做出近乎明确保他的决定后,出于自责悠真没有办法再做到无视。 轻盈地跳过墙,就像是从未离开过,悠真自然地笑着问道“白哉你想把我关进队牢里?” 即使突兀地见到了传闻逃婚与别人私奔的未婚妻,朽木白哉也只是瞳孔颤了一瞬,脸上的表情没有很大的变化,他淡淡地说道“是的。” 悠真与朽木白哉寒如星辰的眼眸对上,良久后,他抱住了眼前浑身散发着疏离气息的朽木白哉,抵靠在他的胸膛上“抱歉,当初是我过分了。” 朽木白哉的动作顿住了,他知道悠真指的是哪件事,微微叹了口气,似是无奈了,表情霎时柔和了许多,他低垂着眼帘,抚上悠真的短发“就算你这样说,我也不会让你出去的。” “露琪亚是我提出收养的,也应该由我来……”可悠真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朽木白哉的手抵住了嘴唇。 “悠真,你清楚以你的罪行,即便是我也无法庇佑你太久。”朽木白哉轻声道。 “对不起,是我任性了。” 在知道尸魂界的第一时间,悠真没有来找朽木白哉。 即便那时距离他从尸魂界消失已经过去了几十年,但看着一直默默等他,还守着他们约定的朽木白哉,悠真的心里不是没有愧疚。 “你回来不仅仅是为了露琪亚。”朽木白哉抚摸着悠真脑后的头发,冷静地说道。 “是的,”悠真抱歉地说道,“我在现世有一个十分亲近的人去世了。” 身为队长,朽木白哉清楚最近现世发生了极大的变动,不仅仅是他们尸魂界与虚圈,还涉及到了他们以前一直忽略的其它异能力者。 朽木白哉只以为悠真转世轮回后失去了记忆,因为莫名的变故才回想了一切。 所以朽木白哉并没有悠真认为地那样生气,反而想要安慰失去友人的悠真,只是从小便不擅于表达的他说不出太多暖意的话。 最后,朽木白哉也只是皱起了眉,理智地说道“悠真你应该清楚普通的魂被魂葬后,是不会有记忆的。” “是的,但如果能够知道他在这里,我会安心很多。”有了先前失败的经历,悠真做好了心里准备。 “是意外吗?” “不,是寿终正寝。” “我明白了。”既然是这样,那应该是是悠真的长辈。 派人在流魂街找人极其麻烦,但朽木白哉也不是没有寻找过,当年的露琪亚便是被朽木白哉花费动用了极大的人力才找出来的。 见朽木白哉答应了下来,悠真松了口气。 他相信朽木白哉的为人,清楚他既然答应了下来,那么就不会再轻易食言。 而悠真因为不是正规的死神,特别是在旅祸突然出现的事情更加不方便再露面,所以悠真准备在得到御前的消息后再做判断。 但同时,悠真十分在意管家是怎么知道他的消息,询问了管家清家信恒后,才知道原来是市丸银出卖了他。 悠真额角青筋直跳。 这家伙,原来根本就没打算给他选择的机会。 这几天虽然被名义上地关押限制了自由,悠真也并没有真的什么都没做。 借着朽木白哉的手稳住自己,望着眼神幽深到可怕的朽木白哉,悠真喘息着舔了舔唇,却见朽木白哉蓦地抽离,为悠真微拢衣襟起了身。 “四深牢传来了微弱的灵压移动,”朽木白哉皱起眉梢,在悠真的额头落下一吻,“有人压制住自己的灵压偷偷溜进来了,悠真你待在这里不要动。” 情况紧急,朽木白哉都不给悠真说话的时间便瞬步离开,随后赶来的朽木家的管家清家信恒则代替了朽木白哉。 面对管家嘘寒问暖无微不至的照顾,悠真没有在意,向他询问了一下最近的状况。 他总觉得朽木白哉似乎隐瞒了他什么。 没想到不过是短短的几天时间,目前为止旅祸除了一护外都被捕捉到,全部为了审问而关押在牢房中,而昨晚死去的是五番队队长蓝染惣右介,尸体也被确定。 这怎么可能?! 悠真的第一反应就是绝对不可能。 正震惊着,一只黑色的地狱蝶从外飞到了悠真的面前。 悠真很自然地伸出一指,地狱蝶便轻巧地掀掀翅膀停在了悠真的指尖上。 “各位队长以及副队长,有事向各位禀报,关于极囚朽木露琪亚的行刑日期有了变更,行刑日期将是从现在起的二十九个小时以后。这将是最终决定,以后不会再有变更,完毕。”悠真读出了地狱蝶所要传达的内容,不禁脸色大变。 “这,夫人等等!”清家信恒连忙挡在了悠真的面前,“你不可以如此冲动,一切还是等家主大人回来后再做决定。” “放心吧,”悠真换上整齐地叠放着的死霸装,“我只是去一下中央四十六室。” “中央四十六室的大人们是不会更改已定的决策的。”清家信恒不赞同地摇摇头。 第532章 “不会和他们起冲突的,”悠真系好斩魄刀,拉开推门,转头对不安的清家信恒挥挥手,“白哉那里帮我掩护一下吧,拜托了。”说完,不顾欲言又止的管家,悠真运起瞬步直往中央四十六室跑去。 刚发生异常,就传达了变更行刑日期的讯息,无论怎样想都太奇怪了。 而什么理由都不允许进入的,完全禁止踏入的区域,在瀞灵廷内也只有清净塔居林这个地方了,如果是有什么人浑水摸鱼的话,最佳的藏身之地也只有那里了。 进入清净居林这个中央四十六室所居住的地方,悠真意外地发现这里驻守的人全都不见。 这历来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即使是旅祸的出现也不会造成这样大的动作。 显然是意味着发生不可掌握的大事。 紧忙加快了脚步,悠真却在这时敏锐地感觉到身后有人接近。 立马转过头去,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刻,悠真的瞳孔骤然紧缩。 这个人竟然是应该已经死去的蓝染惣右介。 蓝染惣右介还是悠真记忆中的那副模样,他像是从没有对悠真做出那样过分的事,英俊的脸上挂着温柔的微笑“好久不见了,悠真。” “蓝…蓝染?!”悠真猛地后退一大步,警惕地说道,“你果然还活着。” “但是,那个尸体是怎么回事?”悠真谨慎地并没有上前。 “如你所见,我还活着。” “到底怎么回事。”对方的灵压尽管很微弱,但还是原来所熟悉的,悠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视觉。 “当然是因为我的斩魄刀。”蓝染轻笑道,“悠真你一如既往天真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镜花水月不是流水系的斩魄刀么?”悠真惊讶地看向蓝染,“蓝染你不是这么说的么,而且还召集我们副队长亲自演示了……” 对面不远处的蓝染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微笑,悠真恍然意识到“原来,那是催眠仪式?” 蓝染缓缓地拍了拍手“完全正确。” 怎样都无法认为对方是在表扬他,悠真定定地看着出现在禁区的蓝染,察觉到一切的事情都非常地不对劲,特别是当蓝染惣右介扬起了异样的笑容时,越来越让悠真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在黑崎一护他们到来引发的混乱,难道也在蓝染的计划之中吗? 那么,蓝染也真的如市丸银所说,真的不知道他没有在那场刺杀中死去吗? 一手以戒备的姿势按在了刀柄上,悠真准备随时攻击。 “我不想与你为敌。”悠真试图往后退,却被凭空出现在眼前的蓝染死死地压住了后背,一时间整个人都被按在了蓝染的胸膛之上。 “可恶。” 意识到自己中招了,根本分不清蓝染到底在哪个位置。 “悠真的表演有点劣质哦,”蓝染似是叹了口气,故作难过地说道,“你没有原谅我吧?” 悠真看不清蓝染的表情,听着他毫无歉意的话,怒火直线上升“这是当然的啊。” “我可是曾被你杀死过一次,你以为我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吗?!”悠真的指尖捏住了宝石。 虽然因为世界的融合,宝石魔法不再变得那样神秘,但到底是有着相当灵活又强势的攻击方式。 “当初为什么想要杀掉我?”在发动之前,悠真不动声色地问道。 “因为我发现了呢,”蓝染低笑了一声,手从悠真的后背移动到了后脑,抬起悠真的头,与他的双眸对视,“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古板的黑框眼镜后面,棕色的双眸发出异样的光芒“真是稀有啊,悠真,你的一切都让我很好奇。” 蓝染是怎么知道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件事情的? 悠真暂时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似乎是看到了悠真眼中的疑惑,蓝染心情颇好地解释道“很凑巧的,我看到了你被朽木白哉魂葬的过程,虽然你那个时候的爆发并不显眼,但我推断出那种力量,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 “但是,那也只是当时了,现在的这个世界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蓝染将悠真推到了墙壁之上,原来按住的手变为抓住,转而按在了悠真的头顶上,另一只手也以挣脱不了的力度握住悠真的手腕,“有趣,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吗?” 蓝染用遗憾的口吻说道“至于除掉你?那是因为悠真你真是太危险了,危险到只有我觉得彻底除掉你,才能保持着计划的实施。” “可惜似乎没有成功。”蓝染扶上悠真的脸颊,温柔地来回摩挲,嘴角的笑意越发加深,“不过,这样的结果也不错。” 这种态度…… “怎么,”悠真向下瞥了眼蓝染存在感十足的下身,突然低笑了声,挑起眼角,“你难道想在这里上我吗?” “也不是不可以,”还不等露出错愕之色的蓝染说话,悠真偏过头来挣脱蓝染的桎梏,微微扬起下巴,轻笑着说道,“反正,我的滥情你也是知道的。” 蓝染的脸上失去了从容的微笑。 蓝染捏住悠真的下颌,凑近了悠真“你…你白泽悠真滥情?除了我以外,你还和谁上过床?朽木家的小鬼吗?” 在这一刻,蓝染完全暴露了他的本性,他凶狠地问道。 悠真挑衅地说道“啊,当然不止是和白哉了。” 第533章 被一股力量拉住了后领,悠真却在这时果断地暴起抬腿猛地踢向了蓝染。 撕裂的响声在寂静的空气中意外地响亮。 布料被缺了一块的纯黑死霸装衬托着悠真的后背越发的白皙,漂亮的蝴蝶骨随着手臂的张合像是飞舞的地狱蝶,蓝染眯起了双眸,他不再戏弄悠真,反手持刀,刀剑朝下,刀身蓝光闪烁“碎裂吧,镜花水月。” 这一次,不仅仅是后背一沉,蓝染的手也紧接着按在了悠真脖颈上,轻柔地揉捏着悠真后颈处细嫩的肌肤。 见悠真清澈的眼眸中倒映着他的身影,蓝染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弧度,但悠真只觉那其中冰冷无比。 “不是说让我上的吗,怎么又躲开了?”瞥见悠真的目光,蓝染像是被愉悦到了,轻笑了一声。 悠真动了动嘴唇,准备放弃咏唱直接鬼道,可蓝染先悠真一步。 “崩轮。” 从指尖放出的黄色绳状灵子捕捉到了悠真的身体。 仅仅是这种程度的缚道,悠真完全可以凭借灵力轻易地挣脱,可蓝染接下来的动作让悠真脑中一片空白。 蓝染翻过悠真,轻柔的吻落在了悠真后背上,悠真能感受到蓝染的舌尖舔过自己的那两片薄骨的时候,那酥痒潮湿的感觉。 一时之间,悠真的思维混乱了。 “喜欢吗?”感受到舌下皮肤的颤抖,蓝染垂首在悠真的耳边近似甜腻地说道,“对不起,以前没有照顾悠真的感受。” 不、不如说,蓝染以前就是太过在乎他的感受,以至于无论做什么都有着悠真说不清的分寸感,就连接吻都带着温和的克制。 “如果你以前也和现在这样,”悠真弯起嘴角嘲讽道,“我或许就不会和你分手了。” 一只手箍住悠真的腰身,蓝染似是奖励地揉了揉悠真的发顶,他嗓音低哑“悠真,你真的很知道怎样让我生气。” 被激怒的蓝染扶起悠真的上身,贴着悠真的脸颊,见悠真紧蹙着眉双眼迷离眼角发红的情态,他抬手掰过悠真的脸,印上了悠真红润的唇瓣。 蓝染撬开悠真的唇齿,舌尖霸道地扫荡悠真柔软毫无防备的内部。 “这里可是…清净塔居林,四十六室的居住区域。”悠真喘息了声,含糊地说道。 “那又如何。”汗水顺着蓝染的额头滑落,他显露出隐藏在外人之前的傲慢,沙哑地说道,“就凭他们也要想审判我?也太过可笑了。” “你可真是……”悠真接下来的话淹没在了唇齿之间。 也不知道怎么就又和前男友纠缠在了一起,在迷糊之中,悠真却隐隐约约地听到了远处说话的声音以及脚步声,身体不由地一紧,惹得蓝染的气息一时不稳。 “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来,市丸队长!” 不安的话语传来,悠真听出了那是雏森的声音,那个蓝染的副队长,一个长得很可爱且十分崇拜蓝染的女孩。 “你以前来过这里吗,雏森?”市丸银无视了雏森的问题,随意地问局促的雏森桃。 雏森惊讶地说道“怎么会,这里不是完全禁止踏入的区域吗?我也是第一次看到。” “我想让你见一个人。”市丸银说着便打开了紧闭的大门。 外面的光线随着他的动作透露进来,将室内的状况照得清清楚楚。 在看清的一刻,即使是市丸银也不易察觉地僵住了一下,回过神来后便忍不住挑起了一边的眉,用抱怨的语气说“啊咧,真是过分呢。” 眼疾手快地将雏森桃打晕,市丸银也没有为蓝染遮掩这十分善解人意的想法,反而好整以暇地双手抱臂靠在墙壁上,静静地看着里面的情形。 蓝染面无表情地抽出来,他整理了身上的皱褶,将羽织盖在悠真身上。 “啊真是的,被银看到了。”没有去看银一眼,蓝染推了推眼镜,似是无奈地俯身对悠真缓缓地说道,“那么,和我偷情的朽木夫人想要怎么办呢。” “悠真你也不想被朽木白哉知道吧?我们之间的秘密,”镜片下,蓝染的眼底满是引诱,“特别是和即将在所有人面前暴露真实面孔的我?” 第233章 暴露真实面孔?蓝染这家伙果然要趁着这个机会,与死神们彻底分裂。 但悠真还是想不明白蓝染要怎么抽身。 即便蓝染拥有着优异于队长级别的实力,可在护庭十三番这么多队长和副队长的围攻下,怎样都无法毫发无伤地离开吧。 现在就正面开战也太不现实。 悠真察觉不到附近有什么异常的灵压波动。 被蓝染按住后脑,露出了一张沉浸在性欲里无法自拔的脸,悠真下垂的长睫下,如紫水晶般莹润的眼眸闪烁。 悠真来这里,是为了找到这件事的可疑之处,从而转移大家的注意力,让露琪亚的事情缓一缓,留些时间再来让他好好地想出更稳妥的办法。 毕竟在他看来,中央四十六室的那些人是不可能轻易更改主意的,而杀死队长的人却一定会比露琪亚的犯下的错误更有威胁性,更为优先解决的应当是那个人,可悠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本该死去的蓝染惣右介。 蓝染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告诉他太多太过重要的东西了,悠真不可能没有察觉自己此时知道的太多,这对他而言并不意味着好事。 第534章 联想到对方暧昧不明的态度,随着蓝染漫不经心的爱抚,悠真的身体本能地轻颤了一下,却也在发现对方深藏的意图时,后背早已有了薄薄的一层冷汗。 用余光去小心地观察周围,悠真发现自己的处境并不好,前有守着门的市丸银,身后便是紧贴着他的蓝染惣右介,可以说是无路可退。 他也没想到在这个万年不会有人擅自闯入的清净塔居林会迎来另外的人。 本来头脑一热地和前男友做爱就够糟糕的了,现在还被市丸银撞见。 见市丸银对蓝染没有死这件事一点都不惊讶的模样,悠真猜测他大概也参与了这次的谋划,跟着蓝染叛变。 被蓝染顺着脊背来回抚摸,悠真默默地评估自己的胜算。 他的实力应付以速度见长的市丸银大底是没问题的,但蓝染的斩魄刀实在是太棘手。 让人分不清现实与幻觉,如果不看破这一点,那么对蓝染的所有攻击便是无效的,对魔力储存有限的他太不利了。 难道要真的和蓝染僵持到其他人撞破这一切吗? 既然市丸银将雏森桃带来了这里,雏森桃又太久没出现,那么后续一定会有人找来。 许多年未曾有过的无力感充斥着悠真的内心,悠真的心跳骤然加速了许多,砰砰慌乱的心跳声被无限地放大,即使糟糕的负面情绪填满了整个大脑,悠真还是不得不提起精神来思考解决的办法。 “怎么,想到逃走的方法了?”悠真的心思再好猜不过了,蓝染状似贴心地俯身在悠真的耳边低声问道,“那可是不行的。” 干燥又温暖的手指从悠真背后破碎的死霸装穿过 悠真倒吸了一口气“蓝、蓝染,停下来!” 市丸银还站在那里! “蓝染队长,真是好兴致。”市丸银的面上没有半分的不自然,反而露出了与平常无恙的笑容调侃道。 “嗯?”蓝染不甚在意地发出一个鼻音,收回了逗弄的那只手,转而低头拉开绳子,然后又很自然地松开,“啪”地一声脆响,悠真那片白嫩的肌肤原本便被绳索勒得发红,现下又加重为了艳红色,一道红印浮现在白的亮眼的后背。 眼前这充满凌虐美感的一幕映入眼帘,深棕色的眼眸顿时变得暗沉不少,他慢条斯理地撩开悠真死霸装的下摆。 “我没记错的话,银你似乎对悠真一直都很关注,”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蓝染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含笑地瞥了眼市丸银说道,“想要一起吗?” 市丸银睁大了双眼,被在身后的手因过于用力而指尖发白。 “你脑子坏掉了吗?”悠真揪紧披在身上的羽织,直接挣脱开缚道,不可置信地推开越发过分的蓝染,“这种时候?!” “看起来悠真副队长不太愿意,”市丸银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什么,他缓缓地走过来,遗憾地说道,“真是可惜。” 悠真虚起眼眸,看着眼前的市丸银还有蓝染惣右介。 真的不打算放过他吗?或许在他们叛变成功之前,都不会轻易放过他吧。 既然这样。 “欸——?倒也不是不能和你睡。”悠真换了个表情,趁机离开蓝染的胸膛,主动地上前扶上市丸银的肩膀,感受到他布料下身体的僵硬,悠真面露挑逗地说道,“银,我很喜欢你的长相。” 市丸银罕见地露出了无措的表情,他揽住悠真故意靠向他的身体。 而蓝染迎着光而站,无法发现其它显而易见的异样。 既然看不清蓝染的真意,悠真也不做无谓的揣测,正准备对银这个表面老道的狐狸,实则纯情的好友上下其手,以放松他的警惕就此离开,就感到了熟悉的灵压。 是日番谷冬狮郎。 大概是发现了雏森桃的消失,追过来了。 “我们走吧,银。”感受到朝这个方向移动的灵压,蓝染看了市丸银一眼后,率先走出去。 市丸银轻握住悠真的手,他静静地看着悠真脸上的神情片刻,什么都没有说,紧接着放下悠真的手腕,随后转身对蓝染回答“是,蓝染队长。” 见两人真的离开,悠真终于喘了口气。 可刚放松了身体的下一秒,就见蓝染的手穿进了他腹部。 “你——!”悠真震惊地睁大了双眼。 “抱歉,忘记从你身体内取出很重要的东西了。”蓝染拔出了染血的手。 他的手中是一颗闪烁着紫色光芒的宝石。 “虽然是个失败品,但在关键时候也能发挥很重要的作用呢。” “从…什么时候?!”悠真迷惘地看着那颗宝石。 “从一开始。”蓝染接住悠真的身体,轻柔地扶住他靠坐在墙边。 “你…蓝染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悠真艰难地问道。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便是崩玉。 难道说,他身体有时莫名的异常,极度渴求力量都是因为蓝染的这个实验? “你会知道的。”蓝染温柔地摸着悠真的头发,耐心细致地仿佛刚才对悠真做出攻击行为的根本不是他一般。 悠真倚在墙边,剧烈地喘息着,也不管蓝染会不会发现,直接催动魔力加快治愈的速度。 “我就知道悠真很不一样。”蓝染愉悦地轻笑了一声,“我也不想悠真就这样死去呢。放心吧,从现在起,你就不在我的计划范围内了。” 第535章 蓝染说完握紧还染着悠真血液的崩玉,头也不回地越过悠真。 这次才是他真正地离开。 可恶。 蓝染这混蛋,在粗暴地和他做爱之后,居然还做出这种过分的事。 如果不是这次没有带足宝石,就连王之财宝都开启不了,更不用说发动更为大型的魔法,再加上他现在太过狼狈,不想让白哉知道他和蓝染有过一段过去,悠真真想现在就揭穿蓝染的真面目。 闭上眼感受着伤口的缓慢愈合,悠真注意到一旁生死不明的雏森桃,看着这个崇拜着蓝染的女孩,悠真叹了口气,颤颤地先走到她旁边,查看她的情况。 也是这个时候,悠真感受到了日番谷冬狮郎清晰的近在咫尺的灵压。 “蓝染!这,这是怎么回事?你真的是蓝染吗?” “当然,正如你所见,是真的。” 听到了外面的对话,悠真紧张了起来。 日番谷冬狮郎一个人对付两个人太过困难,特别是蓝染那作弊似的的能力,以日番谷冬狮郎现在的实力而言,实在是太危险了。 可就目前的情况,他一个人自保都难说,没有办法想出一个万全的方法。 就在悠真一边思考一边抱起雏森检查她时,外面的日番谷冬狮郎已经知晓了蓝染的叛变。 “分散敌人的战斗力应该是最基本的战术吧。” “……你说敌人!雏森在哪里?!” “在哪里呢。” 紧接着,悠真就看到日番谷冬狮郎一瞬间跨过蓝染与市丸银,晃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悠、悠真副队长!”日番谷冬狮郎先是震惊地看到这个早就失踪的人,但随后当他看到了悠真怀中昏过去的雏森,以及他身上的五番队羽织后,不由地紧了紧手指,他语气沉重地问道,“难道说,你也是和蓝染他们一起的吗?” “真遗憾,被发现了啊,”没有给悠真回答的时间,蓝染丝毫没有被发现的失措,“抱歉,我并没有打算吓到你,至少应该不让你发现把她剁成粉碎才对。” 蓝染随意无所谓的口气激怒了被眼前的一幕所刺激到的日番谷冬狮郎,一时之间失去了之前的冷静,日番谷冬狮郎直接一掌击向了悠真。 悠真根本就没有预料到日番谷冬狮郎会这样做,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狠狠地撞到了身后的墙壁上,只来得及做最后的防护。 悠真一时痛得直吸气,扶着墙艰难地站起身来,想要对日番谷冬狮郎解释,让他不要再冲动,可伤口撕裂加重了还未痊愈的内伤,喉间的鲜血堵塞着,剧烈的梗塞感让悠真地忍不住地咳嗽。 一手捂住嘴,指缝间流出不少的血液,悠真哽咽着断断续续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而似是不愿相信悠真的叛变,日番谷冬狮郎早就将危险的目光转移到了蓝染的身上。 “蓝染、市丸,你们什么时候是一伙的?是在你装死之前吧。”日番谷冬狮郎的语气又重回平静,但那一直紧锁的眉梢却显示着他内心并没有那么平淡。 “当然是从一开始就是了。” “那么,一直在欺骗我们吗?!” “我并没有打算欺骗你们,只是,你们没有一个人理解我而已,我的真面目。” “没有理解?”日番谷冬狮郎转过身去,气愤地质问,“雏森,雏森她一直崇拜你,为了靠近你才加入了护庭十三队,为了能帮上你,所以才拼了命地努力,才终于当上了副队长。” “我知道,没有比崇拜自己的人更好操纵的了,所以,我才让她当我的部下,正是个好机会,”见日番谷冬狮郎吃惊的模样,蓝染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你最好记住一点,日番谷。” “憧憬是离理解最远的感情。” 日番谷冬狮郎在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灵压猛然之间波动汹涌起来,冲天的灵力在一瞬间让蓝染和市丸银跳开,而日番谷冬狮郎似乎是为了避免雏森桃免受二次伤害,所以后方的位置并没有包围,悠真也免于再次受到攻击。 “卍解·大红莲冰轮丸” 悠真在听到蓝染说的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不由地失了神。 在这一刻,身体上的疼痛好像消失了,悠真的大脑内只剩下了御前以及蓝染的那一句话。 他之所以在那时没有选择离开而是去救雏森桃,并不仅仅是因为除了蓝染外还有市丸银在,也是由于雏森桃和他相似的感情。 他从前就是如雏森桃对蓝染一般,那么地憧憬崇拜着御前,只不过幸运的是结局并不如雏森桃这样悲惨。 可当蓝染说到“憧憬是离理解最远的感情”的时候,悠真不由地苦笑着想着,自己是否也是从未真正地理解过御前,所做的一切只不过顾着一味地跟在御前的身后,从来不想御前的真实想法是什么。 所以,他现在这样执着地来尸魂界寻找御前,是不是也是错误的? 御前在世时便操劳了许多,如今成为魂,他却还执意地来找他。 或许他便不该再打扰他。 此时在外面,日番谷冬狮郎与蓝染战斗的时刻,卯之花队长以及她的副队也赶到了,她们目睹了日番谷冬狮郎被蓝染瞬间击败的过程。 在与四番队的队长卯之花烈说了些话毫不避讳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后,似是觉得时机已到,在蓝染的示意下,市丸银用了千反白蛇,旋转出很长的白布,包裹住了自己和蓝染,跳跃到了之前设定好的空间。 第536章 卯之花与虎彻勇音查探蓝染他们转移的地方后,卯之花让虎彻勇音通知所有的人员,自己则始解斩魄刀治疗日番谷冬狮郎以及室内的雏森桃,然后她就发现了倚靠在墙角的悠真。 由于失血过多,悠真的意识开始模糊不清了,身体上的各种暗伤也在隐隐作痛。 这个时候,感觉到有人走入室内,悠真抬头努力去辨别,发现是卯之花队长后,也就放下了心。 卯之花在见到理应消失几十年的悠真时,第一眼便愣住了。 不过她还是蹲在了悠真的身边。 如果悠真是蓝染那边的话,以刚才蓝染所展现出的实力,悠真必然是不会被日番谷冬狮郎所伤的,所以卯之花并不认为悠真是蓝染一方的人。 而且此时悠真的身体太狼狈了,平时柔顺的白发凌乱地披散着,不仅仅是有凝固的血液,向来细心的卯之花也看清了悠真身上的还有一些白浊,再联系他身上的羽织,卯之花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轻柔地扶起悠真,卯之花将悠真身上的羽织脱下,破碎的死霸装挡不住悠真身上暧昧的印记,见此情景,卯之花不由地皱起了眉梢。 按下内心的愤怒,卯之花解开自己的羽织帮悠真穿上,用腰带系两圈打好结,确认不会露出更多后,卯之花开始治疗悠真。 幸好并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伤口,在伤口止血后,悠真就清醒了过来,正好对上卯之花担忧的眼神。 “卯之花队长,谢谢你了。” “没有什么,倒是你,悠真副队长……”见卯之花欲言又止的表情,悠真笑着摇摇头,表示自己的状态还可以。 “对了,卯之花队长,那个,蓝染他——” “放心吧,我已经让勇音去告知其他队长以及副队长了,你就安心在这里休息吧。”悠真与朽木白哉的婚约尸魂界无人不知,只是没想到蓝染居然对悠真怀有这样的心思,还在这种境况下对悠真下手,卯之花心下微叹。 与此同时,在双极的方向,出现了蓝染惊人的灵压。 “不好,露琪亚她……”悠真尽管并不清楚蓝染的目的,但他这么大费周折地让露琪亚被抓住,现在又出现在了双极那里,悠真紧张地坐起身来。 如果说之前他无所谓蓝染的行为,那么现在,他无论如何都想阻止蓝染。 “悠真副队长,请放心交给我们来。”卯之花想要劝住悠真,可悠真还是拿起卯之花放在他身边的斩魄刀,运起瞬步朝那个方向赶去。 卯之花看着悠真离去的背影,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而又开始治疗起昏迷的日番谷冬狮郎和雏森桃。 当悠真赶到的时候,正好遇到志波空鹤来援助。 她吟唱着垄长的鬼道,对蓝染用了破道之六十三·雷吼炮。 尽管蓝染避开,突然之间出现的四枫院夜一以及碎蜂也一前一后抑制住了蓝染的举动。 “这回又是些许久没见的人啊。”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蓝染表现地却依旧十分轻松。 “到此为止了,你们已经无路可逃了。”随着夜一话音落下,其他的几名队长以及副队长都赶到了双极,市丸银以及东仙要也在同时被控制住。 面对如此多实力强大的死神们,蓝染脸上却是一点紧张的神色都没有,安然自若地如同是参加普通的队长集会一般。 “该结束了,蓝染。” 对于夜一的话,蓝染反而笑出了声,对此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的夜一皱起双眉,沉声道“有什么好笑的?” “抱歉,”蓝染毫无诚意地道歉,即便身处危机之中,他也依然毫无一丝狼狈,优雅地抬头看向天空,“到时间了。” 夜一立即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提醒碎蜂也跟着撤开。 果然,紧接着从天而降的淡金色光笼罩住蓝染、市丸银以及东仙要,不容抗拒地排开了其他的死神。 “……这是,”悠真不可思议地看着那道光束,“反膜吗?” 光的内外是相互隔绝世界,目标一但被此光包围,就相当于处在另一个空间里。这是个互相无法干涉的完全隔绝的世界,反膜外面的人就无法接触到他。 这是大虚拯救同族时才会使用的招数,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蓝染竟然和大虚勾结了起来。 “没想到你竟然会与大虚联手,”基本上与蓝染有过接触的人,到现在都还依旧有些不敢相信平时那么温润的蓝染会做出这种事情,浮竹厉声问着蓝染,“到底为什么。” “为了寻找更高处。” “你堕落了么,蓝染!” “这样说也太假清高了吧,浮竹,”蓝染微微低头,神色是与往常决然不同的漠然与傲慢,“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人立于天上。” “你是,我也是,甚至神也是,”蓝染摘下了古板的黑框眼镜,一手将额前的碎发捋上,露出了从未在旁人前露出的面容,眼神冰冷,“那令人无法忍受的天之座的空缺将就此结束。” “从今以后,”淡淡地捏碎了眼镜,蓝染棕色的双眸冷冷地看着下面的尸魂界众人,“我将立于天上。” “再见了,各位死神以及旅祸们,还有,”站在大虚尖锐细长的手指上,蓝染将视线落在了悠真的身上,嘴角露出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再见了,悠真。” “期待我们下次的见面。” 第537章 悠真猜不出蓝染话中有什么深意,但绝对不是好事情,特别是想起蓝染对他做过的事情,悠真就感觉腹部到现在还隐隐的作痛。 蓝染离开的举动没有人可以阻止,只能无可奈何地抬头看着蓝染进入了虚圈。 在一切都结束,众人难掩茫然与失落之时,低沉的声音在悠真的身后响起“抱歉,没有帮上忙。” “没事,我们来了也照样没有办法阻止他。”浮竹缓声安慰道,“麻烦你们从流魂街那么远的地方赶过来了。” 听着对话,凭着莫名的直觉,悠真缓缓地转过头来,愣愣地看着这个面容俊朗的深皮肤青年。 张了张唇,悠真想要说什么,却始终有着几分的不确定与不敢置信。 可这个匆匆赶来的青年却在看到悠真时,没有任何的迟疑,他浅笑着对悠真展开了双臂,眼眸中闪着别样的光芒,轻唤道“悠真。” 那个笑容一如往昔,就好像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一般。 半晌,悠真才勉强地找回自己的声音,颤抖着声线“御前!” 拖着受伤的身体向这边走来,正想询问悠真情况的朽木白哉顿住了,眼睁睁地看着悠真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径直扑向了国常路家的家主。 第234章 国常路,尸魂界的四大贵族之一。 因为数百年来都没有优秀的继承人,相比较朽木家、四枫院家以及纲弥代家三大家族,国常路家逐渐变得极为低调。 至今为止,日渐式微的国常路本来快要步上志波氏的后尘,彻底退出四大贵族。 却没想到在近期,竟然出现了一个自称是国常路家主的青年出现带领群龙无首几近没落的国常路家。 即便时间尚短,还看不出有太多的变化,但敏锐的人都能从他的一系列动向中察觉出隐藏在背后的深意。 朽木白哉之前不是没有听悠真描述过想要寻找的人的特征,但怎样都没有将两者联系在一起。 看着悠真紧紧抱着国常路不放手,朽木白哉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悠真。”一看到悠真,国常路大觉严肃的神情便缓和了许多。 悠真很努力地平定自己的情绪,但还是不能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强忍住泪水,不舍地抬起头,仔细地端详着国常路大觉。 国常路大觉不再是现世时苍老稳重的外表,此时的他年轻俊朗又贵气,深棕色的中长发被精细地束起,穿着瀞灵廷贵族才有资格穿的服饰。 一切都和悠真记忆中变得完全不同了,只有从他同色系的瞳孔中,悠真才能窥探出几分熟悉的气息。 “御前……”悠真勉强地让自己镇静下来,他有很多话想要对国常路大觉说,但当真的要说出口时,却又一时无从说起。 他真的很开心,能够在这里遇到御前,即使似乎和他想象中的情景有些不太一样,但他也很满足了。 悠真侧过来依赖地靠在国常路大觉的怀中。 “悠真。”国常路大觉近似感慨地轻唤悠真的名字,揽住了怀中削瘦的少年。 从giotto以及手下调查的报告中,国常路大觉推测出悠真隐瞒了他一些事情,比如和朽木家家主的婚约,还有和背叛者的蓝染有着怎样的关系。 清楚悠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柔弱,但让国常路大觉意外的是悠真虽然重情,但也有些过于花心了。 没想过自己养的乖巧的小孩,在外面和在自己面前有这样大的区别,从没往那个方向想的国常路大觉感到几分难言的错愕。在瀞灵廷处理家族中事务的间隙,国常路大觉认真地思考过该怎样让悠真注意平衡,至少不要深陷其中,但他没想过这么快就能再看到悠真。 只是,抱着悠真还想旁敲侧击地提醒他几句的国常路大觉很快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低头仔细查看怀中的悠真,发现悠真身上穿着属于四番队队长的羽织。 或许是由于身高的缘故,穿在卯之花队长身上宽大的外衣给悠真穿却是有些短小,被白色的腰带系着,羽织上还映出了淡淡的血色,这么一来,看到悠真伤势而被惊到的国常路大觉也忘了问悠真有关蓝染是怎么回事。 国常路大觉不放心地拉开了悠真的外衣,悠真羽织内穿着贴身的死霸装,而他腹部的位置竟然还留着鲜血的印记,纯黑色的死霸装下摆处都被染成了深红色。 “怎么回事?”国常路大觉皱起了眉。 作为整个国家背后的掌权者,国常路大觉不怒自威,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令四番队的三席一个激灵,连忙吩咐四番队的队员来治疗。 “四班和五班去治疗悠真副队长。” 朽木白哉刚想挤到悠真身边,就被一旁给他施展治疗的四番队队员压住,不得不望着悠真躺在国常路家主的怀里进行治疗。 而对悠真竟然回来这件事情,浮竹和京乐春水等以前和悠真关系不错的死神都过来看望悠真。 “哎呀,悠真终于回来了,要不然朽木队长可真的要……”说着,京乐春水看向一旁,就见朽木白哉木着脸不太愉悦地盯向这里,意识到气氛的不对劲,京乐春水按住蓑笠的手都顿住了。 “好了,春水不要说了,”浮竹打断了京乐的话,笑着对躺着接受治疗的悠真说,“好好养伤就好了,山本总队长应该会接手你回来这件事的,这一点无需担忧。” 第538章 “可是……”悠真想要拒绝。 不仅是阿散井恋次现在仍担任着副队长,更何况他没有打算留在尸魂界,在知道御前在这里很好后,他还是更想回到现世。 现世还有很多事情在等待他。 说起来,悠真看到阿散井时,才想起来,他在毕业成为六番队的副队长后再回到真央时,和阿散井以及露琪亚有过几面之缘,悠真那时的他没有想过露琪亚就是绯真的妹妹,和露琪亚不同,阿散井在他印象里还是个容易冲动的小鬼,是个需要他头疼的问题学生。 “副队长!”阿散井恋次捂住伤口,甩开了身后跟着他的四番队队员,无意间推开了浮竹以及京乐,扑到了悠真的身边,激动地说道,“副队长!你没有事真的是太好了!” “恋次让开,哥哥还要治疗,快让开,你妨碍到哥哥了,”坐在一边一直沉默不语的露琪亚见四番队的人被不小心推开了,连忙把恋次给拖走,将他丢在露出无奈之色的六班人那边,气势十足地指着被按到伤口而疼地皱眉的恋次,“看好他。” 即使被露琪亚压着不过去,恋次还是挣扎地大喊道“副队长!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啊!我之后一定会堂堂正正地打败你后,然后再次担任副队长这个职位的!” 明明伤势比他严重多了,还硬是跑过来,对恋次这个他十分欣赏的死神,悠真笑着答应“嗯,我等着你,恋次。” 浮竹他们在了解到悠真没事后便告辞了,毕竟现在对于队长来说,还有好多事情等待他们去处理。 过了一会儿,卯之花队长坐着肉雫唼也赶到了现场,在表示雏森桃和日番谷冬狮郎已经没有太大的问题后,卯之花接替了帮悠真治疗的四班。 经过卯之花的治疗,悠真顿时感觉好了许多。 “哥哥……?”当意识到自己无意间都对悠真喊出了什么后,露琪亚这才后知后觉地红了脸,她扶起悠真,不好意思地不敢直视悠真,小声地说道,“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悠真轻轻地拍了拍露琪亚的发顶,温声说“你当然可以把我当做哥哥。” “对了,卯之花队长,我没有什么大碍了,你还是去治疗白哉吧。”悠真转头对静静微笑的卯之花说道。 “不可以,”不远处的朽木白哉坚决地否定了悠真的建议,“你还没有完全恢复,卯之花队长还是先治疗悠真。” “你的伤明显比我严重吧白哉,”悠真直接走到朽木白哉接受治疗的地方,弯腰看着朽木白哉还站不起来的样子,“喏,你还不可以起身吧。” “白哉小弟还是在担心他老婆嘛。”和空鹤叙完旧的夜一变回了猫,轻巧地跳到了悠真的肩上。 “什、什么——”在被井上治疗的一护听到这句话后惊得坐起身来,随后便由于一下没调整好呼吸,剧烈地咳起来。 其他来自现世的石田他们也是,惊讶地看向了这里。 “啊真是的,又不是第一次听说,为什么比第一次还要惊讶?不过说起来,”夜一得意地摇了摇尾巴,她有意无意地瞥向沉默的国常路大觉,扬声道,“我当时虽然看出来了苗头,却没意料到白哉小弟这么厉害,竟然真的说服了朽木家的长老,和悠真定下了婚约。” “夜一不要说了,”悠真将趴在他肩上的夜一提到了地上,“你还是那么喜欢看别人吃惊的表情。” 还记得他刚认识夜一的时候,也是被夜一故意当面从猫恢复成人形的过程给惊到了。当时他呆滞的表情愉悦到夜一的事情他一直都记得很清楚,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一护他们也被夜一变身的过程给惊吓过了吧。 “嘛嘛,人生需要点这种事情,要不然得有多无聊啊。”夜一显然很不在乎。 “……所以说,这是真的吗?”国常路大觉沉静地问悠真,他的语气平淡,面上不露喜怒。 朽木白哉这个时候也伸手握住了悠真的手,无言地看向悠真。 悠真“……” 怎么办,一想到御前知道他和黄濑的恋情,他完全没办法在御前面前承认他和朽木白哉的关系。 要被御前知道他的本性了吗?! 有种无法言喻的窘迫,悠真绷紧了神经,无措地默默收回了手。 见悠真久久地没有回答这再简单不过的问题,朽木白哉眼底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黯淡。 “这好像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朽木家第二十八代家主、六番队队长朽木白哉。”朽木白哉抬起头,冷冷地对国常路大觉伸出了手。 “国常路大觉。”国常路大觉态度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相比于朽木白哉毫不遮掩的冷意,他友好地握住朽木白哉的手。 “感、感觉气氛好紧张。”一护抓了抓头发,平常大大咧咧的他看着国常路大觉和朽木白哉长时间的对峙,也跟着呼吸急促了起来。 “没眼色就闭嘴。”石田雨龙压低了嗓音。 露琪亚在一边疑惑地托着下巴。 不过朽木白哉到底在之前的战斗中受伤太重,在卯之花不容置疑的微笑中,朽木白哉被迫移动到了六番队的队舍楼顶上的房间,住在那里再继续接受治疗。 原本应该是由恢复完毕的恋次来照看朽木白哉的,但既然悠真回来了,这份工作自然是悠真来做。 第539章 坐在床边,在悠真不好意思地对朽木白哉解释了他和御前的关系后,朽木白哉才放宽了心。 只是这样一来,悠真可以算得上是国常路家的人了。 朽木白哉垂下了眼帘,不禁捏紧手指,脑海里还是回想自己和国常路家家主的对话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而悠真心不在焉地编起朽木白哉柔滑的黑发,心里思考着怎么和朽木白哉说他想要在现世待一会儿。 “悠真副队长。” 悠真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见是六番队的队员来向他们汇报,便起身点点头表示他可以说了。 而站在门口的少年显然很紧张,面对朽木白哉不自觉间向他散发的冷气,以平生最快的语速,迅速地将消息说完,在得到悠真肯定的回答后,便化作一道黑影,头也不回地消失不见了。 是日番谷冬狮郎想与悠真见面。 “日番谷冬狮郎?”朽木白哉面无表情地将名字重复了一遍。 “嗯,”悠真知道日番谷冬狮郎大概是为那时的事情道歉的,他松开了朽木白哉的黑发,“等我一会儿吧白哉,我去去就会。” “早点回来。” “别不高兴了,”看出朽木白哉面无表情下的小脾气,悠真凑过去在朽木白哉的唇上亲了一下,宠溺地说道,“很快的。” 朽木白哉修长的手指摸上了嘴唇,抿了抿唇,在悠真即将离开的时候又一把拉住了他,按着他的头便吻了上去。 舌尖有力地打开悠真的牙关,悠真有些惊讶,但还是顺势搂住了朽木白哉的脖颈,回应着朽木白哉的吻。 “抱、抱歉!!!”接到六番队的队员回复后,便心事重重地走上来的日番谷冬狮郎顿时愣住了。 纯情的少年从未见过这种画面,再也保持不住平时冷淡严肃的表情,整个脸“唰”地一下都红透了。 门外的动静没有来得及掩饰,悠真自然是发现了。 他轻放开朽木白哉握住他手腕的手指,回头悠真正好对上日番谷冬狮郎诧异到颤抖的目光。 而日番谷冬狮郎在注意到悠真发现他的存在后,比悠真这个被撞见的本人还要更慌张地说了句“打扰了下次再来!”,便急匆匆地离开,等悠真想要叫住他时,早就不见了人影。 “啊真是的。”悠真无奈地挠了挠头。 “算了,我还是先去把羽织送还给卯之花队长吧,”气氛也散了,悠真干脆地站起身,凑近朽木白哉的俊脸,手指勾起朽木白哉的一缕长发别在耳后,“迟送的话可不太好。” 按捺下内心的冲动,朽木白哉任由悠真把他编好的头发再松开,思考了一会儿后便同意道“那你快去吧。” “嗯。”得到朽木白哉的答应,悠真把朽木白哉把最后一点凌乱的发丝理好,将皱起的被子理理好,拿起放在椅子上的羽织,帮朽木白哉关上门,顺便交代了一下守门的六番队队员安排好接下来的工作后,才走了出去。 四番队距离六番队并不远,中间却也隔着一个五番队,在和路过好奇的死神们一一打过招呼后,悠真僵着笑脸终于走到了四番队的综合救治所。 由于刚刚结束战斗,以治疗和后援为主四番队很忙碌,来来往往的全是些各个番队的伤员以及四番队的治疗人员。 见有几年未见,听说失踪默认死亡的前任六番队副队长竟然出现了,不少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了悠真几眼。 只要晋升为队长或是副队长,基本上整个瀞灵廷的死神都会知晓他们的名字。而有关于这位六番队的副队长,传出来事情也是有各种各样的,而其中特别令人关注的大概还要属于他差点成为朽木家的当代家主夫人这件事。 当时的订婚典礼所有亲眼目睹的死神都不会忘记那时的盛大与隆重,几乎所有有地位的人都受邀参加。虽然后来传出悠真的失踪实为逃婚,甚至产生了悠真是为了真正心爱的人而不惜被流放到现世的绯闻,但大部分人也只当是不实的传闻而已。 悠真不单单是和朽木家绑在一起,他同时也有着与他本人的外貌一样出色的战斗能力,这样一来,难免会有不少的崇拜者。 毕竟这位在未和朽木家家主传出婚约的时候,首先是因与市丸银齐名的天才人物而被众人所知。 两人经过入学测试时都被发现拥有着惊人的灵力,后来一起进入的真央,也是同时在一年后便毕业于真央,入队不久后便各自成为了副队长,被所有人都认为是前途无量极有可能会在未来成为队长级的人物。 尽管反叛的市丸银在之后先一步成为了队长,悠真直到现在却依旧是一名副队长,甚至还不确定被阿散井恋次取代的职位是否会被恢复,但没有人能够怀疑悠真的实力。 对于这些各色热情的目光,不仅仅是在现世,之前那一百多年悠真也都习以为常,拉住了一位背着带有队章背包表现激动、结结巴巴似乎想要对他打招呼的四番队队员,悠真刚准备开口问卯之花队长在哪里,就看到卯之花队长打开门走了出来。 “悠真副队长,”卯之花队长瞥见悠真手中的外衣,一眼认出了那是自己的羽织,随即便知道了悠真的来意,笑着轻轻点头示意,“来这边吧。”说着,卯之花便领着悠真走向她的办公室。 卯之花队长出现的一刻,原本热闹的人群立即转过身,装作各做自己的事情一副忙的不行的模样,只不过视线还会有意无意地瞄到这边来。 第540章 跟在卯之花队长的身后,悠真也走进入卯之花队长的办公室。 “真的是太谢谢卯之花队长了,”将折叠整齐的羽织递给了卯之花,悠真真诚地感谢,“那个时候,我……” “嗯,我知道,”卯之花接过羽织,她对上悠真的双眸,声音依旧温柔,但语气却是少有的认真,“悠真副队长,那时的事情我会保密的。” “啊,是么。”其实悠真一开始是没有准备提起蓝染的那件事情的,现下被卯之花队长先提起,悠真的脑海中不由地浮现了那个时候蓝染的模样,然后悠真猛然之间发现自己在走神还想着那时的场景,连忙拽回了游移的视线。 抬眼悠真看到的果然是卯之花队长异常担忧的表情,悠真勾起唇角表示自己没问题,但似乎没有起到很大的作用,反而让卯之花更加担心了。 “那个,其实我也是准备提前道别的。”面对卯之花队长,悠真并不想停留在这个颇为尴尬的事情上,便岔开了话题。 “什么?” “嗯,我现世中还有些事情没有解决,想要再留一会儿。” 卯之花以为悠真只是暂时不想面对朽木白哉,了然地叹息了一口气,上前一步扶住悠真的肩膀,温声说“我会帮你去和山本总队长说的,你就先好好地休息一下吧,现世是一个可以放松的好地方。” 顿了顿犹豫了会,卯之花补充道“要知道,错不在你。” 对于卯之花队长太过小心翼翼的样子,悠真不是没有一丝触动的,只是再多的话也没有办法再说出口。 “还有,恋次他,”悠真想着自己暂时不会在尸魂界,占着副队长却什么都不做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副队长还是先由恋次他来担任吧。” “好,如果你是这么决定的话,我会向山本总队长转达的。” “这就不用了,我会自己和山本总队长去说的,要不然就太不正式了。”悠真摆摆手,卯之花队长对他的态度实在是太好,让他有些过意不去。 “嗯,这样也好。” 悠真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不知不觉间已经快到了晚饭的时候,婉拒了卯之花队长的邀请,走出去时,悠真却也正好撞见了来四番队看望雏森桃的日番谷冬狮郎。 日番谷冬狮郎在见到悠真的一刻,稚嫩的脸上条件反射般地浮上一层红晕,随即掩盖似的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装老成地咳了几声。 “日番谷队长之前是有事情找我的吧?”悠真无视了日番谷冬狮郎窘迫的表情,就像日番谷冬狮郎没有撞见他和朽木白哉的亲吻一样,十分自然地问道,“不如现在说?” 提到这件事情,日番谷冬狮郎心中的那点窘迫和不自在顿时不见了,他正了正脸色,郑重地弯腰,深深地鞠了一躬“真的很抱歉,悠真副队长,我为我之前鲁莽的行为道歉。真的,真的很对不起你。” “啊,没关系的其实,”注意到来往的死神们疑惑好奇的目光,悠真发觉到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连忙扶起日番谷冬狮郎,将他带到了四番队外。 可是外面也有不少的死神路过,原本自己的副官办公室大概还有恋次的东西在,所以悠真就干脆地跟着日番谷去了他的十番队。 日番谷让悠真先坐下,自己则到侧门外,一会儿便端了一杯热茶给悠真,等悠真喝了茶后,又站在悠真的对面,再一次地弯下腰道歉。 悠真无奈地放下茶杯,蹲下身体双手放在日番谷冬狮郎的肩上,与日番谷冬狮郎平视“那个时候的情形很危急,你的情绪我都能够理解,毕竟重要的人生死不明,蓝染还故意地挑拨你。” “不,无论如何,都是我当时太不理智了,错误都在于我,明明是那么明显的事实,我却……如果不是我……” “好了冬狮郎,不要再多想了,”悠真打断了日番谷冬狮郎的话,“重要的是,现在我完全原谅你了,别再自责了。” “可是……”日番谷冬狮郎紧蹙眉头,碧绿色的双眸中流露出急切的神色。 “冬狮郎,”悠真再次重复了一遍日番谷冬狮郎的名字,手指温柔地抚平日番谷冬狮郎紧锁的眉间,“老师真的没有生气,一点点都没有,更何况当时你也没有用全力吧。”至于为什么看起来那么严重,也只不过是之前蓝染就已经伤了他,旧伤加上新伤的缘故而已。 “老师。”日番谷冬狮郎不安地抿了抿唇。 揉了揉日番谷冬狮郎毫不柔软反而硬的扎手的银发,悠真倾身抱了抱日番谷冬狮郎,语气轻快地调笑道“冬狮郎,你还是喜欢这么称呼我啊。” 悠真和被灵术学院特聘为书法老师的蓝染一样,有段时间也曾兼职真央的老师,专门为不太合群的孩子作辅导。 表面上是对所有的人,但大部分需要指导的学生都是来自流魂街。 他当初做这不止是因为悠真觉得柯拉松如果来尸魂界的话,或许会因为某些原因成为令人头痛的小孩,也是因为一开始他在真央的时候,看到过不少来自流魂街的孩子不适应,而发挥不出自己的实力,悠真觉得实在是太可惜,所以在受邀请时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好了,我该走了,”时间不早了,也让日番谷冬狮郎自己再缓一缓,悠真没有多说,拍拍男孩的发顶,轻松地说道,“再见。” 第541章 日番谷冬狮郎摸了摸被悠真揉过的头发,神情茫然地垂眸,盯着脚下的空地。 “这么晚才会来?”朽木白哉在悠真开门的那一刻,就将视线从窗外移到了悠真身上,他虽然语气淡淡听不出任何的不悦,眼眸却不自觉地微微眯起。 “遇到了日番谷队长,稍微聊了聊,”悠真也没有隐瞒,坐到朽木白哉的床边,双手撑在身侧,仰头问道,“白哉你吃过晚饭了吗?” “没有,”朽木白哉摇摇头,“等你。” “啊真是的,你可是伤员啊,怎么能不按时用餐。”尽管悠真随口抱怨了几句,脸上却是抑不住的笑意。 解下斩魄刀放在床沿,悠真靠在了朽木白哉的身上。 “悠真……”朽木白哉口中低低地念着悠真的名字,他对上悠真清澈的双眸,想起年少时和悠真一起度过的时光,眼神柔和了下来。 “你的伤口没事吗?”知道对方想做什么,悠真不太赞同地摸上了朽木白哉的胸膛。 上面还裹缠着一层又一层的绷带,悠真低头仔细地查看了一会儿,见并没有溢出的鲜血痕迹后才松了口气。 朽木白哉撞入悠真担忧的目光,撤开身体坐在了一边,似是放弃的举动,眼神中的热度却是丝毫不减。 悠真明白朽木白哉是什么意思,想着自己或许有段时间不会再回尸魂界了,便起身半跪在朽木白哉的身侧,双手扶住朽木白哉宽广的肩上,低下头来,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朽木白哉的鼻梁,双目对视间,悠真低喃地轻笑道“想要我这样?” 在灯火下,朽木白哉的眼眸忽暗忽闪,晦暗不明。 第235章 次日,得到山本总队长肯定的回复后,悠真终于可以合法地停留在现世。 虽然即便山本总队长不同意,也依然不妨碍悠真跟着黑崎一护他们一起回去,不过在过了明路后,悠真至少不用再担心朽木白哉为他左右为难。 眼看快到约定离开的时间,悠真却仍然不想和御前他们分开。 他还有很多话没有来得及和御前说。 只是悠真每次去国常路家找御前时,御前都在忙于公务。 国常路大觉刚坐上家主之位,落没的国常路家有很多等他决断,所以虽然御前不在护庭十三番中任职,依然不比现世清闲多少。 在又几次撞见御前恰好和手下开会后,悠真便不好意思再随意地在他眼前晃悠。 被夜一找到的时候,悠真刚从国常路家回来。 夜一对悠真为什么会和国常路家的家主认识很好奇,而悠真也无意隐瞒。 听完后悠真语调轻快地说完,夜一咂了砸嘴说了句真是太巧了,还顺口提起难怪她先前听说流魂街那边有组织暗地里打听悠真的消息,因为没有恶意,所以她现在才想起来。 悠真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这下就能解释了,御前不参与瀞灵廷的政务,原来是因为与流魂街合作了。 悠真以为御前是不喜欢中央四十六室这群由贵族和元老们组成的集体议会,也觉得纠正起来太过麻烦,所以果断干脆地放弃,直接从流魂街入手。 对于御前,悠真一向是无条件信任的,更不会有异议,悠真没有多想地和夜一继续聊起回到现世后的事情。 作为重新记录在册的死神,悠真不是没有任务在身。 他担任的职责和黑崎一护一样,负责消灭虚。 鉴于悠真所处的地区出现虚的频率相比较灵力更充沛的东京而言,实在是太少。甚至于悠真在神奈川上学的期间,几乎没有遇到过虚。所以这个任务对悠真来说相当简单轻松,基本上只要看到游荡的整顺便送走魂葬就足够。 在有了死神的身份后,悠真重新拥有了可以引导他在尸魂界和现世之间穿越的地狱蝶,方便他随时回来看望御前。 所以悠真能够很快决定回去现世。 只是长期驻守在现世这件事,悠真还没有告诉朽木白哉。 见不能再拖了,悠真便对朽木白哉提起了这件事。 “我知道了。”而出乎悠真意料的是,朽木白哉的反应很淡定。 “欸?” “没有关系的,”朽木白哉的伤口并没有完全愈合,在管家的请求下他仍然坐在床上修养,经过几天的治疗,他的脸色好了很多。 见悠真露出诧异的模样,朽木白哉拂过悠真的发丝,淡然地说道“你我之间还有几百年的时间。” 而悠真陪伴现世的朋友们,最多几十年而已。 但即便如此,悠真看着已经等待他数十年,如今还愿意继续等待他的男人。 想起自己在外的风流韵事,内心的愧疚在不断地催生,悠真凑上去,忍不住地抱住眼前这个外表冰冷的男人,低低地道“白哉。” 朽木白哉顺势将悠真搂在怀中,他抬手抚摸悠真的背脊。 两人并不是初尝情欲的青涩少年,再熟悉不过对方的身体。 可就在悠真和朽木白哉双目对视,脸越靠越近,彼此的呼吸交错,气氛越发暧昧的时候,被跳上窗台的黑崎一护以及井上织姬打断。 “白泽,你们有没有看见露琪亚——”一护的话刚说到一半就顿住了,看着两人交叠的身影,他双手趴在窗沿上,僵硬着的脸也轰地一下红透到耳垂。 “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白泽君、朽木君。”紧跟着攀上来的井上织姬不好意思地双手合手,不敢再多看一眼,拼命地低头道歉。 第542章 黑崎一护不擅长面对这种场景,他别过头去意乱地抓了抓头发,胡乱地说了声“再见”后就要离开,却被悠真叫住。 “等等,一护你说什么?”悠真直接一腿跨过朽木白哉的身体,伸手抓住了一护的手腕,将一护拽回来,“露琪亚她怎么了?” “啊,就是那个,露琪亚她不见了。” “嗯?”悠真皱起眉梢,回想起露琪亚的状态,自言自语道,“说起来她最近是有点不对劲。” “打搅了,我再去找找。”黑崎一护抽回自己的手,说着就要从窗边跳下去。 “等等,一护我和你一起去吧,”悠真托着下巴沉吟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我大概猜出露琪亚在哪里。” “是么,那真是太好了。”找了许久的黑崎一护闻言惊喜地扬起了眉。 “白哉,我先让恋次来照顾你吧。”还未等朽木白哉回答,悠真就急匆匆的跟着一护从窗户跳了出去。 在楼底下,悠真果然看到了守着的恋次。 跑过去嘱咐了恋次几句,悠真便和一护井上他们一道匆匆地离开。 “你也认为是那里啊。”悠真察觉到一护选择的方向,转头看着总是一副不良少年,内心却是意外细腻温柔的黑崎一护。 “嗯,如果不在你和白哉那里的话,那么大概是在那里吧。” 三个人跑到了空鹤家,果然看到了穿着一身精致和服的露琪亚。 黑崎一护一反常态地没有咋咋呼呼地出言打扰,而是静静地一直等到露琪亚向空鹤道歉并得到谅解后才出了声。 “你果然在这里。” “哥哥,一护,井上!”听到熟悉的声音,露琪亚吃惊地转过头。 “你好像已经办完事了,我们回去吧,”黑崎一护淡淡地说道,“明天就要打开穿界门了,你的身体还么有完全恢复吧。为了明天,你要早点休息才好。” 听到这里,悠真突然想起来自己竟然忘记告诉一护这件事情。 “嗯,对了,我应该最先告诉你的,”露琪亚顿了顿,“我……想要留在尸魂界里。” “……是吗?太好了,”一护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异常,看不出来有丝毫感到失落的样子,“不,既然你这么决定的话,既然你想留下的话,又有什么不好呢。” 两人相对无言。 还是空鹤走了过来,打破了气氛的凝滞。 她哈哈大笑着拍了拍悠真的肩膀“明天就回去了啊,还真是够急的。” 说着就揽住悠真,空鹤拉着悠真朝自己的房子走去“吃了饭再走吧,大家都会高兴的。” 聚餐来了不少流魂街的人,见黑崎一护心不在焉,悠真便让地狱蝶传音给了被一护他们忘记的石田等人。 虽然这一次的旅程悠真和石田雨龙他们都没有怎么说过话,也算是一起经历过冒险的伙伴。 和石田雨龙他们一样,悠真同样迫切地想要回去。 只是想到回到现世后等待他处理的麻烦事,悠真就眼前一黑,盯着酒杯,闷闷地一杯接着一杯地一饮而尽。 最后他还是被黑崎一护给送回了朽木家。 第二天,悠真准时和朽木白哉一起来到了指定的地点。 悠真和御前在来时便已经做了告别。 不需要太久就能再见面,所以悠真也不想让这场离别太沉重。 穿界门前。 因为他们此行中的大部分人都不像一护那样脱离身体用死神的状态,所以特意为了他们装上了灵子变换器。 浮竹递给了一护一枚雕刻着骷髅的牌子。 “这是什么?” “死神代理战斗许可证。” 浮竹对一护解释了一番后,穿界门便开启了。 “再见了,大家,”来送行的露琪亚抬头看着悠真,难得忸怩地上前抱住悠真了一会儿,“哥哥也要快点回来。” “嗯,有机会我会回来看看你的,还有白哉。”悠真揉了揉露琪亚的黑发,将视线移到了不远处的朽木白哉。 朽木白哉微微颔首。 过程和来时一样惊险,但有了一次经验的他们最终成功地返回到了现世。 只是受到拘流的影响,两边的时间被扭曲,等落地之时,也正好到了开学的时候。 因为知道御前还在身边,悠真的心态平稳了许多,恢复到了原本的状态,连那些令他心烦意乱的事都变得可爱起来。 这一天,上午刚和手下开完会议,悠真就从东京赶回了在神奈川的海常高校。 即使没有特意地拖延时间,等悠真走到班级的时候,已经是最后一堂课。 勉强地听了老师絮絮叨叨地说了不止重复一遍的知识点,脑海中还在思考着下周和宗像礼司的约见,悠真漫不经心地在笔记本上划拉着。 “小白泽!” 抬眼猛地撞见眼前放大的俊脸,悠真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道“凉太,怎么想起来找我了?” 不顾班级里其他女生们投来的目光,黄濑目光炯炯地注视着悠真。 自从暑假悠真回来后,心情肉眼可见的比先前要好了很多,似乎因为这次的行程解开了心结。 虽然比起上学期来,悠真变得更加忙碌,经常性地请假,也不常来学校,他这个正牌男友也不能常常见到他,但黄濑还是为悠真感到开心,时不时就被悠真偶尔散发出的轻快感染着,也跟着热情高涨起来。 第543章 “凉太。”见这时轮到黄濑走起了神,悠真无奈地唤了声。 被悠真提醒,黄濑顿时想起了刚才得知的噩耗,他拖长了语调“小白泽……” “怎么了?”对上黄濑求助的眼神,悠真忍下想要揉揉他脑袋的手。 “啊啊啊,完蛋了,”黄濑苦恼地抓了抓凌乱的金发,“前辈要我们把期中考试的试卷带过去。” “诶?为什么?” “小白泽你还不知道吗?”黄濑双手撑在了悠真的桌上,金色的双眸紧紧地盯着悠真,语气是难得的严肃,“如果我们的成绩不及格的话,可就参加不了冬季杯了。” “这样啊。”悠真翻找了一下,先前没太在意,这才记起来。 “哇,小白泽这么久没上课,成绩还是这么出色吗?”黄濑凑过去看了眼,惊叹地眨了眨眼睛。 悠真失笑地看着黄濑崇拜得亮晶晶的眼睛,终于顺势地抬手,揉了揉他的金发“也不用这么惊讶吧。” “小白泽果然是最棒的!”黄濑眯起眼,歪起脑袋蹭着悠真的手。 “呜啊,可是怎么办,我绝对要被前辈踹了。” 走在去篮球部的路上,黄濑哭丧着脸趴在悠真的身上,全身散发着不想去的气息。 悠真好笑地仰头看着黄濑,余光轻扫过四周,抬手勾住了黄濑的脖颈,凑过去浅浅地亲了下他的薄唇。 见黄濑瞬间亮起了眸子,悠真笑吟吟地说道“放心吧凉太,我会帮你的。” 虽然是这样说,但当笠松拍拍手示意大家集中注意力的时候,黄濑还是抖了一下。 “喂你们几个,周末要好好地给我补习。” 拿着手里的试卷,笠松额头青筋直冒,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最后看向了黄濑“黄濑,别想逃避,把你的试卷拿过来。” “喏。”黄濑不情不愿地把试卷递给了笠松。 大家一齐凑了过去。 “哎,”笠松头疼地捏了捏眉间,叹气道,“黄濑你这家伙,真是个麻烦。” “前辈你说什么呢!”黄濑不服气地囔囔。 “虽然二年级也有几个不省心的,”笠松抖了抖黄濑皱巴巴的试卷,再次长长地叹了口气,“但差到黄濑你这个程度的还是有点难度。” “没、没关系的吧,”黄濑正沮丧着,就想起了悠真,他搭过悠真的手臂,兴奋地说道,“有小白泽在,不会有问题的!” 之前在国中时,黄濑和青峰的成绩都属于是赤司头疼的对象。 因为要参加全国大赛,对于必须通过的学力测试黄濑也感到十分苦恼。但经过悠真帮他复习划重点之后,意外很容易地就过去,所以黄濑自信满满地认为这次也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想到能够和悠真相处更多的时间,自从暑假过后就没有和悠真约会过的黄濑又开始飘飘然起来。 “这样吧,”笠松看了眼开心地冒泡的黄濑,干脆地分配任务,“白泽你和黄濑同一个年级的,你就专心负责黄濑好了。” 毕竟是自家的王牌,该无视的时候还是无视算了。 “嗯,没问题。”悠真点头。 能否参加冬季杯显然更重要,所以在教练的示意下,日常的训练都减轻了不少,大家早早地结束了部活。 打开门,悠真就瞥到黄濑积极地跟着他挤进了房内,不是没看出他蠢蠢欲动的心思,但稍微想了想自己近期的行程,悠真决定对黄濑放纵些。 但是,还是要好好地补习过关才行。 “来,先把你的卷子给我看一下吧。” “好~”黄濑很配合地双手递交给悠真。 仔细地查看上面的所有错误,悠真无奈地发现黄濑大概平时上课时,是真的没有怎么听讲过,很多都是很基础的内容。 手不自觉地敲了敲桌面,在黄濑忐忑的目光中,悠真拿起手机拨通电话,轻描淡写地对那边吩咐了几句。 随后便有人将练习卷送到。 黄濑惊疑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悠真门外的黑西装男人。 “这、这是?” “这是我的下属。”悠真看着至今还在别扭的白发男人,只当做没发现他的恼怒和欲言又止,对他道了声谢后便转回了屋里。 黄濑不明所以,对他道谢后关上了门。 门外只剩下死死盯着房门,握紧拳头神情复杂的男人。 随便抽了一张更简单一点的练习卷,悠真递给满脸都是困惑的黄濑。 黄濑努力地收敛脸上外露的情绪。 这不是悠真第一次游移在对他透露与否的边缘了,虽然很在意,但都到了这一步,黄濑不想再逼迫悠真。 一切还是顺其自然吧。 这样想着,黄濑配合地低头,苦恼地写起他根本就不愿多看一眼的练习卷。 等拿过黄濑做的练习卷,比批阅文件都要认真,悠真一个一个将错误圈出来,顺便在旁边写上了正确的答案,改完一遍之后大致地算了算分数,叹了口气。 “幸好还有段时间,不过,”见黄濑用满怀期待的眼神望着他,悠真也不好太过打击他,努力夸赞道,“有进步。” 黄濑高兴地抱住悠真,扬起脸,努了努嘴说道“想要奖励!” “……好吧。”在黄濑英俊帅气的脸蛋下,悠真妥协地说道。 有曾经帮助过黄濑补习的经验,再加上黄濑面对他时总是莫名燃起的热情,最终黄濑顺利地通过了考试。 第544章 转眼间,学期过去了大半,异能特务科那边走上了正轨,悠真一下子清闲了许多。 这时冬季杯也来到了四分之一决赛的第四场。 海常vs福田综合。 悠真不是每次都来看黄濑的比赛,而且他没考虑过海常会输,所以看过对战表的悠真本来准备等下一场海常和诚凛的比赛时他再过去的。 但经过队友森山由孝的提醒后,悠真赶到了现场。 因为今天早上有会议,悠真没有打算参加这场比赛,自然没有在昨天和篮球部的大家一起观看比赛对手的录像,所以悠真并不知道今天和海常交手的学校中的球员都是谁。 直到坐在座位上,听到桃井的话后,悠真才明白为什么森山由孝说昨天黄濑的反应很奇怪。 “你们也来了?”看到身边都是熟悉的人,悠真心里一顿,脸上却还是随意地打了声招呼。 诚凛刚和紫原敦所在的阳泉高校比赛完,全员还没来得及离开。 而这一场的胜者便是诚凛下一个对手,所以他们都留下来观看比赛。 说起来,自从暑假过去后,悠真就和他们很久没有再见面了。 而那时,他都被他们这群高中生们看到了些什么啊…… 赶紧停止令悠真只是稍稍回忆,就尴尬到立即走人的场景,悠真立即坐直了身体,看向球场内。 如果不是桃井提起,悠真都没有发现这竟然是他曾经交往过的男友。 变化也太大了点。 悠真远远地看着那个将头发染成黑色,还换了个发型的痞气少年,怔然地半晌没有说出话。 “讨厌的家伙回来了。”顺着悠真的视线,青峰皱眉看去,非常不爽地“啧”了声。 “他现在是静冈的福田综合学院的主力选手。”桃井继续说道。 “灰崎,这名字好熟悉,他难道就是曾经的——?”坐在前排的日向转过头来。 “是的,”黑子点了点头,接话道,“他是曾经的‘奇迹的世代’之一。” “灰崎君…非常的危险。”黑子看着球场内的情况,认真地说道,“是黄濑君加入篮球部以前的正选队员。” “同时,也是被赤仔强制勒令退部的选手。”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悠真的另一侧传来。 听到熟悉的嗓音,悠真惊喜地看着抱着一堆零食的紫原敦“敦?” “白仔,好久不见。”紫原敦坐在悠真身边的空位上,懒懒地搂过悠真,把他整个人都快抱到了怀里。 “敦。”一手撑在紫原敦的胸膛上,悠真勉强地抬起头。 紫原敦低垂着眼,慢慢地问道“白仔,你是在躲着我吗?” “怎么会。”悠真对这个性格天然、还自带零食的好友有着先天的好感,他习惯性地歪头蹭了蹭紫原。 紫原半眯起眼睛,揉了揉悠真柔软的短发。 “原谅你了。”紫原慢吞吞地说道。 “敦,又看到以前的队友了吗?”追过来的冰室辰也说道。 “嗯,这是白仔哦。”紫原敦身体向旁边侧了侧,露出了他身后的悠真。 在看到悠真后,冰室辰也有些惊讶地睁开了眼睛“…真是难得,敦居然愿意分享零食了。” “欸,是吗?”悠真享受到久违的来自好友的投喂,心情愉悦地眯起了眼,懒懒地半靠在紫原敦的身上。 “因为…很喜欢白仔。”紫原半阖着眼眸,不紧不慢地回道。 “……好吧。”虽然觉得有几分不对劲,但看着没有察觉出来的悠真,冰室辰也还是明智地打算全当没发现。 “所以,灰崎居然是那样的人。”那一边,听闻黑子有关于灰崎的补充,日向惊讶地说道。 “总之,和灰仔的性格很合不来呢。”视线飘过场内的情况,紫原敦搭腔道。 形势对海常而言算不上是个不错的开局。 从比赛开始起,灰崎便防守得滴水不漏。 虽然笠松先夺得一球,但海常的先发制人没有能够为海常领先多少。 灰崎祥吾拥有着毫不逊色于黄濑的身体能力,甚至还有着能够夺取他人技能的强悍球风。 即便他毫不在乎团队的合作,但毕竟曾经是奇迹的世代中的一员,灰崎祥吾的实力不俗。 在福田综合的反击下,或者说仅凭灰崎祥吾一人的进攻,海常居然反常地被压制住。 必须要做什么。 看了眼计分板,黄濑擦去汗水,暗暗想道。 “我一定会打败你的。” 这是比赛前黄濑对一副什么都无所谓模样的灰崎祥吾所说出的话。 距离国中时期,他已经成长了许多,所以在看着这个昔日的情敌时,黄濑也依然拥有十足的自信。 可随着比赛的进行,海常变得越发被动。 因为不同于黄濑的能力,所有被灰崎模仿过的招数,在被灰崎看过并使用过后,便会全都属于他。 比赛的分数被逐渐拉开。 “说什么‘不会轻易让给我’,”想起比赛前,黄濑对他信誓旦旦的发言,灰崎在抛投一球进入后,转身语气轻蔑地说道,“别逗我了,这种程度还真敢说啊。” “太让我失望了,凉太,太弱了连打发时间都算不上。” 脚腕不合时宜地剧烈疼痛着,被灰崎嘲讽的黄濑双手撑膝垂着头,粗重地喘息着。 第545章 “那个黄濑,居然束手无策了吗?” “可恶。”笠松提起衣领擦过脸上的汗水。 “完全不像平时的黄濑。”球场之外,观看比赛的日向他们也对这情形感到万分的诧异。 “是的,”黑子理智地说道,“虽然被夺取了技能,但没想到黄濑君会动摇到这个地步。” “这下麻烦了。”青峰紧锁眉心。 场内,看着与他交手的黄濑狼狈至极的样子,灰崎在感到难以言喻的得意外,又为自己遭受到的待遇感到不平和愤怒。 他说话变得越来越肆无忌惮。 “话说国中的那个时候,你也经常这样输得这样难看呢,凉太。” “真是越想越可怜。” “你已经是个一无所有的废物了啊,凉太。” “说什么‘阻止我’的漂亮话,”想起曾经的记忆,灰崎的眼眸变得越来越黑暗,他歪着脑袋不屑地嗤笑道,“本来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啊。” “而且,就是这样一个废物的你,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选择你。”灰崎俯视着黄濑,冷冷地说道,“大概是怜悯吧。” “……” 什么选择? 正为黄濑感到生气的笠松他们神情一僵,觉得灰崎的话越来越古怪起来。 “而且可别忘了,我是来复仇的。”灰崎舔过自己的拇指,挑衅地说道。 “篮球什么的,怎样都好,但是——”灰崎走近黄濑,居高临下地看着情绪低落的黄濑,“你可是在一次都没有赢过我的情况下和他交往的?直到现在都比不过我,也太逊了。” “说起来,他这次应该也来看你了吧。” 说着,灰崎抬起头似乎在寻找什么,很快的,他在观众群中看到了无论何时都亮眼的悠真。 朝悠真轻佻地吹了个口哨,灰崎双手叉腰,欣赏地评价道“悠真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可爱啊,可爱到我不想让给你了。” “干脆从你的手上夺走好了。”灰崎收回视线,轻慢地说道,“反正,他不是本来就属于我的吗?” “……灰崎那家伙?!”听到灰崎祥吾口出狂言,日向他们纷纷看向了木然的悠真。 就连青峰和桃井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你…你和灰崎那家伙?”太过不敢置信,青峰在问出口的时候,都还在怀疑这是不是灰崎那家伙不怀好意的胡言乱语。 悠真“……” 实在是不想回答。 “白仔?” 悠真刚想低下头躲避,就被紫原捧住了脸颊。 对上紫原眼底的纯粹和执意,悠真轻微叹了口气。 “是的。” “我以前和祥吾交往过。” 悠真直白的承认却更让众人觉得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和灰崎?” “那个不良?” “……坦白地说,祥吾他国中时期还是很帅的。”被数道视线盯得毛骨悚然,悠真呐呐地补充道。 黑子没有插话,默默地叹息。 “感觉黑子你不是很惊讶的样子。”相田丽子敏锐地说道。 黑子点了点头“我是知道的。” “欸?哲君是怎么知道的?”桃井凑过去问道,“就连我都没有发现。” “对啊对啊,黑子你是怎么发现的?” 悠真“……” 能不能稍微顾及一下他和黄濑的心情。 然而悠真刚把注意力转到场内,下一刻悠真就恨不得自己根本就没有来这里。 “我说过我会打败你的,祥吾君。”黄濑勉力地撑起身来,他冷下俊脸,神情异常认真地说道。 “打败我?别说梦话了。”然而黄濑的话在灰崎祥吾看来太过可笑,他不客气地嗤了声, “不过,这样抢过来才更有意思。”似是想起了什么,灰崎舌尖舔过嘴角,“悠真应该更甜美了吧。” “你这家伙!”黄濑气愤地看着灰崎祥吾。 “这就生气了?”灰崎祥吾对黄濑的愤怒毫不在意。 “而且说实话,你不觉得你才是最可怜的那个吗?” 灰崎抱起双臂,玩味地看向黄濑“毕竟你身边都是竞争者。” “虽然这样更有意思了。”灰崎祥吾露出了微妙的笑容。 “什么意思?”黄濑蹙眉。 “你不知道?”灰崎嗤笑了声,他观察着黄濑脸上的神情变化,嘴角的弧度渐渐地上扬,“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自欺欺人地假装不知道?” 灰崎弯下腰来,故意放缓速度,状似好意地提醒“不止赤司,你的好友,你曾经的队友们,都觊觎着你的男朋友啊,凉太。” “包括哲也。”一字一顿地说到最后,灰崎咧开嘴角,远远地看向了观众席上,那个总是默不作声的人。 “黑子?”随着灰崎的话音刚落,诚凛的其他人全都不约而同地朝黑子看去。 不、不会吧? 坐在黑子身边的悠真顿时坐立不安起来。 被所有人盯住的黑子面上淡淡的,但却紧张地握紧了拳头。 “我不认同灰崎君的部分说法,但是……” “虽然在这样的情况下不对,我也无意给白泽君增添任何的负担,但是……”黑子缓缓地看向了身侧的悠真,淡蓝色的眼眸沉静又无比认真,“但是,我的确是喜欢着白泽君的。” 第546章 “黑子……”被告白的悠真大脑一片空白,无措地看着黑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似乎他无论说什么都不太对劲。 也就在悠真彷徨之时,青峰的手突然从悠真背后伸过来,他不容置疑地扳过了悠真的脸。 “……青峰?!”感受到对方近在咫尺的灼热气息,悠真惊得瞳孔骤缩。 “白泽,让我亲一下。” 听到对方理所当然的回话,悠真不可置信地望向青峰。 “……你说什么?”悠真怀疑自己听错了。 “让我亲一下。”视线紧紧锁定住慌乱的悠真,青峰重复了一遍。 此时的青峰大辉嗓音发紧,往日里充满磁性的声线低沉又暗哑。他盯着悠真,不放过悠真的任何反应,沉沉说道“为了确定心意。” 第236章 这根本就没有说服力吧?! 悠真直直地看着俯身下来的青峰大辉。 不同于篮球场上耀眼醒目的灯光,从观众席上照射下来的光线几近于无。 在这昏暗之下,悠真无法看清青峰大辉的脸色,只能从他并不平稳的嗓音中听出端倪。 “……青峰你冷静点,祥吾他只是在故意刺激凉太而已。”努力克制住自己想要立即起身就走的欲望,悠真低声道。 “白泽,你以为我是笨蛋吗?”青峰不爽地反问。 悠真:“……” 你现在的行为就和笨蛋无疑。 “啧。”明晃晃地从悠真的眼中看出了这未开口的话,青峰在气恼之余,转而两指捏住悠真的脸颊,将自己凑得更近。 因为悠真的反应,青峰原先因猛然发觉自己情愫的局促霎时不见,他恢复到了平时的桀骜不驯,不服气地哼笑道:“白泽你觉得我是笨蛋?但是不试试怎么会清楚?” 完全无法理解青峰的脑回路。 也没办法和他再扯下去。 就在悠真准备扯开青峰的手时,却被强势地拉远,离开了青峰。 背靠在温暖结实的胸膛上,悠真转眼间就看见青峰的另一只手被紫原敦抓住。 “不许对白仔这样,”如果说刚才是还没反应过来,此时已经完全消化这个消息的紫原敦死死地盯着青峰,气息瞬间变得恐怖凝重,他幽幽地说道,“要不然碾碎你。” “青峰君,请不要对白泽君做出过分的事。”一旁的黑子眼神谴责地看着青峰,紧跟着说道。 “啊真是的,”用力地从紫原的手中抽回手,青峰摸了摸脑袋,似是随意地说道,“在我还没有确定之前,你们就已经把我视为对手了吗?” “正合我意,反正都是要交手的,”青峰扯起嘴角,强势地说道,“就算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无论是球场上,还是感情上,我都不会就这么放弃白泽的。” “青峰君,白泽君并不是可以被人争夺的物品,”黑子不赞同地说道,“请不要随意说出这样的话。” “原来这就是哲你一直都在忍耐的原因吗?”青峰看向了被灰崎说破后,自始至终都没有多少动摇的黑子,歪了下脑袋,“抱歉,我和哲你不同,我想要得到的,无论如何都会去争取。” “反正,白泽你不是和黄濑还有赤司同时交往着吗?”青峰随即将目光落在了悠真的身上。 “白仔?!”紫原从未听说过这件事,他收紧了搂住悠真的胳膊,惊讶地低头看着怀中的少年。 因为牵扯到紫原敦而默默倾听的冰室辰也顾不上装作没偷听的样子,转头看向悠真,瞳孔震颤。 “是这样的吗,白泽君?”黑子一顿,认真地看向悠真。 被几人凝视的悠真:“……” 不是这样的……吧? 虽然当时御前的离去,悠真整个人都不在状态中,低落颓靡之下便和阿征越线了……但似乎并没有确定关系? 事后悠真从赤司的脸上看不出太多的信息,赤司也从未跟他提起这方面。 但仔细想来,赤司本质上是个正经又传统的人,不太像会对不是男朋友的人做出那样的事。 这一下,就连悠真自己都无法确定,是不是默认了。 “竟然是真的?!”青峰本是对知情却故意不说的赤司感到不爽,随口地一说,没想到一不留神,仅仅是一个暑期,赤司就真的和悠真在一起了?! “喂喂,不是你自己这么说的吗?为什么要这么惊讶……”本来打算默不作声旁观他们争执的伊月俊忍不住小声吐槽。 “白仔/白泽/白泽君?”见 悠真神情迟疑,却并没有否定,紫原他们忍不住想要知道回答。 悠真浑身一震,抿紧嘴唇。 被可怕到以为置身修罗的氛围吓到,火神大我还有日向他们全程哑然旁观,一句话都不敢说。 这、就是奇迹的世代吗? 火神大我有些钦佩地看着敢招惹这么多人的悠真。 “……要不然,大家还是先看比赛吧?”被所有人注视着,悠真努力控制想要原地消失的冲动,强装镇定地想要将注意力放到场上。 对这种结果,悠真感觉自己分明是无辜的。 赤司的确是他主动招惹来的,但其他人他是真的一直当做好友看待,没有产生过其它的想法。 他是第一次知道。 而且,不如说在场的除了黑子以外,青峰和紫原这两人迟钝到一无所觉,还是在被灰崎指出后,才发现自己心意的吧? 第547章 才没有欲情故纵。 而且,也太多了吧。 想起这一年来,他努力避开的那些男人们,悠真在心里默默流泪。 而此时场中的黄濑早就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连……连小紫原也?!”虽然悠真几人远在观众席,但拥有着超越常人的优秀视野,黄濑还是将那里的动向看得一清二楚。 和外表热烈溢于表达的黄濑不同,喜欢零食又懒于交际的紫原,是他们几人之中天性冷感的人。 即便在国中时期,紫原整天缠着悠真,喜欢抱着悠真做出各种亲密的行为,也没有人把这视作是紫原的追求。 虽然偶尔被紫原过于直白的话呛到,但紫原一副什么都没有干劲的模样,也让黄濑完全没有意识到,在队内,紫原这位实际上和悠真关系最好的队友,会对他造成威胁。 “不如说,你们这么久都没有发现才奇怪吧。”看好戏般,灰崎直言嘲笑,“脑子里只有篮球的蠢货们。” “但即便如此,小白泽和你也没有关系了,祥吾君。”黄濑定了定神,明白现在不是再发呆的时候,他打起精神,边运球边严肃着脸说道。 “是吗?”被黄濑指出这一点的灰崎却反常地没有气恼,他哼了声,“你以为你能和悠真在一起吗?” “别异想天开了。你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灰崎强调道,“永远都不可能。” “你应该也发现了吧,他隐瞒着你什么,”灰崎嘲弄地看着神色紧绷的黄濑,“但他什么都没有和你解释,对吧?” “白泽悠真他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有钱人家的小少爷。”灰崎说着,颇有深意地远远瞥了悠真一眼,“他可是……特殊的存在。” 灰崎不断地在他面前炫耀对悠真的了解,令黄濑感到厌烦,他压住内心的烦乱,低吼道:“够了,你说再多也没有用。” “祥吾君,”黄濑沉下了脸,“其实有句话我早就想说了。” “你已是小白泽的过去时。” “我?过去时?”灰崎眯起了眼睛,他夸张地大笑道,“真是太可笑了。” “我才是他的未来,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似是想起了什么,灰崎优越地垂下眼。 “凉太,现在看来,你是最可怜的那一个,”抬眼盯着黄濑,像是为了证明什么,灰崎再次出言讥讽,“你应该清楚的吧,悠真当初选择你,不过是为了气我而已。” “你,不过是我的替代品。”先轻蔑地指向了黄濑,灰崎又指了指自己,“而我,永远是悠真的第一个男人。” “这都说的是什么?” “太过分了。” “那个家伙,要得意忘形到什么时候。” 海常的前辈们攥紧拳头,皱眉瞪向越发嚣张狂妄的灰崎。 “这就露 出生气的表情了?”灰崎舔过唇角,挑衅地说道,“那如果我告诉你,我和悠真都做过了些什么呢?” 灰崎还想对黄濑更加详细地描述,他和悠真在一起时做过的事情,就被赶来的裁判制止。 “这位选手,从刚才开始话太多了,再说下去的话——” “明白,明白。”本还想继续打击黄濑,但还想将这种乐趣保持得更久,灰崎见好就收地举起双手,表示自己不会再多说。 灰崎舌头顶了顶腮。 他接下来会用行动证明,他是离悠真更近一步的男人。 灰崎祥吾是十足的自我主义,行为上又毫无节制,但实力毋庸置疑。 黄濑凉太本应同样,毫不输于灰崎。 因为灰崎有些下流自视甚高的言语,愤怒的情绪充斥着黄濑的大脑,在瞬间超常发挥,甚至进入了zone。 在被黄濑又得一球后,灰崎看着落地的篮球,烦躁地看了眼计分板。 这想起了令他不愉快的事。 难道就要这样被超越了吗? 灰崎想起曾经赤司对他的断言,他不快地低呵了声:“不得不说,凉太,你很强。” 但是这样的话,之后会发生什么他就不知道了。 他要摧毁他。 灰崎的眼眸中闪过绿色的光芒。 随着灰崎的动作,悠真在黑子他们惊疑的目光中,倏然站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灰崎祥吾会拥有代表着绿之氏族的异能?! “白仔?” “没事。”摇了摇头,悠真握紧手重新坐回座位上,强掩不安地看着比赛继续。 海常与福田综合的分差在逐渐扩大。 即便海常看准时机传球,对方都能够及时地回防。 无论是出于队长的责任还是个人的情感,笠松都不想让黄濑输给这个毫不尊重前辈,也时不时恶言相向的灰崎。 笠松掩护着黄濑一路冲到前场,可被防止的灰崎竟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拦下,就连黄濑都束手无策。 灰崎的各项数值已远超正常,相田丽子捂着嘴巴,皱眉努力分析现状,却总觉得有几分无从解释。 其他人同样不明白为什么灰崎能够达到这样的水平,但随着比赛的推进,悠真却进一步确定了。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不会错的。 即便不是正式被赋予异能的绿之氏族,灰崎祥吾至少是做过jungle任务的成员。 中场休息的时候,悠真神情凝重地走下观众席,顺着过道来到了休息室,在其他队友诧异的目光中,悠真上前一把拉住了黄濑。 第548章 “小白泽?”被握住手腕,正垂首顶着毛巾的黄濑无措地回望悠真。 黄濑还处在被打击的状态中。 没想到灰崎居然那么厉害,他似乎被彻彻底底压制住了。 本来还想在小白泽面前耍帅的…… 黄濑这么想着,情绪更低落了。 但悠真十分清楚灰崎那样超出了水平的发挥,是在于什么。 本来悠真决定不参加比赛,便是因为即便是拥有着极高天赋的篮球天才,也终究无法和异能者相比较。 这不是傲慢,而是事实。 可是,出乎悠真意料之外的是,灰崎竟然会加入jungle。 既然这样,那么他就有插手的必要了。 “凉太,”悠真扶住黄濑的双臂,定定地看着他,“对不起,现在来不及告诉你太多。” “欸…欸?!”不明白悠真为什么要道歉,还以为悠真要说跟他分手之类的话,黄濑吸了吸鼻子,眼睛不安地闪烁着。 黄濑刚要不管不顾地缠着悠真不要 分手,就见悠真吻了上来。 笠松他们僵住了,以为悠真这是来安慰被他前任打击而受挫的黄濑,纷纷默契地看向了别处。 对自己手下球员恋情并不了解,只在刚刚的矛盾中才听说的教练也惊讶地挑起了眉,然后也跟着同样默默地转过了身。 “小、小白泽……”黄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悠真的补偿。 心情乱糟糟的。 悠真叹了口气,双手捧起黄濑的脸:“转心感受一下,凉太。” “嗯?”黄濑不明所以地回视悠真。 感、感受? 白泽也太过火了吧? 背过身去的笠松他们一僵,暗暗想道。 “我已经将你暂时与我‘同调’。”悠真抚上了黄濑的脑袋,轻声说道。 “同、同调?”黄濑有些不明白。 “简而言之,就是调整了你的生态波频,跟我同步了而已。” 也就是说,暂时地让黄濑成为了他的氏族。 这是在飞艇上时,白银之王教给他的。只不过悠真用得不太熟练,还不能和白银之王一样,仅凭肢体接触便做到这种程度。 虽然依然听不懂悠真所说的是什么,但随着悠真手指的滑动,黄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充斥了他的全身。 这是他从未碰触过的领域。 或许这就是灰崎先前所说的不同的世界吧。 但是现在,小白泽已经向他敞开了这扇大门。 清楚这是悠真对他的回应,黄濑一改颓丧,眼中燃起了火光,在队友们打趣的目光下,亢奋地重回球场。 悠真回到座位上,虽然眼睛还在看比赛中的情况,但思绪已经逐渐飘远。 是时候和宗像礼司他们聊一聊了。 自从回来后,悠真没有故意忽视比水流,可对方建立的系统极难攻破,氏族也隐藏在暗中一直不露面,很难追捕到他们的踪迹。 比水流身为绿之王,拥有着由网络连接的特殊氏族,甚至于他们将现实也视为网络游戏一般。 不过据悠真所知,即使是氏族成员,见过绿之王比水流的人也寥寥无几,更不用说连干部都不是的灰崎了。 以他的观感,灰崎不会高于n级。 虽然都是比水流的氏族,但他们级别分明,核心干部仅有为数不多的几名,其余的都是可有可无的成员。 他们大部分人都不是权外者,是通过名为jungle的社交网站,没有经过什么筛选登录jungle的普通人,他们只要找到jungle的网站并注册,便能轻而易举地成为初级的e级成员。 而处于最下层的他们,可以通过参加任务积攒点数,来提升自己的等级。 随着等级的提升,就能被系统自动地赋予微不足道的异能。 但是一旦任务失败,先前累积的点数会根据情况减少,甚至可能直接失去来之不易的异能。 为了获取足够多的点数,换取异能和道具,他们中的成员犯下了不少的暴行。 但绿之王先前为了躲避御前,不敢过于张扬,成员被控制在了一定的范围内,所以还没有完全爆发。 而悠真熟悉灰崎,清楚他除了游戏外对其它并不精通,不可能仅凭自己找到jungle的网站。 灰崎一个不良少年是怎么可能和jungle扯上了关系?甚至耐下性子完成任务,成为了绿之王的氏族。 而且看上去似乎还知道些他的信息。 应该不是偶然。 悠真不由地想起上次和宗像礼司联系时,对方不太好的状态。 为了避免引起动荡,御前的离世并没有对外公开,只有他和白银之王以及黄金之王的 氏族非时院知晓。 但御前的消失,不可避免地让宗像礼司担负起御柱塔的管理职责。 待在石板之间的时间越来越长,受石板的影响,宗像礼司的变化就越大。虽然还没有到精疲力竭的地步,也给他带来了不少的负担。 而国常路大觉长期的未露面,还是让比水流似乎嗅到了什么。从最近开始,绿之氏族不断地故意招惹赤之氏族,引导氏族四处引发骚动。 而作为代表着“秩序”的青之王,宗像礼司的氏族们每天忙碌于镇压,但被卷进来的人依然越来越多,快要控制不住异能者的存在。 第549章 最近,jungle甚至颁布任务指挥成员追击白银氏族。 想起从宗像礼司那里听到的消息,师兄竟然遭受到了炸弹袭击,悠真咬了咬牙。 jungle……比水流到底想要做什么。 而且,比水流对各个王权者都发起了攻击,唯独没有对他所在的异能特务科有任何的打扰。 过于安静了,也不认为是对方展露出的善意,以至于悠真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完全悠真无法放松警惕。 越想越心烦意乱,悠真给自己的下属发了几条消息,准备和宗像礼司下次碰面时,再详细商谈比水流的问题。 场中,黄濑毫不意外地打败了灰崎。 比赛结束,海常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在得知结果后,在黑子他们欲言又止的目光下,因为骤然发现的异状,悠真没有多余的心思,先行离开了座位。 “悠真?”灰崎看着来找他的悠真,毫无意外,他懒散地单腿斜着靠在了墙上,问道,“小少爷怎么不陪在凉太的身边,反而想起我这位前任来了?” “难道是忘不了我吗?”灰崎猛地凑到悠真的身前,他伸出舌头,近到快要扫过悠真的唇瓣。 “我有问题想要问你。”对方暧昧的行为没有让悠真后退。 “嘁,真是无聊,虽然早就料到了。”灰崎双手插兜里,直起了身。 “是想要知道这个的由来吗?”灰崎扯开衣领,露出了绿色的印记。 “什么条件?” 灰崎舔了舔嘴唇,暗示意味十足地说道:“你明白的。” “我不明白。” “喂,小少爷,你就是这么求人的吗?”灰崎转身将悠真抵在墙上,直勾勾地盯着悠真的眼睛,“态度好一点,嗯?” 虽然他们的分手并不愉快,只是做为朋友而言,悠真也不想灰崎被绿之王算计。 抬眼看着灰崎,悠真叹了口气:“祥吾,jungle并不适合你,太危险了,他们的王根本不会把你的性命当回事。” “我知道。”灰崎祥吾毫不犹豫地说道,“只有蠢货才会相信那个所谓的王。” “……那你?”悠真有些不明白了。 这时,一只绿色的虚拟鹦鹉从灰崎的手机中跳出。 悠真这才发现,灰崎的手机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终端。 “发现目标!发现目标!”虚拟鹦鹉飘在终端上空,大叫着提醒灰崎,“任务2036启动!任务2036启动!” “啧。”似乎嫌它聒噪,灰崎祥吾皱眉直接用力将终端捏碎。 在悠真诧异的目光中,终端零件碎裂了一地,鹦鹉尖叫着:“任务失败!任务失败!” 随后,已成残影的屏幕上所有的点数迅速下降最终化为了零。 “jungle点数已清零,”尽管连影像都无法维持,鹦鹉的机械音依然不变,冰冷地通知道,“所有能力将被剥夺。” 说完,它便彻底地消失在了空中。 绿色的光点从灰崎祥吾的身上离去,失去异能 的他却只是更靠近了悠真。 “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攒下来的点数,”灰崎祥吾漫不经心地掀起眼帘,“我可是n级。” “……那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灰崎祥吾垂头贴在了悠真的耳边,含着笑意道,“或许成为无色之王的氏族会更有意思一点。” 悠真:“……” 说实话,他并不觉得他的这位第一任男友是个纯粹的恶人,更何况他也以黑手党的身份活动过很长一段时间,观念没有太过明确的黑白之分。 只是,他刚刚才帮了现任,难道就要在现任男友的眼皮底下,这么毫不顾忌地亲吻前男友吗? 悠真越过灰崎的肩膀,看到了刚走出来的海常一行人。 他们错愕地站在不远处,用看渣男的眼神注视着自己。 悠真:“……” 第237章 虽然过程艰难而且还出现了很多意外,海常总归是漂亮得赢得了一场胜利。 接下来,便是他们期待已久的与诚凛之间的对决。 终于到了这一天,想到即将实现与诚凛的约定,海常的所有人都兴奋至极,即使被体育馆外的寒风一吹,身体上的热度也仍未消退。 然而就在一群少年吵吵囔囔地准备怎么庆祝的时候,就看见了不远处,他们的队友悠真被刚才的对手灰崎揽在怀中,两人以近乎接吻的姿态相贴。 森山由孝是第一个发现的,他在看到的第一时间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人,可当他揉了揉眼睛仔细地看清后,却宁愿自己根本就没定睛去看。 顾不上惊讶,迅速地瞥了眼还没看到的黄濑,森山急忙加快走路的速度,哈哈笑着试图转移话题。 森山怪异的举动引起了笠松的注意,神色古怪地盯了好一会儿。 只不过可惜的是,森山的拖延没有成功,仍然让黄濑发现了那边的异样。 “小白泽?”黄濑停下脚步,远远地与悠真对视。 “你们……”身为队长的笠松叉腰,看了看悠真,又看了看黄濑,一时间对于这对小情侣的感情问题也无从说起,只能安慰地拍了拍黄濑的肩膀。 然而那一边,在注意到悠真的走神后,灰崎不爽地转过身,紧接着就看到了海常那群人。 没有被发现后的不自在,灰崎想起刚才输了比赛的不甘,新仇旧恨全都涌上了心头,反而更加不收敛,没有顾忌地揽过悠真的腰际。 第550章 见灰崎试图得寸进尺,悠真毫不犹豫地推开了他。 被推拒灰崎也不意外,挑了挑眉打算看悠真怎么回应黄濑。 让前辈们先回去,黄濑大步向悠真走来:“小白泽。” 端详黄濑的表情片刻,可能是暑假经受了更严重的打击,所以这时的黄濑没有太过明显的怒意。 但这让悠真的心里更不是滋味。 靠向墙壁,悠真垂下眼眸不再去看黄濑:“我知道凉太你想问什么,只是……总而言之,我的思维现在很混乱。” 灰崎趁机又勾住悠真的肩,把自己压在悠真身上,调笑道:“那这么说,悠真你有在考虑我的请求了吗?” “你也少给我想太多,”拉开他的手,悠真没好气地说道,“我可没有原谅你。” “你还在对那时的事耿耿于怀?”灰崎撇了撇嘴,不在意地说道,“我承认我当时要面子,但我真的没有和那个女人交往。” “反而是你,”灰崎贴向悠真,言语中带着一丝被冷漠对待的委屈,“一点都不挽留我,让我觉得你当初只是想和我玩玩而已。” “……少给自己加戏了,”悠真不爽地眯起眼睛,抬头看向灰崎,“你现在是在指责我吗?” “不,没有,”灰崎慌张了一瞬,他想要解释自己并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只是想和你再在一起。” “祥吾君,你是听不到小白泽的话吗?”不给灰崎示弱道歉的机会,黄濑挡在悠真的面前,“如果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我可以为你解释的。” 一想到因为他的失误,黄濑趁虚而入,甚至现在还得意地在他面前炫耀般地说着大话,灰崎捏紧了拳头,眼神阴鸷地盯着黄濑:“你这家伙……” “祥吾,”注意到灰崎的眼神,悠真原本缓和的唇角瞬间绷紧,警告道,“如果你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那么没有商量的余地。” 灰崎愣了一下,连忙说道:“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悠真打断他的话,认真道,“你应该明白,我和比水流是不一样的。” “当然,如果你想重新加入他们的话,我不会再阻拦。” 灰崎的别扭与偏执让悠真既有些无奈又感到无法纠正的厌倦。 “你还是认真考虑好后,再来找我吧。” 灰崎不甘地盯着悠真片刻,见他现在真的不打算再和他说话,即便他为他放弃了唾手可得的点数,仍然不愿为他放宽限制。 很想这样干脆就断绝好了,但灰崎还是没有忍下心。 砸了砸嘴,灰崎双手插兜忿忿离去。 悠真松了口气。 说实话,他没有做好和灰崎相处的准备。 “小白泽。”黄濑不清楚悠真和灰崎先前都聊了些什么,但见到灰崎没有达到目标不满的样子,明白悠真没有选择他,而是站在了他这边,黄濑就抑制不住开心地想要亲亲悠真。 “好了凉太,明天就是和诚凛的比赛,好好休息。”浅尝辄止地吻了吻黄濑的唇,悠真顺势揉了揉少年柔顺的头发。 “嗯!”黄濑高兴地点头,他看着悠真,越看越喜欢,腻歪地歪过头来抵住悠真,轻声问道,“小白泽到时候会来吗?” 悠真想了想自己的行程,抱歉地说道:“明天要去横滨参加一场会议。” “不过,后天的决赛我会到场的。”悠真笑着保证。 “那今天这么晚了,小白泽还要赶回去吗?”黄濑念念不舍地蹭着悠真,软声说道,“要不然就来我房间住一晚吧。” 因为冬季杯在东京举办,这几天来,海常他们都住在附近的酒店内。 撞进黄濑漂亮期待的眼睛中,悠真心一软答应了下来。 “小白泽~”黄濑开心地声音都抖出了波浪线。 由于黄濑要连续比赛的缘故,两人只是亲昵地拥抱着,没有做什么。 安稳地睡到第二天早上,悠真洗漱过后正对着镜子系领带,回头就见黄濑还在睡觉。 欣赏了片刻黄濑的睡颜,悠真也不打扰他,俯首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亲就准备出发。 却在起身时被黄濑抓住了手。 对上黄濑满是笑意的眼睛,悠真无奈地又再次低下头,被迫与黄濑又亲了片刻,才勉强地被放过。 只是从房间离开的时候,转身悠真就撞见了晨起锻炼的笠松。 注意到笠松落在他唇上的目光,在前辈的面前,悠真还是不能自如地应对,窘迫地摸了摸唇瓣,快速地和笠松打过招呼就坐上专车出发。 忙碌了一天,为了赴与黄濑的约定,悠真婉拒了坂口安吾留下休息的建议,连夜赶回了东京。 也是在这时,悠真才得知海常以一分之差,遗憾地输给了诚凛。 想起第一次败给诚凛后黄濑的失落,悠真不禁担忧起黄濑的状态。 脱下外套搭在手臂上,悠真隔着房门便听到了水流的声音。 没有黄濑房间的钥匙,悠真敲了敲门,门内却依然没有动静。 又拨打了几次电话,又始终没有被接通。 倚在门上,悠真正问笠松黄濑的情况时,黄濑终于听到了他的敲门声。 “小白泽?”对于悠真的出现,黄濑又惊又喜地说道。 悠真一眼便注意到了他脸上的水迹,以及眼角怎么也掩饰不了的红痕。 第551章 虽然这样的黄濑很可怜,但是想起黄濑不接他电话,还有笠松告诉他没有好好吃的行为,悠真就止不住地气恼。 “凉太,怎么不接我电话?”悠真难得强势地压着黄濑的肩膀坐在沙发上,他跪在黄濑的两腿之间,一手撑着沙发将黄濑环在自己的身前,一手捏住了黄濑的下巴,让黄濑看着他。 本想斥责他的任性,可当悠真在对上黄濑愣愣的视线时,又不自觉地软下了嗓音。 悠真温声道:“有什 么不开心的不能和我说吗?无论是什么,我都会尽我所能的,不要不照顾自己的身体。” 黄濑直视着悠真温柔的双眸,眼眶酸涩,再也忍不住地抱住了悠真。 把悠真压在了身下,黄濑把头埋在了他的肩上,闷闷地唤着悠真的名字:“小白泽……” “嗯,我在。”悠真回应着黄濑,手插在黄濑的发丝之间,慢慢地揉着。 想到今天又输给了诚凛,黄濑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感觉眼泪又要落了下来,连忙用手将眼泪拭去:“我、我才没有哭呢。” “凉太没有哭。”悠真就像是哄小孩一般地安慰着黄濑,声音尽可能地柔和下来,嘴角却因为黄濑幼稚的否认而勾起一抹弧度。 黄濑双手放在悠真的两侧,视线因泪水而有些模糊,却还是看到了悠真想要笑却憋着的表情,想要让悠真不要嘲笑,却又说不出话,急得他直接堵住了悠真的双唇。 “我、我真的没有哭……”一吻分开,黄濑这么否定着,声音却又变得更加哽咽起来,“我、我只是……” “好的,我知道了,凉太只是着急了对吧,嗯?”最后的那个字悠真说的很轻,同时抬手抹去了黄濑眼角的泪水。 “嗯。”黄濑埋首牢牢地抱住悠真,不甘地说道,“下次…下次一定会赢的。” “我相信你。”悠真应声道。 鼻间满是悠真的气息,黄濑安心地抱紧了悠真。 冬季杯即将落幕,然而在总决赛正式之前,先是海常与秀德的比赛。 经过了一晚上,黄濑早就恢复了精神,在悠真的鼓励下,黄濑斗志满满地走进场内。 悠真刚坐下来,捧着脸准备观赏自己抽空来看的小男友,就收到了赤司的信息。 当悠真找到洛山的休息室时,作为压轴比赛队伍的洛山他们正在休整。 “你们先去热身。”微偏过头去,赤司淡淡地对休息室内的几人说道。 “诶?赤司你……”叶山话说到一半就被实渕给截住。 “好的,那么小征再见了。”实渕玲央催促地推着好奇的叶山去热身。 忽视掉后面吵闹的争执声,赤司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悠真。 被赤司专注地注视着,悠真心头一颤。 这还是他从尸魂界回来后,第一次与赤司见面。 明明没过多久,却好像很长时间了一般。 想起暑假时期,因为御前的突然离去,他在不理智的情况下,都不顾后果地对赤司做了什么,悠真就忍不住在心里疯狂质问自己,为什么一看到赤司的信息,就这么想也不想地来了。 “就不想说什么吗?” 悠真干笑了几声,试图躲避赤司的视线:“没、没有。” “不要再闹别扭了,”赤司扭过悠真的脸,用悠真最不能拒绝的眼神认真地看着他,“我早就说过——” “等等!”悠真捂住赤司的嘴巴,“你难道一定要在比赛之前说这种话吗?” 握住悠真的手腕,赤司异色的瞳孔眨也不眨:“胜利属于洛山,这是绝对的。” 胜利所得来的东西,将会因败北而失去。 而他不会输。 无论是比赛还是其它。 所以赤司不会因为任何因素而动摇。 悠真有些无奈:“阿征你是笃定我会答应吗?” “是的,即便是我。” “阿征……”悠真不知道赤司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说出这样的话。 赤司拥有双重人格这一点,是悠真早就知道的。 先和他相处的是主人格,悠真一开始有好感的也是最初的赤司征十郎。 虽然现在的赤司相比较于以前的赤司来 说,更为冷漠理性,对悠真的态度也更直接并且不容拒绝。 后来因为彼此的理念不合,悠真更是生气于他的独断和傲慢。 但是对于这个继承了主人格记忆与情感的副人格,悠真无法真心讨厌。 也无法简单地将他们分开看待。 直到比赛开始,悠真都没有回答赤司,心事重重地回到观众席上。 因为是冬季杯的最终决赛,还未到比赛开始,硕大的体育馆内便挤满了人。 悠真放眼望过去,就看到了好多支熟悉的队伍。 不仅是对篮球感兴趣的爱好者们,几乎所有曾参加过全国大赛的球员们都到了现场。 正为难地寻找空余的座位,悠真远远地就看到紫原敦对他招手。 “白仔。” “可恶!”见悠真朝紫原的方向走去,慢一拍的青峰烦躁地握拳。 “什么情况?”若松被青峰的动作吓了一跳。 没有观看海常和福田综合比赛,同样完全不明白情况的桐皇队长今吉翔一摇了摇头,不过他在青峰和悠真之间来回打量,半晌后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 第552章 “简直和被女朋友被抢了一样。”若松刚小声吐槽完,就被青峰狠狠瞪了一眼。 “对不起,对不起!”樱井低头道歉道。 “呃,也不是针对你吧。”看着樱井熟悉的道歉,若松摸了摸后脑勺。 桃井五月捂着嘴偷笑。 “真罕见啊,紫原居然有朋友?”阳泉的队长探过头来,稀奇地看着紫原敦还有他身边的悠真。 “白仔可是在国中时期,和我的关系最好的人哦。”紫原敦将薯片放到悠真怀里,一边为悠真介绍道。 “……越来越觉得你不对劲了,竟然这么主动。”冈村建一惊奇地感叹。 明白怎么回事的冰室辰也嘴角抽了抽,对于紫原的积极不想多做评价。 海常和秀德冬季杯季军争夺赛最先开始。 虽然悠真短暂赋予给黄濑的能力已经消失,但残留的力量足够让黄濑的脚伤恢复。 双方的比分一直胶着,但还是海常获得了胜利,成为冬季杯的第三名。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来到了冬季杯的最终决赛,诚凛高校vs洛山。 在万众瞩目之中,比赛正式开始。 结果却出乎大部分人的意料,面对着洛山这个开辟的帝王,仅为全国大赛新秀的诚凛居然取得了最终比赛的胜利。 可这样的发展令人感慨又热血沸腾,当看到最终比赛分数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不禁站起身来,为今天精彩至极的比赛而鼓掌喝彩。 悠真也不例外,心潮澎湃地穿过拥挤的人流,来到赤司的面前。 “白泽。”赤司抬起头来,他赤红色的双眸温柔地看向悠真。 这个笑容熟悉到悠真想要落泪。 深深地注视着又重新回来的赤司,悠真鼻尖一酸,紧紧地抱住了红发少年。 站在一旁的黄濑虽然也为赤司的苏醒感到高兴,但见悠真第一时间竟然去找赤司,把他这个正牌男友给撇到了一边,黄濑有些不满地嘟了嘟嘴。 不过很快,还没来得及悠真和赤司多说些什么,体育记者们挤上前来,想为冬季杯的球队们拍照纪念。 这就不是属于他的场合了,悠真刚想要转身离开,却被笠松他们喊了过去。 “白泽,你这家伙愣着干什么呢?”平日里正经的笠松故意地撇了撇嘴。 虽然悠真没有与他们并肩上场,但同为队友,一起训练一起放学,笠松他们早就把悠真也视作了队伍中的一员。 黄濑开心又得意地将自己的奖牌分享给悠真,两人亲密地对摄像师们扬起了 灿烂的笑容。 正有些无奈地配合黄濑,然而悠真在面对镜头时,猛然察觉到了异样。 在一片喧哗中,悠真注意到越来越多的人低头摆弄着手机。 不、不对,那不是手机,是终端! 反应过来即将要发生什么,悠真不顾其他人的惊异,转头对赤司他们喊道:“快走!” 第一次看到悠真这样焦急,黄濑不安又担心地唤了声:“小白泽?” “白泽,发生了什么事?”笠松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悠真突然这样说。 “来不及解释了,”悠真拿出手机,一边紧急联系宗像礼司,一边快速地说道,“现在很危险,请大家快点撤离。” 不同于一脸懵的其他人,看着悠真凝重的表情,黑子瞬间联想到了之前在诚凛时遭遇到的怪物。 但即便是在那时,悠真也没有露出这样处于高度紧张的模样。 一拨通宗像礼司的电话,不等对方说话,悠真就让他迅速调集人员来这里。 可却来不及了。 似乎察觉被悠真发现,他们干脆地不再隐藏。 悠真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向篮球场内聚集。 “发现目标人物。”鹦鹉注视着悠真,冰冷地报告道。 手上具现出闪烁着绿色光芒的头盔,他们在旁人害怕的惊呼声中戴上,遮住了面容。 他们不断地从观众席中走下来,甚至有人直接纵身跃下,直至将篮球场内的少年们包围。 不明所以的观众们在看清有几人手中甚至握有枪支时,忍不住尖叫着向外冲去,场面瞬间失控,变得混乱起来。 完全没料到,对方竟然敢无视规定,在公众场合做出这样常规之外的行动,悠真强按下怒火,站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你们,是不是太过火了?”悠真冷声道,“绿之氏族们。” 对于悠真的指责,他们充耳不闻,其中一人径直将终端对准了悠真:“哦?这就是这次的任务目标?” “无色之王,白泽悠真。”看着屏幕上显示的信息,男人头盔下的眼睛瞬间睁大,兴奋地念道,“jungle点数居然有10万?!” “好厉害,干掉你的话,就能一口气连跳三级吧!”他越想越激动,输入点数就要购买兑换道具。 他握着炸弹就要抢先动手,却在这时被一个越众而出的男人毫不客气地推到了一边去。 被推得差点跌倒的他刚要发火,却认出这是干部级别的人物,顿时瑟缩着退到了后面。 从绿之氏族中走出的男人拥有着一头银色长发,他穿着华丽的纯白衣服,五官俊美又清丽。 被少年们警惕地注视着,他却仍然神态悠闲地打起了招呼:“真是好久不见啊。” 悠真看着这个有着白银之王外貌的男人,从他微妙的语气中瞬间认出了他:“是你。” 第553章 他的能力居然真的特殊到足以影响代表着不变的白银之王。 “喂喂,为什么要一脸可怕的表情啊?”狐魂见悠真变了脸色,满意地勾起唇,轻佻地说道,“无色之王?” “无色之王?”第一次听闻这个称呼,即使是稳重如赤司,也向悠真投去了疑惑的视线。 “小、小白泽,他们说的无色之王是什么意思?”黄濑不安地问道。 从刚才那群打扮古怪的人出现起,他们就逐渐搞不清楚现状。 无论是他们的衣着,还是凭空出现的各种武器,都好像超越了这个时代的科技一般。 “欸——?”似是听到什么很有意思的话,狐魂拉长了语调,“你隐瞒得真是不错啊,就这么舍不得你的那群朋友们?” 狐魂紧接着笑着说道:“我以为你当初侥幸从我 手中逃走后,会就打算这么一辈子躲在暗处不出现呢。” “说起来,真不愧是王权者中最弱的王,竟然会被我这样的权外者重伤得差点死掉。” 听闻悠真在消失的那段时间,经历的居然是这样的危险。 黑子他们震惊失措地看向默不作声的悠真。 “说起来,我还保留着那晚的视频。” “你身中数枪,狼狈又令人怜惜的样子,真是百看不厌啊。”狐魂神经质地狂笑,笑着还不忘挑逗悠真,他兴奋地说道,“呐,呐,让我再来一次吧,让我好好地疼爱你一次,悠真。” “闭嘴,”悠真冷冷地说道,“不许你用这张脸说出这种令人厌恶的话。” “哦?你又要怎么阻止我呢?”狐魂好整以暇地说道,“说实话,无色之王,你实在是太弱了。” “即便国常路大觉留给了你庞大的遗产,让你成为整个日本最富有的人,但那又能如何?”在众人随着他的话,直接被这爆炸性的信息塞得大脑宕机,处于呆滞之中时,狐魂又一拍手,不给任何缓和的时间,补充道,“啊,听说还特意安排给了你一个很不错的职务?” “但似乎都是无用的啊,”狐魂状似可惜地摇了摇头,“那老头一走,失去了靠山的你,什么都做不到。” “真是、真是太浪费了,”狐魂表情扭曲了一瞬,他脸上的嫉妒破坏了他完美的外貌,他眯眼盯着悠真,“明明拥有着至高无上的身份,作为仅有的七位王权者之一,连位高权重的总理大臣都要听取你的意见。” “拥有足够推动国家的力量,却什么都不做,和这群高中生玩了起来?”狐魂不屑地扫过一脸紧张的少年们。 “既然你看上去不是很在意的样子。”似是想到了什么两全其美的好主意,狐魂收起脸上的嫉妒,脸颊潮红,高亢地说道,“白泽悠真,我有一个好想法。” “不如,”狐魂扬起了恶劣的笑容,暧昧地低低道,“让我进入你的身体吧。” “什、什么?!” “进入什么?”本来不敢插嘴的少年们炸开了锅。 “你这混蛋,从刚才开始就说些莫名其妙的话!”青峰再也忍不住,抡起拳就要冲上去,被一旁的今吉翔一及时拉住。 “冷静,青峰。”今吉翔一睁开了眼睛,他极力保持着理智,试图劝说冲动的青峰,“这不是我们能够掺和的。” “什么意思?”青峰皱眉,“你相信这混蛋说的话?” “阿大……”桃井也扯住了青峰的衣服。 “感觉……好像在做梦。”小金井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真的假的?”高尾目瞪口呆地喃喃道,“小真,你的这个朋友到底是什么身份?” “……不知道。”绿间真太郎握紧了手中的吉祥物。 黄濑却在这时突然想起灰崎所说的话。 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难道说的便是这个意思吗? 在笠松他们的询问声中,黄濑失神地看着前方悠真的背影。 即使只有几步之遥,黄濑却觉得自己此时离悠真很遥远,遥远到他无法再碰触。 “我说过了,不要用这张脸说话。”悠真蹙眉,“我不喜欢重复第二遍。” “哦?那你又要对我怎么办呢?”狐魂有恃无恐地说道,见悠真没有配合的意思,他缓缓地抬起手,傲慢地说道,“身为弱者的你,什么时候有资格对我提出要求?” 像是得到允许般,所有的绿之氏族朝悠真的方向举起了枪。 到了这个时候,多说无益。 本来能做出这样失去理智,出格到近乎与□□无异的行为,就不是能够仅靠语言让他们停下来的。 既然这样。 面对着对准他的机械,悠真没有任何的慌张。 抬眼凝眸间,呈半圆形的透明能量以悠真为中心向外展开。 而远处,因悠真的情报而全员紧急出动的scepter 4们正朝这里赶来。 直升机上,穿着统一制服的scepter 4们紧张地盯着屏幕,实时汇报道。 “观测到大规模的威兹曼偏差。” “第七王权者,白泽悠真正展开‘圣域’。” “威斯曼偏差值75……80……抵达巅峰值!” “无色之王白泽悠真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正在成型!” 第238章 没有任何停顿,绿之氏族瞄准悠真,直接打光了弹匣。 密集的子弹来势凶猛,携带着的特殊异能宛如割裂了空气,所有人都害怕地闭上了眼睛。 第554章 可泛着绿色光芒的子弹在贯.穿悠真的身体之前,却像是碰到了什么看不见的屏障般,在空中诡异地停滞了一瞬,便纷纷掉落下来。 所有的攻击都被悠真挡在圣域范围之外。 火神他们呆滞地看着这超乎了常理的一幕。 “我、我没看错吧?” “太不可思议了。” “到现在为止,我都觉得像是在做梦。” 高尾谨慎地观察周围,望着敌方数量众多,形式的不妙令他的后背冒出了冷汗:“但即使这样,我们真的能平安地逃出去吗?” 望着掉落了一地的子弹,今吉翔一震撼地睁开了眼睛:“或许。” 如果说一开始,还有可能是什么拙劣的恶作剧,但在子弹真的射过来时,他们怎样都无法再欺骗自己。 实在是太过荒谬了,原来他们生活的世界根本就不是自己所熟知的吗? 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让他们怀疑自己的眼睛。 “结束了。”放下手,悠真淡淡地说道。 “哦?是有两下子,但也仅此而已,不要再妄图挣扎了,”狐魂却毫不认输,他从腰间抽出特质的□□,对准了悠真,他目露阴狠,“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死在我的枪下,要么把身体交给我。”仍然不放弃唾手可得的王权者身份,狐魂贪婪地说道。 “不可能,”悠真想都不想地拒绝,“不要异想天开了。” “对自己的能力就这么有自信?别忘了,你可是曾败在我手下啊,是我好心地让你逃走了而已。”此时的狐魂还是不觉得比水流交给自己的任务会失败。 他本就没有认为身为无色之王的悠真连这些最底层的成员都抵挡不住。 但悠真没有露出他想象之中的哀求这一点令他非常地不爽,他讨厌悠真的镇静与淡定。 狐魂喜欢悠真露出无措又茫然的眼神,就像他第一次伤害他时脸上的表情。 那仿徨与无措在狐魂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他时常观看着那时的录像,回味着那份激动。 “我可是说听说了,我们高高在上的无色之王大人,小时候似乎是个备受折磨的实验体?”狐魂想起自己在资料中看到的一切,恶劣地勾唇刺激道,“还是个失败的,差点被放弃的实验体啊。” “先任的无色之王和黄金之王那老头,不会是因为怜悯你,所以才施舍给你这么多的吧?”没有从悠真看到想要的表情,狐魂故意地说道,“连氏族都没有的悠真大人?” “小、小白泽?!” 黄濑他们震惊又心疼地看向沉静的悠真。 实验体?他们完全不敢再想象悠真在小时候到底经历了什么。 但此刻无论说什么,似乎都是无用的。 黄濑想要上前抱一抱,坚强地走到现在,在此刻独自保护他们的悠真。 狐魂看着悠真,期待被他勾起惨痛回忆后,悠真会露出他想要的痛苦表情。 “你的废话真是太多了。”那些早就是太过遥远的过去,全身被银白的光芒笼罩着,悠真不为所动地说道,“还是你以为,我还和之前的我一样?” “看起来你没有其它招数了,那么现在轮到我了。”估算宗像礼司应该差不多赶到,悠真不想再无意义地继续拖下去。 狂暴的灵压自悠真身上倾泻而出。 以狐魂为首的绿之氏族们感受到一股足以让灵魂颤栗的威压。 分明是无声无色的力量,却让他们 的世界瞬间变为了纯粹的黑与白。 在重压之下,大脑无法思考,身体无法动弹,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失去了反击之力,绿之氏族被这股强横的力量碾压,脆弱地趴在地上昏倒过去。 狐魂不可置信地倒地。 怎么会?怎么会?! 在世界变成黑色,完全失去意识之前,狐魂都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比水流是提醒过他,悠真不再是从前那个软弱好欺的无色之王。 狐魂自认为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他带这么多人来,也没有想过他们真的可以干掉悠真。 可是,他可是能够影响王权者的男人啊,在吸收了那么多的能力后,只需要碰到悠真,便能轻而易举地完成那个男人交代给他的任务。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现在竟然连悠真的衣角都碰不到。 勉强地保持着清新,狐魂不甘地努力抬起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颤巍巍地抬起手想要勾到悠真,却在下一刻轰然倒地。 见所有人都仿佛被什么碾压了一般倒在地上。 现场鸦雀无声。 因为悠真精准的控制,身后的少年们没有感受到那股压迫感。 也完全没有脱离危险后的实质感。 仍然清醒着的少年们纷纷对视了一眼。 “这、这是结束了?”冰室辰也不确定地道。 “白泽。”但没有其他人那样乐观,赤司只一眼便判断出事情没有那样简单。 悠真也同样清楚这远远不是结束。 比水流一直不露面便是因为御前的压制,而通过狐魂的话,悠真意识到jungle已经确定了御前已经不在的消息。 以比水流的行为作风和野心,拿他这个表面上最弱的王权者,同时还是御前最为坚定的拥护开刀再正常不过。 派狐魂来,也不过是最浅薄的试探。 第555章 越过倒了一地的绿之氏族,悠真眯起眼扫过在此刻显得异常空旷的体育馆。 他们大费周折地来找他,绝不会仅仅是一个试探。 这只是一个开始。 jungle的后援随时都会到,不清楚来人会是什么级别,最糟糕的情况就是比水流亲自到场。 届时,即便是他也无法独自保全这群少年。 清楚不该让他们继续留在这个危险的地方,可无法判断外面还有没有其他守候的绿之氏族,悠真不能让他们就这样没有任何防护地离开。 而悠真还要留在这里处理狐魂。 狐魂的存在太过特殊,在宗像礼司到来前,悠真不能再放任他离开。 那就只有那个方法了。 悠真扫视了一圈,在黄濑和赤司之间游移,最终,还是落在了赤司的身上。 走到赤司的身前,悠真喃喃地说了声“抱歉”,在赤司睁大了的双眸中,按住赤司的后脑吻了上去。 “……喂喂喂,虽然好像赢了是件很值得庆祝的事情,但似乎这个场合也不太适合接吻吧。”高尾半捂住眼睛,完全不敢多瞧那些对悠真有意思的几人一眼。 赤司清楚悠真不是这样性格的人,在最初的惊讶过后,他很快就感受到了身体的异样。 顺从身体的本能,看着手心闪烁的光芒,赤司蹙眉:“你……” 解开挂在脖间的项链,只留下部分宝石,悠真将身上携带的剩余宝石都交给了赤司。 “这些都被我刻下了魔法阵,不需要念诵咒语,捏碎便会自动开启保护你们。” “等会儿你们先出去,”悠真扶住赤司的肩膀,认真地叮嘱道,“支援在来的路上,等你们出去后,外面会有人接应的。” “记住,看到蓝色衣服的人后再停 下,如果是其他人就捏碎宝石,等我过来。” 握紧了宝石,赤司问道:“你为什么不跟我们走?” “因为——” 在悠真说话间,其他人就看到了突然从上方跳下来的少年,顿时瞪大了眼睛大吼道。 “小心!!!” 悠真却像是早有所料般,凭空抽出了斩魄刀,反手迎面击上。 反射着寒光的刀刃与之相抵,擦出了肉眼可见的火光。 “欸——?有两下子嘛,”身穿黑色马甲的少年顺着力道退开了几步,爽朗地说道,“和紫说得差不多,那就夸奖你吧。” “不愧是10万点数的no.1无色之王。”五条须久那潇洒地转动镰刀。 “哇啊,怎么又冒出来了?” “那、那刀是怎么出现的?” “……这几个人看上去不容易对付。” “刚才那个奇怪的银白发男人也看上去很厉害啊。” 或许是悠真刚才轻松的碾压,让少年们的情绪不再像最开始那样紧绷。 可是,悠真看着紧接着出现在眼前的紫发男人,却是不可抑制地颤了一下。 纤长的睫毛抖动,悠真失神地唤道:“师兄。” “……什么?是白泽君的师兄?这么说是支援?” “好像不是友方。”抱住相田丽子的胳膊,桃井担忧地说道。 “好久不见,真高兴能与你再会,小悠。”没有去理睬小声议论他的少年们,御芍神紫笑吟吟地说道,“而且真是的,我说过要叫哥哥大人的吧。” 没有顺应御芍神紫的要求,悠真看了眼站在御芍神紫身侧明显是绿之氏族的少年,语气不详地说道:“你选择了他。” “这不是小悠早就清楚的事吗?”御芍神紫双手合十摆在脸颊边,“说得好怨念,小悠是想念哥哥了吗?” “虽然很开心,这样思念着我的小悠也很美丽,但是果然还是不行的啊。”御芍神紫叹了口气,像是看着一个祈求他爱意的孩子,近似感叹地呢喃道,“要快点成长起来,绽放出更美丽的姿态。” 然而经历了太多的悠真已经不再像小时候那样,渴望师兄的回应,也不会再因师兄的离去而伤心。 悠真直视御芍神紫的眼睛:“既然选择了他,那么你也没有资格再来管束我了。” “而且你都出现了,那么他也来了吧。”悠真偏过头来。 “是的,吾王也来了。”御芍神紫向旁退去,将身后的比水流显露了出来。 “这——!” 意识到这便是策划了这一切的人,黄濑他们屏住呼吸,想要看这幕后之人是谁。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罪魁祸首居然以这样的方式出现。 墨绿色头发的青年穿着束缚衣坐在特质的轮椅上,他外貌俊秀温和,肩上还站着一只鹦鹉。 仅凭外表,完全想象不出他的氏族行事比吠舞罗那帮人都要狂乱无秩序。 没有在意其他人愤恨的目光,比水流浅笑着说道:“第七王权者,无色之王,白泽悠真。” “第五王权者,绿之王,比水流。”悠真回应。 “真是让人害怕,对付我一人,竟然出动了两位王权者?”悠真的视线从比水流的身上滑至站在他身后的灰之王——磐舟天鸡。 “因为真令人意外啊,你的实力超过了我的预期。”比水流用不怎么惊讶的语气说道。 “你想说什么?或者说,你做了这么多,是为了什么?”悠真没有被他转移注意力。 第556章 比水流嘴角的弧度加深,他身体微微前倾,用诱.惑的口吻说道:“来到我的游戏盘上,一起愉悦地参加这场游戏吧。” “太 可笑了,”没有被比水流的话骗到,悠真掠过比水流和他真正的氏族们,冷冷道,“而且在这个时候针对我行动,比水流你完全是因为觉得我最好对付吧,真是势利的人。” “让你产生这种想法真是抱歉,”比水流轻笑道,但他也不打算对此解释,而是说道,“不过愉快的开场白结束了,来进入正题吧。” “我以第五王权者的身份,想要向你提出这个建议。” “第七王权者,无色之王,白泽悠真,要不要与我联手?” 悠真不带任何笑意地扯了下嘴角,哼笑道:“那么,这就是你的诚意吗?” 他的身后是因为比水流的到来,而紧绷着神经的高中生们。 “无论是将无辜的人牵扯进来,还是将我设为目标,派氏族来袭击我,都不是什么有诚意的表现,绿之王。”悠真的语气中泛着冷意。 “虽然是邀请,但实际上是要我服从你吧?” “看来我在你们的心里,真是脾气好过头了点。”悠真握紧了手中的斩魄刀。 对于悠真的警觉,比水流却不在意地轻笑一声。 “从他们因为没有得到力量,而在这场冲突中非常被动这一点,你就没有体会到什么吗?” 明白他想要表达什么,但悠真却完全不能够理解:“作为始作俑者,你真是会偷换概念。” “可这便是现实,你无法时时刻刻地保证自己在意的人的安危。”比水流扬起了笑容,他如蛊惑般地邀请道,“所以,让我们一起来促进人类的进化吧,让我们成为新的同盟。” “一直以来,石板都被最强的黄金之王压制着,导致超能力者的出现极少,连王的出现都仅限于岛屿内。” “你不觉得可惜吗?只有极少数被选中的人才拥有这力量。” “而现在,我要解放这因石板而产生的伟大的力量!” 没有被比水流说动,悠真凝视着慷慨激昂宛如演讲现场的他,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为什么比水流会将这些属于能力者的信息说得这么详细,就像是在特意说给他身后的少年们听似的。 但不等他细思,比水流便抬首看向悠真问道:“黄金之王在临走前,应该将石板的管理权也一同交予你了。” “把石板的管理权从宗像礼司的手上转交给我。” “无色之王,意下如何?” “当然不可能,这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没有任何的迟疑,悠真决绝地回道,“况且,你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寻求合作而来。” “听说你继承了国常路大觉的遗产和部分权力,”比水流没有否定,“你可以算作是黄金之王的继承者。” “那你应该清楚,我不会违背御前的意愿。”悠真拧眉,感觉比水流所做出的这一切越发没有意义,“而且就只是为了这个目的,便做出这样越界的行动吗?” 悠真无法容忍,比水流不把普通人的性命放在眼中的行为。 “你在意的是这点吗?真是天真的孩子。”比水流轻笑出声,“是因为见过的死亡太少了?” 不,恰恰相反。 但悠真不打算对比水流解释。 “总而言之,这是氏族之间的纠纷,”明白比水流这次的目标只在于他一人,以赤司他们的安危为先,悠真认真地说道,“放他们离开,然后再和我谈论其它。” “好。”明白他们的存在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制约着悠真的行动,但到底对自己的实力有着足够信心,比水流没有多加思考便答应了下来。 更何况,他今天的目的也不只如此。 得到了比水流的承诺,以一位王的自傲,悠真还是相信比水流是不会食言的。 轻叹一口气,悠 真回首示意赤司他们先行离开。 虽然还是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可黄濑不想悠真独自一人面对为数众人的绿之氏族。 但还没等赤司沉着脸命令,黄濑就被笠松踹了几脚,硬压着带了出去。 在他们赤司他们神情各异地离开体育馆时,悠真紧紧盯着神态自诺的比水流。 从始至终,绿之氏族都信守承诺地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有鹦鹉琴坂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意外顺利地走出了体育馆。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谁能想到,只是参加社团活动而已,居然会遇到如此超出自然范畴的危险事件。 走在因被紧急疏散而显得异常空旷的地带,他们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有没有人追击,却看到了那立于体育馆上空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精神恍惚地注视着那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存在,他们一时之间甚至都不确定是否真的成功脱离了危险。 “小赤司,真的不管小白泽吗?”黄濑难掩焦急地说道。 “黄濑君,我们留下只会妨碍白泽君。”黑子极力地保持冷静地说道。 紧紧握住悠真交给他的宝石,在没有遇到悠真所说的男人,彻底到达安全的地方之前,肩负所有人安全责任的赤司都不打算停下,可在这时,急促的铃声响起。 等赤司挂断电话,瞳孔震颤地低头看着手机时,其他人的手机也近乎同时地疯狂振动起来。 第557章 “放心,我已经安全了。可是,爸爸你怎么知道的——?” “什么?” “点开发给我的链接?” “你说什么?不、不会吧?!” 自接听电话的那一刻起,赤司的大脑就已经被惊异所填满,身边同伴们的吵闹声都仿佛远在另一个空间内。 想起刚才赤司征臣在电话那头所说的话,即便冷静理智如赤司,在预想到之后会发生的事,悬在链接上方的指尖都控制不住地颤抖,呼吸急促间,他的左眼隐隐闪过金色的光芒。 已成无法逃避的事实,链接最终被点开。 冰冷的界面上,绿色耀眼的“jungle”字样夺目显眼地弹出放大,又变淡隐化为网站的背景。 关掉层层叠叠飞速滑过的弹幕,赤司终于看清了被遮挡住的内容。 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现出了悠真那精致完美的面容。 第239章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不止是赤司,旁边的笠松他们也看到了,他们愣愣地看着手中的手机,不停地比对着,在再次确定就是现场后,纷纷不可置信地说道:“为什么会有直播?” 不会是白泽,那么只有可能是比水流那个被称为绿之王的青年。 可是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虽然对王权者了解甚少,但赤司以王权者稀少又只能被石板选中的特殊性来判断,比水流不会仅仅因为认定悠真是最弱者,而在这时候发动攻击。 赤司征十郎沉吟片刻,遥遥地看向了悠真的方向。 他有预感,这或许和对方的能力有关。 在赤司抬头的瞬间,雷鸣般的轰响声骤起,灰尘四溅,连他们脚下的地面都在震动。 与此同时,直播间也同步了悠真的情况。 不为人知的镜头追随着悠真,将他拍得认真又仔细,不放过他的任何表情。 分明是比水流的安排,但在对方的镜头下,悠真却连头发丝都透着好看。 【这是谁?是哪个公司的新人吗?】 【好…好漂亮!名字呢?名字呢?】 【他们说话好奇怪啊,这是有什么特殊的剧本吗?但要夸一句,连群演都演得超自然!】 【难道就没有人注意到这是在东京体育馆吗?他们今天举办了冬季杯吧?怎么会随意把场地借给剧组?而且我什么时候点进来的?这个网站我以前都没用过,不会中毒了吧?】 【等等,我刚才好像看到认识的人了,那个是模特黄濑吧?他要进入演艺界了?】 【草!!!!!!这竟然有直播!!!!!!】 【为什么这么激动?】 【……你们就没想过,直播是没有办法加特效的吗?】 悠真感到了微妙的不适感,但找了半天,也只与比水流肩上的那只鹦鹉对视上了视线。 【看过来了,看过来了,啊美少年的眼睛好好看!】 【主播就不能看弹幕,互动一下吗?】 【草!!!!!!】 【喂,那位刷屏已经影响观感了,能不能停一停。】 窥视感在那一刻更加强烈,看来是那只绿之氏族的问题,悠真正要继续探究,比水流的话却将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你难道就不希望看到一个所有人都绽放个性的新时代吗?”比水流循循善诱道,“一个不受规则束缚的,完全自由的全新时代。” “我认为现在就很不错。”悠真不为所动地说道。 既然赤司他们已经平安地离开,那么悠真也没有什么可顾忌的了。 “看来是无法谈妥了。”比水流似是遗憾地说道,“如果你希望如此,那就战斗吧。” “但在那之前,也不要忽视我们啊。”五条须久那转动镰刀,见终于轮到他了,难掩兴奋地说道。 “日暮西沉,离去之人,颠覆之物。”一直专注地注视着悠真,御芍神紫长长地叹了口气,惋惜道,“小悠,我们最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喂,紫你不要掺和,这可是我的猎物!”五条须久那不高兴地抗议。 “这还不是你可以对付的。”御芍神紫说着便抽出了长刀,想到要和自己的师弟交战,他兴奋到声线颤抖,他眯起双眼盯着悠真,“小悠,好好体会吧,也让我品尝一下你的美味。” 为了尽快结束,也不在意对方对自己的态度了,悠真面无表情地冲上前去,在劈向御芍神紫的时候,又空出视线反手挥退一旁跃跃欲试的五条须久那。 五条须久那没想到悠真在应付御芍神紫的时候,还有余力对付他,见悠真攻来,他仓促地抬起手臂,勉强地阻挡了这一击,自己却因这力道而狠狠地向后退去。 五条须久那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他完全没想到,这个在狐魂口中不堪一击的无色之王,他居然连他如此随意的一击都接得如此艰难。 而悠真和御芍神紫的交手还在继续。 形影交错间,两人的斩击竟将体育馆都斩开。 天花板破开,众人见状大呼着齐齐跳跃开来。 纵身避过几道攻击,借助着不断落下的石砾,悠真在御芍神紫踩在一块掉落的石块上,动作受限停滞的一瞬,悠真一跃而上,来到御芍神紫的面前,毫不犹豫地坚决刺入再抽出。 “真是夸张。”被一旁的中年男人扶住,御芍神紫抹去口中流出的鲜血,他优雅地起身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笑着说道,“小悠已经成长到这样的地步了啊,真是令人欣慰。” 第558章 没有再去攻击失去了战斗能力的御芍神紫,悠真立于堆叠的碎石之上,垂眸看着四散的绿之氏族。 粗略地扫过,竟然有上百人之多。 “比水流,这么多人,你是把氏族都带来了吗?”悠真看向被保护得没受到一丝伤害的比水流。 “所有的氏族?大概吧。”比水流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悠真皱了皱眉,这么不确定的语气也太奇怪了。 “在等支援吗?”比水流见悠真静静地没有再动作,猜测道。 “恐怕你要失策了,”比水流不紧不慢地说道,“青之王那里还有人。” 是与谁合作了吗? 不会是王权者,悠真清楚除了绿之王外,其他王权者都不想打破现在特殊能力者与普通人的平衡。 应该也不是异能者,那么大概就是诅咒师了。 但现在再思考这些也没有用,悠真回神,看着比水流回道:“我才是要抱歉,让你失望了,群战什么的,我最擅长了。” 而且空旷的室外,视野不受限,反而更方便他行动。 只是,之后就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糊弄过去了。 虽然本来就足够高调了吧。 毕竟达摩克利斯之剑都显型了。 抬头看着自己悬在已经破破烂烂的体育馆上空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悠真头疼地想着。 算了,事后的处理还是交给宗像礼司吧,让他自己想办法解释。 不过虽然这样对比水流夸下了海口,面对这么多人,悠真还是有些压力。 最好用的其实是源源不断的灵力,但因为按照尸魂界的规定,队长级别在通过穿界门时,限定会自动刻在身体上。 所以在再次回到现世的时候,悠真被盖上刻有六番队队章的限定灵印,灵压被极端的限制住,被限定住了百分之八十的灵力。 短暂地让他们失去意识不是什么问题,但现在有比水流这个王权者在,有领地的保护,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而魔力储备对让出了宝石的悠真也是一个问题。 现世的宝石魔法到底不如神代时那样,只属于极少部分贵族,随着越来越多魔术师的接触与对根源的探索,不再如最初的神秘,威力也随之下降。 不过,对不太依靠魔法本身的悠真而言,只要有魔力便足够了。 在比水流略微惊讶的目光下。 悠真微启唇瓣,将最后一颗宝石放入了口中。 闭上双眼,悠真承受着来自身体深处的魔力冲击。 无数如星光的粒子包裹住悠真,在散开的瞬间,昂贵的定制服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闪动着光辉的服饰。 悠真雪白的发丝被劲风吹乱,被风拂起的发梢在金色粒子的环绕下,卷席着魔力在半空之中越飘越长。 深呼吸一口气,悠真缓缓睁开双眼,随着魔力的涌动,悠真颤动的瞳孔仿若流光溢彩的名贵宝石。 连通了传说之中的黄金之都的钥匙之剑——王之财宝,在众人的注目之下无声地开启。 无数的金色漩涡自悠真身后铺展开来,光辉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夜空。 陡然惊起不知从何而来的狂风,在清越的长吟声中,数枚宝具漾起金色的波纹涟漪,骤然从虚空之中具现,散发着凌人的威压。 悠真看着被震慑住的众人,指尖并拢扶住手臂。 在身后无数金色涟漪的映照下,残余的金光将悠真的容貌衬托得秾丽耀眼,连黑夜中的星辰与月亮都黯淡了下去。 【!!!!!!】 【!!!!!!】 【!!!!!!!!!!】 即便随着时间的发展,越来越多的人发现这个直播的异常,对真实性产生了怀疑,不断有人涌入争论,这到底是不是剧本。 甚至在有身处东京的人特意来到附近,证明东京体育馆被封了。 在说看到天空中的巨剑和直播间里一模一样时,直播间里的观众更是吵到了巅峰。 但在看到这一幕时,时间仿佛静止了,时时刻刻都在争论的弹幕寂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直到有人反应过来,也只是发着毫无意义可言的嚎叫。 【啊啊啊,无色之王大人,请让我追随您,成为您的氏族吧!】 【你也不怕被踢出去吗?这显然是那个绿之王的直播间吧?】 【看logo就知道是他的,但是为什么他一直在播这个无色之王?】 【不会是帮他拉人吧?这男人除了反社会外,还有傲娇属性吧?之前还嘲讽人家没有氏族,现在就把人家拍得美美的……】 【糟糕,好萌!】 【没有关注这个大招的起手式吗?红宝石和美人的嘴唇相贴,还有一闪而过的舌尖,太涩了……】 【美人prprpr】 【……你们舔的好认真,难道就我一个人觉得这很不科学吗?】 “不会让你为所欲为的。”悠真艳丽的容貌笼罩着一层薄薄的冰霜。 “哦?”比水流显然也不知道悠真有这样大的架势,但是他还是保持着从容,“我很期待,你要怎么阻止我。” 悠真没有再停顿,随着黄金制成的宝具飞速射出,整片空气都在震颤。 伴随着急促的爆裂声,骇人的气势令被锁定的人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奢侈。 第559章 比水流的绿之氏族在这在这强烈的威势之下,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几乎滞在了原地。 很顺利地在不伤及性命的情况下,解决了大部分人。 悠真看向了比水流。 失去了如此多的氏族,比水流却依然没有任何慌乱的模样。 “我来,便是为了德累斯顿石板的管理权。” “这我已经知道了。”悠真回道。 “但实际上,我觉得德累斯顿石板不应该被管理。” “觉醒了超越人类力量的玩家们,为了到达顶峰而相互竞争,德累斯顿石板正是为此而设的系统。” “这是一场盛大的游戏,而我——”比水流停顿了一下,“我会赋予我的氏族同等的可能性。” “拥有可以随心所欲的力量。”比水流微笑着加重了语气。 “所以,白泽悠真,你还是不认可这样的自由吗?” 这说法也太乱来了。 悠真凝视着比水流。 而且总觉得,比水流的这番话,有着说不出的异样。 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精心准备的陷阱一般。 但到了这一步,悠真已经无法再后退。 “你是想说,你才是最接近理想的存在吗?”见比水流颔首,悠真哼笑了声,“那当然不会认同你。” “确定我们的意见对立,那么,”比水流那俊雅的脸上扬起了张扬的笑容,“rt!”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束缚被解开,比水流从轮椅上缓缓站起。 一直待在他肩上的鹦鹉尖叫着飞到了空中。 比水流墨绿色的短发在绿色的电流环绕中,化为了纯白。 身上的力量瞬间爆发,仅一瞬,比水流便来到悠真的面前。 好快! 悠真瞳孔骤缩,躲开这致命一击,但刚稳住身形,比水流的手中绽出了夺目的电光。 比水流的速度太快了,快到悠真无法定位到他。 急速后退,数条锁链虚空而出,但也只困住了比水流片刻,便被他挣脱开来。 可恶,悠真咬牙。 比水流没有神性,天之锁对他的作用微乎其微。 悠真的剑术对御芍神紫易如反掌,但那是因为王权者和权外者之间终究是无法跨越的。 当面对着比水流时,悠真不敢轻举妄动,反而比水流的攻势却越来越凶猛,甚至不止一次地破开了悠真的防御。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绿之王行动时间非常短,先不深究为什么在缠斗了这么久后,还是不见一点疲态。 但为什么随着时间的流逝,比水流反而越来越强了,强到悠真认为即便是御前到场,都不一定压制得过现在的比水流。 这样的变化,简直就像是在短时间之内,氏族飞速增长一般。 一时不慎,悠真轻捂住受伤的腹部。 是不是他忽略了什么。 而此时,看着直播间飞速增长的观看人数,宗像礼司紧锁眉间。 “认输吧,”被绿色光芒围绕的比水流悬在半空中,他垂头看着悠真,轻声说道,“你是赢不过我的。” “黄金之王去世后,我便是最强的王,”比水流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即便是白银之王、青之王和赤之王三位王加在一起,都不如我。” “而你,不过是第七王权者,王之间的调停者,”比水流的手心聚起更大的电流团,夸赞道,“不如说,你能到这种地步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 “你已经做得够好了,我承认你。”比水流高高地举起手,“但是也仅此为止了。” “用这种上位者的语气,真是太有意思了,”压下其他心思,悠真抬起眼眸,轻笑了一下,“你难道以为我一直都是认真的吗?” “什么意思?”比水流皱眉,他不认为这个结果会发生变化。 悠真没有回答,而是扬起脖颈。 如果可以的话,真不想在这时切换那种形态。 悠真抬首看着空中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真是的,今晚已经够张扬的了。”悠真模糊不清地喃喃道。 但对付擅于近战,而且攻击速度极快的比水流,似乎只有这种方法了。 悠真放下手臂,无休无止的金色光芒在刹那间消失。 更多的鲜血蜿蜒流下,落在地面自行在悠真的脚下流动,缓缓地形成了魔法阵。在阵成的一刻,血液仿佛燃烧起来般,化为黑雾升起。 晶莹华美的巨剑自底部被纯黑色覆盖。 皓白圣洁的月亮染上了不详的红光。 悠真紫色的虹膜呈圈状荡起一波涟漪,绯红的月亮似乎倒映在他的瞳孔之中,绽放出了艳丽的红莲,并在瞬间拉长凝成冰冷的竖瞳。 悠真纯白的长发在顷刻间被浓重的墨色覆盖,透明白净的指甲倏然变长,不消片刻便染上了纯粹妖艳的红色。 繁复诡丽的鬼纹自领口攀爬蔓延至悠真的眼角。 此刻,悠真浑身散发着狂乱又诱人堕落的甜美气息 悠真轻佻地露出了嗜血的笑意,眼底充斥着戾气与失去冷静的傲慢。 抬起手指,悠真轻慢地舔了舔指腹的血,血红的竖瞳望向另一边,歪头轻笑着邀请道:“那边的灰之王,也看了很久了吧,不如一起?” 第240章 夜幕之下,被血意晕染的月亮旁,漆黑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高高悬挂在空中。 第560章 悠真笔直修长的腿踩在叠砌垒积的石块上,露出半截劲瘦柔软的腰肢,他脸上耀眼的红色鬼纹发出了淡淡的光辉。 黑发轻飘飘地垂落在脸颊边,悠真仰起头眯起妖冶的竖瞳,那如流动的火焰的瞳仁之中,透着冰冷纯粹的杀意。 “你要确定,同时面对两位王权者吗?”在强烈的冲击之下,比水流定了定神说道。 “这又怎样?”悠真不在乎地说道,“在这里发起进攻的你,难道还在乎公平吗?” “真是狂妄的小朋友。”灰之王笑了笑举起手.枪。 “那么就开始吧。”悠真抬起手,漫不经心地说道。 只是简单地勾起脸侧的长发,就令弹幕炸了开来。 【!!!怎么一下子从漂亮可爱的小美人变成风情万种的大美人了(星星眼)★~】 【太犯规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为什么可以这么色.气!!!】 【上衣和裤子这么短,还有勒紧的腿环,也太勾人了,故意的吧,这么穿谁还有心思跟他打架】 【原来如此,太心机了,是个心机美人!】 【好辣!】 【这样的无色之王过于美丽】 【糟糕,有什么长出来了,好想……】 正与比水流对视的悠真莫名地感到一阵恶寒,顺着感应看过去,却依然只看到比水流的那只鹦鹉氏族。 飞来飞去有点碍眼,是不是要解决一下这只鹦鹉? 总觉得有几分异样的悠真被转移了片刻注意力,就又落到了露出惊讶之色的比水流身上。 【闭嘴,这是对王的亵渎!太厚颜无耻了】 虽然在密集到令人眼花缭乱的弹幕中只是一闪而过,但因为字体的与众不同,很快就被其他人捕捉到。 【前面好认真】 【咦?你怎么字体和我们不一样?太显眼了吧】 【我早就想说了,你们不会当真了吧?如果是真的,这个直播早就被强制断开了吧?】 【你们没有认真听吗?王权者可是能直接对各个机构下达命令欸】 【……这种完全凌驾于普通人之上的设定,无力吐槽】 【hhh真的有蠢货入戏了】 【不要不信啊,我想说,这是真的】 【+1,看到认识的人了,他可是财阀家的大少爷,以他的身份绝对不会同意演出这种直播的】 【你说的不会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会会长吧?虽然早就有传闻说他是财阀家的继承人,但在这种情况下知道……各种意义上的觉得好厉害】 【他就不可能是陪男朋友玩吗?】 【谁?】 【无色之王呗,两人都亲吻了,肯定是情侣关系吧?】 【???直播秀恩爱?】 【才不是的!他才不是悠真的男朋友,我才是!】 【……又一个奇怪的字体出现了,快告诉我怎么设置酷炫的字体】 【对对对,前面说得对,我才是无色之王大人的男朋友。】 【……如果说,我好像、大概真的不小心成为绿之氏族了呢?】 【好奇怪,前面的,你的字为什么是绿色的?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设置】 【真的假的?不会不同颜色代表不同氏族吧?然后不同字体代表不同的势力?看上去好像不止王权者的存在】 【欸?绿色挺好看的,我也要试试】 【……细思极恐,你们不要讨论得这么一本正经,我的三观要碎了,世界上怎么会有异能?】 正打量着悠真的比水流感到瞬间猛然增长的力量。 虽然看不到直播间弹幕的内容,但到了如此地步,估计着观看这场直播的人数,无论是从哪一方面,比水流都对自己的胜利深信不疑。 他立于半空中,浑身被越发汹涌澎湃的力量包裹,望了眼举起了□□的灰之王,又垂首看着游刃有余的悠真,他蓦地露出了轻快的笑容,如胜券在握般地说道:“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无色之王,与我一起创造一个人人都能用自己的力量抗争命运的世界吧。”比水流劝诱地说道,“你难道不觉得,现在这个只有极少数人拥有力量的世界才是最不公平的吗?” “公平?”越来越觉得比水流的理想太过偏离现实。 “比水流,不要再说了,真是受够你的歪理了,这不是真正的公平,只是单纯的混乱而已。”悠真皱眉,清楚无法说服比水流,而在鬼化的状态下,悠真也没有多余的耐性再和他交流。 黑雾化作白骨,一边轻松地挥开灰之王射向他的子弹,悠真一边向比水流冲去。 此刻的悠真,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到达了极致。 突破了限制后的比水流本来也是不紧不慢地应对着,却在身形交错间,惊讶地发现他那可以瞬间摧毁一切的力量在攻击到悠真的身上后,竟然留不下任何的痕迹。 不、其实还是奏效的,只不过悠真恢复得太快,以至于他产生了攻击没有效果的错觉。 “你,是不是用生命换取了力量?”这也太不对劲了,比水流停下攻击,后退几步,探究地打量起悠真。 “呵,谁知道呢?”悠真扯了扯嘴角,不在意地回道。 他已经厌烦比水流,想尽快结束这一切,根本就不打算好好地回答他的问题。 第561章 【好快!根本看不清他们的动作】 【绿之王说的什么意思?】 【不要啊,不会真的牺牲生命,换短时间内力量提升什么的吧?】 【等价交换很正常,你们不觉得他现在的样子根本不像人类吗?】 【重点错误,笑容好蛊哦,这是释放欲.望和本能,获得了力量?好色的设定】 【白泽…干部?】 【又有不同的字体出现了,前面的是谁?】 锋芒交错,身上涌动着无休止的力量。 鬼化后,悠真占领了优势,源源不断升腾的威压死死地压制着比水流。 可在这逐渐溃败之中,比水流却异样地露出了无畏的笑容。 难道还有什么后手? 将比水流从半空中踹下去,悠真眯了眯眼睛。 而另一边,宗像礼司终于赶到了现场。 “室长。” 4对宗像礼司恭敬地问候。 淡岛世理快速地对宗像礼司汇报现状,注意到宗像礼司身上的狼狈,不禁问道:“室长,问题解决了吗?” 在来时的路上,宗像礼司突然丢下他们,跳下了飞机,独自应对突然出现的男人。 “被逃走了,”宗像礼司整理了下衣服,想起了那个莫名其妙的男人,神色一凝,“麻烦的人出现了。” 不过不用深思,他就知道和比水流有关。 想着赶来的路上留意到的直播间的内容,宗像礼司看向了一直监测的氏族们。 “还是没有办法断开他们的直播吗?” 伏见猿比古烦躁地“啧”了声,手还在不断敲击:“我在入侵jungle的服务器,但不得不说,对方很巧妙地隐匿着自己。” “不过,现在不止我们这一方在试图阻止他。”说到这里,伏见猿比古古怪地停顿了一下。 “哦?”不过宗像礼司也不觉得奇怪。 北美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了?怎么什么毫无羞耻心的话都说得出来?” “居然真的是王。” “先阻止那个男人。” “王遇到危险,必须要立即赶过去。” …… “喂,不要发呆啊侠客,你在看什么?” “哇,这是悠真?” “原来这家伙还活着啊。” “很久没见了,大家好像很怀念?” “那就去看看吧。” 横滨 “花袋先生,拜托你了!”中岛敦双手合十,对躲在被窝的男人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田山花袋盯着屏幕,可片刻后,他又忍不住分了神,担忧地说道,“听说太宰和那个黑手党的干部都赶过去了,真的没事吗?” “会没事的。”织田作之助的视线没有离开过手机,他不知是在回答花袋,还是在回答自己。 “……真的吗?你看上去不像没事的样子,”国木田独步忍不住地说道,“要不然你也先去吧,这里有我和敦就够了。” “不,我还是留在这里吧,我去没有太大的意义。”似是想到什么,织田作之助怠慢地说道,“那里,已经够混乱的了。” 距离东京数公里外的乡下 “隐瞒了我这么久,”处于任务中,五条悟双手抱臂,看向夏油杰反问道,“现在还想让我带你过去?” “哈哈,悟别这么小气嘛。”自知理亏的夏油杰挠了挠头,“你不是也才刚从国外回来?” 夏油杰故意的隐瞒其实并不让五条悟感到意外。 只是,他眼罩下的眼睛眯了眯:“悠真那家伙居然也没来找过我。” “那我也不管了。” “欸?真的吗?”旁观的虎杖悠仁好奇地插嘴道。 五条悟摊开了手,在夏油杰平静的视线中,却又很快地加了句:“骗你的。” “也太孩子气了吧。”虎杖悠仁无语地说道。 “喂喂喂,禅院,直播里的人,就是我们上次遇见的那个人吧?”钉崎野蔷薇捣了捣专注看直播的惠,挤眉弄眼地小声问道。 “惠,你也早就见过悠真了?”五条悟敏锐地看过来。 惠顿了顿,没有回答五条悟的话,而是说道:“五条老师,我也要去。” 五条悟歪着脑袋扶住脖颈:“又没问你这个……算了算了,作为我可爱的学生,还是悠真的孩子。惠你还是有特别待遇的。” 甚至以为自己刚才没有完全祓除咒灵解除咒术,处于可怕的错觉后遗症中,虎杖悠仁还有钉崎野蔷薇瞪大了双眼,力度大到差点将脖子扭断地看向了惠。 惠无语地看着故意说出来的五条悟,还没开口,就感到身上一沉。 “小惠?” “你是他的???” 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直接冲过来,拖住了惠的脚步。 “这么重要的事竟然都没告诉我们,还是不是并肩作战的伙伴了?” “不是。” 惠面无表情地避开与挂在他身上的两个同级生对视。 东京 “室长。”淡岛世理等待宗像礼司的下一步指示。 在宗像礼司没有回来之前,即使他们早就到场维持了秩序,但也仅此而已。 毕竟要王权者级别的战斗,面对的是三位王,青之氏族 4也不敢轻举妄动。 但既然他们的王回来了, 4全员都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第562章 “周防那家伙大概也被绊到了,要不然不会现在还没到,不过,”宗像礼司推了推眼镜,“不影响我们的行动。” “小朋友们,你们再后退一些。”宗像礼司看向站在 4身后面露紧张的少年们,“虽然只是收尾,但难免会有jungle的人逃到这里,这里很快就不安全了。” 至今还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懵懵懂懂的少年们,只能呆愣地听从 4的指挥。 即便是焦虑不安到极点的黄濑,也知道留在这里无济于事,挣扎了几下后,便顺着笠松他们的力道,被推着往回走。 可在这么多人中,却有一人违反他性格地留了下来。 “小征,你不走吗?”实渕玲央惊讶地看着没有任何动作的赤司。 其他人也纷纷看向了赤司。 球场上的风格最能体现一个人的性格,赤司征十郎向来能够在任何时候都做出最理智的判断,不会随意地被情绪所左右,可现在他却反常地要留下? 黄濑他们刚要劝赤司,就见宗像礼司踱步走来。 “我见过你,在无色之王的生日宴上。”面对这赤色头发威压感骇人的少年,宗像礼司低下了头,说道,“我知道你担心他,但这不影响你必须离开。” “可是会拖后腿的。”站在宗像礼司身后的伏见猿比古懒散地说道。 “伏见!” 被淡岛世理警告地看了眼,伏见猿比古也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懒洋洋地继续自己的工作,不再有心思关注这个在他看来在做无谓举动的少年。 “我想,只是留在这里等待,暂时还不会伤害到我。”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赤司抬起眼帘,金色的眼眸焕发着淡淡的光芒。 “哦?”并不否认伏见的话,宗像礼司本是不以为意地瞥了眼。 却在随后,这位向来镇定的青之王差点失了态。 而这边,悠真正要对比水流做最后的一击。 比水流狼狈地躺在被砸出来的巨坑之中,挣扎着撑起身说道:“等一下。” 一脚踩在比水流的小腹上阻止他,悠真手搭在屈起的腿上,脚下碾了碾,轻嘲道:“怎么了?你不会想说恃强凌弱很差劲吧?” “不,我只想说我今天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心脏处的绿色光芒黯淡了一瞬,比水流却笑容不变,他淡笑着说道,“国常路老爷子的情报管制已经没用了。” 什么意思? 收回脚,悠真蹲下身来,想要再问清楚,但耳边似乎传来了眷属们纷杂的呼唤。 意识到鬼化的状态越来越影响到他,悠真明白他要在眷属们赶来之前结束这一切,至于接下来的盘问,直接交给宗像礼司就好了。 可比水流却在这时咬破了嘴唇,弥漫开来的腥甜气味令悠真不可抑制地一顿。 虽然很诱人,但悠真还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皱了皱眉,悠真想问对方是不是察觉到了他的弱点,但又觉得失去了问的意义。 手伸向比水流的脖颈,正当悠真准备继续时,却猛地感受到远处力量的急剧波动,悠真抬起了头。 当看到远处显现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时,悠真彻底地愣住了。 “……黄金之王?”悠真不可置信地喃喃。 也就是在悠真失神之时,比水流含着血液,搂住悠真的脖颈吻了上去。 格外冰凉的嘴唇贴上来,太久没有品尝到独属于稀血的甜美以及对新任黄金之王出现的震惊,令悠真身形一滞。 “终于找到机会了。” 狐魂顶着白银之王的脸,仿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悠真背后紧紧地搂住了他。 他抬起双手覆上了悠真的眼睛。 “你还不知道我刚刚得到的新能力吧,”狐魂的脸颊紧贴着悠真的后颈,脸上泛起了亢奋的潮红,“只要触碰到,就可以展现你的记忆。” 想起即将会发生的一切,这位王将会在众人面前如何地失态,狐魂就难掩欣喜若狂地勾起唇,他充满恶意地高昂道:“那就让我们来见识一下,高高在上的无色之王大人你最不愿意暴露在人前的回忆吧。” 第241章 不知何时,一把如水晶般、几近无色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泛着羸弱的莹润微光芒,若隐若现地飘浮在天际。 白发少年宛若流星般,闪着微弱的光急速坠落。 猩红的血液从他身上的伤口处溢出,随着他的降临,如延长的血线般蔓延开来,在无垠的天空中留下瑰丽的痕迹。 这是最初一切的开始。 莫名浮现在眼前的记忆让悠真在朦胧间出了神,思绪在无意中被牵着拉远,引出他心里难以忘怀的记忆。 他依稀模糊地记得,当时心底的无措与慌乱。 在未知陌生的世界中,伤势重到浑身缠满了绷带的他在昏迷中苏醒过来,入目的便是giotto澄净温柔的双眸。 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黑手党产生联系,但令悠真不止一次地感到庆幸的是彭格列和自己印象之中的黑手党完全不一样。 即使生活在动荡不安的意大利,giotto他们也没有让悠真接触到黑手党的血腥与黑暗。 彭格列的所有人总是下意识地照顾悠真,不让他做任何危险的事情。 悠真在彭格列的时光短暂又简单快乐,如果说有什么让悠真感到局促不安的,大概就是后来来自于朋友的猝不及防的告白。 第563章 想到这,深藏的回忆涌上来,悠真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了久违又熟悉的面孔。 “不会承诺太多,也不会想要太多,未来谁也无法预见。但让你停留在彭格列的这段时间内安心无虑地生活下去,是我能够做到的。”如浮云般孤高,无法为谁停下脚步的男人认真地承诺道。 “如果你离开了我,我就去找你,不管你在哪里。”如薄雾般捉摸不透,轻浮又薄情的贵族男人轻哼了声说道,“不管是在未来,还是什么地方。” “我把我所有的都分享给你,请留下来不要走。”如雷霆般强烈,任性又懒散的少爷眼眸湿润地望着他。 对于一心只想回去的悠真来说,这三人的告白太过沉重,无论是选择留下还是被追随,悠真都无法坦然面对。 可在悠真还在纠结的时候,一场战争席卷了整个意大利。 悠真大意地被囚禁在地下实验室,随着日复一日的实验,悠真的力量在不断地被激发、压榨,他冥冥之中感觉到了自己就此失去了和giotto他们再一起生活下去的机会。 被束缚在刺眼到无法观察的实验室内,在悠真被疼痛折磨到意识模糊之时,这场战争的罪魁祸首却欣喜若狂地发现了什么,近似癫狂地告诉他,他才是这场战争的导火索。 残酷的真相和永无止境的实验,让本就处在崩溃边缘的悠真力量彻底暴动。 挣脱了枷锁,摧毁目及的所有。 随着力量的不断攀升,象征着身份与稳定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摇摇欲坠。 悠真仰头看着天空中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清楚自己时日无多。 明明知道在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人能再获得石板的力量,所以除了身为王权者的自己外,没有人能阻止达摩克利斯之剑的坠落。 但不想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孤独地死去,悠真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着什么,就这么坚持到了最后。 在濒死之时,他恍惚间看到了giotto他们,隔着重重的屏障,悠真都能感受到来自于他们的担忧。 悠真为自己所造成的一切而自责羞愧,却又卑劣地为自己被珍视而感到深深的喜悦。 他脸色苍白地跪坐在地上。 他是如此地脆弱又狼狈,以至于过去了这么久,悠真依然记得面对死亡时的那份害怕。 还有太多太多的愿望没有实现,泪水无法抑制地滑过脸颊,悠真无助地被穿越阻碍来 到他身边的俊美男人温柔地揽入怀中。 本以为自己的自私不会被原谅,得到的却是男人包容歉意的轻吻。 所以在被冰逐渐覆盖全身,满怀幸福的悠真都不觉得任何地无望。 莫名的力量支撑着悠真,在无尽的黑暗之中,他缓缓地睁开了双眸。 浓烈的花香飘散在空气,入目的是铺满了视野的百合花。 记忆一片空白,悠真在一堆洁白无暇的百合花中醒来,宛如新生的他第一眼撞见的便是身披金光的少年王者。 那是他看到的第一个人,自然而然地把他视为了自己的所有。 懵懂地成为乌鲁克的祭祀长,即便不知道为什么是他,悠真也努力地响应着所有人的期待。 圣婚仪式上,乌鲁克的王与属于他的祭祀长,在所有的民众见证之下,在神明面前,举行了神圣又合法的盛大典礼。 明明是相当遥远的记忆,那晚的所有却历历在目。 干燥炎热的风吹过他头上坠着各色宝石的白纱,悠真穿着单薄华贵的祭祀服,手持权杖站在神殿之前。 在人们热烈的高呼声中,遥望着站在高台之上俊美无俦的吉尔伽美什,悠真恍然地拾级而上。 似乎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此时他不是祭祀长,吉尔伽美什也不再是受人敬仰的乌鲁克王。 在这场祭典中,他才是高傲的神明,而吉尔伽美什是自己的“杜穆兹”,自己钟意的情人。 迎着凌冽的风,缓步踏在祭坛之上,看着身边眼中满是宠溺与爱意的少年,悠真心微微一颤。 在子民们的欢呼声中,如太阳般耀眼的金发少年扶住悠真的脸颊,与他额头相抵,两人相拥对视,眼神中带着无法掩饰也无需掩饰的情意。 吉尔伽美什吻上了悠真的嘴唇。 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但有生以来都是与王的记忆,所以即便后来被分享,悠真有抱怨但没有过恨意。 只不过有什么在体内被打碎。 耳边似乎传来了什么。 记忆飞速跳跃。 没有规诫吉尔伽美什王,完全脱离了神明的掌控,没有履行身为裁决之剑责任的悠真在神明的眼中,便变得不再有存在的意义。 在嫉妒着他,傲慢地蔑视一切的真正神明面前,悠真被自己供奉的神明亲手击碎。 缓慢的死亡过于痛苦折磨,那段并不美好的记忆很快被删除忘却,在陌生的新世界中,悠真与温文尔雅的男人月彦结识。 可是,悠真怎样都没想过,这个俊雅温润的男人会在后来,完全地改变了他。 这是悠真第一次承受来自喜欢的人的伤害,也让他不再轻易地接受别人的爱意。 为了保护身后的男人,悠真握住刀,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斩杀了生命。 即使颤抖着,悠真还是不忘关心作为普通人的好友。 第564章 昏暗的灯光下,无法看清对方的表情,放下心中刚杀了鬼的紧张,悠真担忧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月彦先生……” 得到对方的笑容,悠真欣慰地握住仍因那份害怕而颤抖的手指。 他这么做是对的。 他这是在拯救别人。 这么告诉自己的悠真毅然决然地走上了杀鬼之路。 没有注意到月彦的变化,悠真顺利地获得了鬼杀队的认可,直到后来成为了能独当一面的柱。 虽然偶有困难,但悠真很珍惜和鬼杀队的伙伴们一起经历的那些冒险。 只不过,不管身在何处,悠真还是忘不掉留在原地等待他的月彦先生。 月亮的余晖照射下来,扶上月彦红色的竖瞳,悠真情不自禁地称赞道:“月彦 先生的眼睛很好看。” 下一秒,眼睛的主人靠近了他,贴上了他的唇。 虽然有些惊讶,也踌躇于未来,但对这个善良温柔的男人,悠真最终还是天真地付出了所有。 即便他成为了鬼也不肯放弃。 却不曾想会在最后被自己的男友背叛。 与月彦在一起时的愉快画面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从部下那里得知,他嗅到了月彦的气味。 悠真坐在门前想了很久,其实在部下说出来的时候,他心里就渐渐地有了答案。 等他鼓起勇气,努力平静地望着男人,轻声问道:“月彦,你……有没有吃过人?” 不敢错过他的每一丝变化,悠真紧张地快忘了呼吸。 “悠真不相信我吗?”月彦的语调并未变化。 但熟悉他情绪的悠真瞬间如落冰窟。 明明猜出了真相,悠真却执着地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等了许久都没有等来对方的否认。 眼眶酸涩难忍,不敢置信的悠真抿紧了嘴唇,不让自己微弱的泣音溢出唇间。 他怎么也没想过,自己一直以来最喜欢的人竟然背叛了他的信任。 面对他的质问,一向温和矜重的男人却似乎觉得没有了伪装的必要,坦然地露出了真面目。 “已经晚了。”伴随着对方分辨不出情绪的话语,随之而来的剧烈疼痛令悠真说不出完整的话。 嘴角溢出鲜血,悠真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向自己的情人。 他一直寻找的鬼舞辻无惨,鬼之王,竟然就是自己喜欢着的月彦先生。 看着不再维持着温柔表象的月彦,感受到他那毫不掩饰的浓烈鬼气,悠真不知是身体上难以忽视的伤口更让他痛苦,还是心理上的难过更令他难以承受。 是他的懈怠,让鬼杀队牺牲了那么多的队友。 现在大概也轮到他了。 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悠真背靠着树,捂住腹部的伤口剧烈地喘息着。 伤口治愈的速度太过缓慢,大量的血液很快就将他的衣服染湿。 视线变得模糊,意识也渐渐恍惚。 就在这时,悠真被扳过脸来,他艰难地与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的情人对视。 往日的温情早就不复存在,此刻对方的瞳孔带着非人类的冷漠与残忍。 也是在这一刻,悠真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他喜欢的月彦先生是虚假的,是从来都不存在的。 “变成鬼吧,悠真。”望着从未如此虚弱的悠真,鬼舞辻无惨单膝跪下,他如往常般亲昵地抚摸悠真的后背。 虽然对方语气温柔到平时的他根本不会拒绝对方的任何要求,但胸口因对方带来的痛意而剧烈起伏着,时刻地提醒他,自己这微弱的挣扎在对方看来再也微不足道。 按住伤口的悠真在此刻感知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他带着哭腔拒绝。 他不想变成吃人的怪物,他不想浑身散发着鬼的暴戾气息,他不想失去理智。 却被鬼舞辻无惨毫不客气地掐住了脸颊。 一错不错地凝视他,感受到他的极力排斥,鬼舞辻无惨眼中透露着危险的信号。 以这样的失血量,清楚再拖下去悠真会失去生命。 丧失了继续等待的耐心,鬼舞辻无惨苍白有力的手指探入悠真的口中,不容拒绝地搅住他的舌头,指腹按压舌根的力度令悠真的喉咙一阵紧缩。 眼角流着因疼痛而无法控制的生理性泪水,悠真朦胧地隔着水雾凝望着鬼舞辻无惨。 冰裂般的血丝自鬼舞辻无惨的瞳孔向外扩散。 到了这个地步,还是不愿屈服吗? 就这么不愿 和他在一起? 鬼舞辻无惨强压下心中即将爆发的暴戾与摧毁的欲.望。 “悠真,你不是一直觉得我的眼睛很好看吗?”垂首缓缓地靠近悠真,鬼舞辻无惨勾起唇角,残忍地轻语道,“不如你也变得和我一样如何?” 说完,手指张开固定住悠真的脑袋不让他挣脱,鬼舞辻无惨咬破舌尖,低头吻上了悠真因为疼痛而微张的嘴唇,冰凉的舌以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道撬开悠真柔软的唇舌。 再怎么奋力挣扎,悠真还是不可避免地尝到了鲜血的滋味。 即便过了这么多年,悠真依然清晰地记得当时的痛楚。 伤口在飞速地愈合,但细胞不断地被摧毁又重生的剧痛袭遍全身,悠真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难以隐忍的疼痛。 疼痛到麻木,悠真无神地看着鬼舞辻无惨,张了张口却完全说不出话。 第565章 即便不愿意极力地忍耐着,但身体违背着他的意志,悠真最终还是被转化为了鬼。 全身沐浴着月色的光辉,悠真就连白色的发丝都仿佛覆上了一层莹亮的光,但随着鬼王血液的涌入,他纯白的长发逐渐被极致的墨色取代。 失了血色的唇瓣微张,被染上了艳丽的红色。 紫色的瞳仁也在疼痛的瞬间,变成冰冷的竖瞳,虹膜流溢着如燃烧的红莲一般的绚丽光辉。 成为鬼已成定局,嗜血的欲.望没有一刻停歇地折磨着悠真。 在这种仅凭意志对抗的痛苦里,悠真对鬼舞辻无惨再也没有了爱意。 在阳光的照射下,悠真没有一丝犹豫地将匕首捅入鬼舞辻无惨的腹中。 却被昔日的情人反过来赋予了所有的血液。 继承王位,原本被压制住的属于鬼的本能在这时到达了巅峰。 不过悠真也再次被封印。 画面一转。 在漆黑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笼罩之下,虔诚的人类匍匐前进,直到祭坛边缘。 不知存在多少年的祭台中央,是沉睡的青年。 如祭品般躺在石板中心,悠真长发披散在身后,他清浅地呼吸着,腹部被一把华丽镶嵌有宝石的匕首刺入,鲜血如细流般流下,滴落进凹糟之中。 随着匕首被拔出,悠真睁开了猩红的双眸。 在意识归回的一刻,无数的负面情绪几乎将悠真吞没。 被众多的阴暗面包围,在此休眠期间所发生的属于鬼们的零碎的血腥与暴力闪过,随着庞大的信息流涌入,悠真的意念逐渐被污染。 这份掺杂着不堪的贪欲与丑恶的傲慢,深不见底的恶意,失控的混乱,所有的一切都令悠真对自己产生了强烈的厌恶。 他不可抑制地震颤。 他到底都在无意识中做了些什么,居然制造出了数量如此之多的鬼。 甚至于大部分的鬼屈服于自身的欲.望,仗着不死之身做了无法饶恕的罪行。 明明他没有吸食人类的血肉,却在降临在这个世界的一刻,便注定背负了更为严重的罪责。 想起那些支离破碎的场景,而这都是他造成的,悠真就感到一阵窒息,无措地虚眸。 直到不知不觉的,在牵引之下,悠真终于在身边的人身上寻找到了片刻的宁静。 即使这个粗糙的男人不是自己的眷属,悠真还是感到了些许的喘息,极为不定的情绪稍微冷静了下来。 悠真强压下不适,他明白,作为在这个世界,鬼的唯一统领者,自己不可以也不能够逃避,必须要承担起这个责任。 不断地告诉自己这一点,悠真从冰凉的石板上起身,缓缓地走向了镜前。 抚摸着镜中的自己,看到这不似人类的竖瞳,还有代表着疯狂的鬼纹,连悠真 自己都无法说出自己是人类这样的话。 根本没有人类的模样。 成为强大的、无惧任何人的鬼? 悠真的耳畔似乎响起了鬼舞辻无惨临终前的话语。 但是他不愿成为鬼,也不想再制造鬼。 那么现在有必须要做的事情了。 悠真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的剑身开始寸寸崩裂。 感受到来自王的召唤,所有的鬼不受控制地向悠真聚来。 王座之下,空荡的空间被挤满,无数的鬼无声地俯首跪地。 望着跪了一地的眷属,悠真眉骨下压,半阖上眼,他慵懒地端坐在高座上。 一手撑住侧脸,悠真垂眸打量着他们惊惧的眼神。 知道这群鬼的本性,悠真便以暴力与绝对的掌控镇压着他们。 随着他日渐暴戾,他的异状被发现,唤醒他的友人装作不经意地询问道。 在这一刻,悠真积压的情绪瞬间爆发。 在能量的波动之下,他未被整齐束好的长发微微浮起,散乱的黑发下是隐隐浮现的红色鬼纹,悠真凝视着不明所以的金片刻,突然地笑了一下。 此时的悠真笑起来的样子异常好看,却给人一种极致的危险。 “这一切都令我恶心。” “无论是残留在手上的感觉,还是他们的惨叫声,都令我感到不快。” 可是他只能这样做。 作为制造了这一场灾难的人,这是他必须要做的事。 也是在这时,悠真想起了鬼舞辻无惨曾经和他说过的话。 “鬼怎么会有人的情感?”月彦眯起了双眸,断然否定道,“鬼是不会有正常的情感的。” “是啊,鬼是不会有人的情感的。”垂眸盯着自己的手,悠真声音不稳,不断地重复呢喃。 所以即便被下属热情地追求,悠真依然不认为那是全在于他的血液,不是酷拉艾德发自内心的。 没有人会真心地喜欢鬼状态的他。 悠真记不清有多少次被人惊恐地呼喊“怪物!” 长长的刘海遮挡住了悠真血红的眼眸,悠真厌烦地开始觉得一切都是无所谓的。 随性地架起腿,散漫地拉上不想碰触他人的纯黑手套,粗长的辫子搭在肩头,悠真搭着黑色西装外套。 在消灭了十老头后,成为了首领的悠真低眸打量着这些遮不住眼底野心的黑手党们。 这个世界对他而言都不重要,干脆随便玩玩好了。 理性已所剩不多,有什么在隐秘地沸腾,身体被直白的欲.望所驱使。 第566章 悠真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顺从本能地任由自己堕落。 他都不是人类了,为什么还要遵循人类的常理压抑着自己。 情绪在泛滥,悠真赤红的双眸慵懒地半阖,长长的睫毛轻颤,他漫不经心地抬起双臂。 无数的画面一帧一帧地闪过,被悠真搂住的男人也在不断地变换。 望着这些或陌生或熟悉的男人们,悠真轻佻地俯下身去,毫不在意地吻上他们的唇。 他以为他会一直这样下去,放荡不羁地肆意妄为。 但这种放纵又极度危险的状态却被一个人打破。 远处,爆炸所产生的浓厚烟雾汇聚成一朵盛开的玫瑰,在爆炸的刹那引起了巨大的轰鸣。 这代表着极致危险的[贫者的蔷薇] 携带着强烈的毒性,随着层层叠叠的花瓣绽放,黑烟开始向外弥漫扩散。 被念力温柔地拂过,隔着震动的空气震动,悠真抬首看着身处阴影之中的男人。 “梅路…艾姆,是你的名字吗?” “嗯,这是我的名字,”黑 夜之下,男人专注地看着悠真说道,“意味着照亮一切的光。” 照亮一切的光,也将悠真拉出了黑暗。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面对着唯一可以让他活下去的戒指,梅路艾姆没有丝毫犹豫地将指环戴在了悠真的手指上。 完全没想到梅路艾姆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悠真的情绪失去了控制。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鬼也是会哭的。 细微地颤抖,心里被无力感充斥,望着濒临死亡的梅路艾姆,悠真无声地落泪:“为什么?” 梅路艾姆的眼眸中闪耀着悠真从未看过的柔和光芒,他的眼中不再含着冷血动物的残忍,梅路艾姆温柔又专注地说道:“因为你是我最喜欢的人啊,悠。” 被这样告白,悠真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他已经不是从前的他了。 这样自甘堕落、放浪肆意的他,真的值得被坚定地选择吗? “所以……活下去吧,我喜欢的悠。” 脑海中不断地浮现着与梅路艾姆在一起时的场景,悠真低落地摩挲着指环。 梅路艾姆…… 梅路艾姆的存在似乎印证了什么。 所以即便失去了和梅路艾姆的记忆,悠真却仿佛被治愈了一般,拥有了再次爱人的能力。 在达摩克利斯之剑突然崩裂,狂乱的力量失控地在体内乱窜,周围的事物都在燃烧,征兆着他即将离开之际,悠真听到了那道仿佛隔着空间传来的声音。 “白泽君,过来。” 眼眸微动,望着那道在劲风之中,清瘦又坚定的身影,悠真最终还是站了起来,奔跑着握住了那只缠满绷带的手。 现在还不是放弃的时候。 悠真这样想道。 而在他们身影相触的一刹那,无色光环浮现在悠真的周身。 浓重的墨色自悠真的发丝中褪去,洁白如雪的长发在夜晚散发着温柔的光芒。 在异能的作用下,悠真所有的异常被消除化为虚无,他纤瘦的身躯绽放着莹润白光。 深发少年稳稳地接住悠真,他的脸上,紧紧地搂在怀中。 “悠真?”隐含不易察觉的珍惜,一身黑衣的少年看着被他紧紧搂在怀中的悠真,沙哑的嗓音不复平时的沉稳平静,失态之下,脱口而出的是往日绝不会轻易唤出的称呼。 趴在太宰的胸膛上,悠真愣愣地从他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他重新回到了最初的模样。 也似乎拥有了再次选择的权力。 有什么在松动,悠真想要放下不再重要的顾虑,顺从心意地接受。 但他仿佛一直处于一个可笑又无法挣脱的轮回一般。 不断地被背叛,被爱着,再被背叛。 和有好感的男人订婚,却因为一场意外而无法再回去。 似乎幸运与前男友久别重逢,悠真满怀希望的奔向他,温文尔雅的男人也露出自然的笑容,却在弯腰抱住拥抱他间,毫无预兆地用斩魄刀刺入他的体内。 对被背叛感到不甘与疑惑,满心的愤慨却在遇到诚挚的罗西南迪时,还是心软地卸下了所有的戒备。 当他再次在朦胧中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便是面容俊秀的海军青年。 笨蛋又善良的罗西南迪在救了落水的他后,就把他视为自己的责任。 悠真也在罗西南迪去世后,为他脱下了象征着“正义”的海军外套,披上了罗西南迪的黑色羽毛大衣。 成为了自由的海贼。 在那个世界,因为罗西南迪的存在,也为了心中的正义,悠真一路走来放弃了很多。 但没有悔意。 所以在悬于天空的黑 洞陡然出现,充满了诅咒即将毁灭一切的黑泥从中喷涌而出后,悠真没有选择逃离,而是不顾伤口处的疼痛,留在原地专注地描绘着魔法阵的纹路。 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所有人传送离开,自己则被黑泥吞没。 意识模糊前,悠真隐约听到了呼唤他的声音。 真是差劲又不坏的结局。 沉入黑暗的悠真喃喃想道。 汹涌的无色之力成波纹状扩散开来,溃散的瞳孔重新轮转着流光溢彩的光芒。 比水流和狐魂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开。 第567章 随意地瞥了眼倒在地上久久不能回神的狐魂,想起拜他所赐,再度回想起的久远记忆,心绪还未平复,悠真极浅的叹息了声,缓缓地抬起了眼帘。 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抬起,悠真在飞于天空中的鹦鹉即将坠落的瞬间与它对视。 所有人的呼吸猛地一滞。 最后展现在他们眼前的一幕,便是悠真那璀璨秾丽的异色双眸。 第242章 眯了眯异色的双眸,悠真垂下眼帘看着表情极度诧异的狐魂。 刚刚突如其来的回忆重现,就是狐魂的能力吗? 没有在意突然从空中掉下来的鹦鹉,悠真走到狐魂的身边,想问狐魂为什么这么做,难道就为了扰乱他的心绪吗? 这未免也太不知所以了。 虽然策划这一切的显然是比水流,但悠真不认为比水流会告诉他实话,所以他就先对因吞噬太多人而精神不稳固的狐魂问话。 刚虚眸开口,悠真就感到自己被落入了结实温暖的怀抱中。 手抚上过于紧紧环住他的手臂,悠真抬起头,看着脸部轮廓比起记忆中来,明显成熟了不少的白发青年,有些惊讶道:“悟?” “嗯哼,”隔着绷带与悠真对视,五条悟有些开心又有些生气地说道,“一段时间不见,你就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悠真心虚地看了眼满地的废墟,好像的确是有些夸张了。 也不知道负责善后的宗像礼司这一次,会对他怎么语重心长地说教。 不过——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如果他没有记错,五条悟应该没有看过他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也就不知道站在这里的是他才对。 五条悟明显地顿了下。 “……怎么了?”五条悟竟然迟疑了,这对向来什么都不在乎的五条悟来说,实在是太奇怪了,奇怪到悠真心里产生了些许不妙的预感。 “五条老师你也太过分了!”远远地,一只背上承载着几名咒术师的咒灵展翅急速飞来,坐在它身上的粉发少年满脸怨念地探出头来。 虽然不是很熟悉,但悠真认出来是惠的同学。 而咒灵显然是属于夏油杰的。 待咒灵飞到体育馆的废墟附近,夏油杰最先帅气地从空中跳了下来。 “居然故意扔下我们,自己抢先跑了过来。”轻松地落地,在悠真和五条悟面前站定,夏油杰不爽地抱胸说道。 也太孩子气了吧。 悠真黑线地看着幼稚地撅了撅嘴的五条悟。 “你们不也是,对我隐瞒了悠真的消息吗?彼此彼此。”被指责的五条悟收紧了箍住悠真腰际的手。 闻言悠真一僵,不敢发表意见。 自知理亏的夏油杰咽下了对那个难缠的青之王的抱怨,转而调整了面部表情,温柔地看向悠真,关切地问道:“悠真,你没事吧?” “没事。”悠真刚摇了摇头,便注意到了在夏油杰身后,那群绿之氏族三三两两地苏醒了过来,悠真不满地轻啧了声,“真是麻烦。” 随意地并起两指,悠真就要对这些人施展缚道。 却被五条悟轻按住了肩膀,他低下身来凑在悠真耳边说道:“你已经很累了吧,休息一会儿。” 那也不能让五条悟来吧……谁都知道他的术式有多大的破坏力。 暗暗吐槽五条悟的不靠谱,悠真一边推开五条悟凑得过近的俊脸。 一直默默跟在夏油杰身后的短发男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飞速地瞥了眼悠真又不着痕迹地收回。 他扯下了衣领拉链,露出唇边和舌面上的咒文,他淡淡地开口道:“[睡吧]” 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但也只是让悠真停顿了一下。 “哇,狗卷前辈还是这么厉害!”虎杖惊奇地赞叹道,“无论看几遍都好厉害。” “啊只是好可惜,我还想活动一下的。”虎杖舒展了下筋骨,扫视了眼又昏睡过去的绿之氏族们。 “靠你一个人怎么一次性解决这么多人,小心被逃掉,笨蛋。”钉崎野蔷薇踩了 一脚明显兴奋起来的虎杖悠仁。 “为什么突然说我啊。”虎杖委屈又不服气地挠了挠脑袋。 而早就习惯的惠浅浅地叹了口气。 看他们莫名地争了起来,悠真抽了抽嘴角,心想当这群问题学生的老师也挺不容易的。 倒是惠的这位前辈看上去挺冷淡稳重的。 悠真不可避免地注意到了站在惠身边的长相清秀的少年。 是咒言师?他竟然不知道惠的前辈中有咒言师这样稀少的存在。 果然还是他对惠的关心太少,连他的交友情况都不清楚,也不知道他的前辈都是谁。 与惠并没有血缘上的关系,但悠真认为既然惠把他视作亲人,他也自然地将惠放在了重要的位置上。 只是受到外力的影响,缺失了太多惠的成长,悠真有些感叹和遗憾。 等绿之王的事件处理结束后,还是找机会再多了解一些惠的近况吧。 不过在这么简单地命令下,就将那些绿之氏族都解决了,真是好用的能力。 悠真下意识地又多看了那个白色短发的少年一眼。 重新拉好拉链的狗卷棘时刻都在注意着悠真,察觉到悠真投来的视线,他便对悠真点了点头,礼貌地说道:“海带。” 第568章 海带? 悠真不解地歪了下脑袋。 然后就被五条悟托着后脑勺按在了胸膛上。 “不许看别的男人哦,”五条悟想起刚才看到的场景,一想到悠真的身边有那么多的野男人,就忍不住凑到悠真的耳畔,他咬牙切齿地低哑着嗓音道,“悠真真是贪心,明明都有我了。” 悠真一顿。 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难道五条悟知道他在这个世界原本的男朋友们了吗? 不清楚五条悟是怎么知晓的,但也不妨碍悠真顿感心虚。 五条悟见悠真不再反抗,而是乖乖地趴在他怀中,才算是满意地轻哼了声:“勉强原谅你了,如果你一直留在我身边的话。” “真是敢说大话啊。”一道充斥着嘲讽挑衅意味的声线传来。 这熟悉的声音—— 悠真瞳孔骤缩,挣扎地从五条悟的胸膛上抬起头来,果不其然看到了一席风衣飞扬的太宰治,还有他身边阴沉着脸的中也。 而更糟糕的是,紧随其后来势汹汹的男人们。 悠真看着他们不紧不慢地向自己的方向走来。 扶住额头,悠真低低地呻|||吟了一声。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要论先来后到,退出的也应该是你吧,不知所谓的男人。”中也甜美的脸上阴云逐渐聚拢,周身泛起代表异能的红光,他拽紧了拳头。 “难得想要认同中也的话,”见悠真缩回五条悟的怀中不敢与他们对视,太宰治抬眸看向了表情淡下来的五条悟,他笑意不达眼底,似笑非笑地讽刺道,“明明是连戏份都没有的男人。”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五条悟,他僵直了一下,随即不爽地抿直了唇线。 “这么说来的确如此。”酷拉艾德面色不改地说道。 “戏份?……什么意思?”可悠真却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听不懂他们之间的话。 其他人却异常地没有为悠真解惑,悠真见状更奇怪了。 一开始悠真尚未联想到什么,直到他无意间瞥了眼地上的比水流。 “呵,”失去了力量的比水流苍白地露出了微笑,他环视了一圈,意味深长地说道,“你或许,可以随便找部手机,上网看一下,应该随处都有。” 上网? 绿之氏族的确平时都是靠网络来维系的,以至于他们大部分都没有看过比水流的真容。 但是,在这个时候? 悠真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压下内心逐渐强烈的不安,悠真摸了摸口袋,才发现自己连衣服都换了,此时的服装不过是由魔力构成的而已,他的手机自然也在战斗中不知掉到了哪里。 悠真抬起眼眸,目光落在了围聚在他身边的男人们身上。 看出悠真的想法,一瞬间,数部手机递到了他的面前。 “用我的。” “请用我的吧,悠真大人。” “我的是最先进的。” “我的是术师专用,绝对怎么摔都不会坏。” “我的也是哦,还设有特别的屏保呢。” “太可笑了,用这种东西来炫耀?我有更多悠真的照片!” “能有我的贵吗?” “这是可以用贵来衡量的吗?难道不是看悠真喜欢什么款式?” 悠真愣愣地看着他们就这么争吵起来,莫名地幻视到了未来可能发生的更多类似的场景,嘴角抽了抽。 就在悠真纠结不定的时候。 “用我的吧。” 伴随着清越的声音,一部整体红色的手机递到了悠真的眼前。 悠真顺着这普通到再普通不过的手机向上看去。 是赤司征十郎。 此时赤司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还未收敛,浑身还携带着不可直视的威压。 眼前似乎只剩下了他一人。 望着这位新任黄金之王,悠真无可抑制地被赤司吸引走了全部的注意力,只能呆呆地接过。 其他人见状轻啧了声,但想到悠真即将面对的事实,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暂时偃旗息鼓。 悠真也在一片诡异的静默之中,看到了黑下来的屏幕上飞速掠过的弹幕。 【结束了?】 【简直是电影里的一幕……】 【……完全不够,还有更多吗?】 【+1,好想知道更多】 【hhhhh知道的还不够多吗?我来稍微总结一下:白泽悠真,第七王权者——无色之王,异能未知,猜测是被动技能,与时空空间有关,先前因不明原因神隐。据不完全统计,结婚一次,订婚三次,正式交往的男友四名,炮.友……抱歉,在悠真君成为地下势力首领的期间,那一幕闪过的情人太多了,统计不过来,等回放出来我会再认真数一遍的】 【草,前面的你都在关注什么呢】 【完全没想到居然是吉尔伽美什王的王后!】 【未亡人寡妇香香——】 【吉尔伽美什王和吉尔伽美什王的半身恩奇都共享王后什么的——ww】 【这算是改编历史了?可以做出这样的改动吗?】 【欸?你到现在还认为这是假的吗?】 【我好格格不入】 【难道就我一人发现,他好像不止是无色之王,在干掉前任鬼王后被指定继承了鬼王之位,还曾经是一国之主。好像还继承了黄金之王的部分遗产?可以算是富得流油了吧?】 第569章 【这样算下来好有钱啊】 【身家绝对超过千亿了吧】 【何止,是真正地富可敌国吧】 【有钱还长得好看,绝对的人生赢家了】 【说起来,真的没发现,无色之王大人外表看起来是偏冷淡的性格,实际上这么放.浪,好反差哦】 【太混乱太刺激了,我喜欢——ww】 【我更喜欢平时的悠真欸,那种在感情里羞涩又摇摆不定,傻乎乎不会拒绝,有点可爱】 【漂亮dk有点不自知的心机又如何呢 【哇哦】 【所以黑化后就更香了啊呜呜呜,是不是把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欲.望直白地表露出来了?】 【白泽君 【手好好看prprpr戴手套那里真的超赞有没有!】 【踩炮灰那里赛高,直接踩到我心里了m( _ _ )m】 【好辣——】 【好馋鬼化后的白泽君哦,好风情万种,特别是在奖赏般地亲过部下后,对镜头看过来的这一眼】 【反对,更绝的明明是那一幕,就是他跨坐在男人的身上,被他搂住的男人侧脸的剪影不断地切换(合理怀疑是悠真君记不得那些男人长什么样了),悠真君低下头来亲吻他们后,那不经意间看过来的眼神】 【这一眼好惊艳啊!那种明明在做那么色.情的事情,眼神却无悲无喜,救命——】 【迷离颓废纵情声色,我果然还是更喜欢沉沦黑暗、直视自己的欲.望白泽先生,呜呜呜好遗憾,为什么路过那里那么多回,就没有遇到白泽先生】 【同感,鬼化or黑化的悠真君和正常状态完全不一样,看上去什么都不放在心里,实际上敏感又脆弱,最需要拥抱了】 【普通的爱意已经完全满足不了了,只有更多的浇灌才能让他动摇←这种感觉】 【前面,你说的“浇灌”是什么意思 【不正常的悠真君呜呜呜,看向镜头的时候好有侵略性,好欲哇,竖瞳赛高!】 【太辣了,还是那种辣且自知,无时无刻不在勾引我的那种】 【那种不想负责,只想享受的样子也好可爱】 【看出来你们很馋他的身体了 【悠真君辛苦了——】 【这是我一生的请求,我想抱小悠,哪怕逢场作戏也足够了,拜托w】 【每次的装扮也好色.气,比不穿衣服的时候还要色】 【决定了,要每天循环播放】 悠真:“……” 悠真:“……” 悠真:“……” 彻底地凝固住了。 察觉到悠真的不对劲,五条悟手微微用力,再次拉近两人的距离。 在被五条悟碰触的时候,悠真才从泥泞的漩涡之中回过神来,他在瞬间睁大了眼睛。 真是最糟糕的境况了。 被这么多人围观自己的情.史,这和赤.身.裸.体有什么区别?! 想到刚才自己的记忆中都有什么,悠真就羞耻地涨红了脸,身体止不住地战栗。 泪意快涌上来了。 眼睫轻颤,悠真竭力地忍耐着,忍到肩膀都在颤抖。 太多的情绪交织错杂,只要稍微深思,悠真就感觉自己要忍耐不了了,细碎如低泣的声音要快溢出,他眼神空洞,恍惚地低头捂住嘴巴。 “怎么了?”五条悟担忧地抬起了悠真的下巴,细细地端详着悠真。 在被五条悟挑起的时候,悠真被五条悟看清了此刻的面容。 悠真眼神带着湿意,湿润地与五条悟的视线交汇。 五条悟暗道糟糕,这个时候的悠真看上去也太好欺负了。 差点就要不分场合地在这里亲上去,五条悟暗暗告诫自己忍耐,一边揽过悠真的肩膀,提醒自己的同时还不忘安慰悠真:“没事的,没事的。” 根本就没有被安慰到,悠真的大脑无法思考,不知所措地想要一味地逃避。 咬着唇瓣,垂下头抵住五条悟的胸膛,悠真越想越羞耻,完全不知道该怎样再面对其他人,一时没有控制住,溢出了微弱的气音:“呜……” “欸?怎么了?”五条悟手忙脚乱地扶住悠真的脸颊,他拂 开悠真额前的乱发,柔声说道,“别哭啊。” 一听到悠真哭了,其他人都忘了互相的敌视,结束对峙紧张地朝这边看来。 “我才没有哭!”不想被撞见这副失态又脆弱的模样,悠真挣脱五条悟的怀抱,红着眼睛反驳道。 没怎么哄过人的五条悟在大家谴责的目光下,一脸完蛋地挠了挠脑袋。 太宰治挑高眉梢,上下打量了五条悟一眼,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慢步走到悠真身边。 他像是颇有经验般,爱怜地亲了亲悠真的长发,看着他的发丝慢慢变白,耐心地等悠真的情绪平复了下来,才轻笑着说道:“不用担心,白泽君,我会为你解决的。” “太宰,”太宰那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的语气让悠真升起了希望,他迟钝地眨了下眼睛,但又有些迟疑地轻语道,“真的吗?” “当然。”面对着少年满是期望的眼神,太宰勾唇安抚道。 鼓起脸颊发出模糊不清的哼哼,但悠真还是不由自主地拢上了太宰治,然后就在两人呼吸交错的时候,及时地在惠一阵不动声色的咳嗽中猛地停下了动作。 慢半拍地感受到无数道灼热到无法忽视的视线,悠真转头间,就看到了注视着他的众人。 第570章 不知何时,聚在四周的人越来越多。 就连宗像礼司和周防尊都带着自己的氏族们,在确定没有危险后,站在不远处便饶有兴趣地旁观起来。 在发现他的目光后,宗像礼司还弯了弯嘴角作为回应,而他旁边的周防尊则更随意,边叼着烟,边敷衍地冲他挥了下手。 悠真:“……” 还不如不醒来算了。 第243章 事已至此,把他们通通打晕,再让他们全部失去记忆,这种方法基本已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大脑没有办法正常思考,也没有办法冷静下来。 可悠真却得不到片刻的宁静。 眼前风格迥异的男人们更是为了让悠真看到自己,故意站得错落有致。 不小心与他们对视上,那火热到仿若实质的视线令悠真心一颤。 但只要想到,现在到场的还不是他全部的情债,甚至连一半都没有,刚袭上脸来的热度便迅速消退, 如果……如果时间足够,他们全部赶来…… 悠真不敢再细思到底会发生什么。 一时之间,悠真甚至觉得现在还算是不错的状况了,那几个最目空一切、最不顾忌全局的几人都没有到场。 虽然有些庆幸,但只是单纯的对那画面只言片刻的想象,便足以让悠真脊背微微发凉。 勉强收回混乱的思绪,不再去想最糟糕的情况,可意识却不受控制地飘向了另一边,悠真的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自己方才都回忆了什么。 怎么办,完全没有办法再感叹自己还算幸运。 这么不想被人所知的曾经就这么被公开了,他彻底没有办法再冷静地面对其他人。 不止是不认识的陌生人看到了那些,更让悠真尴尬的是还有熟悉的前辈和友人们。 想到自己就这么被周防尊他们知道自己过于丰富的情.事,悠真就感到一阵窒息。 特别是悠真瞥到十束多多良也跟在周防尊的身后来了的时候。 不同于其他人,十束在他心里是不一样的存在,现在悠真更是不敢再抬眼去看十束的脸上是什么表情。 但却忍不住地去猜想,被多多良知道他流连于这么多男人之间,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彻底断开,又会怎么去看他。 刚稍稍平稳下来的情绪因此快要羞涩到崩溃,悠真咬了咬唇,努力地控制自己,但那些光景还在眼前不断地掠过,悠真的视线也在渐渐模糊。 “咳,太宰你有什么办法?”见悠真的状况不太妙,中也连忙挡在悠真的面前,边不耐地冲太宰说道。 因为刚才的表现太过惹眼,差点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和悠真吻上,太宰治被其他人有意无意地与悠真隔开。 太宰治也不为自己被排斥而感到意外,他不太在意地顺势走到了被捆绑起来的比水流面前。 “你的计划真是漂亮。”太宰治蹲下身来,与比水流平视。 比水流笑了下:“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多谢夸奖。” 太宰治并没有因为比水流刻意的说法而失去冷静,他说道:“但是很可惜,也不是无法挽回。” “是什么?”悠真从中也的怀中抬起头来问道。 太宰的一句话,就让缓过神来。 太宰治神秘地轻轻一笑。 “一种很简单,也很有效的方法。” 利用原本属于御前,现在归于悠真名下的游乐园,以宣传的名义打造出这不过是事先的排演,这里发生的事情可用最新的技术掩盖,而只是掩人耳目的修复更是简单,长期与政.府合作的幻术师便能解决。 不过不存在完美的谎言,虽然这个方法能够为本就倾向于不太相信这是真实的观众们找到一个说服他们的理由,但悠真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缓解之计,他早晚都要面对悲惨的事实。 只是,眼前对悠真更重要的是,接下来如何安稳地度过这一晚。 悠真小心地瞧了眼在敲定计划后,仍然没有离开意思的情人们。 “白泽君,你还要回原处吗?还是——”接到悠真的示意,本就因为迟来一步没有及时提 醒,而感到愧疚的坂口安吾胆战心惊地问道。 “我——”悠真刚开口,就感到比先前灼热数倍的视线停留在他的身上。 “你要回神奈川的住处吗?”早就知道悠真住址的太宰治说道,一边瞥了眼从远处跑来的一群高中生。 五条悟从太宰治未尽的话语中明白了什么,他顺着太宰治过于明显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一脸焦急的黄濑,不爽地回头看向悠真说道:“你和小男友住在一起了?” “这种情况下,还是不要打扰作为普通人的他了吧。”夏油杰也跟着说道。 “难道你想让悠真大人和你们回去?”酷拉艾德再也明白不过他们的想法,站了出来,“刚刚才发生了这么重大的事,你们就争了起来,也太过火了点。” “啊,这么说的话,这位先生你也不用跟着白泽君了,”太宰治摊开了手,“感觉你在白泽君身边的作用就是没作用呢。” “你!”被戳中痛处,酷拉艾德的瞳孔之中亮起了猩红之色。 “嘛、嘛,大家先不要吵了。”夏油杰笑眯眯地说道,“不如让悠真自己选择呢?” 悠真很想趁他们争吵的时候直接溜走好了。 第571章 “我、我…我还是直接住在自己的酒店里吧。”悠真闭上了闭眼睛,说出了一个绝对不会出错的答案。 “呵呵,”宗像礼司推了推眼镜,看了半天热闹的他说道,“但无色之王你目前的确不适合再停留在普通人的住处。” “无色之王大人不如暂住在我们scepter 4如何?”淡岛世理适时地提出了一个建议。 “哈,蓝衣服的想什么呢?”八田还没有从刚才看到的回忆中清醒,只是听到这便下意识地高高嗤笑一声。 “八田。”草薙出云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八田,紧接着又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周防尊和难得面无表情的十束多多良,温和地提议道,“不如来我们吠舞罗暂住一段时间?安娜很想你。” 安娜因为年龄小而被禁止来参加这次活动,还被周防尊安排了人看守着不许上网,可怜地留守在吠舞罗。 他的确很久没有看到安娜了。 悠真闻言心念一动,向周防尊看去。 “我不在意。”周防尊低沉地说道。 “你……”八田琥珀色的眼睛中刚映入悠真的身影,就想起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般,他飘忽地向另一边看去,“我——!” 反对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一旁伏见一手压住了肩膀。 “学会看眼色啊,misaki。” 八田本就烦闷,现在看到一脸鄙夷感叹的伏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冲动之下就要跟他动手,却在发现十束多多良路过了被挟持的他。 十束温柔地对悠真说道:“小悠,你还不是要一个人回去了吧。” “十束哥……”悠真不安地低低唤了十束。 “有点危险。”十束有些烦恼地挠了挠脸颊,温柔地说道,“我很担心小悠。” “嗯……嗯!”本就被说动的悠真只凭本能地点头应下。 见这个青年一出现,悠真便想也不想地做出了决定,虎杖悠仁悄悄地说道:“又冒出来了一个人欸……” 狗卷眨了眨眼睛:“鲑鱼。” 惠一愣,回道:“或许吧。” “喂喂,你到底是怎么听懂的。”有些迷糊的钉崎野蔷薇抚了抚额,“虽然看这越来越复杂的情况,大概能猜到。” “现在不应该小心一点说话吗,钉崎。”虎杖悠仁用接近气音地朝钉崎野蔷薇说道,说着有些担心地看了眼似乎被忽略的惠。 “放心,我知道的啦,我哪有你这么大意,”刚答应的钉崎野蔷薇说着托腮看向那边,无意间 地感叹道,“不过还真是受欢迎呢,禅院你的妈妈。” “哈?” “你说什么?” “谁是这个小鬼的妈妈?” 虽然钉崎野蔷薇已经很小声,但对在场的人而言,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一时之间,所有的人都朝钉崎野蔷薇望去。 钉崎野蔷薇从未受过这么多人的注目,猝不及防地承受着来自各方的压力,她慌张地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我…谁、谁说白泽君是禅院的妈妈了?我、我可没有听五条老师说过啊。” 看着钉崎野蔷薇在重压之下,眼中茫然地转着圈圈,慌乱之下甚至直接全部坦白了,惠无声地叹了口气。 而半路被叫过来救援,对现在的情况一知半解的狗卷也顿时猛地睁大了眼睛,他看了看惠,又看了看呆愣在场的悠真。 “白泽君,这是真的吗?”太宰治一手抄在口袋中走向了悠真,他缓缓地露出了笑容,语气温和听不出丝毫的怒意,微笑着说道,“怎么不告诉我呢?不知道这有什么好隐瞒的呢。” 与口吻完全不符的是他脸上的阴郁淡漠,令悠真一瞬间似乎回到了太宰还在港口黑手党时期。 “悠真?”中原中也步步紧逼道,他眯起眼眸沉沉道,“她说的是真的吗?” “悠真大人,这么重要的事……”有些沮丧地说到一半,酷拉艾德便挫败地说不下去了。 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得措手不及,悠真无力地张了张口。 所有人都等待着悠真的回应。 悠真喉间紧张地滚动,紧绷的神经令他甚至忘记了今晚刚经历了怎样极度羞耻的事情。 “我……”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说出实情,可悠真在慌乱之中看了眼惠。 惠站在众人的身后,明明作为议论的中心,他清秀的脸上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被他忽略亏欠了这么多年,惠却依旧没有逼迫悠真做什么,更是没有在这时开口让他承认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悠真下定了决心。 悠真深呼吸了一口气,坦然说道:“嗯,是的,惠是我的孩子。” “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始终没有开口的赤司征十郎在此刻冷冷地说道,他的双眸重新变为了异瞳,“悠真,你明白这是在做没有意义的事。” “你还真是喜欢孩子。”想到被悠真领养的中岛敦,差不多待遇的芥川龙之介,还有喜欢黏着悠真的爱丽丝,中也心情不快地说道。 “悠真他不止这一个?!” “哼,”中也本来不想回答,他还怀着对那个让悠真生下惠的不知名的男人的极度愤怒,但听到这,中也又不禁深思地抱起双臂,有几分认真地看向了悠真,问道,“悠真原来你可以生孩子?” 虽然中也的回答算是解释了悠真真的没有生那么多,但悠真还是无言地被中也后面的话羞耻到了。 第572章 中也这家伙问出这种话,不会是想让他真的生一个吧? “如果是白泽君的话,那么我也……”虽然本就保留着态度,太宰治还是借机挤了过来。 “欸?我也要!”在夏油杰一脸白痴的眼神中,五条悟不甘示弱地嚷嚷道。 “……滚。”悠真红着脸低声道。 “哈?你们不会真的相信了吧?”八田再也忍不住,高声反驳,“白泽悠真他怎么看都是个男人啊。” “男人不能和女人生孩子吗?”在警戒线外待不下去,跑过来寻看情况怎么样的火神小声说道。 “笨蛋神,那个女高中生不是才说了白泽君是妈妈吗?” “对哦。” “不要这时候才一脸的恍然大悟啊喂!” “那白 泽君怎么自己生孩子当妈妈的?”高尾托着下巴,故作严肃地说道。 “可能是某种异能吧。”桃井猜测道。 “欸?真的有可能吗?” “虽然不合常理,但就像桃井说的,都出现异能了,也是有可能的,”今吉翔一笑眯眯地搭腔讨论道,“毕竟按照概率上来说,即便是男生,但也是会有这种可能成为妈妈的呢。” 悠真:“……” 虽然多了一帮人破坏了原本凝重危险的气氛,让他解脱出来轻松了很多,可是,能不能不要一口一个“妈妈”?! 惠小时候这样称呼他还挺可爱的,但他现在可不想听一群高中生这样说…… “我今晚就和惠回去了。”急于摆脱现在左右为难的困境,悠真果断地从人群之中拉过惠,头也不回地对坂口安吾吩咐道,“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欸?和禅院走?可那不还是回到——”虎杖悠仁正要说“高专”,就被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人笑意不减地联手,齐齐按下后脑勺。 在虎杖悠仁脸皱成一团的痛呼声中,惠一声不吭地被悠真拉着手,朝高专的方向飞跃而去。 在空间魔法的影响下,高速行驰的悠真金色的粒子包裹缠绕着。 在这个因意外而变得格外昏暗的黑夜中,悠真便成了唯一的光芒。 这时的他看上去遥远却又真实的触手可及。 看着悠真削瘦的背影,又恍然地一路顺着落到牵着他的手指,惠有些出神。 心好像被莫名地填满,原来被悠真坚定地选择,会让他产生这样愉快的情绪。 虽然在与悠真重逢后,惠从禅院甚尔的反应中,挫败地窥探到了些许真相。 如果血缘注定是假的。 迎着逆卷而起的风,惠眯起了绿色的眼眸。 没关系,他可以放弃。 在悠真看不到的地方,惠牵起唇角,他注视着悠真,反手握紧了他的手,从后面将悠真抱在了怀里。 “小惠?”悠真微微歪头,轻声唤着他。 从悠真的眼中看到了满满的都是自己的身影,感受着手下来自对方的温度,仿若跳脱胸腔的心跳让惠再也无法忽视。 习惯性的隐忍让惠没有立即表露,而是沉默地垂下了长长的眼睫。 有太多自己都无法回答的问题了,但在抱住悠真的刹那,一个想法在惠的心中变得逐渐清晰。 没有血缘也没有关系,只要他再重新创造一段关系就好了。 所以在第二天,当一觉醒来的悠真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幕幕后,不敢置信地懵住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在被比水流公开之后,他的行为之中多少带着些自暴自弃,但即便如此,悠真也没办法想象怎么演变成这样。 看着近在咫尺的惠,悠真的目光掠过他裸在薄被外,绷紧着肌肉线条紧紧环住自己的手臂。 悠真眼神逐渐放空。 第244章 悠真一动不动地凝固了许久。 在这短暂又漫长的期间内,悠真的脑海中闪过无数旖旎的片段,其中的每一处细节都让他不敢再直视惠。 不行,不能再这样胡思乱想。 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悠真努力让自己冷静。 这样的经历不是有过太多次了吗。 受到强烈的情感刺激,整个人都晕乎乎的,长久的放纵与享受欢.愉,只要被亲昵地对待,接收到对方释放出来的邀请信息,就情不自禁地在迷迷糊糊之间和别人上.床。 只要两人都满足就好。 这不是他早就应该习惯了的普通一.夜.情吗。 正在悠真逐渐说服自己的时候,他的目光却在不经意间落在惠清秀的脸上。 看着惠熟睡的侧颜,悠真再也禁不住懊恼地捂住脸。 可恶,习惯什么啊,普通什么啊。 即便悠真已经极力地不愿去回忆,大脑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渐渐回想起昨晚的一切。 惠面上强势地将他按倒在床上,但接下来却愣愣地,露出了什么都不会做的青.涩反应。 对于这样可爱的惠,自己居然还轻佻地笑了一下,主动攀上去亲吻他,然后还边亲边教导他该怎么继续。 啊啊啊不能再想下去了。 悠真的脑海里全是昨天晚上,在没有开灯的昏暗室内,两人是怎么纠缠在一起的。 他到底都对惠做了什么。 虽然惠没有任何的排斥,只是短暂地停顿了一下后,便更激动地搂住他回吻。 那时除了很舒服外悠真没觉得什么,但等现在彻底清醒来后,感受到身后的酥麻和隐隐作.痛,悠真就脸一红,越发不能平淡地接受,这是自己当小孩养着的惠造成的。 第573章 悠真只要一看到惠的脸,就会想起当时伏在他上方的惠流露出了怎样性.感又隐忍的表情,便不受控制地红透到了耳尖。 感觉自己的脸部越来越热,悠真不敢再深想两人关系的转变。 他…他和惠之间,不是普通的朋友变情.人,而是…… 而且更糟糕的是,在惠单方面看来,他和自己是……吧!!! 握紧拳抵在唇边,给自己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悠真却始终没有办法平静下来。 算了,还是先离开吧。 昨天意外地越了界,悠真完全不知道今天该怎么面对醒来后的惠。 小心翼翼地起身,却在下一刻,悠真便被搭在他腰间的手更用力地压了回去。 悠真慌乱地撑住自己的身体,抬眼就对上了惠没有一丝睡意的双眸。 惠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悠真从他和甚尔相似的眼瞳之中,似乎没有看到太多表露在外的情绪,就好像这一切发生地都很顺其自然一样。 但悠真无法自欺欺人地当做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只看了一眼,悠真就紧张地垂下了眼帘。 惠并没有悠真所看到的那般平静,他落在悠真腕骨上的指尖隐秘地颤了颤,但他看着悠真不敢与他对视的模样,面上还是淡淡地说了声“早”。 悠真睫毛轻颤,他微启唇,想同样若无其事地回一声早,却嗓音发紧完全说不出来。 惠等待了片刻,见悠真还是没有任何地动作,心里知道悠真又想习惯性地躲避了。 虽然早就有预料自己会碰到相同的情况,但惠还是微不可闻地轻叹,他收拾好表情,若无其事地问道:“昨晚还好吗?” 见悠真因为他的一句话便紧绷了身体,自己还有些慌乱无措的惠抿了抿嘴唇,就着揽住悠真腰的姿势,低过头来,想安抚地吻一吻悠真。 惠发 现悠真很喜欢亲吻,在被吻过后身体便会放松下来。 可惠这次却被悠真拨开手,躲了过去。 “不、不是,你……你……”手背挡住嘴唇,另一只手推拒开靠过来的惠,但悠真激动之下没控制住力气,眼见要将没有防备的惠推下床去,又连忙及时地拉住他的手。 却在被紧握住的刹那,像是被烫到般迅速地缩了回去。 怎么办。 悠真脑袋乱糟糟地坐在床上,有些不敢再直视惠。 惠看着被再次甩开的手,有些无奈地说道:“昨天是你先亲上来的。” “嗯……是、是的。”悠真模糊地应道。 但自己明明…对惠没有那方面的想法的。 虽然仔细看,几年不见,惠长得越来越出色,性格也全然和他的父亲不一样,格外地沉稳安静,无论哪一点都很符合他的心意,就连在做那种事的时候,呼吸都变得那么急促炙热了,都能忍耐下冲动…… 不对,他怎么越想越偏了! 他应该承认这都是他的错误才对。 悠真猛地摇了下头。 而惠则始终一脸平静。 虽然平静地很浮于表面,但在这种混乱的状态下,悠真根本没有察觉出惠的不对劲,反而困惑为什么惠能够这么镇定。 对这种完全出乎意料的改变,悠真自己都快抓狂了。 好不容易让自己稍微平静下来,悠真正襟危坐地低下头,缓缓地对惠说道:“昨天,是我……” 顿了顿,悠真发现在清醒状态下的他还是没有办法对惠说出那个词,他不安地偷偷瞥了惠一眼,继续说道:“可这是错误的。” “错误?什么错误?”忍耐下心底渐渐升起的怒意,惠高高地挑起眉,凑过来反问道。 “我…我可是……”悠真向后躲了躲,但床就这么大,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悠真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面对着突然强势起来的惠,悠真一时之间怎么也说不出来两人之间的关系。 “你是想说你是我的妈妈吗?”惠又退回来一些,他十指交叉随意地搭在屈起的腿上,在悠真紧张的目光中,他沉静地说道,“我已经知道了。” “……知道什么?”悠真一晃。 “知道实际上,我和你没有血缘关系。” 看着悠真有点恍惚,觉得这个时候的悠真不能很好地理解他的话,惠又补充道:“你不是我的妈妈。” 果不其然悠真顿住了,不自在地背在身后的双手绞紧:“……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而且既然知道,为什么还在那个时候故意低喃。 悠真模糊的大脑里漫无边际地突然闯入昨晚的一幕,但还未再细回忆,悠真就连忙捂住脸停住。 再想下去,他就真的不能和惠正常对话了。 虽然现在也差不多。 “这种事……不是自然而然地就知道了吗?”惠长腿伸到悠真的腰边,将他困在自己的身前。 “那、那也不应该。”悠真被迫抬起头,喉间上下滚动。 “不应该?”惠眯起双眼,他放缓语气,不紧不慢地问道,“不应该抛下我,还是不应该和我上床?” 悠真:“……” 好像都不太应该。 悠真正左右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惠的时候,不断振动的手机提示音拯救了他。 “要不要去看一下?”悠真诺诺地问道。 第574章 惠远远地望了眼,亮起的屏幕上显示的是陌生号码。 本来惠不想去管,但顾及到悠真现在没有了手机,昨晚也走得匆忙,所以悠真的下属没有办法直接联系到悠真。 而悠真的身份特殊, 一晚上过去很容易发生些不是特别重要但需要告知他的事情,而手机丢失无法联系到悠真本人,他的下属或许只能发信息给和悠真在一起的他的手机上。 而且现在也不适合再步步紧逼了,惠看了眼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悠真。 披上外衣遮住肌肉紧实的上半身,惠赤.脚从床上下来,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 在打开手机的瞬间,信息全都涌了进来。 手都被震得有些发麻。 惠匆匆地滑过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一连串毫无意义嚎叫的短信,翻到了最新的邮件上,扫了眼,瞳孔颤了一下。 “怎么了?”悠真小声地问道。 “没有什么。”熄掉手机屏幕,惠垂下手,摇了摇头。 看着向他走来的惠,悠真仰起头:“真的没事吗?” 惠扶上悠真的脸颊,淡淡道:“嗯。” 五条悟和夏油杰郁闷地踏进高专的结界,身后还跟着吠舞罗和scepter 4一行人。 “真是的,需要这么多人吗?”五条悟闷闷地看了眼坠在后面一连串吵吵闹闹,只是普通寻常地地走在一起,就要打起来的两拨人。 虽然及时地堵住了虎杖悠仁的嘴,但还是被那些人敏锐地察觉出,惠他们所在的高专是住宿制的。 悠真跟着惠回去,便是和五条悟还有夏油杰他们住在一起差不多。 然后五条悟和夏油杰昨晚被拦住了。 不过拦住他们的不是悠真的那些讨厌的情.人们,而是青之王宗像礼司。 留下他们的理由很正当,而且五条悟一开始也无所谓。他觉得只要想,自己随时都能回去,但夏油杰用一只咒灵提醒了五条悟,王权者的力量太过作弊,和天元的结界差不多,稍有动静都能察觉。 虽然不是不能强行离开,但想到悠真和这两位王权者的关系不错,五条悟停下了即将发动术式的手。 最需要警惕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人都被宗像礼司留了下来,而和悠真回去的是最不危险、也最不需要担心的惠。 那么争斗就变得无谓了。 虽然这时在场的人的笑意很勉强,也带着明显的不甘,结果并不如所有人所愿,但在悠真离开后的现在便没有了对峙的意义,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 他们明白悠真作为比水流这次事件受到最大影响的人,恐怕短时间内是不会再出现了。 在悠真的下属坂口安吾的调解下,他们同意留给悠真更多的时间,等悠真缓过被直播公开处刑的尴尬后再联系,决定到底该怎么处置这个处处留情,过于花心的笨蛋。 硬着头皮劝说完这帮危险人物,坂口安吾一边悲叹自己为什么要为自己的上司处理这种事情,一边瞥了眼散去的几人,不禁为悠真捏了把冷汗。 而五条悟和夏油杰被宗像礼司以探讨咒术界的现状为由,留了一晚。 宗像礼司和周防尊对咒术界显然没有悠真了解得多,而夏油杰做教师时间久了,就现场为他们解说了一番咒术界的基础常识。 在夏油杰负责讲解的时候,五条悟闲着没事就发信息给惠,却始终没有得到回信。 虽然有点奇怪,但五条悟倒是没有联想到什么,只是内心隐隐有些说不出的不安。 好不容易终于和宗像礼司聊得差不多了,五条悟起身就要离开,却被宗像礼司告诉他以与高专联系好了,现下想拜托他们带他们去高专。 然后夜蛾正道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本来这么麻烦的事五条悟是想拒绝的,但又听宗像礼司提起,这么做是要与校长夜蛾正道和高专上层一起商讨,该如何面对以后会发生的情况。 毕竟经过比水流一事,即便再怎样遮掩,越 来越多的普通人也渐渐知晓了,这个世界存在异能力的事实。 虽然依然有很多人不愿相信,但无论是否愿意相信,石板失去了前任黄金之王的压制,特殊能力者的出现只会越来越频繁,比水流也在同时肆意地制造权外者,所以即便scepter 4 管理得再怎样及时,也会有来不及制止的时候。 虽然这次比水流的公开直播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左右不过半小时。但scepter 4 根据现有的数据分析很快地便推算出,属于比水流的绿之氏族的数字在短短的时间内飞速地增长了起来,数量预计已是青之氏族和赤之氏族的总和加起来还要多。 而比水流现在的目的就是为了引发混乱,让所有普通人都被迫卷入这个以现实世界为基础的游戏之中,不会停下前进的步伐。 宗像礼司的本意是联合咒术界,讨论如何处理这些异能者和社会上可能出现的动乱。 但在听了他的话之后,夏油杰的神情却越来越严肃起来。 不仅仅是来自于日益增加的异能者,还有普通人在面对异能时所产生的不安与恐惧。 随着负面情绪的爆发,身为咒术师的他们即将迎来咒灵的爆发。 而咒灵又只能用咒力祓除,普通的异能者是没有办法对付咒灵的。 所以压力便来到了他们咒术师这边。 第575章 而且昨晚宗像礼司被拦时的手段,很像诅咒师所为。所以夏油杰也怀疑,比水流能做到这样的程度,应该还与他们这边的诅咒师有往来。 不得不考虑到这种严重的情况,就连一旁全程都闭着眼睛的周防尊在听夏油杰的话后,也提出要一起来。 也正好身为无色之王的悠真就在高专之内,他们再联系上白银之王和新任的黄金之王,这样所有的王权者都齐聚在高专,参与此次的会议。 虽然五条悟和夏油杰私下里十分合理地怀疑,在周防尊发话后,嚷嚷着也要跟过来的吠舞罗们有很大看热闹的嫌疑。但事关重大,而且即便王权者的信息依然对外封锁着,但从比水流透露出来的只言片语和悠真的记忆之中,他们也大致了解了王权者的权力和在政.府中的决策权,所以有必要让王权者加入进来。 赤司在昨晚悠真离开后就回到了赤司家,而白银之王赶过来也同样需要一段时间。 没有必要在原地等待,宗像礼司他们先跟着五条悟和夏油杰到了高专门口。 夜蛾正道早就站在了这里,迎接两位王权者以及他们的氏族们。 客套的话让五条悟有些无聊地翻开手机,随手又发了几条信息给惠,询问悠真怎么样了。 这一次惠倒是很快就回复了。 这时,夜蛾正道正领着宗像礼司他们参观咒术高专,一路走进高专的内部。 五条悟想了想还是放心不下,拿起手机就要打电话给惠,一边也不忘跟着队伍向前走去。 却在抬眼间看到了令他十分震惊的一幕。 惠和悠真站在宿舍门前,他将悠真密不透风地揽在怀中。 而悠真双手环住惠的脖颈,亲密贴在少年的身上。 他们在谈着什么,惠垂着眸没有回应,悠真似乎对此有些无奈,但还是弯起眼角在惠的薄唇上亲了一下。 五条悟:“??????” 因为五条悟停下了脚步,他的异常很快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他们顺着五条悟的视线看去,顿时都愣住了。 “欸——?!”八田手直直地指向悠真和惠,结结巴巴地大声道,“他、他们怎么回事?!他们……他们不是母子关系吗?!” 听到八田那吃惊到颤抖的声音,悠真惊觉地转头。 便隔着一片树丛,与一群人对上了视线。 悠真:“……” 他又想缩回去了。 第245章 怎、怎么办。 竟然被其他人撞见他和惠接吻了! 惊慌失措的悠真下意识地向后退去,却被贴着他的惠抱了个满怀。 惠眼含浅浅的笑意,看着悠真撞入他的怀中。 悠真和自己的儿子??? 随着八田先前大声喊出的话,众人先后反应过来他们看到的这些意味着什么。 竭力稳住脸上的表情,向来不和scepter 4 和吠舞罗在此刻的动作却惊人的一致,他们的目光隐晦地在悠真和惠的身上来回巡视。 就连一向收敛的宗像礼司也因为这爆炸性的讯息而露出了几秒惊讶的神色,他镜片后的眼眸中带着思索,周防尊则捻着没有点上的烟,眯起眼像是才认识他般打量着悠真,十束更是眉头紧锁,想要上前却被草薙出云拉住,摇了摇头示意冷静。 在悠真紧张的目光中,过度震惊的八田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他一手仍指着悠真,断断续续地重复道:“喂,你、你和那家伙不是母子吗?你、你怎么连…连——?” 悠真也在这时猛然意识到。 对啊,他昨晚才在他们面前承认惠是他的孩子。在他们看来,这可不是“简单”、“普通”地撞见他与他的另一个情.人而已。 不过,为什么是母子,不是父子啊?! 重点一时错误的悠真迟钝地缓缓偏了下脑袋。 “啧,好了,不要再说了。”感受到周围气氛微妙的变化,伏见适时地阻止八田继续说下去。 但因为八田的话,现场已经彻底凝固住了。 感受到投射到身上的众多目光,悠真站直身体离惠的胸膛稍远一点,试图证明自己的无辜。 但下一刻,悠真就倍感无措地不知道该解释哪一点。 本来就因为撞见了这一幕而郁闷的八田见悠真沉默不语,感到更加地烦躁不安,他不爽地嘟哝道:“真是的,一晚而已,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悠真刚想反驳,就发觉自己好像的确如此。 悠真小心地瞥了眼惠。 惠对此没有太大的反应,不如说他早就料到会发展成这样。 “咳,你们误会了,”悠真见惠没有说话,便若无其事地强行解释道,“我刚才只是和惠正常地说话而已。” 谁信你啊。 八田的眼睛中明白地露出了这几个字。 悠真额头都快冒出了井字。 “我明明看到你们两个都亲在一起了。”见悠真还敢试着反驳,八田瞪圆了琥珀色的眼睛,继而不甘地小声说道,“不过,连自己的儿子都能带上床,白泽悠真你也太轻浮过头了吧。” 在八田话音刚落的一瞬间,气氛直接冰封到了极点。 紧接着在周防尊和十束的双重制止下,八田这下真的噤声了。 伏见无奈地抱臂扶额,misaki这不会看气氛,还爱不经大脑说话这点真是怎么也改不了。 第576章 被八田如此明白地指出,知道在他们心中自己已经是怎样放.荡的形象了,悠真顿时羞红了脸,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思考不了。 惠想安抚悠真,却在瞥到悠真红透的耳尖后,抿了抿唇,抬起的手还是无声地落下。 “这是无色之王大人的私事,我们无权干涉,想来,吠舞罗也是同样的。”静默之中,淡岛世理率先站了出来解围道。 “小八田,少说两句吧。”得到淡岛世理示意的眼色,草薙出云也伸手按住了八田的脑袋。 “哈哈,是的是的,学生家属的事情,我们一般也是不会干预的。”夜蛾正道很快地反应过来,干笑着说道。 夜蛾正道在看到悠真和惠亲在一起的时候, 也是惊讶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是认识悠真的,虽然悠真在高专内一直十分神秘,很多人都不清楚他的来历和身份,但作为校长的夜蛾正道自然是知道一些。 不过他知道的也不多,只知晓悠真是被五条悟以五条家家主的身份出面保下的式神。在经过一系列的试炼和考察后,被上层暂时地觉得有几分可用的价值,在五条悟和夏油杰毕业留校成为教师后,悠真也在高专担任监督一职。 虽然夜蛾正道还没有自家熊猫和悠真来得熟悉,但在不多的接触中,他始终怀疑悠真不是式神,而是特级咒灵,而且无论怎么看,都极像很多年前被禅院家珍藏的鬼王。 但夜蛾正道也确定五条悟与悠真定下了束缚,而且在有更多的来往后,夜蛾正道也看出来,不知是咒灵还是式神的悠真对人类并没有恶意,再加上信任五条悟这个看上去不太靠谱的学生,所以夜蛾正道最终还是睁只眼闭只眼,不动声色地权当做没有发现悠真的异常,一直隐藏着这个秘密。 虽然后来悠真不辞而别,还是引起了高层的警惕,但毕竟是属于五条悟的式神,五条悟说他送悠真成佛了,当时也没有发生任何可疑的动乱,高层便没有派下追捕的任务。 不同于对悠真不了解的高层,夜蛾正道在昨晚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五条悟整天缠着的人,他也是才知道原来悠真既不是咒灵也不是式神,而是真正存活在于世的人类。 还不是普通的人类,是被石板所选中的王权者。 当时只来得及惊讶于悠真的身份,夜蛾正道怎么也没想到现在会发生更让他震惊的事情。 悠真和惠? 他是看着悠真带惠进高专,当时因为惠是禅院家的血脉,注定会继承禅院家的术式,所以也是同意惠踏入高专结界的。 但从未想过,禅院惠居然是悠真的儿子?! 禅院惠的另一个父亲……夜蛾正道沉思了会儿,没有见过面,但好像是叛离了禅院家的禅院甚尔。 原来禅院惠居然是无色之王白泽悠真和“天与咒缚”禅院甚尔的儿子吗?! 两人连孩子都这么大了,那悟和杰怎么办? 夜蛾正道看了眼脸色平静得可怕的五条悟和夏油杰,疼痛地抽了抽嘴角。 没想到他到这个年纪了,不仅要烦心高层那些人,还要为自己以前的学生,现在的同事关注操心这些事情。 而其他不在这漩涡之中的人则没有什么烦恼了,只顾津津有味地旁观这场昨晚因为主角的离去,而勉强熄灭的火焰,现在已经被惠的意外加入而重新地点燃。 他们悄悄对视一眼,猜测接下来到底是谁先大打出手,悠真又会帮哪一边。 眼看众人屏息期待着他的反应,备受瞩目的悠真艰难地想了想,觉得既然惠自己都知道真相了,那他还是直接解释好了。 可在悠真向前迈了一步,准备打破这诡异的氛围时,五条悟却在瞬间现身到悠真的面前,将悠真带离惠,揽入自己的怀中。 扶着悠真站在与惠不近不远的地方,五条悟拉开悠真的领口。 瞥见显露在白皙皮肤上的暧.昧痕迹,五条悟喉间哼出意味不明的单音,他垂下头看着怀中的悠真,气极反笑地说道:“只是和惠正常地说话?你是不是和谁都这样‘正常’地交流?” “……不是的。”悠真单薄地反驳了一句,却在五条悟等待的目光中,哑然地说不出更多的解释。 夏油杰弯下腰来,与悠真平视,他的手抚上悠真的唇,正要说什么,却被惠打断。 “是我先主动的。”惠直直地看着几人,平静地说道。 气氛一时僵住。 “哇哦。”scepter 4的道明寺忍不住最先吹了声口哨。 “嚯,这么刺激!” “哇,最先挑衅的居然是白泽先生的儿子!” “看上去很冷静,没想到这么直接。” “很有竞争力的人选。”还有人不嫌事大,托着下巴分析道。 “八田哥,冷静!”无意间看到八田握起了拳头,镰本力夫急忙抱住八田的腰拦了下来。 站在一旁的伏见垂下眼看着八田,推了下眼眶说道:“misaki,你冲动什么?你又为什么冲动?” 不知为何,八田挫败地泄了气。 感受到身后的五条悟胸肌剧烈地起伏了一下,明白他快不想忍耐了,悠真连忙转身抱住他。 而他这个看似做出了选择的举动更刺激到了其他人。 就在千钧一发之时,银发少年举着红伞,突然出现挡在了众人中间。 第577章 “哎,大家都冷静一下,不要打起来。” 是威兹曼和他的氏族们到了。 仍被五条悟握着腰,悠真有些愣愣地转过头来。 他注视着的不是耀眼如辉月的白银之王威兹曼,而是随白银之王而来的少年。 “好久不见。”注意到悠真的视线,夜刀神狗朗微微点头,冲悠真礼貌地说道,“无色之王大人。” 看着久别重逢,却在此时略带疏离的师兄,悠真身形一顿。 握住悠真搭着他的手,似乎感受到了悠真复杂的心情,五条悟收敛了越发张扬的咒力。 不清楚状况的威兹曼眨了眨眼。 不多时,赤司征十郎也到达了。 赤司没有和悠真说什么,不如说他没有机会和悠真聊上几句,就被其他人岔开了话题。 煎熬地度过这场会议,见其他人没有再提及,悠真苦恼着该怎么办。 刚才他还没来得及说明他和惠没有血缘关系,而直到现在,悠真也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解释。 虽然后面赶到的威兹曼和赤司并不知情,不知道他与惠的事情。 但这就像是枚不定时的炸弹般,一想到在后来被其他人发现他和惠关系的转变,随后紧接着会面对的场景,悠真就如坐针毡。 可如果现在突然一本正经地解释,对那些他并不熟悉王权者的氏族们来说,他这么做也太奇怪了吧。 看来只能等下次了。 错失最佳时机的悠真叹了口气。 这次王权者的齐聚只是为了商定以后的大致方向,召集得匆忙,所以还没有明确的规划。 但最先要解决的,还是比水流公开直播这件事,不过这正如太宰所说,也很简单。 与悠真重新联系上后,不消片刻,没有离开东京的坂口安吾赶到了高专。 坂口安吾递给悠真一堆文件,这是在短短一晚之后,通过各种渠道向坂口安吾投递的有关悠真的邀约,他从中挑选了一些风评还不错的节目。 心里感叹怎么变成经纪人了,坂口安吾一边对悠真细说这些节目的风格和区别。 虽然悠真很想逃避,但他刚看过坂口安吾熬夜一同提交给他的报告。 即便以最快的速度将视频屏蔽,也阻挡不了传播和对这个话题的热议。 在短短的一夜之间,整件事情便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发酵,已经遍及全球,观看的人数保守估计已过亿。 不敢再深思任由这发展下去会怎样,悠真接受了采访,尽快把热度控制在一定的程度。 虽然羞耻,但也只有面对了。 主题:!!!有谁看了节目吗? 内容:有没有人看了最近的那期节目?就是采访悠真大人的那一期?[抓狂][抓狂] 【见标题进】 【昨天晚上 ,三大财阀之一的国常路居然也发表公开声明了】 【没想到速度这么快就有澄清了?】 【那场公开会上白泽先生也参加了,虽然只作为少主出现一会儿就退场了】 【既然是国常路家的继承人,那怎么不姓国常路?】 【前任国常路家的家主好像没有结婚生子吧】 【?你怎么知道的?说实话在这之前,我都不知道原来国常路家涉及到这么多产业,国常路也太低调了】 【不管怎么样,国常路家已经承认白泽悠真继承人的身份了,这才是重点吧】 【这一切真的只是为了宣传国常路家新研发出来的科技吗?】 【这么重要的发明,难道不值得少主出面出卖美色吗?[色]】 【没人注意到悠真本人真的超美貌吗?还以为常陆院家财大气粗,做宣传片的时候给他逐帧p图了,才那么好看】 【真的好漂亮啊,忍不住截了超多图】 【[悠真思考.jpg][悠真抿嘴.jpg][悠真微笑.jpg][悠真慌张.jpg][悠真害羞.jpg]】 【天,抵着下巴认真思考的样子也太可爱了吧。】 【怎么全是吸悠真的,就没有人正经地讨论一下吗?】 【我来认真地回答一下吧,如果就如白泽先生所说,这些都是不慎泄露的宣传片,那么就解释了很多,但同时也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感觉你说了很多的废话】 【就我的亲身经历,我相信那天的直播是真的实时的转播】 【有什么内幕吗?】 【我是相信悠真的,因为他好可爱以我有没有机会成为悠真大人的氏族?】 【你已经暴露内心真实的想法了hhh】 【如果是真的,我更赞同绿之王的想法,我也想拥有异能,但可惜网站被关闭了……】 …… 【等等,我好像看到悠真了!可是刚想拍几张给你们辨认一下,就被赶走了qaq】 【哪里?】 【……这种动静,应该是横滨吧,看我朋友刚才给我发的短信,他们被紧急撤离了】 横滨 “你在横滨引发如此大的阵仗,是为了什么?” 站在名为“白鲸”的天空要塞上,悠真的身后是狼狈捂住伤口的芥川龙之介和中岛敦,他纹丝不动地护在两人身前,冷冷地看着率领异能者进攻横滨的金发男人。 对于悠真的警惕,【组合】的首领菲茨杰拉德则露出了笑容:“为了引诱你出来,鬼王。” 第578章 “为什么?”悠真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不惜为此引发了□□。 “[书]在你手上吧,无色之王大人。”菲茨杰拉德对悠真敬了一礼,他势在必得地说道,“我是为了[书],以及打破你的谎言而来。” 觉得这位【组合】的首领有些不可理喻,悠真对所谓的书没有丝毫的头绪,但他听懂了菲茨杰拉德的另一句话。 谎言? 不会吧? 在勉力地把“白鲸”收入「王之财宝」中后,悠真放松地在猎风的吹拂之下,向下坠落。 魔力托举着悠真,就连他雪白的长发都优雅地四散飘荡在空中。他怀抱着中岛敦,用魔力牵住芥川龙之介,带着两人从空中缓缓坠落的时候,悠真的脑海中突然想到了什么,朝下望去。 在魔力的簇拥下,悠真紫色的眼眸覆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芒,也是在此时,他清晰无比地看到,在身下,这一片由异能者的争斗所造成的硝烟之中,居然还有一群举着摄像头的记者们。 也不用如此敬业。 悠真额头渗出一丝冷汗。 ……这下是真的白澄清了。 第246章 本来在国常路家的帮助下,悠真好不容易才让大众相信,那一晚比水流的直播并不是真实发生的。 虽然有些细节依然无法合理地解释,但实际上很多人都接受了悠真的说法。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坦然地接受,这个他们一直生活在普通又和平的世界中有着一点都不科学的存在。 相比较突然世界观的崩塌,让他们相信悠真这样一个看上去太过年轻漂亮的少年,竟然是足以动摇总.理大臣的王权者,他们宁愿认为这就是提前录制出的宣传。 这是常理,也是并不特别意外的结果。 但正当悠真感觉自己终于可以放松下来的时候,却发现投向他的视线根本没有减少,有关他的议论仍然没有停止。 虽然坂口安吾他们都建议悠真不要去关注网上的言论,但想要知道为什么的悠真还是没忍住。 网络上的大部分民众只觉那是特效,不再深究悠真展示出来的特殊能力,反而由于国常路家出面介入,开始注意起他的外貌,和那不知被传成如何的身世和身价来。 在是悠真事先就料到的,也清楚无法避免。 毕竟整件事情的起因经过都有他的痕迹,即使他们新奇于即将推向民众的科技,但在等待推行的过程中,不免注意到了国常路家的下一任继承人的他。 悠真本以为只要不讨论他那些羞耻的回忆,自己都能够承受。 然后就被那些过于露骨的话语羞涩地又自闭了几天。 努力忘掉的过去又一幕幕重现在眼前。 窘迫的悠真抱头蜷缩在惠的怀中,想着或许身为整件事情的中心,他并不适合在出事后再直面镜头。 但不管怎样,事情算是有了好转。 却没想到在这个节点上,菲茨杰拉德这个本与他根本不相关的【组合】的首领,竟然利用协议来到横滨,不仅如此,还在悠真召开发布会不久,众人还处在半信半疑的关键时期,以这种方式直接拆穿。 一切来得太过突然,猝不及防地得到菲茨杰拉德进攻横滨的消息,悠真在忙于阻止菲茨杰拉德的时候,居然大意地忘记落下帐,让其他普通人看到了这场属于异能者之间的战斗。 如果这段经由记者的手传出去,悠真这一次大概不止无法避免地泄露自己王权者的身份,也没有办法再轻易圆回去。 在降落的过程中,悠真抿了抿唇,没有心思再去管在白鲸坠落后就没了踪影的菲茨杰拉德,努力思考该怎么面对地上的那群明显极为难缠的记者们还有没有来得及撤离的普通群众。 悠真苦恼地叹了口气。 回想他刚刚才在所有人的眼前解放了宝具,「王之财宝」的余波甚至还未消失殆尽。魔力并不是咒力,普通人不借助任何的工具都能看到,只要他们现在朝天空望去,就能看见他残留的魔力痕迹。 而且不仅如此,为了保护失去天空要塞而坠落的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悠真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吟唱了魔法。 泛着繁复花纹的魔法阵此刻还映照在他的身下。 再装作他没有特殊的能力,这一切不过是众人的幻影,就未免显然地太敷衍了。 瞥到地上那群因为看到这一幕而兴奋激动的人们,悠真觉得事情变得越来越麻烦起来。 果然不管他此刻再怎么努力思索,都想不出一个完美的可以遮掩真相的办法。 抱紧了怀中的中岛敦,悠真破罐子破摔地想着,干脆拜托宗像礼司或者御前留下的非时院来接管这件事算了。 早知道让习惯这种场合的宗像礼司来发言就好了。 但现在再想这些也太迟了,悠真无奈地感觉,大概事情的走向会如太宰所说,除非真的抹去所有人的记忆,否则根本隐瞒不了太久。 大众终会知晓这个世界的真相。 “白泽先生。”中岛敦有些担忧地唤了声沉浸在思绪中的悠真。 自从刚才开始,中岛敦就敏锐地感知到了悠真的异常。感受到悠真不稳的心跳,被悠真抱在怀中的他有些不解地顺着悠真的视线朝下看去,然后便看到了那些对准他们反着光的镜头。 一瞬间,中岛敦就反应了过来。 第579章 联想到前段时间心不在焉到根本不愿见他们的悠真,中岛敦担心悠真会被再次打击到不愿出来,有些紧张地抓住悠真的衣领,仔细地观察近在咫尺的悠真的神色。 中岛敦本就离悠真极近,现在他又半趴在悠真的怀中抬起头来,更是没有多少分寸感。 尚未解除异能,被悠真勾住了风衣长带的芥川龙之介虽然离悠真一段距离,但却时时刻刻地关注着悠真,本就对为什么中岛敦可以被悠真抱在怀中而心生不满,现在见中岛敦居然还敢更贴近悠真,芥川龙之介更是顿时危险地眯起了眼睛,审视般地看着贴在一起的两人。 但地上的动静不加掩饰,芥川龙之介很快就察觉到了现状。 作为全程看了那一场直播,更是无时无刻不在关注悠真动向的人,芥川龙之介可以想象这位前黑.手.党干部,现异能特务科局长在心里想着即将面临什么。 暂时地放下心中因悠真对中岛敦更加偏爱的行为而产生的忿忿,芥川龙之介抬手按住耳麦,试图联系其他人,立即加快速度疏散剩余的无关人员。 “白泽先生,”芥川龙之介仔细倾听另一侧的声音,但耳中只余下电流“滋滋”的声响,他皱了皱眉,“我现在联络不上手下。” “没事。”明白两人在担心什么,悠真缓缓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关系。 虽然悠真依然不能坦然地面对那些各异的目光,但在不得不接受了那么多次的采访之后,悠真还是被迫锻炼地镇定了很多,不会再像最开始那样,只要一想到回忆被别人看到,就羞涩到红着脸完全说不出话。 但也不能就这么下去,这样他们三人绝对会被包围住的,他又没办法对普通人出手。 悠真看着在尘烟中即使被呛到也依然惊呼着望向他们,甚至不在意处境的危险还有心情挥手的这些人,心下不禁感叹,这群记者也真是大胆。 竟然敢突破港口黑手党的包围圈,在战争爆.发这么混乱的地方停留这么久。 很难不让他想像这些人的安排也是菲茨杰拉德的后手。 不过—— 悠真一顿,突然想起了前不久的事情。 或许菲茨杰拉德真的有和比水流他们有联系。 那时,悠真在好不容易“澄清”了那件事是国常路为公开新科技而故意的宣传后,勉强地得到了片刻清净,但他还是没有回到海常高校。 毕竟是发生在冬季杯这样的全国大赛上的大事,即便当晚并不是所有人都在关注,可等到现在,事态酝酿到了这样的地步,不止是学校中的老师前辈们,就连远离地面多年的白银之王威兹曼都知道了。 那段时间,虽然没有人打电话给他,但悠真的手机被各种消息塞满。 即使知道这是他们对自己的关心,但悠真不想再看到相关的人。 和其他王权者商定了之后的计划,确定目前不需要他后,悠真简单地收拾了行李,连男友都没有再见面,只是发了告别信,悠真便干脆地关上手机,逃避地独自离开了几天。 在不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的人身边呆了一阵,悠真总算缓了回来。 虽然网上并没有如他的生活那般平静下来,但悠真明白他以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面对,冷静地调整好情绪后,才回到横滨的办公室。 一切都似乎回到了从前还没有发生直播那场意外的时候。 可在某一日,悠真坐在办公桌前,处理前段时间因为他的任性而堆积成山的文件,他刚批完几份,就接到了来自宗像礼司的电话。 悠真以为宗像礼司是知道他回来后,为了商量会面的时间才和他联系的,神情轻松地对他问好,却在下一刻神色严肃起来。 宗像礼司用万分抱歉的语气告诉他,比水流带着德累斯顿石板一起从 4的驻地逃走了。 悠真当即惊讶地站起了身。 比水流的逃脱会导致怎样严重的后果,他们已经目睹过一次了。 但悠真也明白他无法指责宗像礼司监管不周,特别是看过宗像礼司发过来的监控视频后。 视频清晰地展示了比水流整个逃离的经过,还有比水流最后在临走前冲着摄像头露出的从容笑容。 悠真不甘地咬了咬唇。 一被关进去, 4是不会再让比水流有机会接触外界的,所以这都是比水流事先便策划好的。 果然比水流在来找他前,便早就做足了充分的准备,无论是哪种结果,也都有应对的预案。 而且比水流显然不仅与菲茨杰拉德结盟。 虽然被比水流故意破坏了几个摄像头导致了视频的角度有限,有些细节看不清,但有几处发生的破坏,明显是不属于德累斯顿石板所激发的力量。 悠真在几个可疑的画面上按下暂停建,反复播放。 看着看着,悠真的神情变得更加凝重。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不止有尚未登记在异能特务科名单上的异能者,还有无法被现有的摄像头捕捉的咒力。 竟然还有诅咒师和咒灵掩护比水流撤退。 悠真没有感到特别的意外,只是有些奇怪,比水流对他们做出了怎样的承诺,才让他们帮助比水流逃脱。 钱?还是让他们更“自由”? 悠真不确定他们的想法,他对诅咒师和咒灵了解地并不怎么深入,无论是在禅院家还是高专的时期,悠真都没想到自己会面临这种局面,对咒术界根本不关心。 第580章 经过几个世界的融合,此时的局势显得越发混乱,但最令悠真担忧的还是,不知道比水流到底为此策划了多久。 王权者虽然依然屹立于力量体系的最顶端,但比水流同为王权者,还是战力只在前任黄金之王之下象征着“变革”的绿之王,更何况比水流还有灰之王的协助。 而且现在看来,比水流身后站着的不仅仅是灰之王磐舟天鸡,还有另外几方势力,只是都是谁悠真暂时还无法确定。 但悠真的心中已经有了几个怀疑的对象。 其中除了他刚发现的以现有的技术捕捉不到的咒灵和诅咒师外,或许便是【组合guild】这个来自北美的异能者组织。 毕竟菲茨杰拉德的动向和时机都太可疑了。 本来悠真在听到比水流逃离的消息后,便动身前往东京与宗像礼司会合,准备阻止比水流继续解放德累斯顿石板,防止他再人为地制造权外者。 可就在这时,菲茨杰拉德却率领组合的异能者,对港口黑手党还有武装侦探社发动进攻。 即使因心知肚明的原因,菲茨杰拉德没有针对异能特务科,但横滨发生了这样的意外,悠真没有办法置身事外,被迫留下来处理。 而且巧合的还不止如此。 早在悠真一路追查【组合】来到横滨的踪迹期间,悠真得到了一条震惊的情报,那就是中岛敦居然在黑.市被悬赏了七十亿。 虽然不知为何港口黑.手.党明明知道这则消息,视利益为上的他们却还是没有对中岛敦实施抓捕,甚至相反地委托人告诉了他。 没有交易而是先把情报交给他,简直不像是森鸥外那个男人的作风。 悠真眯起眼看向了港口黑.手.党大楼,这不禁让他下意识地斟酌良久。 难道森鸥外在知道他的身份后,想要借此机会从他,或者说是政.府这里交换得到更多的利益吗? 当然也有可能森鸥外明白这个悬赏早晚都会被他知道,所以才在他尚不知情的时候,先好意送过来。 不过也不是探究的时间。 悠真看了眼对现在的情况有些不明所以的中岛敦,将飘远的思绪扯了回来。 在刚才的情形下,菲茨杰拉德应该不会说谎,他这次来横滨的目的很简单。 一个是他,另一个则是[书]。 而以菲茨杰拉德在来横滨后的行事来判断,针对他的行动很少,实际上菲茨杰拉德最关注的还是中岛敦,除此之外,他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 那这么说,菲茨杰拉德他们想要得到中岛敦,便是因为[书]吗? 现在想来,菲茨杰拉德最看重的也是[书]吧。 或许所谓戳破他的谎言,不过是菲茨杰拉德完成和比水流的约定而已,是执行最终计划时顺便的事,他和另外两方势力的最终的目的还是[书]。 不过[书]到底是什么?怎么会和中岛敦联系在一起? 悠真垂眸看着中岛敦,打量着这个他从小看到大的白发少年。 他好像真的很久没有和中岛敦交谈了。 悠真有些恍惚地,似乎透过他看到了在另一个世界中,曾被沉重的项圈束缚住的瘦弱少年。 “白泽先生,”感受到悠真的目光,半兽化的中岛敦眨了眨他橙黄色的兽瞳,毛茸茸的粗尾巴悄然绕上了悠真的腰间,圈住满足地紧了紧,小声道,“我们要不要先避开?” 下面的乱况已被紧随而来的军.警控制,他留下来也没有什么用。 “好。”悠真环住中岛敦,另一只手扯住生闷气的芥川龙之介,捏碎了宝石。 这块宝石中所刻下的坐标是悠真以备不时之需时所准备的,刻录的定位之一便是他在异能特务科的办公室。 回到熟悉的环境内,悠真放松了下来。 但还不能彻底松懈,思及刚才想通的事,悠真抬手轻点额角,与远在神奈川替他处理事务的酷拉艾德联系上。 在酷拉艾德惊喜恭谨的语气中,悠真吩咐这位早在北美扎根的眷属先放下手中的事情,去追查菲茨杰拉德和他的组织【组合guild】。 他总觉得也许就连菲茨杰拉德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涉及到什么事件中了。 悠真思索着,拿出手机就要拨给等待他消息的宗像礼司。 “人虎!” 悠真差点被惊得手机从手中掉下来。 头疼地看过去,果然是芥川龙之介和中岛敦对峙上了。 芥川龙之介面露不悦,恶狠狠地瞪着中岛敦。 中岛敦被惊吓地一颤,金色的瞳孔快凝成了一条细线。 芥川龙之介却没有在意那么多。 在落地后,芥川龙之介下意识地观察这个陌生的房间,凭借着他多年来在黑.手.党训练培养出来的敏锐洞察力,他一下子就知道他们现在身处哪里。 这更进一步地证实了悠真先前卧底的身份。 脑海中不断地回忆起和悠真在一起时的片刻,芥川龙之介还是无法相信。 不愿相信悠真真的背叛了黑.手.党,芥川龙之介握紧了拳头,此时他的心里乱成一团,却没有办法对悠真像对待那些他以往处置的叛徒那般。 即便有很多疑问,但芥川龙之介还是忍耐了下来,等待悠真回神。 只是悠真似乎一直在思考什么。 芥川龙之介不想打扰悠真,却在转眼间看到中岛敦居然趴在悠真身边,恬不知耻地用虎爪逗弄悠真长长的白发后,心底的愤怒再也压制不住。 第581章 “太失礼了!”芥川龙之介外套下摆闪起了红光,硬化成锐利的尖端,直直地朝向中岛敦的方向,好像下一秒就要袭向中岛敦的虎爪。 “对不起……”被芥川龙之介叫住的中岛敦立即反应过来他刚才都做了什么,不好意思地收回的爪子,双手合十道歉道,“十分抱歉。” 中岛敦刚才差点被本能控制住,想要撩拨悠真的发尾。 “没事,敦无聊了吧,是我忘记说了,”悠真笑了笑,“我的办公室里没有什么机密文件,你们随意就好。” 但即便如此,芥川龙之介还是一脸戒备地看着中岛敦,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被警惕的中岛敦无奈地挠了挠脑袋。 如果要说谁不适合出现在这里的话,隶属于武装侦探社的他,怎么也比港口黑.手.党的芥川龙之介要更名正言顺一些吧。 但芥川龙之介才不管那么多,他早就看人虎不顺眼了,只要这个人出现在他的眼前,特别是悠真的身边,他就手痒得恨不得冲他那张愚蠢的脸上挥去。 虽然悠真的背叛才是真正地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就和当年太宰先生脱离港口黑.手.党那般始料未及。 也是在这时,芥川龙之介突然想到。 如果说,白泽先生本来便是异能特务科的人,那么或许太宰先生叛离港口黑手党,也是有白泽先生的一部分的原因吧。 看着到处都印着异能业务科标志的房间,芥川龙之介有关悠真的会议也在不断浮起。 他想起来在几年前悠真消失的时候,为什么首领会说出没有必要再找的话。 而中也先生一开始反常地没有听从首领的话,却也在找了一段时间后,便停了下来。 不同于中也先生其他不明所以的下属,芥川龙之介明白这是因为什么。 在中也先生停下寻找的同一时间,不属于他的回忆蓦地闯入脑海。 在消化完所有的记忆后,芥川龙之介拧了拧眉。 另一个世界的他终究还是知道的太少了,在最后那一场战斗中,除了供给魔力外,几乎没有和白泽先生交谈什么。 倒是那个人虎—— 为什么不管是怎样的立场,总能幸运地和白泽先生有那么多的接触。 芥川龙之介看向了还往嘴里塞糖的中岛敦。 被凌厉的视线凝视,五感感知到莫名的危险,中岛敦瞬间转头与芥川龙之介对上。 看着对方眼底的愤怒,中岛敦感到分外困惑。 他这次分明什么都没做,平白无辜地又被对方怒视,即使脾气再怎么好,中岛敦也被芥川龙之介激得有了几分怒气,不爽地回瞪过去。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上,在无形中爆发出激烈的角逐。 悠真没有管他们两个的小摩擦,只在瞥见两人真的憋出火来要动手时,才无奈地一手按住一个。 “怎么又闹起来了,和小时候一样。”悠真无奈地看着不安稳的两人。 “是芥川他莫名其妙地先挑衅我的。”中岛敦跪坐在地上,抬眸看向了悠真,状似告状地说道。 “是吗?”悠真低头看向了芥川龙之介。 芥川龙之介没有抬头,沉默地没有说话,只是顺便又瞪了可恶的人虎一眼。 悠真见状思忖地说道:“果然,你们也是有另一个世界的记忆吧?” 芥川龙之介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中岛敦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般,长满了绒毛的脸上都挡不住红晕的蔓延。 也是在这时,看着中岛敦那莫名的羞涩,芥川龙之介灵光乍现地突然想明白了什么。 情绪过于激动之下,他一手捂住嘴,猛烈地咳嗽着,错愕地睁大了眼睛,一边颤抖着手指着中岛敦,半晌却因为剧烈的咳嗽而说不出什么话来。 紧接着不顾悠真的力道,黑色的布带裹挟着力道直直攻向中岛敦。 悠真无奈地扶额。 他本来是不知道拥有圣杯的那个世界会引发这样的奇迹。 悠真一开始还不明白太宰治为什么会重逢后,神色古怪地问他想见的是谁。 他当时还天真地以为太宰治知道了禅院甚尔的存在,但在后来太宰治有意无意的提醒下,悠真终于明白了过来。 原来在圣杯战争结束后,参加了那场争斗的所有人都拥有了那个世界的记忆。 然而在刚刚想明白了那个世界的中岛敦与悠真都做过什么事情后,愤怒冲上头脑的芥川龙之介下手越发狠厉。 就在芥川龙之介的攻击快要与没有防备的中岛敦撞上之时,「罗生门」被一只修长的手抓住。 所有由异能产生的攻击消息,芥川龙之介身形一凝。 能够消除异能的,也只有太宰治的「人间失格」。 悠真朝那只手看去,果然是太宰治出现了。 “白泽君,”太宰治看了眼略显狼狈的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露出一个不明显的笑容,“你也太宠着他们了。” “比起那个,太宰你怎么进来的?”悠真有些惊讶地问道。 太宰治晃了晃手,两指间猛地出现了一个闪着耀眼光芒的发卡。 “……不会吧?”悠真有点怀疑。 “哈哈,当然是骗你的,局长大人,要相信你们异能特务科虽然人手不足,但也是戒备森严。” 第582章 “那你?”悠真刚问出口,就看到太宰治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顿感不妙。 “为什么?那当然是因为他们——”太宰治说到这故意地一顿,从悠真的身边擦过,随即又转过身来扶上悠真的肩头,歪过头来狎昵地说道,“当然是因为他们认出我是局长的情人,所以就这么把我放进来了哦。” “这要多亏了白泽君呢。”下巴搭在悠真的肩头,太宰治眯起了眼睛,缓慢地说道,“但我很好奇,如果是那些男人的话,有没有资格来?” 悠真嘴角抽了抽。 避而不谈太宰治加重了语气的“那些男人”,悠真说道:“……其实这也是骗我的吧。” 虽然接触不多,但就算再怎样,守卫也不至于因为这个理由……吧? 悠真自己都快不确定了。 太宰治轻笑着刚要说什么,坂口安吾便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了门边。他扶着门框,推了推镜框,艰难地说道:“白泽先生。” 悠真无声地看向太宰治。 “啊咧,还以为白泽君会相信呢。”太宰治幼稚地嘟了嘟嘴。 悠真黑线,扯着坂口安吾远离了他。 不过既然太宰治有心情过来,那么就代表【组合】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 在听到坂口安吾随后的报告后,悠真也总算放下心来。 菲茨杰拉德并没有对他们造成多少困扰,菲茨杰拉德和他的【组合】在之后的事情上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但他留下来的问题还尚未得到解答。 不过他们最想要的[书],悠真还是从坂口安吾那里知道了。 在清楚[书]是什么后,悠真瞬间就明白了。 抬眸便撞见了太宰治,悠真与他对视片刻,两人的心中都有了答案。 但显然最好不要告诉任何人[书]的存在。 默契地将这个秘密藏在心底,悠真开始着手解决逃离的比水流。 虽然[书]的影响力也非常大,但悠真对[书]现在在哪里有了几分猜测,觉得不会有什么危险,便将注意力放在了比水流身上。 德累斯顿石板还在比水流的身边,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还没有解放德累斯顿石板的力量,或许是等待更恰当的时机或是在等谁,但悠真他们此时也顾不上那么多,目前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收回德累斯顿石板。 在东京和宗像礼司他们见面,悠真和他们盯着收集起来的信息,分析比水流到底在与谁合作。 但这个世界说起来到底是在所有人无知无觉中发生了融合,悠真无法特意指出这一点,担心会发生什么脱离掌控的事情。 对国常路大觉说出来就算是种冒险了,所以现在即使是代表着不变的白银之王,悠真也没办法说出。 而且这种事实似乎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越想越乱糟糟的,觉得自己再继续留下也不会想到更多,悠真干脆走出会议室的大门,呼吸新鲜的空气清空乱成一团的思绪。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放在悠真怀中的手机响了。 这是由尸魂界专门为在现世执行任务的死神所配置的手机,一般如果是普通的事情,是不会联系到他的,所以悠真在对一旁的中岛敦示意过后,便走远了些再接听了电话。 “是我,白泽。” “白泽大人,这里是技术开发局。”对方恭敬地说道,“现在根据检测,我们发现了会繁殖的破面,数量庞大,空座市急需您的支援。” “好的,告诉我具体的地点。” 在听到是破面后,悠真的神情立即严肃了起来。 “破面”,是领悟了死神化的虚,本性残暴并且极度地贪婪着灵魂。 不知出何原因,即便虚圈进化为破面的瓦史托德等级的虚不多,但就这段时间来出现在现世的破面来看,还是相当需要警惕的。 而与“破面”相反的,则是“假面”。假面是因为获得了虚的力量,而虚化的死神。他们虽然具有虚的力量,但并不丧失自己本身死神的力量和意识。 死神和虚,与咒术师和咒灵有部分相同的点,但要想做到同时拥有两种力量,这些都不是仅凭自己便能掌握的。 在知道破面和假面的存在后,悠真突然想起百年前那件震惊了尸魂界的事情。 浦原喜助在私下里利用死神和虚进行实验,因此被永远除名并驱逐了尸魂界。 那件事牵扯到了不少的人,甚至还包括了队长级别的死神,譬如前任三番队队长,前任五番队队长,前任七番队队长,前任九番队队长,甚至还有鬼道众的副鬼道长。 当时的悠真才从真央灵术院毕业没有多久,还没有成为副队长,知道的并不多,但现在想来,实际上主谋不是浦原喜助,而是蓝染。 无论是破面还是假面,这些都是蓝染的实验成果。 结合着自己与蓝染交往期间,他和市丸银的可疑动向,悠真开始怀疑起来。他找到浦原喜助,希望他能够帮助自己验证猜想。 蓝染都已经叛离了尸魂界,此时再隐瞒也没有了意义,当着悠真的面浦原喜助说清了当年的事实。 浦原喜助不过是去帮前任三番队队长他们。 看着浦原喜助嬉笑着满脸不在意地说现世更有趣,悠真感慨地不知道说些什么。 自从蓝染叛乱发表了那一番宣言后,大家心知肚明的是尸魂界和虚圈终将会发生一场大战。 第583章 这也正是悠真所忧心的。 如果说有什么是值得庆幸的,大概是普通人并不知道尸魂界的存在。 一旦被普通人知道死后不是终结,反而有机会前往尸魂界,甚至有可能从普通的游魂成为死神,那造成的范围影响,就绝对不是悠真可控制的。 尸魂界太过特殊,虚的存在和咒灵相似却又不同,更不用说咒术师实际上比死神的数量还要少得多。 虽然除了大概一个月前,一个拿着假货崩玉的破面现身现世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强劲的对手了。 但从童磨那里,悠真隐约感觉到,咒术界似乎也隐隐有大事发生。 像这么严重的事情,悠真本来是要与宗像礼司他们说的,但尸魂界牵扯到的太多,悠真还在犹豫要不要先简单地说明一下尸魂界的状况,注意力就被破面的出现给转移走了。 虽然都在东京,这里离空座也不是很远,但赶过去还是需要一些时间。悠真在得到尸魂界的指示后,只来得及和中岛敦说一声,让他回去和宗像礼司他们解释一下自己有事便先行离开。 现在的悠真并不是死神状态,为了尽量避免被普通人看到,悠真直接再拿出一颗宝石,利用魔力的加持,施展瞬步奔跑在高楼之间。悠真的速度过快,甚至会让街上的人感受到一阵风吹过,可等他们似有所感地抬头之时,却看不见任何身影。 即使瞬步的速度能够达到让人看不清的地步,但到空座町还是花费了悠真不少的时间。等他到达空座町后,抬眼望去,就有数不清的虚飘荡在空中。 悠真顺手灭了几只虚,等他赶到了技术开发局指出的地点不远处之后,正巧看到了正奋力砍杀虚的斑目一角以及绫濑川弓亲。 这两人都是悠真还是死神时,便认识的护庭十一番队的副官。 关系不远不近,但也认识了挺长一段时间的。此次斑目一角和绫濑川弓亲是作为先遣小队的成员来到现世。 而这个先遣小队的队长便是日番谷冬狮郎。 虚的出现太过密集,悠真顺手拔出斩魄刀,看着源源不断涌来的虚,皱眉问向两个人:“这数量是怎么回事?” “啊真是太好了,白泽先生来了。” “白泽先生赶来的好快,你不是在神奈川吗?而且真是一如既往地美丽啊。”爱美的绫濑川弓亲一边砍杀着虚,一手扶着脸颊,用赞叹的语气说道。 “这个……等下告诉你,”悠真反手就砍了一只虚,看着仿佛杀不尽的数量不由得皱眉,“虽然都很弱,但这数目也太多了,如果不将本体杀掉的话是没用的吧。” “对于这个,根据技术开发局的情报,日番谷队长正在找这只虚的本体。” “那实在是太好了。”既然有了解决的办法,悠真也就专心面对面前的这些虚。 他的攻击的范围十分广,对于这些杂鱼是非常有效,没一会儿悠真就清理出了一片地方,可仍有源源不断的虚朝这里涌来。 因为先前按照尸魂界的规定,仍有队长级别实力的悠真在通过穿界门后,便自动地被盖上刻有六番队队章的限定灵印,除非来自尸魂界的准许,否则无法主动解除。 毕竟灵力的破坏力实在是太大,轻易就会对普通人造成无法挽回的影响,悠真能够理解,但在遇到现在这种情况就觉得太过麻烦。 在虚这方面,现世的其它力量都没有灵力好用,但介于被限定了灵压,即使悠真始解了,消灭虚的速度还是不够快。 “这个限定实在是太麻烦了,真希望能够简便些。”悠真紧了紧握着刀柄的手指。 砍累了的绫濑川弓亲一手叉腰,也跟着附和道。 斑目一角和绫濑川弓亲两人也借着可以喘息的空档,紧急联系联络技术开发局,说明情况争取“限定解除”。 而在此时,空座市东部的河川附近,突然掀起了滔天的波浪,河水冲到了天上并形成了一排排的冰山,那股威力巨大到连悠真这里都能感受到阵阵的凉气。 也幸好技术开发局冻结了这里的空间,要不然普通的人类一定会被这股力量伤到。 “那是……日番谷队长的灵压。”这么大的动静,悠真不可能没有察觉到。 “应该是他探测到了这只虚的本体所在吧。”斑目一角暂时放下了手中的长棍。 果然,没过多久后,悠真面前的这些虚都消失不见了,不仅如此,空中密密麻麻的虚都在瞬间化成了淡蓝色的灵子。 见没有他什么事了,悠真整理了下打斗中凌乱的衣服:“看来日番谷队长他们成功消灭那只本体了,那我也该回去了。” “嘛,别这样嘛,悠真君,”绫濑川弓亲一把揽住了悠真的肩膀,眼角的羽毛跟着扇了下,他亲切地说道,“难得来这里吧?” “不,前不久我才来这里找过夜一他们,而且你忘了吗?我现在也住在现世,”悠真抬眼就留意到绫濑川弓亲双眼直直地盯着他,无奈地说道,“放心吧,我会拜托我的副官帮你找好看的衣服的。” “这样啊,”绫濑川弓亲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心情好了许多,眼角的羽毛微微上扬,凑近了悠真,“你这张脸真是怎么看都觉得没有瑕疵,果然在尸魂界我只承认你比我美丽啊。” 早已知道绫濑川弓亲喜欢欣赏美的事物,但离这么近还是有些不习惯,悠真抽了抽嘴角和绫濑川弓亲拉开了点距离。 第584章 “喂弓亲,你让人家不舒服了。”斑目翻了个白眼。 “啧,”绫濑川弓亲双手抱臂,“知道了,一角不要吼。” “那就先这样了,我还有事,拜。”既然没有其他事情需要他处理,悠真也准备回去,还好没有耽搁多久,应该还能够赶得上后续的会议。 而走到一半的时候,悠真无意中瞥到了一抹耀眼的银色,在定睛看清楚是谁后便停下了脚步,跳下来来到对方的身后。 “日番谷队长,你怎么在这里?”悠真笑着问道。 日番谷冬狮郎被突然出现的熟悉声音惊得立马合上了手机,抬头一看,见果然是悠真后,皱了皱眉:“这句话应该是我问才对吧,你怎么在这里?我记得你现在应该是在神奈川。” “技术开发局让我赶过来的。”没有说自己本就在东京,悠真耸了耸肩。 “真是的,做了多余的事情。”日番谷冬狮郎嘴上虽是这么说了,但实际上还是很开心能看到悠真。 一般情况下,队长级别的死神很少有停留在现世的,而十番队队长日番谷冬狮郎这次则是被任命为先遣队队长。 而他被派来的原因,还是因为在众目睽睽之下叛离了尸魂界的蓝染惣右介。 为了防止蓝染达到他的最终目的,身负职责的日番谷冬狮郎自然是不能够随意地离开空座町,所以即使知道悠真在不远的神奈川,日番谷冬狮郎也一直没有去。 所以自从悠真离开尸魂界后,日番谷冬狮郎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和悠真联系了。 这时再甫一看到悠真,在最初的猝不及防过后,日番谷冬狮郎第一时间便瞥过悠真的腹部。 虽然早就清楚悠真痊愈了,但想到那时自己的所作所为,日番谷冬狮郎抬眸看向了悠真。似乎想说什么,却还是什么都没说,随后又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始终注意到日番谷冬狮郎的悠真清楚他还在意当初的事情,不由地叹了口气。 和坂口安吾发了有事暂时不回的信息后,悠真把手机放回口袋中,抚了抚日番谷冬狮郎的头发:“小……冬狮郎也太严肃了,别总是想太多。” “你最近怎么样?听说你和一护的妹妹进了一所学校?”悠真背着手又转到日番谷冬狮郎的面前,弯下腰来笑着说道,“还习惯现世的课程吗?不懂的可以来找我。”悠真说着,又忍不住习惯性地抬手,揉了揉日番谷冬狮郎的银发。 日番谷冬狮郎没有再像小时候那样挥开悠真作乱的手,而是用碧绿色的双眸盯着悠真,把悠真都盯得不自在起来。 “怎、怎么了吗?”悠真干笑着问道。 日番谷冬狮郎刚要说什么,就感到手机的振动,又从口袋中掏出了手机。 悠真也凑了过去,一看只是普通的虚。 但即便如此,还是比他当初遇到的虚频繁太多。 同时要关注尸魂界和现世,悠真揉了揉额角。 不仅现世不安稳,就连尸魂界都动荡起来。 这也是悠真最近才得知的,原来蓝染的目的是毁灭空座町并创造王键。 王键,是打开灵王宫的钥匙。 蓝染想要创造出王键……果然成为虚圈统治者对他来说还是远远不够的吗? 悠真头疼地想着。 虽然死神们带来的消息很糟糕,但因为他们刚来现世,没有关注过网络上的是非,并不清楚悠真的情况,所以和他们相处的时候,悠真放松了不少。 甚至有时为了调整心情,悠真还会特意跑过来和日番谷冬狮郎住几天。 不过也因此,日番谷冬狮郎误以为悠真很闲,提出过让悠真临时调到他的先遣队下。 悠真连忙拒绝了。 虽然他很关注蓝染的动向,但还是没有办法做到一直留在空座町,只说有需要喊他就够了。 而且现在应该还没有到时间。 根据浦原喜助的分析,按照目前崩玉完全觉醒的程度,蓝染应该会在冬季的时候发动对空座町的进攻。 但即便如此,空座町还是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破面。 之前跟夜一说了他会过来的消息后,悠真就得知了一护他们的情况。 现在井上织姬已经跟随露琪亚去了尸魂界进行训练,黑崎一护不知道在哪里进行秘密训练之中,石田雨龙之前在尸魂界失去了灭却师的能力,也在想办法恢复,茶渡在和恋次练习。 所以空座町内就剩下了日番谷冬狮郎和他的先遣队成员们。 “等这件事解决了,要不要和我去玩一玩?”看着表情万年不变的日番谷冬狮郎,悠真突然兴起地提议道。 日番谷冬狮郎沉默了一会儿后,碧绿色的眼眸对上了悠真的,状似妥协地叹了口气,勉强地答应道:“好吧。” 悠真弯下腰,顺手将日番谷冬狮郎紧蹙的眉展开:“不过你才多大啊冬狮郎,不要总是皱着眉。” 被微凉的手指轻柔地揉开眉间,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庞,日番谷冬狮郎愣了一下,随即在反应了过来后将悠真的手轻轻打开,后退了几步和悠真保持了距离,别过头去翁粗声道:“知道了。” 悠真悬在半空的手落了下来,也不在意顺手就揉了一把日番谷冬狮郎很有手感的银发。 日番谷冬狮郎被摸地立马双手捂住了头顶,狠狠地瞪了悠真一眼,不过那对悠真来说毫无威胁力,日番谷冬狮郎得来的只是悠真再一次的蹂.躏。 第585章 不知不觉中,距离那件直播意外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虽然宗像礼司他们还在寻找比水流的踪迹,随着有关比水流的消息越来越少,大家也都清楚那根紧绷的弦随时都会断开。 要与各方交接,有时不得不和那些男人们见面,无形中也让悠真习惯了那些调侃的目光。在脱离了被围观的窘迫感后,悠真彻底变得不在意起来,甚至能够自然地接待从神奈川跑过来的黄濑,偶尔也会有接到赤司的电话。 虽然遭遇了这样的事情,但黄濑作为一名高中生,也没有办法像悠真这样,还是老老实实地回海常高校上学。在度过最初的不断被人问是不是真的亲眼看到后,但总有新鲜事出现,过了狂热期后的学生们就放过了黄濑。黄濑本身就是模特,也习惯了目光,所以并不觉得如何。 而赤司变化就更大了,作为新任的黄金之王,非时院虽然并不是赤司的手下,但国常路大觉也为后辈准备了些。在这段时间内,赤司兼顾了多处,忙得不得不向学校请假。赤司征臣更是明白王权者背后的意义,他知道那场直播代表的是什么,罕见地同意了赤司征十郎的选择。 奇迹的世代的另外几人除了本身就住在东京的几人外,都没有办法经常来找悠真。 但因为每过一段时间,日番谷冬狮郎都会带着先遣队回尸魂界报告,每到这时,悠真就会接替他留守在空座町,所以悠真倒是经常来找日番谷冬狮郎。 “冬狮郎。”悠真推开门,随意地打了声招呼。 听到声音,日番谷冬狮郎睁开双眼,他碧绿色的双眸看向了朝他走来的悠真,粗着嗓音应了声,将放在双膝上的斩魄刀放在一边,跳下了窗台便走到桌边翻开购物袋,找出来了一盒冰淇淋,“诶?给我的?”这么说着,日番谷冬狮郎的手已经开始摩挲着冒着水滴的外盒。 “嗯,只有一小盒哟,毕竟都是快冬天了,”悠真笑着一把揉了揉日番谷冬狮郎的头发,拉开椅子坐在了一边,一手撑着脸颊,“说起来最近破面好像都没有什么行动。” “即使这样训练也不能停下来。” 日番谷冬狮郎舀了一勺送进口中,一边还严肃地说着。 “嗨,嗨,我明白的啦日番谷队长,”看着日番谷冬狮郎吃东西悠真只感到心里有趣,表面还是乖乖地点头,悠真说道,“我最近也在认真练习呢。” “……完全没看到。”继续吃了一口,日番谷冬狮郎面无表情地说道。 悠真刚笑着回答,却感知到远处传来异样的灵压。 那种程度的灵压,绝对不是普通的破面! 放在一边的尸魂界专用联络器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确认在空座市出现破面!再重复一次,确认在空座市出现破面!” “坐标方位38 20确认出现破面反应!” “是红色反应,确认为十刃!” 居然是十刃。 “留下来。”留下这句话后,也不顾悠真的反应,日番谷冬狮郎提起斩魄刀便运起瞬步离开了公寓。 悠真无奈地看着日番谷冬狮郎几瞬便离开的背影,踏上窗沿也准备跟上去,却在经过一片空地上的时候,猛地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向他靠近。 在浓郁到快如实质的灵压下,悠真眼前的情景变得恍惚,他模糊地看不清前方,努力地眨了眨眼,却只是隐约能看到眼前站着一个人影。 捏碎宝石,在耀眼的金色光芒的映照下,悠真终于看清了那个男人的容貌。 “……蓝染。” 第247章 蓝染……怎么可能?! 待灰尘散去,悠真不可置信地看着周身释放着强大灵压的蓝染。 随着施加在他身上灵压的攀升,那种溃败感迎面而来,悠真被男人刻意释放出来的灵压而压迫地动弹不了,无能为力地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之上,眼睁睁地看着蓝染面带浅笑地来到自己的面前。 此时的蓝染惣右介,已然和悠真记忆中的模样完全不同。 他穿着一套白底黑边的长衣,腰间系着暗红色的腰带,明明外貌没有太多的改变,但他眼中的神色却让悠真清晰地意识到,或许从始至终,他们之间的情意都是虚假的。 沉溺其中的只有他而已。 暂时放下脑海中缠绕不散的不甘,悠真认真地注视着蓝染。 蓝染的到来太过意外,虽然悠真清楚虚圈至今都没有太大的动静,并不代表蓝染什么都没准备。 蓝染惣右介计划了几百年,才不是那么简单地从尸魂界叛离到虚圈这么简单。 他并不满足于成为虚圈的统治者。 悠真是知道这一点的。 只是看着这个昔日的恋人,悠真有着说不清的情绪。 当初他以为自己已经看透了蓝染温柔的表面下,深藏着的推倒尸魂界这□□蛮横的制度的野望。 却没想到,他竟然直接叛出了尸魂界。 连带着他曾经的朋友市丸银一起。 而现在,蓝染来到现世,大概也不是为了和他叙旧这么简单。 如果浦原喜助他们推测的不错,那么蓝染一直等待的时机便是崩玉的觉醒。 但是……无论从哪方面考虑,现在都不该是蓝染出现的时候。 “怎么?悠真是认为我不该这个时候出现吗?”似是看穿了悠真的表情,蓝染笑着说道。 第586章 此时的蓝染轻松惬意,不再像最后离开,高立于天空之上时那般冰冷傲慢,但悠真看着失去了眼镜的遮掩,将额发向后梳去的蓝染,望着他眼中那浅薄的笑意,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你,来现世是为了什么?”悠真冷冷地问道。 “我?我来现世必须要有明确的目的吗?”蓝染反问道,“悠真,你太天真了,以为我还在尸魂界任职吗?” “我早已经脱离那个腐朽的地方了,”蓝染在悠真警觉的目光中向前一步,他抬起了悠真的下巴,近似温柔的说道,“现在,我是自由的。” “……我并不反对你对尸魂界的看法,”悠真说道,“但这不意味着你可以肆无忌惮地对待那些无辜的死神。” “无辜?”蓝染扯了下嘴角,眼底没有了笑意,“悠真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天真。” “你以为那些都是无辜的吗?就像你以为现世的咒术界还有救吗?”蓝染颇有深意地在悠真怔忪的神情中缓缓道,“就凭借五条悟一个人?” 蓝染话中隐藏的深意令悠真一惊。 蓝染……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诚然五条悟在咒术界中无人不知,但是,这也不是蓝染这样与现世距离这样远,在现世又没有任何手下的人会知道的。 “你…果然和谁联手了吧?”强忍住来自对方毫不收敛的灵压的不适,悠真缓慢地说道。 “联手?不,没有谁有资格与我联手,”蓝染轻慢地说道,“不过,只是觉得他的想法有点有趣,我很期待。” ……是什么样危险的人物,竟然会让蓝染产生这样的想法? 而且,到底是谁…… 悠真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念头。 蓝染制造出了破面,在研究着进化的可能性。 那么…… “悠真是终于想到了吗?”蓝 染近乎欣慰地说道,“但很可惜,我不能告诉你。” “即使你不告诉我,我也猜到了。”悠真垂眸说道。 蓝染的话,更是让悠真缩小了范围。 既然蓝染猜得出他能想到,那么就是他认识的人。 而在他认识的人当中,又被大家所知道的,与进化,或是变革有关的,显然就是比水流无疑了。 蓝染不仅和咒术界的某个人,还同时和比水流合作。 悠真瞬间意识到了整件事的严重性。 想要将这件事告诉白银之王他们,可悠真心知眼前镇定自诺的蓝染是不会在告诉了他情报后,就这样简单地放过他。 “怎么了?悠真见到我,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似是看出了悠真的情绪,蓝染蹲了下来,一缕头发垂在脸上。 “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说的。”悠真冷冷地说道。 他清楚无论是以哪方面考虑,都不该表现出这样的强硬,特别是在他该死的还没有解开封印之前。 可是悠真看着蓝染好整以暇的态度,他就气得根本压不下去糟糕的脾气。 上一个这么欺骗他的,已经被他送去轮回了。 而蓝染……悠真仰头看着英俊傲慢的男人。 “看来悠真对我还抱有怨念呢。”蓝染冰凉的指尖滑过悠真的面颊,挑起悠真的下巴,轻笑道,“态度这么差,是因为被我取出了崩玉吗?” 说着,蓝染另一只手中出现了一枚被封印的宝石。 看着眼前闪烁着蓝黑色光芒的宝石,悠真缓缓地睁大了双眸。 是“崩玉”! 悠真原先并不清楚崩玉是什么,但在蓝染从他的腹中取出,又紧接着穿透露琪亚的腹部拿到了浦原喜助所制造的崩玉后,悠真刹那间意识到这颗宝石的重要性,不得不去在意。 浦原喜助在知道原来蓝染同样在悠真的体内藏了一枚崩玉后,震惊了片刻,随后神情复杂地告诉了悠真,崩玉到底是什么。 但即使是浦原喜助,也并不清楚崩玉真正的力量,他只是在实验的过程中,偶然间发现了能够让死神虚化的崩玉。 他也以此推测蓝染的崩玉是残次品,或者是失败品。 但实际上,浦原喜助发明的也只是半成品。 可即便如此,崩玉也不是简单可随意制造出来的物品。 据浦原喜助猜测,蓝染在得到两颗不完成的崩玉后,现在大概已经将两枚崩玉融合了起来。所以,现在他们要面对的是变为了完整的崩玉。 半觉醒的状态下,崩玉便能够制造出破面,难以想象完全觉醒的崩玉会是怎样的状态。 而置于悠真面前的这枚崩玉,散发着令悠真感到恐惧的力量。 这是和德累斯顿石盘相差无几的,可以实现激发人类力量的宝石。 望着显然完整的崩玉,悠真从中感受到了那种熟悉而又异常陌生的力量,他能感知到这颗闪耀的宝石蕴含着前所未有的灵力。 只是注视着这颗宝石而已,便给悠真一种很奇妙的特殊感觉,他几乎被它吸引了过去。 完全将此时的处境抛在脑后,眼中只剩下那块耀眼的宝石。 “没有直接碰过崩玉的人是不可能知道的,”蓝染的手伸入了透明的结界内,碰触到了崩玉,缓慢地说道,“而且恐怕开发了崩玉并立即封印,并且从来没有解开过封印的浦原喜助也不知道吧。” “从封印中解放出来处于沉睡状态的崩玉,要是和拥有比队长级灵压高尚几倍的人暂时性融合,”蓝染释放出了灵压,崩玉开始有了反应变成了纯黑色,“在一瞬间可以发挥出和完全觉醒状态同等的能力。” 第587章 就在蓝染发动崩玉的力量的那一刻,悠真全身 的骨头都在打颤,他感到一直被蓝染压制住的灵力在蠢蠢欲动。 这曾沾染着悠真血液的崩玉,也同样在期待着悠真的回应。 “悠真会不会觉得,自己总是渴望着什么呢?”蓝染看着手中崩玉的反应,感兴趣地问道。 悠真一顿,虽然在蓝染从他体内取出宝石的时候,他便有所猜想。 但是……难道说,这是真的吗? 悠真瞳孔颤了颤。 “是会有一部分的影响,”蓝染解释道,“崩玉的能力,是随着持有者的心愿而变化的。” “所以,可千万不要把自己的放.浪归咎于此。”蓝染低下头来,拇指按揉悠真的唇瓣,语气不详地说道,“悠真在这方面的天赋,或许便是自己内心深处的心愿。” “……你听起来,似乎很不甘啊。”被蓝染如此暧昧不明地调.情,悠真假装不在意地笑了笑。 “我?不甘?” 蓝染棕色的瞳孔微不可见地皱缩了一下,唇角依旧保持着微微上扬的弧度,他似是觉得有趣地重复着悠真的话,轻歪了下脑袋,说道,“悠真,你怎么会有这样可笑的想法呢?” 对于蓝染的嘲讽,心有所想的悠真没有被影响到:“蓝染,你没有必要和我说这么多。” “从虚圈来到现世,却除了找我外什么都没有做,难道你是特意为了我而来吗?”悠真故意地刺激道。 崩玉的能力,是随着持有者的心愿而变化的? 悠真在这一刻已经明白了。 崩玉的真正力量,是将宿主内心的所望激发出来,甚至能够影响现实,如宿主心中所想的发展。 这样一来,崩玉和德累斯顿石板没有太大的差别。 他在这时直面拥有崩玉的蓝染,从面上看,没有太大的胜算。 但在清楚崩玉的能力后,悠真也想通了一件事。 悠真看着逆光的蓝染,颤抖着双腿站起来。 蓝染依然没有克制溢散的灵压,他的灵力简直和悠真迄今为止接触过的所有灵压,不仅是强大和巨大的悬殊,简直是性质上的区别。 甚至让人分辨不出这是灵压,如此浓厚沉重,就仿佛天空之上还有一片海洋的感觉。 勉力地抬起头,悠真不留痕迹地看了眼远处与破面奋战,对这里毫无察觉的日番谷冬狮郎。 而他现在要做的,便是拖延时间,等技术开发局反应过来,为他们解开限定。 “和我聊了这么久,”悠真看着似乎不为所动的蓝染,主动地揽住他,亲昵地说道,“也是受崩玉的影响吗?” 蓝染平静地看着悠真半晌,片刻后轻哼了声。 猝不及防地被蓝染揽住了腰,悠真只感到眼前一晃,便已穿过黑腔。 “看起来,悠真你很想和我重新开始。”将悠真轻轻放下,蓝染哑声道,“那我就满足你吧。” 悠真却对事情的发展有些懵了。 他看不到身后蓝染的表情,却看得出来现在他们所在的地方十分的空旷,周围还有许多凌乱的巨石,空气中灵子的密度比尸魂界还要高。 “你!”悠真完全没料到蓝染这家伙居然直接把他带到了虚圈,“你未免也太随心所欲了!” “随心所欲?这不是悠真你一直在做的事情?”蓝染箍住悠真的窄腰,额前的一抹刘海随着他的点头晃动了下,俊挺的脸上一直保持着淡淡的笑意,眼眸中却是硬如坚冰让人看不出其中的想法。 悠真一时沉默了。 “你……果然是和比水流合作的吧?”仿佛岔开话题般,悠真突兀地说道。 “嗯哼,”蓝染没有否认,他似乎也无意在这里,他将悠真带回虚夜宫,把悠真压在了身下,说道,“你以为我会和尸 魂界的那些死神一样吗?我看了你的所有。” 悠真:“……” 蓝染没有明确说什么,但悠真知道他指的是比水流直播的事情, 看着显然很在意的蓝染,悠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电光火石之间,悠真突然想到了一点。 “所以,其实当时你并没有刺伤我,而是借助镜花水月的能力,将崩玉放入我的体内吧?”悠真说道,双眸紧紧地盯着蓝染。 “是的,不过你知道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蓝染可有可无地承认道。 “不,是有意义的。”随着蓝染的回答,心中仿佛重新燃起了什么,悠真强撑着坐起来,固执地问道,“你当初……为什么会把崩玉放入我体内?” 崩玉不仅有帮助宿主实现心愿的能力,甚至能够保护宿主的□□不死不灭。 先前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回到自己的世界。 可是现在,悠真猛然间生出一种猜想。 会不会是崩玉的能力? 他在经历过五条悟他们的世界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实现了自己的愿望。 至于世界的融合,悠真猜测也是崩玉的力量。 大概是因为他内心深处充满了对其他人的不舍,所以在回到原世界时,在崩玉与石板的共同作用下,演变成了如今的局面。 可是,悠真又无法相信蓝染的这些行为是出自于对他的留恋,亦或是什么更深的缘由。 他宁愿相信,蓝染将崩玉放入他的体内,不过是看中了他的特殊体质。 第588章 而且蓝染的性格,也注定不会被其他所动摇。 悠真端详着蓝染的神情,却分辨不出对方的真意。 算了,怎样想,蓝染都不会纯粹地为了他,而做出冒险的行为。 一切不过是蓝染所事先预测好的罢了。 尽管这么想着,悠真却在感受到蓝染巡查似的灼热目光时,难掩愉悦地上挑着眼尾,环住了男人的脖颈。 蓝染似是有些惊讶,又隐隐蕴着怒意:“你果然,对谁都这样。” “又有什么关系。”悠真轻轻地说道,在蓝染的唇上吻了一记。 却被蓝染咬了一口。 “痛!”悠真倒吸了一口凉气。 “痛吗?”蓝染侧过脸来,他缓下了眼中的锐利,用温柔的语气说道,“真是抱歉。” 说话间,蓝染的热气全都喷洒在悠真的耳朵上,他忍不住捂住了耳朵,紫色的双眸瞪了明显故意的蓝染一眼。 蓝染轻笑一声,双臂圈住了悠真的身。 …… 当悠真再次醒来的时候,摸到的便是身下是柔软的床铺,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是之前的大殿,取而代之的是一间不大不小的房间。这个房间布置地和整个虚夜宫的风格都不符,舒适得连地上都铺上了一层柔软的地毯。 “你醒了,死神。” 没有起伏的声线清冷好听,但悠真还是被这突兀想起的声音惊到了,他下意识地伸手,却哑然发觉自己的斩魄刀早就不挂在腰际。 靠着墙壁站起,悠真警惕地看向发声的人。 那是一个有着一头黑色碎发的男性,肤色即使是在昏暗的寝室内都能看的出来苍白地不正常,不过这显然也不是一名人类,那绿色的眼眸下深绿色类似于泪痕的破面纹,以及带角状的面具,都彰显着他是一名破面的事实。 凭借他没有发现他的存在来推测,悠真觉得这是一位实力不俗的破面,甚至很有可能就是十刃之一。 看到实力如此强劲的对手,悠真也不太惊慌,既然蓝染将他放到了这里,还提供着较为舒适的环境,那他暂且是没有生命危险的,只是不知道 派这位破面来干什么。 “白泽悠真,我的名字。”大概有一阵子会见到他,悠真依然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镇定地开口介绍自己。 但这位破面似乎并不打算告诉他自己的名字,语气十分地冷淡:“穿上那件衣服。” 悠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在他的床边看见了一套衣服,这时悠真才发现他竟然至今还维持着全身.赤.裸.一.丝.不.挂的姿态。 悠真顿时感到自己整个人都要烧着了。 蓝染到底是怎么把他送回来的!这里离那个宫殿有多远?一路上肯定有被别人看到吧! 而且,蓝染那个家伙不会是让面前这个面瘫把他直接扛过来的吧…… 虽然内心十分疯狂,但悠真表面上还是一副镇定的模样,虽然早已红透到了耳根。 默默地拿起那件衣服,悠真粗略地看了一下便穿上了,他也没有别的选择。 这件看起来和那个十刃身上穿的是同一种制服,只不过在细节部分有稍微的不同罢了。同样的白色黑底,镶黑边的高领长袖外套,竟然没有上衣,悠真只好将拉链一直拉到顶部,下身是白色的和服裙裤,以黑色的宽腰封束好。 “十二个小时已经到了。” “什么意思?”冷不丁地从他口中听到这句话,悠真并不认为对方只是单纯地说这个时间,虽然他此时对外面的时间早就没有了概念。 “我给了井上织姬十二个小时让她向一个人告别,时间已到,她现在应该就在虚圈了。” “是蓝染要你告诉我的吗?”悠真来不及细想为什么井上织姬会来虚圈,脑中还浮现着昨天蓝染的样貌,想要知道更多的情报,是不是蓝染的又一个阴谋。 “不,”他否定,细长的墨色竖瞳没有波动,就这么冷漠地看着悠真,“这其实也是你来虚圈的时间。” 这么说,他是在被蓝染带到虚圈的同时,也说服了井上织姬前往虚圈?那一开始那几个十刃袭击现世是不是也有这一部分的原因? 当时他就怀疑了,按照那时的情况,崩玉应该是还没有觉醒的,这也意味着还没有到蓝染进攻空座町的时间。 他甚至以防万一黄濑他们周末来找他,还在临走给他们发了信息,要求他们不要来空座町。 现在想来,这个十刃还站在他面前,毫无疑问身当主力的蓝染他也才见过不久,所以根本就不是侵占空座町吧,难道是为了拖延时间? 可就在悠真苦思冥想的时候,却听到了惊人的消息,只见那个从头到尾都没有表情的人说着:“也是你死亡十二个小时的时间。” “什么?”悠真错愕了,他不是还在这里吗? “什么意思?”悠真眯起了双眸,心里也有了不好的预感。 但却没有再听到他的回答,他双手插在裤裙两侧的口袋里,冷漠地转身离开了。 可即使如此,悠真也隐隐有了答案。 尸魂界以及现世的大家,会不会误以为他在蓝染的实验下也变成虚了? 捏紧双手,悠真不知道这对他来说是不是一件好事。 而且,他要怎么离开虚圈?他无法像虚或者是破面那样那般轻松就打开黑腔。 第589章 或许,可以再试一试自己的能力。 可是悠真又担心自己又穿越到其他的世界,或者又让一个世界与他的本世界融合。 悠真烦恼地揉了揉额角。 但就在悠真情绪错乱的时候,石门被推开,清脆的少女音传来。 “悠真酱~要~不~要~和~我~们~玩~一~玩~呢~” 昏暗的房间因为打开的房门而照射进来了亮光,悠真抬眼看到了两个逆光而来的少女。 一个是有着黑 色双马尾,紫红色眼睛的破面,另一个是黄色短发绿色眼眸的少女破面。 即使那个开口的少女面带微笑,但那满满的恶意让悠真想忽略都不行。 “你们……”悠真不明白这两个他从来都没见过的破面为什么会对他有这么大的敌意,难道是因为他是死神的缘故吗? “啊~原来如此啊~” “你住的挺不错的嘛~” “就是啊~” 两个人不理悠真的话,一唱一和地向悠真走来,用着古怪的语调,一左一右巡查着整个房间。 “嗯,真是个不错的房间呢,”双马尾的破面抚摸了一下柔软的沙发后,干脆就撑着下巴趴在了上面,“看来蓝染大人很中意你啊。” “难道不是吗?”看着悠真不说话,少女更加猖狂了起来,似是夸耀道,“好厉害呢~” “啊,我说,”少女又轻巧地从沙发上跳下来,缓缓走到了悠真的面前,抚上了他的肩膀,“你确实很漂亮呢,怪不得只不过一晚,一晚而已哟,蓝染大人就这么看重你了呢。” “哼,真是丑恶。”另一边黄发的女子冷哼了一声附和道。 “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啊,嗯?”少女故意拉长了语调,“那能不能让我们看看呢,嗯?” 悠真冷淡地看着她凑近的脸庞,没有说话。 “喂不要太给我得意了!”看着他没有变化,眼里充满了漠然,感觉自己独自说话就像小丑一般,少女被悠真的这种态度给彻底激怒了,也不再伪装甜美的声音,嘲讽地说道,“不过是侥幸得到蓝染大人宠幸的死神而已,而我们,可是由蓝染大人亲自制造的破面,你别想在蓝染大人身边随便乱晃!” 说着,她就抬起腿就要狠狠地踢向悠真精致的脸。 悠真原本内心就因为刚才那个十刃的话而搞得非常地纠结不愉快,现在还被话语羞辱,见她攻过来自然是不准备再好脾气地忍耐下去,抬手就握住了她袭来的腿,捏着脚腕将她整个人都甩了出去。 “咳,咳……”双马尾的少女撞到了墙壁,无力地滑落下来,而另一个黄色头发的女子立马跑过去,担心地扶她起来。 “还想要来吗?”悠真歪了歪头,同时释放出了灵压直冲两个人而去,“我这个人呢,平时还是十分好说话的。” 悠真缓缓地向她们两个走去,在自己没有察觉的时候,紫色的双眸出现了血丝,渐渐地染红了眼底,心中有一种欲.望不断地叫嚣着杀掉她们:“但是,我现在呢,非常地没有耐心。” 低头看着她们两个被灵压压着动弹不得,狼狈地剧烈喘息着,完全没有了之前嚣张的模样,悠真又突然之间感觉没有兴趣了,在她们两个惊恐的目光下,撤掉了灵压。 如果说之前不知道为什么素未谋面的破面会对他有这么大意见的话,通过那个少女的话,他总算是知道了,大概是昨天晚上的时候是蓝染抱着他来这里,然后就恰巧被那两个破面撞见。 争风吃醋而已吧。 “啊真是的,这种事怎样都好,”想通了整件事,见她们居然直接来挑衅他,蓝染也不知所踪,悠真感觉前所未有的疲倦,烦躁也莫名地消去了,摆摆手,“如果你真的很喜欢你的蓝染大人的话就去吧,请不要再找我了。” “……你!”捂住伤口的少女刚一开口,就被悠真冰冷的眼神吓到了,那双血红的眼眸不带一点点的感情,和初次见面的时候判若两人,下意识地不敢再说话。 “我要睡了,请关上门,谢谢。”悠真也不担心被偷袭,就这么背对着他们躺在了床上。 而那两个少女破面虽是不甘心,但在尝试过那强大到可怕的灵压后,都不敢轻举妄动,便相互搀扶着离开了,可也不知是不是有那么点小小的 报复心,并没有按照悠真所说的关上门。 被光照射着,悠真即使真的想睡觉也睡不着了,他侧躺了一会儿后,只能不耐烦的坐起身,准备自己去关门。 “看来你挺适应的。” 刚走到门前,悠真就又看到了先前的那个十刃站在不远的地方,不知道在那里看了多长时间。 “嗯。” “不错的灵压,”黑发破面刚淡淡地夸赞完,便说道,“乌|||尔奇奥拉。” “嗯?”悠真疑惑地看向他。 “我的名字是乌|||尔奇奥拉。” 第248章 乌|||尔奇奥拉? 有点奇怪的名字。 不过他怎么又折返了? 但在下一刻,悠真便看到了乌|||尔奇奥拉身后的井上织姬,顿时明白了过来。 看来是乌|||尔奇奥拉从现世接到了井上织姬,正要给井上织姬准备房间。 不是专门来找他,只是刚巧路过他的房间而已。 不过怎么什么事都要乌|||尔奇奥拉来处理,难道他在身为十刃的同时还是蓝染的管家吗? 第590章 就在悠真乱想的时候,井上织姬却完全平静不下来。 “白、白泽君!”她睁大了灰蓝色的双眼,既惊又喜地看着悠真,喃喃地说道,“没想到你还活着,实在……实在是太好了!”说着,井上织姬吸了吸鼻子,看上去快要哭了。 看到井上织姬反应这么激烈,悠真觉得自己之前的猜测恐怕是真的,而接下来,井上织姬的回答也印证了他的想法。 “之前我在屏幕上看到白泽君你……你被蓝染的灵压制止住……然后、然后……呜……他还拔出了斩魄刀……然后我就看到白泽君你整个人都被白色的东西覆盖住了!”井上织姬颤抖着声线,双手画了一个很大的弧度,示意真的是很大的范围。 井上织姬在断界的时候,被突然出现的乌|||尔奇奥拉拦住了去路。 为了让井上织姬自愿来虚圈,乌|||尔奇奥拉便给井上织姬看了现世的画面。 在屏幕中,不止有日番谷冬狮郎他们艰难地对战破面的场景,还有悠真被蓝染亲手虚化的画面。 本就处在极为紧张害怕的边缘,又看着这样的一幕幕,井上织姬情绪崩溃地几乎没有再考虑,焦急地答应了乌|||尔奇奥拉的要求。 本来以为有一位同伴死去,井上织姬悲伤地认为都是因为自己没有及时地妥协,全是她拖累了他们。 所以在这十几个小时来,她不停地在责备着自己,不断地想着,如果没有自己的话,悠真会不会仍然还活着。 却没想到还能够再次见到悠真。 看着悠真还安好的模样,井上织姬简直快要喜极而泣,她再也忍不住,也不管身边的乌|||尔奇奥拉,情难自已地直接朝悠真奔去。 接住了扑过来的井上织姬,悠真有些手足无措。感到井上织姬娇弱的躯体颤抖着,压抑地自己小声哭泣,悠真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她的后背,低声安慰。 悠真耐心地让井上织姬平缓自己的情绪,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乌|||尔奇奥拉。 他似乎对于眼前的这一幕感到困惑和不解,但还是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那里,没有过来打扰他们两个。 直到看两人抱在一起久久没有松开,想起蓝染大人的话,乌|||尔奇奥拉冷冷地说道:“该走了,女人。” “嗯。”井上织姬知道自己此时在虚圈,反抗不了乌|||尔奇奥拉,应声后便离开了悠真怀抱。 悠真温柔地说道:“有事就来找我。” “嗯!” 她似乎后知后觉地对于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害羞,耳根红通通的,用衣袖擦了下泪痕后,临走前对悠真露出了微笑。 悠真也回了一个微笑给她。 看着井上织姬离去的背影,悠真坐在床上思考着。 他自己一个人离开虚夜宫不是问题,留在这一半是没想好怎么回去,另一半的原因则是在没有摸清之前,悠真觉得最好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暂时无法救出井上织姬。 但井上织姬的能力特殊,而且看乌尔奇奥拉的态度,蓝染对井上织姬似乎很看重。 在蓝染真正地行动之前,井上织姬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这么想着,悠真松了口气,躺回了床上。 蓝染,到底在做着怎样的打算,悠真一直没有想明白。 不过,他对那两个破面释放的灵压蓝染不可能没有察觉到吧,但直到现在都没有过来查看。 不知道是不在意,还是不在虚夜宫。 如果是前者—— 悠真攥紧手指。 是在小看他吗? 尽管他当时没有解开限定,灵力也达不到巅峰,但也足够让普通的破面连站立都不能。 可即使是这样,蓝染依旧不以为意。 他把自己带到虚圈来,总不能是真的只是冲动之下,完全计划之外的行为吧? 悠真抿了抿唇,他觉得蓝染对他的态度太奇怪了,似乎有着罕见的犹豫。 但悠真其实也不确定。 他无法判断蓝染惣右介那个半真半假的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蓝染惣右介—— 而且蓝染和比水流以及咒术界中一直隐藏的那个人,他们三方的合作一直让悠真感到不安。 蓝染的目标,就真的只是空座町而已吗? 门被再次移动,悠真瞄了眼,发现是那个名叫乌|||尔奇奥拉的破面。 黑发破面端来一份饭菜,面无表情地看着躺在床上的悠真:“吃饭,死神。” 悠真向来不愿意虐待自己,翻身下床便拿起那份饭菜。 乌|||尔奇奥拉看了一会儿,沉默地离开了。 察觉到他的离去,悠真不以为意,继续吃着自己的那份饭菜。 就这样双方都平安无事的相处了下来,在这期间,蓝染也不限制悠真的出行,只不过当悠真试探着联系地狱蝶的时候,他却突然出现,然后垂首轻笑着把他压在了冰冷的岩石上。 悠真对蓝染一见面就是做.爱的行为感到羞恼又无奈。 他问蓝染其它事,却得不到什么回应。 悠真扶着腰,正思考该怎么改变目前的状况时,就看到了乌|||尔奇奥拉。 每到饭点的时候,他都会过来给悠真送饭,悠真也凭借着他来这里的次数,得出了自己在这虚圈也待了了有快两天的结论。 就在这天傍晚时分,悠真将吃得干净的饭碗放在了桌子上,闲情之时还在思考在这荒漠的虚圈,他们到底是怎么得到食物的。尸魂界如果蓝染他们想要去的话需要地狱蝶指引,要不然就要通过十分麻烦的鬼道去,然而更为简便的方法就是现实了,毕竟他们只要通过黑腔就可以到达现实。 第591章 一时之间,悠真的脑海中浮现出长得千奇百怪的破面穿着义骸去人类世界用钞票买食物,浑身一颤,悠真显然是被自己的想法给雷到。 相比较这个,他还是更倾向于身为死神的东仙要亲自去买吧,虽然实在是太大材小用了。 可就在这时,悠真感到一股灵力的波动。 那灵力十分强大,虽然离虚夜宫很远远,悠真还是能够感觉到。 这时黑崎一护、石田以及茶渡的。 实际上悠真对灵压的感知并不是十分敏锐。前期受到自身能量的影响,又紧接着接受了另一种力量,还是有些别捏。所以即使灵力远超同时期的死神,悠真当初对灵力的掌握还是有些粗糙,即使鬼道学习的很好,但力道都会掌控不对。 此时他虽然不能很好分辨那几人的灵压,知道他们距离自己很远,但更多的就不清楚了。 焦急地想要知道更多的信息,悠真也没有心思再修习,闭上双眼全力感受那些灵力。 过了不知多久,悠真吃惊地发现,竟然又多了几个人,是朽木露琪亚和阿散井恋次。 想到朽木露琪亚竟然也来了,悠真开始急躁起来。 大概又过了半天的时间,他们几个人似乎进入了虚夜宫,接着又分散开来。 紧接着,茶渡的灵压变得微弱,露琪亚居然和十刃中的一员碰上,随即,露琪亚的灵压微弱到他感知不到后,这种担心达到了顶峰。 忍无可忍,悠真抬起手,为了释放的强度,他吟唱起破道呪文:“君临者啊,血肉的面具万象振翅冠上人之名之者啊,在苍火之壁上刻下双莲在遥远的苍穹之间等待大火之渊,破道之七十三·双莲苍火坠!” 双手之间白色的光芒闪现,直直冲向那墙面而去,霎时间坚硬的墙壁破碎,破散的石块飞散开来,悠真用斩魄刀抵挡开飞向他的碎块。 在刚踏出洞口的一刻,远处黑崎一护以及乌|||尔奇奥拉的灵力发生了碰撞,悠真不由地停住了脚步,一边朝他的方向奔去,一边仔细分辨黑崎一护的情况。 过了一会儿后,黑崎的灵压弱了下去,状态和朽木露琪亚一样,甚至比朽木露琪亚的灵压还要虚弱。 可就在这时,悠真发现了有一个浅蓝色短发的破面朝自己这个方向迅速赶来,在看到他的时候还稍微愣了一下。 悠真感觉不到对方的恶意,便没有攻击,心里思考着这只破面打算做什么。 虽然面色不耐烦,那个右脸颊覆盖着齿状面具的破面在他面前停了下来,打量了他一下后,提着他的后领就继续朝前方奔去。 “你干什么?”因为对方态度诡异,悠真在被拎着走后,没有挣扎。 “还人情。”他似乎不愿意多说,停下脚步放开悠真,“乖乖待在这里,死神。”说着,右手出击,石壁破碎,露出了里面一脸惊讶的井上织姬。 “这是为……为什么……”井上织姬也很意外。 破面天蓝色的眼睛看了井上织姬一眼:“还你左手的人情。” 井上织姬为这个破面治疗了左手? 悠真诧异地又看了眼这个破面,面冷心善? 可悠真刚有这个想法,这个蓝发破面就毫不温柔地提起了井上织姬:“你觉得我会为了救你,特地过来吗?” 见井上织姬露出的表情上明明白白写着还真有这个想法,破面嗤笑了一声:“太天真了。” “喏,那边的那个死神我没有杀,欠你的人情我已经还了,这样你就没什么怨言了吧,接下来,”他又将井上织姬晃了晃,“就该由你来帮我做事了。” 那个破面说完就提着井上走了,临走前没有看悠真一眼,似乎根本就不关心他。 悠真见他去的是黑崎一护的方向,虽然这个破面看上去很暴躁,但既然是带着有治疗能力的井上织姬去了,悠真姑且觉得他不会伤害他们,便朝着情况更为危机的朽木露琪亚的方向跑去。 顺利地找到了躺在血泊中濒死的朽木露琪亚。 这里是之前那个破面的行宫,并不是治疗的好地方,悠真小心地背着朽木露琪亚离开了这里。 然后没走多久,悠真就迎面遇上了朽木白哉。 朽木白哉在看到悠真一刻,悠真清晰地看到他的面部表情发生了变化,随后就被自己的这个未婚夫紧紧地抱在怀中。 呼吸着他熟悉的气息,悠真这几天来都一直紧绷着的弦松开,享受着难得的温馨。但随即悠真就想起了还有朽木露琪亚,连忙推开了朽木白哉。 朽木白哉也看到了露琪亚,见她伤到无意识地趴在悠真的背上,四周原本回升的温度又骤降了下来,冷冷地看着露琪亚致命的伤口。 “没关系的,我来帮露琪亚治疗。”悠真拿出宝石,安慰道。 朽木白哉见状,脸色有缓和了许多。 朽木白哉并没有问悠真这段时间都经历了什么,只是守在他的身边,安静地看着他手中亮着黄色的光团为露琪亚进行治疗。 可没多久,他就站了起来,警戒地看向悠真来时的方向。 悠真知道那是原先那个十刃的行宫,看来是另一位十刃赶过来了。 “在这里等我。”丢下这句话,朽木白哉就瞬步消失了。 露琪亚还需要他的治疗,不能放下不管,悠真无法离开,只好加大了灵力的输出。 第592章 在治疗露琪亚的期间,悠真看到了赶来的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然后便得知了他们能够来这里,是因为浦原喜助用了一个月的时间,终于将黑腔稳定住了,于是部分队长就先到达了虚圈。 一切似乎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悠真也不急着离开,在帮助卯之花队长治愈伤员的时候,悠真也从这位队长的口中得到了更多的消息,那就是尸魂界已经针对蓝染摧毁空座町的计划有了对策。 使用转界结柱,将现世之中的空座町传送到了流魂街的尽头。 这样一来悠真就松了口气,毕竟空座町那里还有他新认识的几个朋友,但是队长级别的战斗会轻易摧毁整个空座町。 可转折却来的太快,悠真在看露琪□□况稳定后,便要去帮助朽木白哉,他意识到朽木白哉的战斗有点久了。 卯之花队长理解的点头答应了。 但悠真还没有走几步,就看到一个有着深褐色微卷短发,下颚蓄有胡须的男人出现在他面前,在他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一手按住了他的肩膀:“不好意思,其实我是不太喜欢这种麻烦事的,稍微借用一下了。”他灰蓝色的眼睛看了一下不远处神色严肃的卯之花队长,没等卯之花烈拔出斩魄刀,便带着悠真消失了。 “欢迎回来。” 再次睁开眼睛,悠真看到的便是忐忑不安的井上织姬,以及才和他温.存不久的蓝染。 蓝染惣右介从高位上一步步走了下来,看起来十分缓慢,实际上却用了极短的时间。 “怎么了,一脸难过的样子呢,”空荡的大殿内,回响着蓝染充满磁性的低沉声线,他伸手抬起了悠真的下巴,轻声说道,“笑一笑吧。” 凑近了悠真,蓝染不顾悠真细微的抗拒,说道:“你就微笑着,在这等一会儿就可以了,只需要——” “等到我们将现世毁灭凯旋之时。”蓝染的身后出现了由市丸银以及东仙要创造出来连接现世的通道。 他转身背过悠真,一点都不担心被悠真偷袭,缓慢又高高在上地命令道:“毁灭现世,创生王键。” 【作者有话说】 被举报永黑了t_t不过还好快完结啦 为了感谢小天使们的一路陪伴,准备在完结的时候来一个抽奖~ 会在大眼仔上抽,限全订的小天使哦~(请不要在开奖当日再订阅,只想抽给喜欢这篇文的小天使qaq)只要关注+评论那条wb就好啦(呜呜呜不想被非本文的读者看到,所以请不要转发owo) 奖品有: 520r x 10 随机悠真的周边(可许愿) x 30 5000jj币 x 50 总共抽九十位小天使~ 第249章 什、什么? 毁灭现世?! 这和他们先前所推测的完全不同! 悠真怔怔地看着蓝染逐渐远去的背影,面上既震惊又有些许难掩的无措。 虽然自从蓝染背叛尸魂界开始,从未遮掩过他的最终目的——灵王。 但是灵王居住的灵王宫并不在尸魂界内,而在另一个独立空间之中。 想要见到灵王,则需要王键。 王键就是开启通向灵王所在空间的钥匙。 但这枚钥匙,对于一般人而言根本无法创造出来。王键需要牺牲十万人的生命以及半径一灵里的重灵地。 浦原和浮竹他们也据此推断出,蓝染的下一个目标便是位于东京的空座町。 空座町几乎完美地符合了所有的条件。 为了阻止蓝染,瀞灵廷已经连同当地的居民,将空座町整体都移入尸魂界,暂时放在流魂街的边界上。 但是,谁也不曾料想蓝染居然省略了这一步骤,而是直接扬言毁灭现世。 这完全是极为不合理的! 悠真回想着蓝染脸上的神情。 即使和蓝染有百年未见,悠真却清楚蓝染不是一个失去理智,一味追求毁灭一切的男人。 可悠真又无法就这样仅仅凭借昔日的相处,来如此判断现在已成为虚圈统治者的蓝染。 蓝染……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眼看着蓝染走进通道,抬手间便轻而易举地封锁了浦原制造的四条黑腔通道。 悠真站起身来,张了张口想要阻止他,却发觉自己说不出什么话来。 蓝染却像是知道悠真的动作般,他侧过脸来,瞥了悠真一眼。 他轻扬嘴角,语气轻松地说道:“很快,我们就会再次见面。” 说完,还不等悠真说话,他便踏入了黑色的漩涡之中。 “可恶。”悠真眼睁睁地看着蓝染的身影彻底消失,却无法阻拦。 想到在现世对此一无所知,甚至即将面临危险的朋友们,悠真更是越发焦躁不安。 他的余光瞥到身边眼角含泪,还处于慌乱无措的井上织姬。 闭了闭眼,悠真舒口气,挣脱开蓝染先前设下的束缚,来到被关在反膜之匪中的井上织姬身边,边安抚着她,边将她带到来救援的死神面前。 卯之花烈有些惊讶地接住井上织姬:“悠真副队长?” 面对卯之花他们的疑惑,悠真没有多解释,而是表示他要立即返回现世。 即便卯之花队长随后便告诉他,总队长他们已经得到了消息,会在蓝染到达现世之前牵制住蓝染,劝悠真不要冲动。 蓝染的放话在死神他们听来,是大言不惭的妄想。 第593章 至少在他们看来,即使有崩玉在手,现阶段的蓝染也是无法做到的。 悠真却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他们似乎都忽略了什么。 但他也明白,即使他心里有猜测,却也无法以一人之言,便轻易地使用转界结柱。 更何况建立新的转界结柱还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 而且即便现在去现世,悠真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帮上忙。但悠真觉得,无论如何他都无法就这样试图冷静地待在原地,被动的等待他们的消息。 等勉强镇定下来一些,不顾卯之花他们的欲言又止,悠真召唤出自己的地狱蝶,一刻也不敢停歇地通过断界,来到现世。 却在穿过的一瞬间,悠真察觉到脚下似是踩到了什么,他的身形也随着目光所致一顿,从半空之中坠落。 这是—— 悠真看着逐渐离他远去的,宛如遮天蔽日般的结界。 他脑海中浮现是他刚才从高空中俯瞰的场景。 各地居然出现了覆盖范围极广的结界。 虽然没有笼罩住日本全境,但应该也只是时间问题。 只是一眼,便令悠真的心神震颤。 这难道就是蓝染他计划中的一环吗? 不等悠真多想,刚穿过结界,他的余光瞥见从地面一跃而起,对他发起攻击的各色敌人。 眼眸一凝,悠真虽然还不清楚目前的情况,却也不耽误他轻松地解决了几个明显不入流的诅咒师。 几个后空翻稳稳地落在地面,悠真刚要观察四周的情况,随之掠入二中的数字计入声。 悠真警惕地看向了出声的方向。 是一只长相奇怪的金色虫子。 悠真眯起双眸,简单地判断出是和他暂时绑定的式神。 无视悠真的疑惑,小金虫展开翅膀:“呤咣呤咣呤咣——!” “有泳者追加死灭洄游规则!” “你是……什么东西?”耐心地等它播放完,悠真一把抓住在他身边乱飞的小金虫,冷冷地问道。 “哟~俺是小金虫,”小金虫在刚才的播报过后,就褪去了那股机械般的冰冷,它甩了甩弯曲的恶魔尾,轻快地说道,“是泳者和死灭洄游沟通的窗口。” 死灭洄游? “在此结界正举行着名为死灭洄游的厮杀游戏。”小金虫说道,“泳者白泽悠真已加入,需要参考守则吗?” “说吧。”刚才虽然听到了规则的追加,但悠真并不清楚具体的形势。 小金虫乖乖地复述。 半晌,悠真才从小金虫那里了解基本情况。 悠真站起身,抬眸放眼望去。 在见识过悠真的实力后,那些躲在暗处的诅咒师纷纷转移了目标,整个世界顿时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在这期间已经被各种术式和咒灵摧毁的建筑和空无一人的街道。此时,就连远处的广告牌都停止了播放,车和信号灯都静止没有变化。 一阵凉风吹过,原先人声鼎沸的商业街,现在已然没有了一丝的人气,现在的东京宛如魔境。 看来他来晚了。 摆弄了下通讯器,果然联系不上,悠真忍不住啧了一声。 小金虫还在他身边飞行,悠真想起根据刚才加上的总则,他应该能够看到泳者的公开情报。 “查看所有泳者。” 小金虫应了声“好嘞”,身躯便展开了长长的名单。 悠真看着根本滑不到底的名单,攥紧了手指。 被牵扯进来的人未免也太多了点,他甚至看到了很多熟悉的名字。 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悠真看了眼金虫。 可是,他对这游戏没有任何解决的头绪。 但只要是“游戏”,总会有通关方式。 虽然没有证据,悠真却觉得,一向热爱将整个世界视作游戏的比水流绝对也参与了其中。 恐怕是为了所有人的“进化”。 现在又加上童磨曾经说过的疑似加茂宪伦的家伙,悠真头痛地叹了口气。 算了,还是一步步来,他对现在的局势尚不了解,还是先找到熟悉的人,交换情报之后再做打算吧。 而没走多久,悠真就看到了倒在地上,气息微弱的黑发少年。 “……惠?!” *** 在此的九天前。 黄濑有些郁闷地盯着和悠真的聊天记录。 距离上次和悠真见面,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其实自从悠真无色之王的身份暴露后,作为悠真的现任男友,黄濑不免地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甚至不止是黄濑,就连海常也受到了波及。 几乎所有关注的人都知道,无色之王白泽悠真在海常高校上学。 随着更多的悠真过往信息被挖掘出来,此时就连国中时期,悠真所在的帝光篮球部的照片和采访记录,全被翻了出来,整理成情报发布在了网上。 而身为无色之王明面上承认的男朋友,黄濑理所当然地感受到更为灼热急切的目光。 以往黄濑很难接触到的邀约纷至沓来,随之而来的还是各种采访节目。 对于这些邀请,黄濑没有和经纪人一样激动,他知道那是那些人都是想借着他来和悠真联络,或是想知道更多悠真的信息。 但是现在就是连他本人,也联系不上悠真了。 小白泽到底去哪里了,黄濑坐在篮球场边,有些低落地想着。 第594章 黄濑周末来这里训练,是为了明天的友谊赛。而本来昔日奇迹的世代的队长赤司征十郎也是该来的,但他现在已经成为了黄金之王,为了接手前任黄金之王的事务,赤司仍然在御柱塔内,忙得无法抽身来参与比赛。 想起赤司已经进入了悠真的世界,知道更多只有异能者才能知道的事情,已经是奇迹的世代中,离悠真最近的人了,黄濑就无法抑制地沮丧起来。 “啊,痛——”刚叹了口气,黄濑的思绪就被一阵疼痛打断。 “看你愚蠢的样子,真是不爽。”笠松晃了晃拳头。 “啊,笠松前辈!”黄濑郁闷地摸了摸后脑勺,有些惊讶地说道,“你们不是引退了吗?” 在冬季杯结束后,笠松他们为了升学,接连都退出了篮球部。 对于黄濑一副他怎么在这里的吃惊,笠松黑线:“只是退出篮球部,更专注学习了而已,又不是离开学校了。” “太久没有看到笠松前辈了。”黄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因为在很认真地读书。”同样引退的森山由孝说道。 “咳咳。”想到自己这次测试的成绩,笠松有些不自然地咳了咳,然后不由分说地敲了一记黄濑,“不过还是有时间来看你们的比赛的。” “笠松前辈!”黄濑有些开心地说道。 “可不能输了。”笠松想起最近对他们大发厥词的来自美国的“jabberwock”,就气得握紧了拳头,“让他们看一看我们海常王牌的实力!” “明白。”黄濑凉太难得认真地颔首说道。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的比赛,这一次万众瞩目的日美高中篮球友谊赛的地点定于东京都涩谷区的东京体育馆。 黄濑的家本来就在东京都,所以早早地就来到了现场,但仍有人比他更早。 “黄濑,就等你了。”绿间停下缠绕绷带的手,说道。 “还有紫原君。”黑子默默地补充道。 “嗯!” 看着久违的大家,黄濑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虽然少了赤司征十郎,但黑子他们还有火神全部到场。 而走到比赛场内,黄濑环视一圈。 不仅是以前的队友们,几乎黄濑曾遇到过的所有高校的篮球部的队员们都来观看了这场比赛。 在众人的加油喝彩声中,比赛顺利地结束。 刚走出体育馆,黄濑他们就被同伴们包围住,经历过刚才精彩的比赛,大家热情不减。 见大家难得地齐聚,在桃井的提议下,正好篮球部的经费还有剩余,干脆一起吃饭庆祝。 而当他们走在街头上看到打扮各异的人群时,黄濑他们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今天是万圣节。 桃井正开心地问大家要不要也合群地打扮一番时,黄濑却发现手机信息发不出去。 “嗯?信号不太好。”黄濑一开始没有当回事,而是对旁边的黑子说道,“小黑子,把你手机借我用一下,我要回信息。” 可等了好一会儿黄濑都没等到黑子的反应,他奇怪地转头,却见黑子直直地盯着天空。 罕见地从黑子向来淡然的脸上看出了神情的凝重,黄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不禁困惑地问道:“小黑子?” 青峰也发现了这里的情况,他凑过来拍了下黑子的肩膀:“哲,怎么了?” 黑子似乎这才被惊醒,他揉了揉隐隐发胀的太阳穴,迟疑地说道:“好像……有什么东西遮住了天空。” “嗯?遮住了?” 黑子的话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火神环顾四周却没发现异常,皱眉着问道:“什么意思?” 黑子刚要解释,却在这时,局势骤变。 轰的一声巨响,无数的人群哭叫着四散逃开,却被一层透明的墙阻挡。 他们神情惊恐地喊道:“快把五条悟带来!” “五条…悟?”相田丽子喃喃重复道,“这是谁?为什么要让他过来?” 这个名字他们很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是小白泽的朋友。”黄濑不太高兴地回道。 “啊,这样。”从黄濑那个语调怪异的“朋友”这个词中,相田丽子听出了异常,很快就明白了过来,有些尴尬地扶住额头。 “奇怪,他们……怎么会知道五条君?”桃井五月手指搭在下巴上,“五条君是小白认识的人。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件事中也没有出现过五条君的身影,所以一般只通过网上途径了解的人是不会知道他的。” 桃井说的“那件事”,便是悠真被比水流全程直播的特殊事件。 “总之,要发生什么大事了。”黑子凝重地说道,“他们的脸上很惊惶。” “有什么在逼迫他们喊五条君的名字。”相田丽子也跟着皱眉。 其余人顿时隐隐感知到事情的严重性,对于现状一无所知的同时都不由地害怕起来。 “这里果然没有信号了。”相田合上手机,头疼地说道。 “现在怎么办?”小金井着急地说道。 “不要慌,大家都冷静下来,”日向托着下巴看着混乱的人群,思索道,“我们先远离人员密集的地方。” 大家都同意了日向的这个建议,一群人便朝反方向走去,可是没几分钟,就走到了“帐”的边缘。 第595章 “这个范围……”相田丽子不安地估算道,“半径在四百米左右。” “可恶!”一手撑在结界上,青峰只能感到一股无力感,烦躁的他在怒极之下,直接一拳重重地挥击在帐上。 可青峰巨大的力量之下,却无法引起丝毫的波动。 “冷静,阿大!”见青峰还要肆意地发泄情绪,桃井扯住了青峰的衣角,耐下心来劝道,“我们等五条君过来就可以了。” “是啊,涉及到这么多普通人,不会不管的。”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道。 虽然是这么说,但也都十分清楚,只要他们仍被困在结界内,未知的危险便随时都有可能来临。 想到刚才的惨状,大家顿时都沉默了下来。 降旗低头搓揉着自己的衣角,整个人都绷得直直的,清秀的脸上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呜……难道,我们就只能等待了吗?” 不仅仅是降旗,虽然大家有着远超于同龄人的篮球天赋,说到底不过是一群高中生而已,遇到这种事情都手足无措起来。尽管表面上不显,但其中有不少人都处在快要崩溃的边缘。 “太奇怪了!这世界末日一般的场景是怎么回事啊!”向来耐不住性子的早川狠狠地拍了一下身边的电线杆,指着那些嘈杂的人群,还有大家竭力忽视,但印在车站入口处血肉模糊的痕迹。 “大家都安静一点,”笠松握住双手,鼓励道,“不要自乱阵脚。” 听着耳边人群的吵闹,黄濑盯着自己的双手:“如果,我有保护大家的力量就好了。” “如果……和赤仔一样,”紫原看了眼似乎隐约模糊的天空,慢慢地说道,“就不会被困在这里了吧。”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思。”青峰烦躁地挠了挠头发。 “你这家伙——”见青峰泼冷水,火神不爽地大步迈过来,一把揪起青峰的衣领,就瞥到有人从帐外走了进来。 来人让陷入低落情绪的众人瞬间将目光都投了过来。 “你这小子,”青峰半眯起了双眼,认出了来人,他瞬间撇开火神,他双手抱臂,高高地挑起眉来,打量了番,才居高临下地说道,“悠真的儿子?” “没记错的话,是叫惠,是吗?” 禅院惠目光扫过几人,没有搭理情绪不太对劲的青峰,而是冷静地问道:“你们,有悠真的消息吗?” “什么?!禅院的父亲???” 不同于其他知情者,被分为和惠以及七海建人一组的猪野猛地听到这个劲爆的消息,一点都淡定不下来。他震惊地看着惠的背影,却得不到回应,抓痒挠腮之际,只能向身边看上去并不意外的七海建人确认:“真的假的?那个禅院惠是…是那个叫什么悠真的男人的儿子?!” 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禅院家有叫禅院悠真的人啊,而且禅院惠的父亲不是“天与暴君”禅院甚尔那个诅咒师吗?! “咳咳,虽然可以算作是…但并不准确,”并没有留下在高专任职的七海建人并不知道前一阵子悠真和惠之间关系的改变,他扶了下眼镜,沉声提醒道,“专心任务。” 作为早就知道,甚至目睹过禅院甚尔抱着惠来找悠真的人,七海建人回想起悠真还有悠真那些理不清的情债,努力抹平抽搐的嘴角。 “你也和悠真失联了?”而黄濑关注的却是另一方面。 “嗯。”惠点了点头。 “这不太妙啊。”猪野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并不妨碍想要八卦的他凑过去,一脸附和地说道。 但这个问题也暂且只能放到一边,大家的注意力又回到结界上。 而和惠交流一番后,大家也知道他们暂时无法解决这个名为“帐”的结界。 就在一筹莫展之际,一道激动的声音传来。 “五条先生来了!”辅助监督穿过帐,一脸兴奋地告诉了惠他们。 肉眼可见的,猪野放松了下来。 在场的人对五条悟在咒术界的地位并不了解,但也在辅助监督的介绍下,短暂地放下了心,等待最后的救援。 可事实却并没有想象中进展地那样地顺利。 在惠他们按照指令离开前去协助后,黄濑他们也听从辅助监督的建议,全都站在离帐很近的地方。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几人为了放松紧绷的情绪,簇拥在一起,坐在地上尽量聊些轻松的话题,然而不知过去了多久,在所有人还没来得及紧张的时候,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 大半个涩谷瞬间化为齑粉。 第250章 对于黄濑他们的遭遇,那时尚在虚圈的悠真并不知情。而且当他匆匆地到达现世后,还没来得及和宗像礼司他们联络,便意外地掉落进了这覆盖了大半个城市的结界之中。 虽然现在悠真已经从小金虫那里知道了这个结界内的规则,但仅是想想,悠真也明白,小金虫主动告诉他的,不过是最基础的放在明面上的规则而已。 他还需要获取更多的情报。 捡到昏迷的惠是意外之喜,悠真检查了下发现惠只是脱力而已,便放心了下来。给他简单治疗了下,悠真估算惠大概还有一会儿才能醒来,悠真索性找到一处位置,耐心等待。 也没有浪费时间,悠真半坐在空无一人的楼顶处,一边让小金虫拉出名单列表,搜索自己所在的地区内还有没有认识的人,一边警戒着周围。 第596章 “虎杖……悠仁?” 就在悠真的手刚点上虎杖悠仁这个惠的同学的名字时,就感觉到了身边人微弱的动静。 惠扶住隐隐作痛的额头,迷迷糊糊地从昏迷中醒来,刚睁开眼,便在朦胧之中瞥到了醒目的雪白长发。 还未等他先一步提起警觉,身体便因为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而放松了下来,意识到是谁救了他,惠心下一松刚想开口,便被一直关注他的悠真先察觉到了他的反应。 “惠?”悠真偏过头来,关切地问道,“醒了?有哪里还难受吗?” “没事。”简单地应了声,惠没有与悠真担忧的目光对上,而是坐起身来,待脑子清醒一些,意识到是悠真捡到了狼狈的他,惠有些不自在地说道,“谢谢。” “和我还用说谢谢吗?”悠真轻轻一笑,揉了下他偏硬的头发。 惠冷静下来,随即皱眉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来话长。”悠真简单地解释了一下现在尸魂界的现状,并告诉了他在结束了那边的事情后,追着蓝染的步伐进入了这里。 然后,悠真不禁担忧地问道:“他们……怎么样了?” 悠真不清楚东京到底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样的境况,明明在他离开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可他一路走来,发现了不少象征着惨烈的血迹。 虽然觉得赤司和宗像他们大部分人都聚在东京,而身为王权者,无论如何,对突发情况还是有一定的应对能力的,所以悠真心里对他的朋友们是否遭遇危险并没有太过担忧。 惠不知道悠真具体在问哪些人,但想来不过是那些。即使对那些人没有什么好感,惠也没有隐瞒的意思,说道:“你的那些…高中同学们大部分出了结界,但也有少数人参加了死灭洄游。” “怎么可能?”悠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死灭洄游的危险程度根本不是仅有运动天赋的少年们能应对的。 “难道他们也是不小心?”悠真下意识地问道。 “……不小心?!”惠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不可思议地瞪向了悠真。 悠真隐去了自己的确是失误进来的事实,现下意识到自己露馅,有些不好意思地朝惠略带讨好地笑了笑。 对于面前的人的任性,惠很想斥责几句,但对着悠真那张笑脸又说不出过分的话,只能冷脸无声地表示抗议。 “对不起,小惠。”悠真见惠别过脸去不再看他,自知理亏地凑过去,亲了下他的唇,在惠微怔的表情下,双手合拢,歉意地小声说道,“我真的知道错了。” 被悠真突然亲了下,本来就心神不宁的惠心脏猛地停跳一拍。 “你这家伙——” 惠满脸通红下意识地用手背捂住嘴,刚要轻斥悠真,却眼皮一跳,猛地想起了一件事情。 既然悠真并不清楚死灭洄游,知晓的也仅仅从小金虫那里得来的消息,那么,应该也不会知道那项隐藏的规则吧……? 惠突然地站起身来,伸手就要将在悠真身边晃来晃去,飞得正欢快的小金虫抓住,惹得悠真的小金虫拼命扇动着翅膀,往悠真的身后躲去。 “怎么了?”悠真奇怪地看着惠的动作,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先一步抓住了小金虫,冷下脸来沉声问道,“难道说,这金虫有什么问题?” 惠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还真有问题?”悠真看着在自己手中变得乖起来的小金虫。 小金虫蔫蔫地说道:“俺不会将泳者白泽悠真的消息泄露给其他泳者。” 悠真看向惠,显然更在意惠的回答。 如果小金虫能够对他们说谎,那先前他所推测的那些都没有了意义。 惠瞥了眼小金虫,说道:“它只说了一半。” 惠刚要说接下来的话,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禅院——欸?还有白泽先生?”楼下传来了充满活力的声音。 听到熟悉的声音,悠真探出了脑袋:“虎杖悠仁?” “嗯!”虎杖悠仁一跃而上,高兴地说道,“你们还活着,真好啊。” “你不知道我们遇到了谁!”还未等别人的反应,大概是太过兴奋,虎杖悠仁就激动地晃着手臂,兴致高涨地说道。 “等一下,虎杖,我有话要和——”惠打断了虎杖悠仁,刚想和悠真继续刚才的话题,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一个人影,联想到了虎杖刚才话中的所指,也顿住了。 虎杖悠仁并不是一个人来的,在他身后,还有几个气喘吁吁爬上来的男人,以及一个容貌漂亮的少女。 看着少女的翅膀和头顶的光环,惠立即意识到,虎杖悠仁他们找到了此行的关键人物。 “没错——!”虎杖悠仁避开身,扳起身隆重地向悠真和惠介绍道,“这就是我们要找的[天使]。” “天使?”悠真有些疑惑地说道,“你们进来是为了找人吗?” “欸?!”虎杖悠仁先是一惊,随后看向了惠,“禅院你还没有和白泽先生解释吗?”不过,介于悠真和惠的关系以及天然的盟友立场,虎杖悠仁对悠真还是很信任的,直接将他们的计划全盘托出。 原来涩谷事变是羂索所制造的,他利用以前加茂宪伦的身份,在获得了加茂家主的身份后,带领着一帮诅咒师和特级咒灵们,发动了这个针对五条悟的行动。 第597章 而虎杖悠仁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解救被封印的五条悟,以及彻底地结束这场游戏。 他们目前已经追加了死灭洄游的规则,以不至于再牺牲更多的人,而且也成功地找到了破局的关键,[天使]。 但距离找到羂索,还有一定的差距。 “原来是这样。”悠真沉吟片刻,想起来先前童磨跟他提起过盘星教的教主,就是疑似加茂宪伦的男人。 没想到真实身份是羂索这个史上最恶术师。 而这个死灭洄游是羂索所谓的“人类进化计划”,虽然悠真没有接触过羂索,只是从虎杖悠仁的口中得到了这些信息而已,但悠真有种预感,这件事,这个游戏,和比水流有关。 毕竟两人的目标,居然惊人的一致,这更加加深了悠真的猜测。 而一旦想到比水流有可能参与其中,以比水流他那性格会做出来的事…… 想起比水流上次在体育馆内搞出来的动静,悠真就不由地眼前一黑。 而这一场游戏格外地浩荡,想要隐瞒下来已经几乎成为不可能。 但不仅仅如此,悠真总是隐隐感觉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 悠真皱眉思考。 “这位是?”而一旁,跟着虎杖悠仁一起来的高羽史彦几人对新出现的悠真有点摸不着头脑。 闻言虎杖悠仁神情一奋,压下声音跟他们几人解释了几句悠真和惠的关系。 [天使]来栖华惊讶地捂住了嘴巴,眼睛悄悄地看着悠真,似是想到了什么,害羞地垂下了眼睛。 与此同时,她的眼角诡异地裂开了一道口子,却又很快闭上。 “不、不会吧?!”问出问题的高羽史彦错愕地在悠真和惠两人之间来回转悠,但剩下不合时宜的话,在高羽史彦发现惠越来越黑的脸色后,硬是忍着没出声。 面对神色各异的众人,惠沉下脸来。他和悠真早就不是先前的关系了,他也不再对悠真保持那样的憧憬,只是碍于其他事情,所以一直没有和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解释。而现在,惠也并不觉得现在是解释他和悠真的最佳时机,只能冷冷地道:“虎杖,闭嘴。” 虎杖悠仁觉得惠的表情有点奇怪,但惠平时就很冷淡,便并没有多想,他挠了挠脑袋,也不在意地提议道:“那我们先找一个地方休息吧。” “好。”一直保持沉默的悠真黑线地点了点头。 然而几人刚走在街上,就发现了不远处的激斗。 那场争斗颇为激烈,灰雾缭绕中,不时的爆炸声闷闷地传来,隐约还有几道枪声。 几人还没有商议要不要上前,就见走在最前面的虎杖似乎是看到了什么,神情一凝,飞快地冲了过去。 悠真一时没叫住他,不清楚虎杖实力的他有些不放心。 刚想追过去,转头见惠的脸上依然苍白一片,显然没有完全恢复,悠真顿时有些犹豫。 倒是惠在见虎杖头也不回地跑开后,额头青筋直跳地拜托悠真去看一下虎杖悠仁。 来栖华他们也立即一副惠就包在他们身上的样子,悠真便不再迟疑,转身追上了虎杖。 但悠真刚到街道拐角处,就猝不及防地被一个忽然出现的男人抱在了怀中。 悠真抬起手闪烁着光芒想反击,下一刻却如遭雷击般地愣住了。 “nufufufu,”俊美的男人轻易把悠真整个抱在怀中,他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悠真的身上,紧紧地拥着悠真,见悠真放弃了挣扎,他满意地轻笑着,亲昵地侧过脸来贴在悠真的耳边,垂下眼眸叹息般地说道,“真是好久不见。” “是不是……久到悠真已经忘记我了?”充满磁性的嗓音中此时带着些许幽怨。 “我可是从来都没有忘过你呢,”想起在尸魂界时探听到的消息,男人的眸色变得越发幽深,声线沙哑低沉,语气轻飘飘的,“倒是悠真你,似乎过得很愉快?” “……戴蒙。”悠真叹了口气,拉下男人禁锢住他腰身的手,抬眸看向了许久未见的男人。 “嗯哼。”戴蒙轻佻起眉梢,以作回应。 悠真长睫颤了颤:“我没有忘记你们。” 其实蓦地看到戴蒙,悠真直到现在还有些没缓过神。 “可不是记得我的名字就算是没有忘记。”握住悠真的手腕,看了眼悠真手上的指环,戴蒙面上风轻云淡地放下悠真的手,但实则快咬碎了后槽牙,他的指腹摩挲着悠真的唇瓣,轻而缓地说道,“和贵族结婚?” “……这不是和白哉的结婚戒指。”悠真抿了抿嘴角,随后便明白了戴蒙大概是在他之后来到了尸魂界。 戴蒙当然知道,但不甘的情绪溢于言表。 “这样的回答可不能让我满意。”戴蒙说着,修长的手移到悠真的后脑,扶上就要低下头来。 “够了,d。” 就在悠真有些无奈地看着凑得越来越近的俊脸时,一道令悠真更为震惊的声音出现。 戴蒙却充耳不闻,仍是吻了下来。 直到被悠真咬了一口,戴蒙才带着一丝满足地重新抬起头来,他舔了舔嘴角,满是挑衅地看着来人。 悠真的大脑还处在极度的震惊之中,有些懵地捂住嘴唇,茫然地顺着戴蒙的视线看去,缓缓地睁大了双眸。 “好久不见,”金发男人没有露出不悦的神情,长长的黑色斗篷轻扬略过得意的戴蒙,他沉稳地走到悠真的身前,温柔地看着白发少年,半晌后,轻轻地低喃道,“悠真。” 第598章 恍惚地看着眼前俊美无俦的金发男人,这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面容令悠真眼眶发酸到快要落泪。记忆仿佛回到了遥远的百年之前,一时之间,悠真的声音中带了些哽咽:“……giotto。” giotto浅笑着脱下了覆着的手套,捧起悠真的脸颊,不带一丝旖旎的,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很高兴能够再见到你。”giotto专注地看着悠真,微笑着说道。 刚才的战斗不足以让giotto的西装有些许紊乱,他气息平和温暖地笼罩着悠真。 悠真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小声地重复着giotto的名字。 giotto温柔地将悠真捞进怀中。 戴蒙见悠真在下一刻就仿佛忘了他的存在般沉浸在见到giotto的喜悦之中,不爽地撇着嘴角,却双手抱臂没有做其他的动作。 “呜呜呜可恶,但是是primo……啊啊啊要忍耐——” “……” 看向缓缓朝这里走来的其他守护者们,戴蒙轻嗤一声,指环上的火炎闪烁一阵。 被戴蒙幻术引诱的虎杖很快清醒了过来,他呆呆地瞪大了眼睛。 而小金虫不知道为什么,兴奋地在悠真的周围振翅飞翔。 “禅院,白泽先生和他们?”虎杖有些迟疑地向身后赶来的惠问道。 而在意识到情况不对后,惠便跟了过来。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惠的嘴角无可抑制地抽搐了一下,同时也不知道怎么回虎杖的这个问题。 不过惠在震惊之余,不免分出一丝注意力在异常活跃的小金虫身上。 他突然想起来,刚才被打断数次,他和悠真未尽的对话。 看小金虫的模样,悠真应该真的不知道这个死灭洄游的隐藏规则吧。 那就是,如果没有对小金虫下指令,就会默认全程进行直播。 看着穿着西装姿态各异的男人们聚集到悠真的身边,惠想起悠真知道自己又被直播后可能发生的反应,还有他为数不多的直播的经验,无奈地长长叹了口气。 第251章 【omg,好多帅哥!】 【看得我眼花缭乱wwwwwwww】 【真不明白为什么全穿黑色西装,道德在哪里?尊严在哪里?地址在哪里?联系方式在哪里?】 【也太帅气了吧】 【新人不懂就问,这些人是谁?好像和悠真先生认识?】 【一直蹲在他们直播间的举手!这是来自意大利的黑手党们,为首的金发帅哥貌似是他们的primo】 【primo?一世?刚成立的黑手党?意大利帅哥们为什么这么远跑到日本来?】 【当然是来追悠真小可爱的嘛w】 【啊——?】 【从其它直播间偷偷溜过来表示,来这里追妻的不止他们!】 【追妻o.o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求直播间www想看修罗场】 【快了,快了】 【白泽君到底和多少人有关系啊?】 【光是那段网上传疯的片段来看,emmmmm可以一个月不重复吧】 【不重复什么?可不可以讲的详细一点=w=】 【omg这么多男人?o.0】 【负责然地说,应该不止……】 【真是完全受不了穿西装的帅哥们……小金虫,多给一点镜头吧】 【hhh直播间一下子多了好多人】 …… “什么?这个小金虫同时也是直播窗口?”悠真看着众人,用缓慢又不敢相信的语气小心翼翼地问道。 得到了不止惠一个人的点头回应。 悠真顿时哑然,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茫然又勉强镇定地命令小金虫。 小金虫有些不情愿,但仍是晃晃悠悠地飞到悠真的面前。 随后悠真就看到了小金虫展开的光屏上,飘满了五颜六色的弹幕。 【啊啊啊悠真小可爱,终于发现了吗www——】 【怎么办,都想要!all in!!!】 【脸红红的悠真好可爱,害羞了么w】 【是要关闭直播了吧?】 【拜托拜托拜托不要关啊!在下一定会为无色之王大人贡献更多的力量的!】 【赞同赞同,求求了不要关】 【我可以为悠真小可爱提供情报www不要关直播好不好嘛】 【+1+1+1】 【对啊,白泽君想不想知道其他人的位置?】 【你们放弃吧,他应该要关了】 【绝望中】 “哦呀,悠真的直播间人很多嘛。”戴蒙凑过来,语气中带着笑意地说道,“很有人气哦。” 而戴蒙的出现,立即引起了弹幕大片的反应。 【啊啊啊,是戴蒙大人!】 【看到我了看到我了!】 【刚才怎么不亲上去,戴蒙大人我支持你哦~】 “谢谢支持。”戴蒙语调愉悦地读着其中一条弹幕,弯起了唇角,然后对恍惚的悠真说道,“看哦,还有我们的支持者呢。” “什么你们的,”蓝宝说着也打开了自己的直播间,不满地说道,“也有很多支持本大爷和悠真的。” “给我关了!”而在反应过来的瞬间,悠真就冷声命令小金虫立马关闭直播。 然后又看向了还在饶有兴趣地读着弹幕的蓝宝,头疼地扶额:“你也给我关了!” “好哦。”显然不打算违背悠真的话,蓝宝无视掉自己直播间纷纷评价他“妻管严”的弹幕,乖乖地让小金虫关掉了直播间。 第599章 在一片哀嚎声中,直播的窗口被关闭。 知道悠真此时的情绪不佳,众人都默默地看向了捂住下半张脸显然还没有彻底回神的悠真。 悠真深呼吸口气,看向了站在旁边凑过来的几人,问道:“这个直播是怎么回事?” 能做出这种事的,除了绿之王比水流,悠真别无他想。 悠真简直不敢相信,比水流居然会增加这种设定。 为了什么? 这个死偷窥狂! 悠真在心里将比水流骂了一遍又一遍。 “悠真。”giotto温柔地拂过悠真的头发安抚他恼羞的情绪,耐心地对悠真解释地说道,“这个是隐藏规则。” 目前他们了解到的讯息来看,这个直播对王权者来说更有利。 因为王权者的特性之一,便是氏族越多,力量越大。 即便只是单纯地观看直播的观众们,严格意义上并不能算作是氏族,但相对而言,也会在支持王权者时,有意无意地与之建立起连接。 而对其他参与其中的泳者来说,效果虽然没有王权者那么大,但也是有加成作用的。 公开术式后得到的极大加成,所以对于一些渴望力量发挥得到最大化的泳者们,便会选择留下直播开关。 但对于一些并不想那么高调的泳者来说,自然是弊大于利,选择关上直播间。 另有一部分人猜测,便是死灭洄游可以诱导观众们散发出更多的情绪,或者想同化观众们来做更多。 这条规则是由泳者也就是游戏玩家自己发现的,不由小金虫也就是gm主动介绍,所以一开始还有一些泳者的术式和计划被泄露而不自知的情况,直到后来才慢慢传了开来。 “当然,也会出现直播间的观众恶意引导主播的事发生,”giotto冷静地分析道,“他们进入你的直播间并不代表支持你。” “但也有一些方法可以帮助你辨别,你可能有看到一些弹幕文字颜色特殊,这是因为他们的支持者不同,”禅院惠补充说道,“比如青之王他的关注者,或者说候选氏族们,发出来的文字便是蓝色的。” “当然了,这也不是一成不变的,”戴蒙凑了过来,挑眉说道,“变化背叛是常有的事哦。” “所以不能一味地相信观客们。”giotto看悠真默默思索的样子,笑着说道,“悠真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我已经决定好了,”没有犹豫几秒,悠真闷闷地说道,“……反正无论如何,我都是不会开直播间的。” 只要一想到被陌生人看到了自己做的事——特别是他如果没记错的话,他还为了让惠转移注意力,甚至主动地亲了惠一下。 而那全部被其他人看到了,想到这悠真就感觉脸上一片滚烫,烫的他想要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再去想。 完全不想知道那些人都说了些什么。 可越是不想去想,思绪就越加错乱地飘到远处。 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刚才几瞬中撞入眼中的弹幕内容。 不止一个人在寻找他……吗? 悠真简直不敢深思,除了意外出现在这里的giotto他们以外,还有谁在找他。 总之,都不会是他乐意看到的那些人吧。 不管是哪一个以前和他有过纠缠的,至少不要在此时再碰上。 特别是在这么多人都聚集在一起的情况下。 悠真看了圈站在他旁边的惠,还有仍半搂着他的戴蒙giotto他们。 悠真心里默默地祈祷。 但事与愿违,等冷静过后的权衡利弊之下,悠真最后还是开启了直播。 对于身为无色之王的他,不得不理性地做出判断,这个直播间的存在,实际上是对王权者最有利的工具,特别是他这样没有太多氏族的无色之王。 在事先知道如何设置屏蔽后,也算得上是件比较好用的增幅器。 “下一步,我们要去哪里?”悠真习惯性地按下了小金虫,让它关掉收声系统并且飘到一边去后,背过身去和giotto他们讨论起来。 双方在碰面后,进行了一些交流。 giotto他们来这里的主要目的,还是因为蓝染惣右介。 实际上,在蓝染还未对现世发动攻击前,giotto就预见了这一幕,所以先护庭十三番的死神们一步,带着守护者们来到了现世。 只不过在快要追踪到蓝染的合作者前,就被困在了结界中。 虽然有一次出来的机会,但giotto在斟酌之下,还是决定留在这里,帮助更多还不知情的其他人。 因为一路走来都帮了很多人,giotto对死灭洄游也有了一定的了解,但他到底还是对咒术界的知识有些欠缺,并不知道如何彻底破坏这个结界。 所以当知道惠他们的解决方式是解救出被封印的五条悟后,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 “这样,看来我们是盟友。”虎杖兴奋地说道。 “嗯,”惠点了点头,“但在此之前,还有要做的事。” 说着,惠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将悠真拉到了一边。 悠真也会意地让小金虫飞走。 惠先前便和虎杖单独交换过情报,从他那里知道了来栖华果然就是他们在找的[天使]。只不过虽然[天使]来栖华愿意使用术式,但提出的条件是先杀了[堕天],然后再去救五条悟。 但是[天使]所指的[堕天],便是虎杖体内的宿傩。 第600章 而宿傩目前也只有五条悟才能解决。 所以就僵持住了。 不过[天使]还不知道[堕天]在虎杖体内,但[天使]的话还有宿傩对此的反应也提醒了惠,还有宿傩这个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为了以防万一,也是优先解救被被封印的五条悟,惠在和虎杖思考后准备了另一个计划。 而那个关键的人物就是「天与暴君」禅院甚尔。 悠真有些惊讶:“甚尔他也进来了?” 惠摇了摇头,说道:“但那家伙以[天与咒缚]的体质,可以无视死灭回游的规则限制,自由出入结界。” “不过不需要主动联系他,在看到你的消息后,他应该也要进来了吧。”惠嘴角下压,“他进结界后,也只会来找你。” 悠真明白了惠的意思。 “所以,”悠真挑眉,看向了惠和跟在惠旁边的虎杖,“你们想让我接应甚尔?” “嗯,”虎杖双手合十说道,“拜托你啦,白泽先生。” “好吧。”悠真点头答应了下来。 禅院甚尔会来找他悠真并不意外,分开来也让他自在一些。 如果让父子两人碰见,绝对会发生什么他不想看见的场景。 而且悠真想起了惠先前说过的话。 虽然他的同学们大部分都出了结界,但也有少数人参加了死灭洄游。 在这自由行动的期间,不找到他们让他们全都离开结界,悠真实在是安心不了。 而彭格列他们在短暂地和悠真叙旧后,也和悠真分开了,毕竟他们的目的还是蓝染惣右介。 在分开的第二天,悠真正翻找着小金虫给出的名单,仔细查看有没有熟悉的人,却在这时有道声音从他背后响起。 “悠真?” 悠真转过头去,就看到了一个穿着高专白色制服长相清俊的黑发少年。 “……忧太?”看着陌生又有些熟悉的久违面容,悠真感到一阵恍惚。 即便远远地便确定了是悠真,但在得到真切的回应时,乙骨忧太依然止不住地激动,他的瞳孔震颤,猛地上前抱住了悠真,巨大的冲力令悠真不小心地跌坐在地上。 手撑在悠真的脸庞,乙骨忧太低头看着悠真。 “悠真……真是太好了。”乙骨的声线带着颤抖,他紧紧地盯着悠真,一眨不眨地似是要将悠真深深的印在眼底。 “忧太,我也很开心能再次见到你。”悠真看着压在他上方的乙骨忧太,笑着说道。 虽然有些意外在这里再次看到,但在看见乙骨的时候,悠真还是很开心的。 “悠真…见到你真的好开心,”乙骨忧太低喃道,他伸手摩挲描摹悠真的脸,他手指上的指环在阳光的照射下,发着刺眼的光芒,“我真的好喜欢你。” 然后似是再也控制不住快要溢出的情绪,他埋下头来深深地抱住了悠真。 悠真刚抬手抚上他的脊背安抚,余光却瞥到了再次兴奋起来的小金虫。 该死的,他还没来得及关直播。 悠真生无可恋地想道。 第252章 【发现了什么!!!】 【这是要亲上去了么![爱心?(^_-)]】 【难道……这位小弟弟也是……?!】 【唔,不清楚,但看上去就发生过什么的样子吧】 【卍卍卍卍卍卍卍卍卍卍卍卍卍!】 【这是谁?kwsk有人可以介绍一下吗?】 【不认识】 【呜呜呜呜呜,蹲了好久,没想到竟然在主播这里看到了】 【好像只有刚进入结界的时候,短暂地开了下,不清楚他是谁】 【好帅!就是黑眼圈有点重哦】 【但这种死了老婆一样的寡夫气质,真的好令人心动[爱心]】 【hhhhhh这是什么形容】 【白泽果然好渣啊,是不是又抛弃了人家】 【这个“又”用的好=w=】 【两人在一起真的是神仙画面】 【白泽花心不早就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了么】 【虽然这么说,但好像大家意外地容忍度好高】 【……不喜欢的大部分都去其它直播间了吧】 【不要吵起来啊,我来就是为了欣赏美貌的】 【果然是看脸的时代- -】 【是谁get不到风流大美人,是谁!!!tvt反正我get到了,嘶哈嘶哈,再来多点】 【悠真是心软不会拒绝别人的笨蛋美人www】 【啊啊啊前面的在想些什么———】 【怎么也和笨蛋沾不上边吧,虽然有时候的确挺令人头疼的】 【哪里心软了!没看到前夫哥们千里迢迢赶过来么[吹口哨]】 【我就不一样了,我想看帅哥们打架】 【修罗场修罗场】 【不要说白泽了,随便在他交往过的对象里,挑个直播间欣赏都够我纠结犹豫好久,全都要的我最后选择蹲在这里】 【说的好有道理】 【这位黑眼圈小哥也太帅了吧,对不起primo,这几天先不去了qwq】 …… “悠真?”乙骨忧太扶住了悠真的脸庞,他仔细地端详着悠真脸上的情绪变化,关切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悠真推开了还压在他身上的乙骨忧太,而乙骨忧太似是后知后觉地有些慌乱的连忙拉着悠真起身。 第601章 悠真瞥了眼小金虫,破罐子破摔地抚额:“就是有点麻烦。” 在乙骨忧太困惑的目光中,悠真招来了不情不愿的小金虫。 “啊,是这个啊。”乙骨忧太恍然大悟地抬手摸了下后脑勺。 悠真瞥了眼弹幕上划过的信息,和自己预想中差不多的内容,都是在揣测他和乙骨忧太的过去,还有他有没有玩弄人家的感情。 心下无奈,但悠真也知道没有太多解释的必要,在听乙骨忧太这么说后,也明白对方是知道直播的,便顺便问道:“你关了吗?” “嗯。”乙骨忧太点了点头,“觉得有点碍事。” 悠真也很赞同。 但乙骨忧太见悠真有意开着直播间,便说道:“悠真喜欢吗?那我也打开吧。” “不,不,”悠真急忙阻止,然后在一群观众的抗议之中,命令小金虫关掉了直播间。 “这下终于可以好好说话了。”在心里默默念着等和禅院甚尔会合后,就先关掉直播间算了。 等禅院甚尔来之后,大概就是死灭洄游快结束的时候。 “悠真,”乙骨忧太对于外人的视线也有些不自在,在看到悠真关掉后,更加自然起来,他揽住了悠真,再次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我知道你的事了。” “……什、什么?”悠真谨慎地问道。 有关他的事也太多了些,就连悠真也不清楚到底哪些被乙骨忧太知道更糟糕一些。 乙骨忧太看着悠真却温和地笑了一下,一时之间,清秀的脸上的郁郁全部消散,看上去甚至阳光了一些。 悠真其实也不太习惯乙骨忧太现在这样偏执阴郁的样子,让经历过不少的他心里有些阴影,见乙骨忧太恢复了他们最初时,那个开朗阳光的男孩的模样,心里松了口气。 要知道,乙骨忧太可是拥有着曾经能将他束缚在这个世界差点离开不了的咒力量,悠真其实是有点担心他太过执着的。 “悠真。”乙骨忧太再次摸上了悠真的脸颊,凑了过来,近到悠真能够清晰地看到他的长睫。 “嗯?”悠真发生了疑惑的哼声。 “一开始知道的时候,是有些难过的,”乙骨忧太双手捧着悠真,两人的身高相差无几,所以他可以轻松地就碰触悠真的嘴唇,“但是,现在又觉得,能够再看到悠真站在我的眼前就很好了。” “……不要这么简单就满足。” 乙骨忧太勾了下唇角:“因为我喜欢悠真。” 早就不止听过一次的告白,但每次乙骨忧太都像第一次那样的认真,悠真看着乙骨忧太清淡却认真的眼眸,心跳逐渐加速。 悠真想要偏开脸不去与少年的眼睛对视,但被对方有力修长的手掌控着,只能看着对方的眼眸,良久后,悠真闭上了双眼。 并不是恋爱白痴,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在悠真的默许之下,乙骨忧太屏住呼吸,手轻颤地移到悠真的脑后,微微用力,没有受到任何反抗地便感受到了唇上的柔软。 …… 而在关闭已经黑掉的直播间内,依然有很多人不愿离去,右上角的在线人数始终停留在惊人的数字上。 有的只是挂着,但也有一部分人甚至开始闲聊起来。 【猜猜这次多久白泽会再开直播间。】 【想起来又一次戴蒙突袭,悠真眼疾手快地突然关掉之后,等再次开启的时候,嘴唇就变得红红的了呢】 【说仔细点!】 【话说再不开,我就要去其他人的直播间了】 【前面的有推荐的吗?目前愿意开直播的都没几个。】 【有哦,我来翻翻我的关注列表】 【你不是顶着绿之王代表的颜色了么,怎么来我们小白的直播间】 【这又有什么关系,规则又不是不允许】 【不冲突不冲突】 【好刺眼】 【不关心他们的敌对关系,毕竟曾经kiss过呢】 【你们真是什么都能磕……】 【我现在叛变了!年下什么的似乎更好吃】 【算算过去好几个小时了,小悠和小忧到底都做↗了↘什↗么↘】 …… …… 【报告,有新情况!】 【什么什么?】 【大家可以去另一个才开的直播,指路——】 【貌似不是才开的,这位主播其实直播挺久的了,只不过很少撞见他开播】 【哇哦,这不是那谁么!】 【闻到了瓜的味道,又有事情要发生了哦】 【我来了——!】 【前方高能——】 【ktkr!终于来了!】 悠真和乙骨忧太在平静下来后,交换了彼此的情报。 乙骨忧太这时想要通过自己一个人,将规则更改完全,把所有人都安全地送出结界。 不过他在泳者公开的情报上看到悠真的名字后,便先赶了过来,一路上为了救其他人也解决了几个实力不弱的泳者。 “所以,现在是在等禅院先生吗?”乙骨忧太问道。 “也不是单纯地在等他。”悠真可有可无地说道,“只是顺便而已。” 乙骨忧太其实也不太清楚自己此时心里在想些什么。 他是知道禅院父子与悠真的关系的。 即便他先前在国外执行任务,但也并不是完全失去了联系,对国内的消息知道的还是很快的。 第602章 在某次和五条悟汇报的时候,就听到五条悟似是随口说出的有关悠真的信息,那个时候乙骨忧太就很想立即回来,只不过任务还未完成,他只能耐下心来。 后来得到的消息,更是令乙骨忧太心情复杂。 他对禅院惠的印象一直很不错,只不过先前虽然听他提起过他的双亲,但怎么也没想过,会和悠真有关。 而现在,他们需要的是另一位禅院的帮助。 尽管没有接触过,但仅凭情报,就足以令乙骨忧太拼凑出大概来。 绝对是很棘手的存在,无论是哪方面。 悠真没有想那么多,他也在找突破口,只不过结界这种事情实在不是他的擅长,如果是和魔法相关倒是更容易一些。 不过,也并不是没有那种可能。 悠真突然想到,神情一顿。 时刻注意着悠真的乙骨忧太也察觉到了悠真的变化,正想细问,就陡然脸色一变,站起身挡在了悠真的面前。 乙骨忧太的眼神扫过那十几个怎么看都不是寻常人的男女,最后视线留在了为首的黑发黑眸的清俊青年身上。 悠真自然不可能没有察觉,他愣了一瞬,随即说出了对方的名字:“库洛洛?” 在认出他们的下一刻,悠真便不由地皱起了眉:“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库洛洛他们的存在,悠真自然是知道的,毕竟酷拉艾德都来到他身边了,没有理由库洛洛他们的世界没有与自己的世界融合。 只是,这个死灭洄游实在是没有任何宝藏或者值得幻影旅团来抢夺的东西。 “真是好久不见,”为首的库洛洛扬起了一抹十分矜持的笑容,眼中的深意却暗得令人心惊,面对悠真的隐隐抗拒,他没有丝毫生气地慢悠悠地说道,“悠真的反应,真是有趣呢。” 悠真的表情依然冷淡。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那个几乎被无数负面情绪吞没的那个他了,对库洛洛他们的到来,即便不清楚他们的目的,但清楚他们行事作风的悠真明显并不是很欢迎。 但重逢后悠真的无动于衷没有影响到其他人的情绪。 “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悠真!”侠客感叹地说道,“白发紫眸也很可爱哦!” 一旁的玛奇和派克诺坦他们也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对于侠客他们毫不吝啬的夸奖,悠真一时不知道露出怎样的表情。 “……谢谢?” “不用谢哦,我只是说出了实话,”侠客说着又摆弄了一下自己身边的小金虫,定睛看了眼弹幕,然后不禁赞叹地说道,“哇,悠真真不愧是顶流呢。” “……顶流?”对于侠客莫名其妙的话,悠真困惑地问道。 “嗯哼,悠真可是名副其实的顶流哦。”见悠真真的不知道,侠客便从库洛洛的身后走过来,亲密地一手搭在悠真的肩上,也不妨碍他拿出手机插到小金虫的身上,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操作的,手机屏幕上一串看不懂的符号滚动,然后小金虫的双眼位置还发出了诡异的光。 见悠真脑袋凑过来,侠客下意识地蹭了一下,然后好心情地解释道:“根据我的统计,悠真你的直播间热度居高不下,在我的排行榜中,各项数据都位列第一哦。” 悠真一愣:“……这虽然好像是值得高兴的事。” 但他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哈哈,”侠客眯起了碧绿色的眼眸,看着悠真颇有深意地说道,“说起来,我成功连接到了外面的网络,现在全世界都在关注着哦,我发现你都有cp排行榜了,热度超高呢。” 悠真:“……” 你都有这种技术了,为什么要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 而且,他一点都不想知道外界对他感情生活的评价! “哦哦,还有还有,这个悠真你肯定不知道——” 感觉侠客下一刻会说出什么他更不想听的内容,悠真咬牙就要捂住侠客的嘴,不许他再多说话,却被一旁的飞坦先一步握住了手腕。 “什么意思?”一直沉默不说话的飞坦问道。 “啊啊,就是有人把悠真和别的男人凑成一对的意思。” “我知道cp指什么!”飞坦的语气变得明显地不耐烦起来。 “那都有谁?”芬克斯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问道。 “啊,让我看看,”侠客说着,还认真地利用小金虫拉开了长屏。 【这个叫侠客的男孩居然可以和外界联系欸!】 【好像不能称作为男孩了,就是看上去很可爱】 【……感觉这不是重点吧】 【啊啊啊啊啊,快点快点,我要看悠真的表情反应!一定超有趣!!!】 【不过好可惜,我推出场太晚,没什么戏份,cp热度好低】 “我不想知道。”悠真脸色一白,拒绝地说道。 “啊这有什么,我自己想知道嘛。”侠客努了努嘴,说道。 【侠客这小子肯定是故意的,看到悠真后,才在团员面前说这件事】 【我记得幻影旅团里有人上榜了,修罗场修罗场!】 悠真本以为这种事情,也就芬克斯和侠客会感兴趣,没想到一抬头,其他人都凑热闹地看过来,就连库洛洛也是一副颇感兴趣的模样。 “怎么连你也——?”悠真有些惊讶地说道。 第603章 “就这么惊讶吗?”库洛洛状似无奈地弯起唇角,看着悠真说道,“我就不能有正常人的情绪吗?” “……倒也不是。”悠真压了压嘴角。 认真算起来,悠真和库洛洛他们在一起,已经是很久之前发生的事了,对库洛洛他们的形象都有些模糊。但被这群昔日的同伴们包围在一起的时候,还是让悠真一下子回想了很多。 但所有的情绪剩到现在,也只有些感叹。 不过对他们而言,自己不过失踪一两年而已吧。 自己和库洛洛最后一次见面,也算不上什么美好的回忆。 悠真还记得当时,自己为了躲开麻烦就去了东果托共和国,在经历过梅路艾姆的死亡之后,为了寻找到一丝希望的悠真便直接跟着金,上了那艘探索黑暗大陆的船。 之后虽然和偷渡上来的幻影旅团见过几面,悠真也只当没看见他们违规的行为。 而船上的形势太过复杂,各方势力一直处于胶着的状态,悠真虽然跟着金,但看到了酷拉皮卡的他也没有真的完全置身事外,所以和他们也一直没有什么时间好好聊一聊。 但悠真还是在某一次记,被库洛洛堵在了房间内。 看着眼前顶着帅气英俊的外貌,动作温柔耐心又完全熟悉他身体的男人,悠真没忍住和他做到了最后。 不过,至于后来又被酷拉皮卡撞见什么的,就完全不是悠真想去回忆的事情了。 而现在,这个什么他的相方排行榜,真是听到就让悠真莫名升起一股凉意。 拒绝直面社会性死亡的悠真没有凑过去看。 但其他人显然不会这么简单地放过悠真。 “啊,第一名是这样的?”侠客摸了摸下巴,颇为感慨地说道,“还真是没想到。” “啧。”飞坦不爽地捏紧了手。 “嗯……”就连乙骨忧太也露出了思考的表情。 悠真虽然想着绝对不会去看,但侠客抑扬顿挫的语调还是吸引住了他的注意力,忍不住凑了过去。 悠真:“?!” 原来,大家都是这么想的吗?! 对于这个结果,悠真的脸顿时涨得通红。 第253章 #1 all白泽悠真/白泽右 …… 在悠真看清的刹那,羞耻感就无法抑制地蔓延开来。 在这个时候,悠真对外界的敏.感度在无限地提升,他能感知到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住了,他们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悠真长睫轻颤,他环视身边的人,注意到他们神色各异的表情,心里更是尴尬,悠真缓慢地张了张口,但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可以缓解此时气氛的话来。 而看着悠真脸上空白的表情,此刻直播间内的弹幕飘得更快,全是幸灾乐祸的发言。 【啊啊啊,太想笑了,明明知道不对劲,但还是忍不住凑过去看,小悠的性格真的好像猫猫啊】 【这该死的好奇心】 【瞳孔地震.jpg】 【是不是没想到(^_-)】 【all白泽赛高wwwwww——】 【悠真君辛苦了——】 ………… “……”语气烦躁地低低说了谁都听不懂的语言,飞坦暗金色的瞳孔阴沉,他看着悠真问道,“你,到底都在这期间做了什么事?” 悠真一下子被问住了。 如果真的是他回来后所做的事,似乎真的是有点太多了。 无论是回来后在参加冬季杯的最后决赛之时,被绿之王比水流带着氏族们找上来,然后倒霉地被全程直播看到了记忆,还是后来的几次危机,自己都没有置身事外。 不过,飞坦似乎也没有非要问出一个答案的意思,只是单纯地火大。 “嘛,嘛,不要生气嘛,”侠客笑眯眯地拍了下飞坦的肩,也不顾下一秒就被对方狠狠拍开,他揉了揉泛红的手背,对悠真笑着说道,“不过话说回来,有这么多人支持,悠真有没有感觉很开心?” 悠真:“……” 悠真也意识到自己今天沉默的次数有点多,但的确是不知道如何回答。 好像不管他现在怎么回答,都不会得到正面反应。 “咳,支持率第二高的是谁?”还是派克诺坦在注意到库洛洛一直保持着同样表情后,出声为悠真解围道。 侠客挑了挑眉,似是在说派克诺坦这句话可没有很成功地把悠真解救出来,但不得不说派克诺坦的话也引起了其他人的好奇心。 “快点快点,不要磨蹭了侠客。”窝金见侠客还是没有往下滑,本就没耐心地催促道。 而悠真对于侠客故意的遮遮掩掩也很无奈。 侠客被窝金一巴掌拍得后背作痛,他背手摸了摸胀痛的地方,余光瞥见就连库洛洛的眼神也开始变化的时候,手一个哆嗦,干脆地操纵小金虫展开放大了屏幕。 而第一实在是没有太大的参考意义,第二名才是真正意义上支持率最高的人选。 #2 赤司征十郎x白泽悠真 悠真一愣。 “新任黄金之王吗?”库洛洛轻抚下巴,喃喃地说道。 “这个结果有点意外啊,”侠客边思索边说道,“因为主场优势吗?” “……你这是什么形容,”因为与这个没有什么关系,感觉无所谓所以没怎么说话的信长斜睨着看过去。 第604章 “也算正常吧,”玛奇认真分析,“特别是悠真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上去。” “虽然是为了暂时地同调。” 悠真:“……” 所以你们果然都看过那段直播了吧。 【哈哈哈主场优势,这个金发碧眼的小哥在说什么,为自己找借口嘛www】 【这个紫头发小姐姐好会说,我入坑就是悠真主动亲赤司大少爷,这么甜——】 【短短几秒,我反复观摩】 【依稀记得被亲的时候,御曹司大少爷失态地震惊又无措的样子】 【没记错的话,悠真神隐期间,一直放不下的就是赤司了吧?】 【白泽君和赤司君就是好好磕!从国中到现在,两人从队友到对手,现在又同是王权者,怎么看都很相配吧】 【是的是的!】 #3 黄濑凉太x白泽悠真 【毕竟是悠真君明面上承认的男朋友嘛】 【现在应该早就分了吧?】 【就要帅气dk!】 【再看一次,不得不说,篮球部的dk们都好厉害】 【谁不喜欢金毛大型犬!】 【初恋最甜了呜呜呜tvt】 【黄濑是白泽的初恋?不是吧?我觉得赤司才是】 【红白玫瑰】 【是红黄玫瑰吧嘿嘿嘿】 【不要吵起来啊】 【但黄濑君是普通人吧?】 【白泽是无色之王,想让黄濑拥有异能是很简单的事吧】 【不要,这种普通人x王权者的组合才是精髓好吗!?】 然而虽然黄濑凉太位于第三,但在场的几人都表现地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悠真已经学会忽视弹幕了,直接没有看又激烈讨论起来的发言。 虽然特意没有去看弹幕,但当黄濑凉太的名字映入眼帘的时候,国中时一起的记忆渐渐浮现在眼前,再也回不到的往日将悠真包围,让悠真沉没在一种难过又有些沮丧的情绪之中无法自拔。 悠真嘴角下压。 总觉得,事情演变成现在的模样,他对待的最不公平的大概就是黄濑了。 特别是看到这么多人仅凭着他以前的记忆,便选择支持着他们,悠真的心里更不是滋味。 自己都有这样的感觉,也不知道黄濑凉太又始终抱着怎样的心情。 忍不住赶紧划过往下看去。 #4 彭格列x白泽悠真 嗯,能够理解。 悠真自己对彭格列的感情十分复杂,那是自己第一次穿越之后所遇见的人。 不过,如果记忆没出错的话,他和giotto根本就没有发生过超过朋友的关系吧……? 如果是戴蒙他们,倒是比较有可能。 悠真倒是完全忽略了,这个彭格列包含了守护者们的可能性。 #5 吉尔伽美什x白泽悠真 悠真:“……” 虽然吉尔伽美什对悠真从某方面来说,的确是最为特殊的,但那是在圣杯战争开始之前。 #6 梅路艾姆x白泽悠真 …… #10 鬼舞辻无惨x白泽悠真 这倒是让悠真有点没想到,而且这个名次,居然比酷拉艾德还要高吗? 悠真瞥了眼紧排在下面的酷拉艾德。 …… #21 库洛洛x白泽悠真 总算出现了幻影旅团的名字,但库洛洛脸上的表情依然淡得令派克诺坦替悠真担忧 …… #23 不知名的黑长直猫眼小哥x白泽悠真 不是,连名字都不知道又是怎么排上去的。 悠真默默地在心里吐槽。 往下一划,发现这样的命名方式居然还有不少。 悠真越看越心惊。 …… #30 不死川实弥x白泽悠真 …… 原来有这么多的么,悠真的眼神有些恍惚了。 往下瞥了眼那些快被他遗忘的人,悠真脸上不自觉地开始发热。 “……还有吗?”芬克斯眼睛瞪大,发出了惊叹的声音,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眼神略带敬佩地上下打量起悠真来。 虽然芬克斯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但悠真从他的眼中已经清晰地读了出来。 随着长长的一下拉不到底的名单,还有其他人投过来的颇有深意的目光,悠真感觉自己热得整个人都快熟了。 “真的好厉害啊。”就连玛奇也手搭在唇上,不小心将心声吐露了出来。 “呃,还好啦。”悠真想要说点什么挽回一些,却感觉好像根本没什么用。 “不用在意,”小滴见悠真耳朵红得快滴血,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悠真的肩膀,又歪头说道,“情人多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吗?” “没有。”富兰克林在小滴看过来的时候,沉默地顿了顿,然后才回答道。 悠真:“……” “啊,我的名次好低。”乙骨忧太有些在意地说道,“不过五条老师的名次也不高。” 悠真无奈地看过去:“那是因为你才出现。” “但现在想来,我在悠真的生命中,似乎真的很短暂,”乙骨忧太低落地说道,但当他再次抬起眼睛看向悠真的时候,深色的眼瞳定定地看着悠真说道,“但我不会放弃的。” “我当然知道。”悠真望了眼乙骨忧太没有离身过的指环,轻笑道。 作为曾甚至在乙骨忧太无意识中被诅咒,便无法离开这个世界的人,悠真清楚地知道乙骨忧太的执念到底是何种程度。 第605章 …… 【小忧不难过,在场的几个人名次都很低】 【五条老师,是那个很帅气的白毛吗?】 【就是他们计划中要解救出来的男人吧】 【是那个帅哥!我记起来了!但好像没有在悠真的记忆里看到过】 【是被打断了吧】 【那怪不得在后面】 【加油加油,ヾ(??°??°??)????长得那么帅,我看好你,五条老师】 【已经变成外貌比拼了吗?】 …… 而飞坦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在悠真和乙骨忧太的对视。 “喂,你们的计划我们已经知道了。”飞坦黑皮短靴不耐地碾了碾地面,说道。 悠真不解地“嗯”了声,然后越过围在他身边的侠客等人,看向了库洛洛:“你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在库洛洛的示意下,没有在意观众们的哀嚎,侠客弯起眼睛对着镜头说了声再见,便干脆利落地关掉了直播。 库洛洛随意地坐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他双手交叉,看着悠真失笑道:“我们盗贼的乐趣,不就在于没有根本目的吗?” “所以,你们进入死灭洄游,就只是感兴趣?”讲这句话说出口,悠真语气中的质疑都轻了很多。 的确如此,想要得到的时候便一定会得到,不高兴的时候就随意处理。 幻影旅团的行动本就不是一味地追逐。 意义什么的,对他们来说大概就是一时而言的吧。 但话又说回来,库洛洛根本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只是问为什么会来这里而已。 不过库洛洛这样的态度,也显然是不会好好回答了,悠真知道库洛洛不想说的事情,是怎么都不会再开口的。 悠真松了口气,说道:“不要干扰我们,我可以与你做个交易。” 库洛洛勾起唇,不置可否:“我在听。” 乙骨忧太不放心地握住了悠真的手腕:“悠真。” 悠真无声地摇了摇头,表示不用担心。 其实在涩谷事变甫一发生,即便反应很迅速,但也不是仅靠scepter 4可控制的。 如此惨烈的消息一传出去,就让日本的社会和经济陷入了短暂的瘫痪。 一夜之间,异能所存在的事实,令很多普通人的心里产生了动摇。 虽然悠真与比水流先前所引发的事件就已经受到了很多的关注,但大部分普通民众都持着是国常路家族为公开新科技而故意为之的宣传,真相信这是真实发生的人还是少数。 但涩谷事变却彻底地将真相暴露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而且,异能者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悠真这样遵循常规,还有很多狂妄之徒如比水流。 虽然尚未完全失去法律约束,但在紧接着出现了死灭洄游这个将更多人牵扯进去的游戏后,还是引起了极大的恐慌。 甚至临近的某些地区产生了暴.乱,虽然被及时地制止住,但民众已经产生了恐惧。 但是在有了直播这个渠道后,外界开始更多地了解咒术师亦或是异能者。 即便也更加清晰地看到了泳者之间残酷的竞争,但绿之王比水流所施加的种种限制,反而越发地让不知死灭洄游目的的民众们觉得,这不过是个十分真实又血腥的大型逃生游戏。 外界还有部分的人产生出为了得到特殊能力,成为高人一等的异能者而进入结界的想法。 所以官方除了在年龄和一些其他方面的限制外,并没有关闭死灭洄游对外的直播。 在死灭洄游进行到的现在,甚至直接被娱乐化了。 这也是悠真在思索后,答应会定时直播的原因之一。 只不过,悠真是知道死灭洄游最终会演变成怎样,无法真的如比水流和那个悠真至今没有见过的诅咒师羂索一样,将这视为可以推动人类进化的游戏。 在知道对方实力的情况下,悠真自然要为自己这方争取更多的人手。 而尽管幻影旅团只有十几人,但曾与他们行动过的悠真知道,他们的行事作风太过肆无忌惮。 特别是库洛洛这个旅团的大脑,想要完全忽视他,实在是太困难。 “所以,你可以提出你的要求了。”悠真说道。 “还真是坦诚,”库洛洛站起来,从高处跳下,缓步地走到了悠真的面前,语气带笑地说道,“把主动权交到我手上来了。” “总之没有区别,不会影响结果。”悠真深知库洛洛的能力,无所谓地说道。 “啊,还真是了解我啊。”库洛洛轻笑了声,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没有在意悠真身边戒备的乙骨忧太,从容地又上前一步,缩短了这与悠真本就不远的距离。 “那么,你也应该知道我的要求。”库洛洛在悠真耳边,语焉不详却又满是暗示地说道。 悠真:“……” 不,他并不知道。 第254章 “只是这样?” 悠真在库洛洛凑到他耳畔,轻声说出条件后,不禁挑眉反问道。 “除此之外,我还会有什么要求?”库洛洛露出无奈的笑容,又似是真的好奇地问道,“悠真在想些什么?” 明明是故意说的这么暧昧……现在还来装傻。 还真是恶趣味。 悠真无语地看着库洛洛,不打算回答他打趣的话语。 第606章 而乙骨忧太紧绷的身体也稍微放松了些,就算他也不认为悠真会答应过分的条件,但悠真有时候的过于随性也让乙骨忧太忍不住提高警惕。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做主答应。”悠真眯了眯眼睛,示意库洛洛最好如此。 库洛洛的神色未变,他偏过头来与悠真的手交握,语气轻松地说道:“那么,契约成立。” 然后,就在悠真回握的时候,他十分自然地单手捧着悠真的脸颊,低下头来亲了亲对方的唇瓣。 习惯了库洛洛的亲吻,悠真下意识地想要回应,但很快就在身边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的时候,猛地察觉到身处的场景。 不轻不重地觑了库洛洛一眼,悠真抽回了仍被库洛洛捏住的手。 “这可不包含在契约之中。” “啊,是我擅自的行为。”库洛洛果断地承认。 “……”悠真见库洛洛表现得如此光明正大,也是一副根本就不打算道歉的模样,而自己也的确不该回应,一时说不出什么指责的话来,无可奈何地撇了撇嘴。 “团长。”一旁的玛奇突然出声提醒道。 “看来我们也该走了,”库洛洛收回了顺势在悠真发间流连的手,说道,“等时机差不多的时候,我们会再见面的。” 这样的说话方式,就好像早就预测到了一般。 “看来,你们来这里目的很不简单。”悠真若有所思地说道。 虽然悠真一开始就不认为库洛洛是真的只为他一人而来。 “各取所需,不是吗?”库洛洛多望了一眼悠真身边的乙骨忧太,话中有话地说道,“而且以现在的危险程度,远没有到需要我警惕的地步。” 闻言,乙骨忧太目光幽深地看向了库洛洛。 “真是失礼啊,”乙骨忧太指尖惯性地摩擦过光滑的指环,语气缓慢道,“库洛洛先生,你又是以什么身份?” “悠真,可是我曾经的收藏品啊。”完全没有在意乙骨忧太因为他的这句话而迸发出的压迫感,库洛洛愉快地说道。 “那是我故意的,一开始就没有服从。”悠真冷静地反驳道,“还是说,难道你现在还没有放弃这个想法吗?” “正如我先前所说,”库洛洛不置可否,反而展开了双臂微笑道,“我现在更欢迎悠真重新加入我们。” “不要净说些妄想。”乙骨忧太皱眉。 与此同时,磅礴仿佛无尽的咒力从他的身上溢散而出,震慑着在场的所有人。 幻影旅团的其他人条件反射地瞬间保持在“坚”的状态,警戒地盯着这个在此刻表现得异常危险的黑发少年。 信长更是兴奋地跃跃欲试,只不过碍于库洛洛的指令,没有直接拔刀上前。 而乙骨忧太惊人的气势也不禁令就站在他身边的悠真侧目。 小时候内向还会害羞的乙骨忧太,真的在几年间变了好多。 乙骨忧太注意到了悠真的视线,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顿时收敛起了狂乱肆意的咒力,朝悠真露出了笑容。 只是这个笑容在他身后尚未完全收敛的黑色阴影的衬托下,显得几分扭曲和病态。 那团不知是何的黑影留恋地不想回去,缓慢地攀附到悠真笔直的小腿上,带来冰凉的触感。 是……咒灵吗?还是只是乙骨忧太的诅咒? 再次清晰地感受到来自对方浓烈的感情,悠真的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 乙骨忧太见状,眼眸微动,黑影立即消失。 “感觉和团长比起来,还要可怕。”小滴眨了眨眼,说道。 “不要这么直白诶,”见危机解除,本就不想在这里战斗的侠客松了口气,然后仔细地想了想,调侃道,“虽然不想这么说,但是想必悠真早就习惯了吧。” “毕竟还有西索,哦对了,还有揍敌客家的大公子伊尔迷。” “伊尔迷?”小滴想不起来。 “就是那个猫眼黑直发吧。”芬克斯两指并拢指了指,明显是想起了网友起的外号,挤眉弄眼地笑嘻嘻道。 “嗯?”记忆不太好的小滴困惑。 “是我的大哥。”一直沉默不语的柯特开口说道。 “啊你小子不说我都快忘了,你也是揍敌客。”窝金挠了挠头。 在西索退出后,柯特·揍敌客便是幻影旅团“4号”的替补。 柯特?悠真看向了那个与自己有过几面之缘的少年。 真算起来,悠真和对方相处不多,也没有太深刻的印象。这么多年过去,悠真记得的和他有关的,大概就是在他最后一次和伊尔迷遇见时,伊尔迷无意中提起过,如果遇到了柯特,就让他回家。 悠真当时还奇怪这位揍敌客中最小的孩子怎么了。 伊尔迷右手握拳敲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回道:“哦,柯特那孩子啊,好像是叛逆期到了,学奇犽出走了。” 现在看来,柯特似乎真的离家出走了,甚至还直接加入了幻影旅团。 而柯特在撞见悠真的视线后,哗地一下展开手中的纸扇,挡住了自己大半张精致的脸。 这个还留着短发,穿着华丽的和服的少年从折扇上方定定地看着悠真,踩着木屐静站在了悠真的面前,说出来的称呼差点让悠真呼吸一滞。 “大嫂。”柯特神态自然地说道。 第607章 即便现场也只有乙骨忧太一人不知道他和伊尔迷的事,但悠真还是忍不住头疼地揉了揉额角,有些无力地更正道:“不是说了不要这么称呼我么,我和伊尔迷没有结婚,而且当时说的是五年后再认真考虑。” 这是悠真认真回想了会儿后,依稀记得的事情。 “大哥托我带话,”对于悠真明显想要撇清的态度,柯特依然面不改色,丝毫不受影响地说道,与伊尔迷同款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悠真,“他没有忘记。” “我知道了。”悠真明白伊尔迷的潜台词。 真是伤脑筋,那时所说的不过是他和暗杀家族揍敌客,两个家族之间的结盟。 悠真现在有些记不得当初为什么会和伊尔迷有过所谓的婚约,只记得虽然伊尔迷说他不需要恋爱,但后来想要控制他的生活,那就不是简单的名义上的婚约了。 尽管悠真根本不想再去枯枯戮山,但也觉得自己是时候抽空去做个了断。 不过现在以柯特的回答来看,伊尔迷已经和柯特会面过了,也不反对柯特加入幻影旅团。 既然问到了这里,悠真顺便问起了奇犽的状态:“奇犽最近怎么样了?” 因为伊尔迷的关系,悠真在奇犽小时候便和他认识。 即便不想承认,但悠真也是以大嫂的身份和奇犽相处了不短的时间。两人的关系一直挺不错的,只不过后来发生的事太过突然,悠真都没有来得及好好和这个弟弟告别。 其实悠真也挺想询问小杰的近况,悠真在前往黑暗大陆前,从金的口中知道小杰最后被亚路嘉治好了,但同时也失去了念能力,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恢复。 但想了想揍敌客一家对小杰的态度,悠真还是将小杰的名字咽了回去。 “三哥他和亚路嘉在一起。”说到这,柯特不留痕迹地皱了皱眉,但向来话少的他没有对此做出任何评价。 “除去排行榜上的,就只是我遇到的还有那个吧,嗯……还有谁来着?”而那边侠客还啧啧地扳着手指煞有其事地数道,这还觉得不够,他又用肩碰了碰一直板着脸飞坦,“你说我数的对不对,悠真的昔日搭档?” 飞坦冷冷地瞥了眼侠客,不耐地扯了下面罩。 悠真黑线,真是不知道侠客在这个时候凑什么热闹。 不过还好这样的煎熬很快就结束,幻影旅团显然另有目的,在毫无诚意地和他们告别后,悠真和乙骨忧太继续向前进。 而此时,另一行人也渐渐汇合。 “不死川,果然在这里遇到你了。” “啧。”被称为不死川的白发青年不耐地轻嗤一声,但还是上前与炼狱杏寿郎碰拳。 “你是为了寻找记忆,还是悠真?”宇髄天元撩起自己的刘海,感兴趣地问道。 对于这个长相华丽的男人的问话,不死川实弥哼了哼,没有直接回答。 作为巡查部长的不死川实弥原本是被安排守在结界外待命的。 但现在他自愿作为先行人员,进入了危机重重的死灭洄游,成为了泳者。 原先他对网上那些半真半假的传闻是完全不感兴趣的。 只是在某一天,他的同事兼好友粂野匡近突然一脸兴奋地给他发了一个链接。 随意地瞟了眼标题,不死川实弥就吊着眼看这个串门的好友,问道:“发这种东西,你也太无聊了。” “喂喂,我才震惊好吧!实弥你这家伙怎么把我瞒得这么好?”粂野匡近一把揽过他的肩膀,满腹的好奇心快要溢出,“你这么忙,什么时候抽空去客串的啊?” 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粂野匡近忍不住冲他竖了个大拇指夸赞道:“演技很不错哦。” 其他听到的同事也纷纷站起身,有知情的人好奇地问道:“真的是你吗,部长?” “我还以为是和不死川君长得很像的新艺人。” “真的好厉害啊,我都没敢认。” “没想到部长对演戏感兴趣?不会以后要进军演艺界吧。” 被围着问话的不死川实弥一脸问号。 “什么鬼。”不明真相的不死川实弥有些烦躁地挥退下属们,坐下身刚想要立即点开链接,看看那个他们口中的人到底和自己有多像,就被上级叫去开会。 等不死川实弥下班回到家,疲惫地脱掉外套后,才突然想起粂野匡近说的话。 但有没有参与什么拍摄他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最多是一个和他长得很像的艺人吧。 然后,他就怀着无所谓的态度打开了那个视频。 一开始的场景是东京体育馆。 位于东京都的他自然知道这件事,只不过当时他们这个区的警察正好被调到其它地方,后来因为件事影响太大,上级还特意开会说明,相较于网上错综复杂的信息,不死川实弥就更没放在心上。 也不知道粂野匡近这家伙是怎么突然翻出来这个视频的。 接着看下去的不死川实弥还认为是宣传新科技的短片,只觉得特效还不错,但对广告向来不会有很多耐心的他觉得没必要浪费休息时间,刚想要关上,却看到了下一幕。 镜头的视觉有些奇怪,是从空中直冲而下,然后穿过门窗进入到了体育馆的内部。 在篮球场的中央,站着一群穿着篮球服的高中生。 为首的,是一个白发少年。 第608章 在透过那个镜头,对上那双紫色眼瞳的瞬间,不死川实弥感觉自己的心头一震,似乎有什么久远的记忆在瞬间涌了上来。 眼前闪过一幕幕奇异的画面,身入其境却又模糊地让不死川实弥只能隐约感受到那经过时间洗礼逐渐变浅又无法彻底忘怀的感情。 紧接着,在看到那个他有些在意的白发少年,当着镜头的面亲上赤发高中生时,不死川实弥差点捏碎了手机。 忍住不知从哪来的怒火,不死川实弥压抑住自己的脾气,支着脑袋,不死川实弥让自己继续看下去。 直到看到了来自白发少年的记忆。 他彻底地怔住了。 他十分确定自己才没有参加什么宣传拍摄,更不用说是这种奇怪的剧情。 但是即便只有几个片段,连前后都联系不上的画面,就足以令不死川实弥感到平时拿枪的手在此刻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 他很想立即去找那个人,揪住他的衣领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很快,就在不死川实弥看到那个视频后的不久,不知道为什么上面的画风转变,不死川实弥知道了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王权者。 看着手中的刀,不死川实弥开始凭借着模糊的记忆挥出。 就像是曾千锤百炼过一般,原先没有任何基础的他轻松地,用出了不死可思议的一击。 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与众不同的力量。 但是还不等不死川实弥真的去找那个无色之王,便发生了涩谷事变,以及后来紧随而来的死灭洄游。 不死川实弥原本是没有被波及的,但这次因为有外国势力的参与,担心里面的王权者以及氏族的力量不够,他们警视厅也开始紧急召集志愿者进入,为王权者提供帮助。 而其中,自然就包括了氏族数量最少的无色之王。 于是,不死川实弥就和粂野匡近一同踏入了结界之中。 然后,就不知道怎么地,遇到了似乎是前世就认识的一群人。 明明在现世中互相不认识,悠真的记忆之中也不过维持数秒的景象,但在见到的那一刻,彼此熟悉地就如同认识了许多年的好友般。 这种感觉,真是太奇怪了。 难道说,真的存在前世吗? 越过其余几人,不死川实弥瞥向了名叫锖兔的男人,还有他身边不怎么说话的富冈义勇。 真是的,如果他的感觉没出错的话,竞争对手也太多了点。 但是,作为榜上有姓名的人,他才不会轻易退缩。 不死川实弥咧了咧嘴。 第255章 死灭洄游终究是个非常危险的地方,几人虽然觉醒了能力,但这里远不止他们这一方,防止被千奇百怪的能力者偷袭,还是随处找了一个可以谈话的地方。 “大家都是在看了白泽君的视频后,才选择过来的吗?”鬼杀队前任花柱,现在是知名药剂师的蝴蝶香奈惠看着昔日的队友们,表情温柔地问道。 “嗯,脑袋里突然多了很多记忆。”宇髄天元托着下巴,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随即忍不住感叹道,“原来前世的我就这么华丽。” “有三个老婆啊……”不知为何,将这点记得异常清楚的我妻善逸半眯着眼盯着宇髄天元,颇为怨念地嘟哝,“可恶……好——” 但猛地一个激灵,我妻善逸的后半句话就在灶门炭治郎的面无表情中,身体一僵,迅速地咽了下去。 “哈哈,我才没有那种奇怪的想法!”我妻善逸晃着手连忙解释道。 嘴平伊之助顶着张漂亮的脸,兴致勃勃地左看看右看看,一刻都静不下来。 “哇,当时头昏脑涨吓一跳,差点以为自己的记忆出了差错。” “不过,大家是在自己觉醒后选择来这里的,还是被异能特务科的人找来的?” “你们是被异能特务科找来的?”在异能特务科还未找上来之前,便主动进入的不死川实弥皱眉问道。 “我是这样的。”炼狱杏寿郎挠了挠头说道。 “我和姐姐是自己想起来的,虽然想起来的不是很多,但是,”蝴蝶香奈惠旁边身材更为娇小的妹妹蝴蝶忍捏了捏指节,活动了下手指,“因为总感觉没有亲手干掉很讨厌的家伙,所以就跟着姐姐一起进来了。” 蝴蝶香奈惠安抚地摸了摸妹妹的脑袋,抬眼看向其他几人,说道:“大家都回想起呼吸法了吗?” 呼吸法到这个时代已经近乎销声匿迹,对于没有太多前世记忆的他们来说本应该不会记起多少,但是—— “磨炼呼吸法,真的如呼吸般简单。”宇髄天元眼皮一抬,抽出腰间的刀,干净利落地挽了几个刀花。 “真是完全不同的感觉,”横刀在胸前,宇髄天元食指轻点抚过,遗憾地说道,“可惜没有那么多时间,找到适合的锻刀师。” “南无阿弥陀佛,对不起大家,差点忘记了,”一身僧侣服穿着棕色袈裟的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双眸之中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是有人在临行前托付给在下的。” “悲鸣屿先生可以看见了吗?真是太好了。”蝴蝶香奈惠笑着说道。 “南无阿弥陀佛。”悲鸣屿行冥点了点头以作回答,在众人看过来时,解开了随身行李。 展现在众人面前的,便是保存完好的如同记忆中般的日轮刀。 第609章 “这些……?” 悲鸣屿行冥颔首,双手合十转动佛珠:“是主公大人的后代一直为大家保管的。” 说到鬼杀队主公产屋敷耀哉,大家的动作一顿。 不过转世本就不是注定会再相遇,前世的他们也没有留下太多的遗憾,放平心态的他们各自上前拿起了曾属于自己的日轮刀。 握住刀柄,不死川实弥注视着这跟随他数年的刀,一瞬间,仿佛感觉到了那来自灵魂的清吟声。 “真是太惊喜了。”锖兔双手握刀,观察着在日光下,折射出隐隐蓝光的刀刃。 “水之呼吸,”富冈义勇神情认真地调整呼吸,他遵循身体的本能,仔细体会着在他集中呼吸之时身体内血液的流向,霎时间,他仿佛与水融为一体,深蓝色的眼眸中沉淀着莹莹暗光,“壹之型·水面斩!” 随着富冈义勇的快速挥刀,水蓝色如潮水般的攻击自刀刃散出。 “不错,勉强算华丽。”宇髄天元看着这一击,挑眉说道。 富冈义勇按住刀柄收起刀,站定看向了锖兔。 他与锖兔两人在现世起先没有太多的关系,只是大学时同在剑道部的前后辈,机缘巧合下毕业后也没有断开联系。这次的事件两人都不是主动的一方,而是在涩谷之变后的第二天,被异能特务科找到,在短时间内被异能特务科告知了一些前世的事情。 异能特务科显然是特意调查过,给了他们所搜集到的资料。 虽然富冈义勇没有恢复所有的记忆,但也知晓了在那场大战之中,开启了斑纹的自己,最后没有活过二十五岁。 前世的他不仅仅是英年早逝,似乎和同门的锖兔一样,在成为鬼杀队的“空柱”白泽悠真的继子后,和这位无色之王有着暧.昧不清的纠缠。 这种感觉有些新奇。 活到二十几从未开窍的富冈义勇并不是一个犹豫的人,但就连出于他自己本人预料的是,对于这种级别的危险时,他的内心居然没有太多的恐惧。所以在面对异能特务科局长助理坂口安吾的询问时,他和锖兔对视一眼,表示愿意进入结界,找到无色之王白泽悠真,向他汇报外界的情况,并成为他的助力。 锖兔的想法更是简单,他很好奇前世的自己,虽然过去便是过去,理应来说和现在的自己没有太多关系,但知道了涩谷事变的他在这个时刻,生性正义的他自然选择了加入。 实际上有很多人并不全在异能特务科的计划之内,不过也因为种种原因,曾经鬼杀队的成员们,陆陆续续地在东京第一结界聚集。 而不仅仅是这边前世的鬼杀队众人在向悠真靠拢,另一边的沿海地区,突然有一艘航海船在所有泳者震惊的目光中,以一种无法阻挡的气势凶猛地闯入了仙台结界之中。 “哇——”戴着草帽脸上有疤的少年欢呼道,“终于到了吗?!” 说着,他就迫不及待地要从船首上跳下来。 “给我冷静点,路飞。”一头橘色长发的女人盯着手上的记录指针,皱眉思索道,“这里的情况不对。” “嗯?为什么呀娜美?”被弗兰奇及时拉住的路飞眨了眨眼睛,跳到了娜美的旁边问道,“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这些家伙……”而索隆第一时刻发现了几道并不友善的视线,做出了防备的姿势,“我们闯入他们领地了吗?” “因为刚才的那个声音吧,”罗宾开口说道,“那个不是人类可以发出来的声音。” 乌索普也跟着回忆起来了,万分后悔地哆嗦了一下,抬头劝道:“路飞,还是听娜美的吧。” “有吗?”路飞疑惑地掏了掏耳朵。 一直被忽略的小金虫再次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小金虫展开翅膀:“哟~俺是小金虫。” “什么?”然后他们就发现不止路飞的面前有,他们每个人都拥有一只。 其实一开始在几人刚要进入结界的时候,是听到有机械音询问,但路飞想都没想就大喊着同意。 刚头脑发热地喊完,就被娜美重重地敲了脑袋一下。 既然船长都这样说了,其他几人虽然也很无奈,但都一同同意加入。 总之,他们什么冒险没有经历过。 但现在,这个自称是gm的小金虫让闯入结界的众人意识到了他们此刻真的身处某种“游戏”之中。 叫出小金虫,又让它仔细地重复了一遍规则。 “死灭洄游?”因为被海军追击而临时上了路飞船的特拉法尔加·罗皱眉,“草帽当家的,这不是我们当初计划的地点。” “虽然一直以来就没有按照计划执行过,但这里也……”说着罗忍不住扶住帽子,无奈地叹息,“简直是被卷入什么阴谋中了。” 一旁的艾斯蹲在船舷上,抬起手背眺望来时的远处:“也不知道老爹他们会不会找过来。” “虽然是被海流冲散了,但应该很快就能找来。”山治安慰道。 “不过好奇怪,这个家伙说的规则是什么啊?” 路飞始终没有弄清楚情况,但还没等娜美耐下性子给不省心的船长解释的时候,他们就受到了几波袭击。 “虽然实力一般,但这里不对劲。”索隆眯起双眸,看着这些和他们穿着不太一样的人。 “这个游戏相当危险啊。”山治踢开一人,抽了根烟,“这个规则不就意味着互相残杀吗?” 第610章 “以这种为目的的。背后的策划者……”艾斯皱了皱眉,显然没有好感。 “越来越感觉陷入什么奇怪的事件当中了。”说着,娜美还没好气地看了眼没心没肺的路飞。 路飞摸了摸下巴,突然发出了奇异的感想:“这里好奇怪,我们会不会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奇怪还不是因为路飞你擅作主张,啊啊啊这下完蛋了。”乌索普拿着弹弓,捂着脑袋沮丧地说道。 “说不定,真的进入了另一个世界。”沉思的罗宾突然若有所思道。 罗宾的话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room·指挥棒,”两指抬起,轻易地将冲上前的其他人移到别的地方去,罗一边看向了罗宾,说道,“妮可当家的,你是发现什么了吗?” “嗯,”罗宾颔首,“不管怎么想都很奇怪。” “刚才的攻击……我想大家都发现了,这里的能力者和我们的恶魔果实似乎不是同一类。”罗宾的话没有人反驳,她继续说道,“而且不仅如此,这里无论是建筑还是所展现出来的科技,都代表着发展的进度或者方向的不同。” “虽然新世界本就存在着很多不可能,但并不能达到这种程度的不一样。”罗宾拇指指了指外面。 所有人也并非没有发现,即便似乎因为战斗的原因这里遭受了各种不同程度的破坏,但也能看出原先的模样。 即便经历过空岛那样的特殊体系,但这里怎样看,这里也都和他们先前所接触的截然不同。 “用的是和之国的文字吧。”乔巴奇怪地说道,“可是这里和和之国有点像,又很不一样。” “难道说,是平行世界吗?”弗兰奇突然说道。 “欸,原来是这样吗?”路飞眼睛一亮,“那我可以在这里找到另一个我吗?” 娜美额头青筋直冒:“路飞,不要胡思乱想。” 而其他人也为路飞的突发奇想而感到好笑。 “还不确定是平行世界啊,路飞。”艾斯大笑着按了按路飞的脑袋。 “路飞,你的想法也太有意思了,怎么可能会同时存在两个人呢?”乌索普则放声哈哈嘲笑道。 路飞也不在意,他按着帽子激动地说道:“不管是不是平行世界,都好有趣!”说着,就是一副跃跃欲试要出去的样子。 艾斯连忙拉住:“等等路飞,别心急,还没有弄清楚规则。” “规则类的,总是特别麻烦啊。”还研究着的娜美扶额说道,“这里的磁场太乱,记录指针都乱了。” “啊?那怎么办?”乌索普一脸天塌了的模样,惊恐地问道。 山治缓缓呼出口烟,不急不慢地说道:“总会有办法的。” 草帽一行人还有罗他们一边吵吵闹闹地,还一边不忘击退了一波泳者。 其余的泳者见他们不好惹,便退回了安全的距离,路飞他们也获得了一些时间。 他们约定好分几批不要走远先去附近探查,带些食物和水后就回到船上。 娜美再三叮嘱了路飞要注意周围,不要随意和别的泳者起冲突后,就分开了行动。 随着天色渐黑,路飞几人满载而归。 虽然商店什么的早就无法营业,也没有成功地和其他泳者正常交流,但路飞还是意犹未尽,他兴奋又新奇地和罗他们看着各自带回来的东西,好奇地拆开包装。 “喂喂,路飞等等,那是我带回来的,我先吃吃看。” 没管乌索普的抗议,路飞自顾自地吃了起来,吃了一口,就两眼放光,夸张地竖起了大拇指:“嗯!好好吃!” 艾斯正看着这吵闹的一幕,无奈又轻松地吃了口刚热好的意大利面。 罗瞥了眼一直安静地划拉着什么的罗宾,刚想问问她有没有发现什么,却见她似乎看到了什么十分震惊的事情。 罗宾的瞳孔一缩,神情凝重地抬眼:“根据规则,我刚才仔细查询了名单。” “嗯?难道发现了熟人吗?”乔巴感兴趣地凑了过来。 “是发现了一个很熟悉的名字。”罗宾说到这里的时候,视线划过了艾斯等人,停顿了一下。 “是谁?”艾斯却注意到了罗宾不明的神情,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 “哈哈哈,是和我们一样误入的海贼或者海军吗?”并没有意识到什么的乔巴随意猜测道。 其他人也和乔巴差不多的想法。 但是下一刻,在罗宾缓缓地说出了这个名字的瞬间,顿时鸦雀无声。 “白泽悠真。” “……怎么可能?!”娜美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娜美他们在为这个消息感到不可思议,脸上表情向来寡淡的罗却一下子冷了下来。 “妮可当家的,确定不是重名吗?”他皱眉道。 此时就连路飞的脸上也失去了笑意。 罗宾没有多说,只是把屏幕拉开给大家看。 罗宾其实在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就诧异地没办法移开注意力。 严格说起来,罗宾和悠真没有过什么接触。但罗宾是考古学家,不像路飞那样对海上的新闻懵懵懂懂,罗宾本身就学识渊博对时局敏感,知道很多一般人所不知道的消息,就更不用说是在伟大航路赫赫有名的王下七武海。 白泽悠真在成为海贼之前,也是颇有名气的海军,他的果实能力是黄金果实的上位果实。如果仅次而已,也不会让罗宾注意到他。 第611章 真正地让海军悠真出名的,则是他曾在“四皇”之一,人称“最强的生物”的海贼【百兽】凯多“自杀”时,从他的手下救出了无辜的平民们,更是阻止凯多,将这位羁押回海军基地。 即便后来对凯多依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但当时独自一人面对凯多并成功抓捕这件事,便足够令他破格晋升少将。 当时这位风头正盛的海军少将被不少人看好。 在罗宾进入巴洛克工作室,成为了克洛克达尔的手下后,罗宾间接地从同为七武海的克洛克达尔那里,知道了更多关于这位海军少将的事情。 不过这位现王下七武海本身与罗宾没有太多的关系,她听到也不过将这些记在心中,没有去特意关注。 在加入路飞的草帽海贼团后,罗宾偶尔也曾听路飞提起过,原来在打败克洛克达尔前,也就是路飞他们刚到阿拉巴斯坦时,遇到了悠真。 悠真似乎也是有事才来阿拉巴斯坦,见路飞没事,和路飞和他的同伴们匆匆说了几句话后就准备离开,只不过临走前还丢给了路飞一袋沉甸甸的钱袋。 打开发现居然全是金币,娜美一下子就把悠真是王下七武海的身份全忘了,满脸笑容十分热情地冲悠真挥了挥手。 不过令在场的草帽团伙真正知晓他的,还是因为顶上战争。 顶上战争,是自大海贼时代开幕以来,涉及的规模最庞大的战争。 世界政府捉住了曾经的海贼王哥尔·d·罗杰的遗腹子,波特卡斯·d·艾斯。 在海军本部马林梵多,在影像电话虫的转播下,要将这位海贼王之子处刑。 艾斯的船长,四皇之一的【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为了营救艾斯,率领四十七艘海贼舰队入侵海军本部。 为了应对来势汹汹的白胡子,海军强制召集了王下七武海。 而海军曾经的少将,如今的七武海之一的白泽悠真为了救出艾斯,在最后一刻挡在了艾斯的身前。 当时的那一幕,因为巴基的缘故,被转播给了所有的公民。 也自然被因而分散开的草帽一伙看到了。 他们目睹了路飞的哥哥艾斯差点被处刑,是那位七武海出手。 虽然最后两人当着所有人的面亲在一起了什么的,令他们诧异又了然地移开了眼。 而公然违背世界政府指令的白泽悠真,也从此与世界政府正式决裂。 但当时所有人都不觉得会对这位有致命的影响。 只不过,随后的消息不是很好。 路飞是亲历顶上战争的一员,重伤被罗救走后,也曾见了悠真一面。 但悠真临走前莫名的话,令他十分不安。 紧接着就是生死不明,突然失去了所有的消息。 向来性格开朗的路飞也沉寂了很长一段时间。 后来在新世界,路飞和罗再次相遇,草帽一伙人在知道罗的复仇计划后,也知道了罗和这位昔日的七武海有过怎样的关系。 再加上艾斯,与悠真有过交集的男人,在场的就有三位。 而现在,如果不是有几分确定,罗宾不会提起这么敏感的事。 , “会不会是重名?”山治和这位七武海并没有太多接触,他左右看了看立即沉下脸来的艾斯他们,努力让大家冷静下来,提出了这个可能性。 但是艾斯根本就冷静不下来。 艾斯和悠真一开始的相遇,是因为路飞的爷爷卡普。 那时的悠真还是海军的骄傲,而当时的路飞和艾斯天天吵囔着要成为海贼,身为海军中将的卡普当然看不下去,就拉着悠真这位他十分满意的海军新秀,希望路飞在看到他之后,能稍微改变一下那让他头疼不已的问题。 卡普中将是悠真在新兵时期就很照顾他的人,也是在卡普的推荐下,悠真才有机会去泽法老师的手下进行训练,这种事情悠真当然是没有犹豫地就答应下来。 路飞是自来熟,因为悠真和自家爷爷的关系,自然而然地和悠真亲近起来,而艾斯自觉不是小孩子了,和这位海军少校只保持着表面上的礼仪。 只不过,后来悠真叛出了海军,成为了海贼。 即便和海军不是纯粹的敌对关系,悠真偶尔也会在去马林梵多开会之后就去风车村见见路飞,但悠真是海贼这个事情让一直用悠真当做正面事例的卡普在路飞和艾斯面前哑口无言。 幸灾乐祸地看着卡普无可奈何的表情,艾斯对这位原先看得不是很顺眼的少年改观了些。 后来悠真因为组建新势力而忙碌起来,很少再回风车村,所以艾斯没有再和他有太多交集。 不过艾斯并不是很在意。 两人关系的改变是直到艾斯进入新世界后,两人在一家餐馆内相遇。 那时的艾斯已经是黑桃海贼团的船长,而悠真早已是名震伟大航路的王下七武海。 一开始的时候,艾斯甚至没有认出来,还是他的船员推了推他,一边还不忘大口吃着食物,含糊不清地说道:“船长,你看那个美人是不是在看你。” “哦哦哦?”船医丢斯好奇地抬头顺着那方向看了眼,在看清后,不由地吹了声口哨,对着心无旁骛吃饭的艾斯挤眉弄眼,“哟,真的一直在看船长啊。是个大美人,船长你真是艳福不浅。” 就在其他几人闻言,开始毫不掩饰地纷纷回头去看站在门口的男人,甚至纷纷起哄时,斯卡尔也忍不住朝那个方向看去。 第612章 这位黑桃海贼团的情报家先是欣赏地微微点头,可过了片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急忙回头冲着伙伴们做出了“嘘”的手势。 “喂喂你们小声一点,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斯卡尔抬起手挡着半边脸,悄声说道,“这可是王下七武海,那个情人遍布整个伟大航路的白泽啊。”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本来吃着吃着快埋进碗里睡着的艾斯差点噎到,他吓到睁大了睡眼朦胧的双眸,“唰”地一下站起了身看向那个倚靠在门口的男人。 见对方总算是发现了自己的存在,悠真开口笑着说道:“我还在想,谁有胆子在这里吃白食。” 没有披着平日里的黑色羽衣,穿着便服的悠真迈步走过来,看了眼嘴角还沾着米粒的黑发少年。 艾斯摸了摸帽檐,轻松地打了个招呼:“哟,是白泽啊,你怎么在这里。” “这里是我的产业。”悠真歪了下脑袋,挑眉轻笑着又补充了句,“顺便,前几天你们去的餐馆同样也是我名下的,艾斯你可真会挑诶。” 艾斯双手合十:“啊啊,那么多谢款待。” 见艾斯礼貌但一点都没有想付钱的行为,悠真无奈地拉开椅子,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对有些慌乱的服务员抬了抬下巴,让他再上一些菜。 “算了,算是请多年未见的小弟弟了。” 被眼前的人称作“小弟弟”,艾斯抽了抽嘴角,想要反驳但似乎是没想出什么来。 确实以艾斯的年龄,比悠真小了近十岁,怎样都称得上是弟弟。 “船长船长,你认识七武海啊?” 沃雷斯好奇地问道。 “是的哦。”悠真随意地揽过艾斯□□的肩膀,简单的动作却引起了黑桃海贼团船员一片惊呼。 悠真本来没有其它意思,但见其他人的反应,不由地觉得是不是自己在外的名声,让这几人想歪了。 “正经点,我们就只是认识而已。”艾斯一反平时大大咧咧的形象,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 悠真挑了挑眉,松开了手臂,转而说道:“多年未见,艾斯你也成为了独当一面的船长了,有关你在海上的事迹我可听闻不少呢。” “哼,那是自然。”艾斯得意地晃了晃腿。 两人再度相遇,艾斯又是一个特别爱热闹的人,晚上大家便聚在一起开启了宴会。 喝多了的两人,再加上有看出了苗头的船员们的推波助澜下,后来的一切就变得再自然不过。 因为知道悠真不可能答应,所以艾斯看着悠真的脸片刻,最后还是没有发出让他加入自己海贼团的邀请。 明明如果是其他人,都会毫不在意地邀请的。 但艾斯不想被这个人拒绝。 悠真更是没放在心上,新世界的海域太过宽广辽阔,如果不是事先约定,两人再次碰面的机会少之又少。 所以,艾斯再次遇到那个白发男人的时候,就是那副场景了。 他跪坐在行刑的最高处,泪水充盈着眼眶,他抬头看着那个男人碾碎宝石,身披黑色的羽衣来到行刑台上,将他揽在了怀中。 想到这里,艾斯再也控制不住快要溢出的情绪,一下子跳上了最高点,看向远处,试图找到那个人。 “你知道这样做是找不到的。”罗冷冷地说道。 在这片刻间,罗的脑海中也回忆了很多,他向来从容的表情快要失控,不禁咬紧了后槽牙。 对于悠真,即便离顶上战争已经过去了几年,但无论怎样他都不可能忘记。 众目睽睽之下,海军无法忍下这口气,当即发布了针对悠真地的高额悬赏令。 只不过,这价值数亿的悬赏令最后变为了废纸。 传言白泽悠真在那场战争中并非毫发无伤,为艾斯挡下的那击是致命伤,至此陨落。 悠真的部下们即便并没有因为悠真的离开而解散,却也不再出现在大众的眼前。 但没想到,以为早就死去的故人,居然会在这里出现。 身为被悠真亲口告别的人之一的罗怎么也无法轻易地相信。 “你最好不要随意说出口。”罗站起身,身侧的手狠狠攥紧,他面上冰冷地说道,“不要拿他的事开玩笑。” 即便知道罗宾不会开这种玩笑,但罗还是控制不住地口不择言。 心脏海贼团的船长,绰号“死亡外科医生”的特拉法尔加·罗,也同样记得那个披着黑色羽衣的白发青年。 罗出生于“白色城镇”弗雷凡斯,感染铂铅病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而这种致命的疾病一度被外界传为是会传染的,所以小小年纪的罗一度被所有人排斥。 充满戾气对所有人抱有恶意的罗为了报复这个世界,他迫切地渴望杀掉更多的人。 无论是普通人还是那些使得他们陷入这般境地的政府。 于是,只有三年多寿命的罗加入了唐吉诃德海贼团。 而唐吉诃德家族,就是先前救了悠真的海军中佐唐吉诃德·罗西南迪所卧底的海贼团。 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是这个家族的领袖,罗西南迪则是他的亲弟弟。 罗西南迪为了阻止哥哥暴走,从海军大将战国的手中接到了这个任务,回到唐吉诃德家族中担任干部,成为了代号红心的“柯拉松”。 只不过,生性善良的柯拉松在发现幼小的罗的生命所剩无几的时候,当机立断地暂停卧底任务,带着这个才十三岁的男孩四处寻医。 第613章 一心只想报复所有人的罗激烈地反抗,甚至想向多弗朗明哥告发柯拉松,但还是抵不过身为大人的罗西南迪。后来在柯拉松的不放弃还有坚持下,罗对他的态度也悄悄地发生了改变。 半年过去,罗西南迪意外地在途中,得知了超人系恶魔果实手术果实的消息。 手术果实在合适的人手里可以发挥出惊人的力量,而罗从小在医生家庭长大,在加入唐吉诃德的两年间也没少看医学书。 如果得到这个可以改造人体的恶魔果实的话,罗完全可以仅凭自己,就拥有治愈他病情的能力。 于是,罗西南迪抢走了原本多弗朗明哥要得到手的手术果实。 强硬地让罗吃下恶魔果实之际,罗西南迪却也在同时,被自己的哥哥多弗朗明哥发现了海军卧底的身份。 被罗西南迪藏在箱子中的罗清楚地知道,柯拉先生在最后的遭遇。 没有时间让他停留,年幼的罗一边哭着,一边拖着疲惫的身躯去了燕子岛的“邻町”。为了活下去为柯拉先生报仇,罗甚至在不麻醉的状态下对自己进行了手术。 接下来,厄运似乎离他远去,罗的情况渐渐好转起来。 在这个小岛上,罗遇到了沃尔夫还有以后红心海贼团的同伴。 生活变得平静又快乐,但自认为柯拉松是因他暴露身份而死去,罗的心底一直没有忘记对多弗朗明哥的仇恨。 然后有一天,一名白发少年找到了他。 虽然留长了头发,但罗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在他和柯拉先生一起寻医的途中,柯拉先生牵挂在心不曾忘记的人。 在他装睡的时候,能偷听到柯拉先生和那边的聊天。 都是些无聊的话,有时会提起他。 但无论在说什么话题,柯拉先生的语气在和那人说话时,都会变得格外温柔。 从那时起,罗就清楚了那个人在柯拉先生的心里是不一样的。 柯拉先生有一次在醉酒后,还迷迷糊糊地从怀中拿出照片来,盯着照片傻笑。 柯拉松倒在地上沉沉睡去后,感受着不断吹过的冷风,装睡的罗起身,皱眉拿起毛毯盖在这个金发男人的身上。 余光瞥到,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罗拿起了那张被柯拉松攥在手中的照片。 照片上的少年和柯拉松站在一起,漂亮的白发少年对着镜头笑得明艳热烈。 只是,两人都穿着海军制服。 而此刻,罗看着这个出现在他面前的少年,神情紧张。 罗不清楚这个少年和柯拉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个人对柯拉先生的爱意无法隐藏。 罗以为这个海军是为了柯拉松报仇而来,而他就是那个导致柯拉先生任务失败的人。 只是,罗不想在还没有亲手干掉多弗朗明哥之前就这样结束。 但出乎罗意料的是,这个漂亮的海军在确认了他的身份后,眼中没有怨恨,也没有一丝责怪,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然后,就这么突然地笑了。 在罗诧异的目光中,那个海军却半蹲下来与他平视,温和地说道:“放心吧,我不是海军。” 怎么可能?!他明明在那张照片上看到,他和柯拉先生都是海军。 罗不可思议地看着对方,他认真地观察着,在对方的眼中却看不出丝毫的阴霾。 虽然很不甘心,但罗清楚此时两人之间实力的差距,对方实在是没有必要而说谎。 为什么……要这样。 离开海军,到底是为了什么? 但在后来的不久后,罗知道了,大概只是因为他是被柯拉先生救下来的人,所以对方便也在意着他吧。 这样的感情,令罗感到无措,又不想接受。 他拒绝那样擅自的好意。 只是罗始终没有与这位前海军少将,新任的七武海断开过联系。 两人的目标重合却又不完全一样。 一直以来,对方都没有跟他提起过太多计划,但罗猜到过几分,也清楚还未进入新世界的自己以现在的力量来说,或许还帮不上对方太多。 只是有一次,罗震惊地从报纸上看到了有关新世界的黑桃海贼团的船长【火拳】艾斯与王下七武海白泽的绯闻。 下意识地撕开了报纸,还未等罗明白心里是怎样的情绪,又紧接着听到别人提起对方就在附近的消息后,罗大脑一热地带着同伴们去找了对方。 罗远远地就看到白发青年披着那曾经属于柯拉先生的黑色羽毛大衣,他那张漂亮的脸上神情淡漠地站在那里,白皙的手把玩着不知是谁送过来的宝石。 那枚宝石显然来历不凡。 罗的心一紧,他早就听说过悠真在海上的名声,知道他有无数的追求者。 但是罗却发现,在悠真望向他时,眼中的冷漠瞬间变得柔软了几分。 在此刻,罗的脑海里想到了那篇令他恼火的新闻。 如果说,连那个人都可以,为什么他不可以。 灰色的眼眸加深,喉结滚动,罗的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在同伴们惊异的目光中,罗失去了往日的姿态,忍不住地冲了上去。 悠真没有拒绝他的拥抱,那晚的事令罗现在回忆起来,都不禁抿紧唇角。 而在路飞他们看不到的直播间内。 第614章 【白泽真是罪孽深重的男人www】 【新来的这几位,看起来好有潜力owo】 【……哇哦】 【期待期待(*??w??)】 【……刺激】 【摩多摩多——】 而对此一无所知的悠真正坐在随意找到的酒店内,一旁的乙骨忧太正在做饭,而悠真则看了眼窗外的天色,例寻地喊出小金虫:“查看所有泳者。” 小金虫应了声“好嘞”,身躯便延伸展开了长长的名单。 看着根本滑不到底的名单,悠真屈起手指抵着唇思考。 被牵扯进来的人未免也太多了点,他甚至看到了很多熟悉的名字。 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悠真看了眼右上角的泳者人数。 悠真不明所以地挑眉。 按道理来说,进行到现在,应该减员了不少才对。 只是为什么,人数不减反而增加了这么多。 第256章 “原来如此,还可以这样操作。” 不一会儿就找到了直播这个隐藏规则的罗宾看着在她发现的那一刻,就开始频繁刷屏的弹幕。而明明自己也有小金虫,却硬是挤过来凑热闹的乔巴抬了抬下巴,语气轻快又有些期待地道:“如果没有故意误导的话,我们很快就要遇到白泽先生了哦。” 听闻这句话,本就在发现悠真可能会存在这里的几人顿时僵住了。 “……真是看不下去了。”看着那几个面色一变,全身肌肉紧绷不知道做出什么表情的男人们,娜美不忍直视地说道。 而山治却对那几个现在就开始紧张起来的几人表现出了理解,他缓缓吐出口烟圈,挑眉颇受感染地感叹道:“这是一场爱的试炼啊。” 全程无动于衷面无表情,但更有可能没明白状况的索隆在听到山治的感慨后,嫌恶地抽了抽嘴角,默默地离山治远了一些。 “所以,要关闭这个和映像电话虫很像的东西吗?”乌索普指着小金虫,迟疑又好奇地左看右看,最后还是询问了同伴们的建议。 “嗯……好坏掺半呐,超级纠结。”弗兰奇捉住了自己的小金虫晃了晃,摸着下巴思索道,“在可以获得其他人情报的同时,也会把己方的信息泄露出去。” “直播间的观众们说的话很难辨别真假,再加上我们对这里的了解本就处于弱势。”山治说道。 “关了吧。”没有片刻的犹豫,罗冷声说道,然后便命令了自己的小金虫关闭直播。 路飞他们对此没有太多的异议,基本信息可以直接靠询问小金虫这个中立的gm获得,所以说到底直播这个存在对于他们这个外来者来说,总体还是不合适更多些。 不顾直播间观众们的哀嚎,路飞对他们大大咧咧地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挥手说着“再见喽”,一边毫不犹豫地关上了直播间。 “所以,路飞,我们下一步怎么做?”娜美双手抱臂看向了从听到悠真名字后就激动不已的路飞。 “当然是——”路飞看了眼艾斯和罗以及自己的船员们,想到悠真还活着的消息,他高举起拳头,呲起牙兴奋地说道,“找到悠真!” 而悠真这边对海贼众人的到来毫不知情,只是随着看到熟悉名字的增加,悠真越发感觉到了种莫名的紧迫。 手指攥紧,悠真甚至开始不自觉地数了起来迄今为止看到的与他有纠葛的人数,越数越心惊。 在乙骨忧太洗完澡出来后,看到的便是这样隐约露出惊疑不定神色的悠真。 在这已差不多停摆的空城之中,悠真和乙骨忧太两人没有太多的讲究,随意找了家没有遭到破坏的酒店先临时休息一晚。 一边用毛巾擦拭着滴水的发梢,乙骨忧太一边观察着悠真,知道能让悠真露出这副隐约带惊慌的表情,不会是普通程度上认识的熟人。 大概,又是那些旧情人们。 心下了然,面上乙骨忧太却不动声色地靠向悠真,坐在了悠真的身边,神态自然地跟着一起看起了悠真的屏幕。 带着沐浴露浓郁香味的潮湿水汽随着乙骨忧太的动作弥漫开来,感知到乙骨忧太靠近的气息,悠真的注意力被分散了一瞬。 “悠真,看到熟悉的人了吗?”注意到悠真的视线,乙骨忧太如常地问道。 “嗯。”悠真点了点头。 “哦?”乙骨忧太撑在悠真身边的手紧了紧,“很多吗?” 悠真沉吟了片刻,没有立即回答。 就因为这片刻的迟疑,乙骨忧太觑起了眼眸,眼下青黑一片。 “很多吗?”乙骨忧太语气不变地又问了一遍,但随着他轻飘飘没有什么重量的话语落下,一团黑影自他脚底迅速蔓延开来,却又在扭曲地即将触及到悠真脚踝时停下。 乙骨忧太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而对此一无所知的悠真则烦恼地深呼吸一口气,直接向后倒去躺在了床上,疲惫地揉了揉额角:“来了很多麻烦的人。” 大部分的人远远超过悠真的预期了。 即便知道他们不会无聊到与比水流他们联手,但以他们以前的行径,悠真无法确信他们的立场,更不清楚为什么要来参与这场“游戏”。 也可能没有什么目的,只是单纯地无聊了来找寻刺激,比如库洛洛他们。 但无法掌控的感觉还是令悠真感到了棘手。 第615章 说实话对于五条悟被封印这件事,悠真开始时是有些震惊和意外的,但到底没有什么太过慌乱的感觉。 即便[天使]最后因为宿傩的原因不愿意与他们达成合作,悠真对禅院甚尔这边也有几分把握。 虽然禅院甚尔和五条悟一直不对付,单纯劝说他实在有些难度,但从金钱方面入手的话,悠真觉得让禅院甚尔动摇还是比较容易的。 但救出五条悟接下来后的事情不在悠真的考虑范围内。 悠真原先还是有些担忧禅院惠他们的计划是否可执行,因为根据死灭洄游的规则,无法通过追加游戏规则影响到长久运营。 不过前几天悠真恰好与夏油杰偶遇,从他还有九十九由基那里得到了新情报。 那个设计了这场游戏的,名叫羂索的男人可以彻底关停死灭洄游。 也就是说,只要找到羂索并让他停下就可以解决这场灾难。 看上去事情变得简单了很多,但只要想到这其中不仅牵扯到了比水流,还有蓝染惣右介的存在,悠真就忍不住多想。 蓝染惣右介的目的是毁灭空座町并创造王键。 空座町目前是保住了,但很难确定参与了这场策划的蓝染惣右介先前不是在用空座町来故意误导他们。 以现在死灭洄游所涉及到的范围和灵力,已经足够蓝染惣右介创造出王键了。 悠真不认识死灭洄游背后的策划者羂索,但对蓝染惣右介这个昔日男友还是有些了解。在悠真的心里,蓝染惣右介的危险等级要远远超过羂索和比水流。 所以等解封了五条悟后,如何结束这场混乱的游戏悠真就打算先扔给五条悟他们,他还要抽身先去和朽木白哉他们汇合,阻止蓝染惣右介。 但不管怎样计划,悠真目前都只能先按照原来的安排。 可但即便如此,在此刻悠真看着名单上的名字,就忍不住为未来的自己感到一阵无力。 最初悠真刚发现世界融合的时候是紧张了一阵,就怕谁找上门来。 但后来反应过来,得知他存在的人不多,更何况自己不过是最普通不过的高中生。无论是身份还是距离,都离他们十分遥远,根本就不会引起那帮人的注意。 而且悠真也觉得以自己每次离开那个世界的方式,大概他们之中的很多人都以为他失踪或者直接死亡了。 所以在最初的慌乱过后,在发现没人特意赶到日本来寻找他后,悠真渐渐地就淡定了下来。 但这平静安稳的生活,却被比水流这家伙肆意妄为的行为彻底打破了。 他的存在被暴露了出来。 悠真本以为过去了那么久,那些男人应该都差不多向前看了。 可现在,这些中的大部分人都聚集在了这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想的有点多,总觉得他们成为泳者,或许有几分是对这游戏本身产生的兴趣,但也有几分想要找他和这个旧情人算账的意味。 悠真惆怅地叹了口气。 不知道在一切结束之后,他该怎么办。 而见悠真沉默着,似乎又沉浸在某种他不曾参与的过往中,不愿看到的乙骨忧太一手撑在床上,顺势俯下身,凌乱的黑发挡住了他的表情,乙骨忧太轻声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身下柔软的床垫随着重量微微陷下,悠真回神间就看到乙骨忧太湿漉漉的发尾在他眼前晃了晃,悠真刚为这有些暧.昧的姿势抬眼,就敏锐地注意到了一股浓稠到令他发寒的咒力向他袭来。 那是悠真再熟悉不过的气息,回过神来的悠真停下下意识反击的动作,不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秀脸庞:“……忧太?这样有点奇怪,先放开我?” 但回应悠真的却是更为过分的,瞬间攀上后背的丝丝凉意。 此时,乙骨忧太和那乍现的诡异白色咒灵一前一后地,将悠真整个人都笼罩彻底锁定在自己的空间之内。 “悠真。”乙骨忧太对悠真的问话恍若未闻,随着咒灵伸出尖锐苍白的巨手小心地将悠真抱住,他低哑地吐出悠真的名字,手指抚摸上悠真的唇瓣,不轻不重地摩擦着。 唇上的力度并没有随着乙骨忧太的情绪有太多的起伏变化,但被困在即便对他毫无恶意,却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无形咒力的咒灵怀中,悠真无比清晰地意识到,面前的少年已不再是从前那个腼腆地笑着称呼他为白泽先生的小孩了。 是他忽略了太多。 悠真瞥到被乙骨忧太整齐折叠在一旁的白色高专宽袖制服。 那是只有危险到需要被监管的高专学生才会穿上的白色制服。 而让乙骨忧太得到如此特殊对待的原因…… “忧太……?”感觉嘴唇被对方的指腹磨得红肿,悠真不适地偏开脸,又看向了此时不对劲的乙骨忧太。 “悠…真…”咒灵那仿佛来自另一个空间的声音沙哑地在悠真的耳畔响起,语气之中的激动热烈仿佛要将悠真吞没。 悠真整个人都被森白的咒灵用庞大的身躯禁锢住。 知道这个咒灵是乙骨忧太的术式,所以悠真没有太慌张,只是这种被冰凉的触感包围并不是很舒服。 乙骨忧太收回放肆的手,握拳放在腿上保持着恭敬的坐姿,上半身微微前倾。 “他很喜欢悠真呢。”乙骨忧太这么说着,视线始终没有从悠真的脸上移开。 第616章 与其说他在解释那个咒灵的行为,不如是彼此之间心知肚明的借口而已。 悠真不是不清楚乙骨忧太的情感,只是最初引起这一切的,是对方在不能接受他被蓝染惣右介杀死的事实下,爆发而出的执念。 他被对方诅咒,重获新生的同时却也被束缚。 现在他已经挣脱了束缚,而且那个时候的乙骨忧太太过年轻,根本就分辨不出之间的区别,悠真自觉没有必要将人拉下水。 只不过对方显然没有这个意思。 一团黑影缓慢地缠绕上悠真笔直的小腿上,悠真屈起腿有些无奈地说道:“放开我。” “为什么?”乙骨忧太捧起悠真的脸,对于悠真的挣扎有些不快,他让悠真直视自己。 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哪里刺激到了对方,悠真不解地回视。 “我都看到了,”乙骨忧太轻笑着,缓慢地说道,“悠真和他们。” “……”这个“他们”就太多了,悠真一时不知道他指的是哪一次。 不过,最近的一次也就是他们在附近和夏油杰偶遇。 但见面时,双方只是简单地交换了情报,悠真也没时间做多余的事。 如果是再往前,那就太久远了吧,悠真不明白为什么乙骨忧太现在才发作。 似是看懂了悠真眼中的困惑,乙骨忧太笑着说道:“悠真也记不清了是吗?” “虽然很开心悠真不把他们放在心上,但真是过分啊,”他的笑容矜持又腼腆,只是在他身后尚未完全收敛的黑色阴影的衬托下,显得几分扭曲和病态,“或许我比悠真记得的都要清楚哦。” “悠真就这么不看重自己的感情吗?” 悠真心虚地抿了抿唇。 “啊,对自己的感情都如此,对其他人的感情就更是随意吧?” 随着乙骨忧太低喃的自言自语,他身后的咒灵霎时间咒力暴涨。 被全面爆发的负面情绪所包围,再次清晰地感受到来自对方浓烈执着的感情,看着面前笑不达眼底的乙骨忧太,悠真的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 第257章 “对不起。” 看着眼前顶着一副乖巧模样的俊秀少年,刚醒来的悠真被这样的冲击到说不出话来。 “悠真,生气了吗?”乙骨忧太小心翼翼地问道,言语中的试探没有丝毫地隐藏。 说实话,悠真对此没有太多的感觉。一开始是有些不舒服的,但后来沉浸进去的他好像就没资格再说什么了。 “没什么。”悠真垂下了眼,只不过还是习惯性地逃避,没有回应少年的期待。 “……啊,那真是太好了。”察觉到这点的乙骨忧太故作轻松地说道,只是演技和他昨晚的表现一样差劲。 一边在内心谴责自己真是太过人渣了,一边又觉得现在一切都一团乱麻,想解开又实在是没有头绪。 不过令悠真松了口气的是,虽然发生了意外的一晚,但两人的相处又回到了前几天的模式。 只是或许是什么都发生了,越过了那条线后的悠真干脆放任自流地不再防备,言语行为间对乙骨忧太的态度也带上了些许以前所没有的亲昵。 那种亲昵是没有一点刻意意味的。 这副毫无自觉的样子,让以为自己会被彻底疏远的乙骨忧太沉下了眼神,更是无法甘心就此放弃。 而在悠真和乙骨忧太无形之中发生了某种变化的时候。 虎杖悠仁看着蓦地出现在前方,气势强悍的男人,摸了摸后脑勺,叹了口气说道:“没想到是我们先遇上了禅院先生。” 刚想要告诉禅院甚尔他们想要救出五条悟的计划,虎杖悠仁就被禅院惠伸手拦了一下。 禅院惠看着风尘仆仆,在看到他们时略微讶异的男人,却紧锁着眉没说话。 虎杖悠仁眨了眨眼,不太懂为什么父子两人见面时的态度这么奇怪。 禅院甚尔上下打量了下禅院惠,轻啧了声说道:“惠,你妈呢?” 听见对面男人这么称呼悠真,还有身边人的抽气声,知道对方是故意的禅院惠抽了抽嘴角。 “我可没有开直播。”禅院惠说道。 示意禅院甚尔的这一举动完全是多余的。 禅院甚尔有些遗憾地耸了耸肩,没有小金虫强行闯入结界的他这次语气正常地又问了遍禅院惠悠真在哪里。 因为是事先就制定好的安排,也明白大概只有悠真对这个问题父亲有办法,禅院惠不怎么情愿地指了一个方向。 得到满意的回答,禅院甚尔牵起嘴角,他没再理这两个小鬼还有在场的一脸欲言又止的陌生咒术师们,潇洒地挥手告别,随即便飞速地离开,只是在与禅院惠擦肩而过的时候,漫不经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禅院惠努嘴拍了拍肩上不存在的灰尘。 “怎么每次看到禅院先生的时候,禅院你都这副不爽的表情。”虎杖悠仁笑着说道。 没心情回虎杖悠仁调侃的话,禅院惠看了眼自家父亲远去的背影,想了片刻后说道:“我们跟上。” “欸?”虎杖悠仁有些惊讶,“我们不是……?”虎杖悠仁努力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仍跟在他们身边的来栖华。 他现在还有头疼,在明知道[天使]找的[堕天]就是他体内的宿傩的情况下,该怎么解决。 第617章 “他虽然不一定会同意救出五条老师。”禅院惠不假思索道。 “但是既然他先出现了,而且……”禅院惠顿了下,暗示虎杖悠仁,“更麻烦一些。” 有时候禅院惠对自己的父亲的想法也捉摸不透。 但相对于这边似死局的状况,还是拥有天逆鉾的禅院甚尔更容易一些。 虎杖悠仁犹豫了一下,不得不承认确实如此。 而悠真虽然主要目的是找到禅院甚尔,但在沿路时也在不断收集积分的同时,寻找那些让他放心不下的人。 其实他和乙骨忧太关于找人的方式是讨论过的,展开领域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是最简单的。但悠真也清楚,一旦他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出现,又会太过轻易地被其他人捕获锁定。 在死灭洄游这个注定要互相厮杀的规则下,无法确定其他泳者会对他们抱有什么善意。 在己方只有他和乙骨忧太两人的情况下,这么招摇实在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不过这段时间以来,只要不是和乙骨忧太谈论敏.感话题的时候,悠真都会开着直播,不仅是为了王权者的特性,也是为了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他的直播间人数一直居高不下,悠真也从直播间观众们的弹幕上知道了,在jungle的直播页面排行榜上,他的直播间关注人数是最多的。 对于这点悠真还是有些惊讶的。 虽然明白大部分观众大概是因为他这边比较热闹,经常遇到修罗场什么的。但悠真还以为那些更为刺激的战斗才是观众们的所爱,毕竟还有心情看直播的大部分人,是为了成为氏族从而得到力量。 即便观看他的直播并不代表就能直接成为他的氏族,追随王权者显然不是这样轻易的事,是双方的选择。但因为jungle服务器的特殊性,短时间内产生了微妙的同调,悠真也感觉到了自己力量的增加。 到为止一切进展顺利,可不知为何,悠真总感觉非常地不安。 这种不安,在遇到完全想象不到的一群人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这天,悠真正和乙骨忧太谈论不知道夏油杰那边进行的是否顺利的时候,突然被一个男人猛地从背后抱住了身体。 悠真一惊。 怎么会有人在如此近的距离下让他察觉不到存在。 在他愣住的瞬间,便被带离了乙骨忧太的身边。 但随后,悠真紧绷的身体就放松了下来。 “甚尔?”悠真扶住男人的小臂,语调上扬。 “嗯哼。”禅院甚尔颇为愉快地出声,有些重量的脑袋顺势亲密地搭在了悠真的肩头。 被对方健壮有力的手臂环抱住,悠真的后背与对方胸腹紧密接触,完美地嵌在了对方肌肉结实的怀中。 “悠真,这位是?”见悠真说出了对方的名字,乙骨忧太握刀的手翻转,戒备的姿态减退了些,但看着两人亲密的姿势,眸色阴沉,并未收刀入鞘。 “嗯?”禅院甚尔本不打算理会这个乳臭未干的小鬼,但感受到对方在悠真被他抱住的一刹那,释放而出的恐怖咒力量,评估片刻,禅院甚尔抬起头挑了挑眉,“你就是四名特级咒术师之一的乙骨忧太吧?” 乙骨忧太微微点了点头。 禅院甚尔瞥见了对方脸上隐藏着的警惕。而这样的警惕,并不是因为他先前不明的身份所带来的,而是—— 他和悠真之间的关系吧。 禅院甚尔大概了解了对方对他的态度从何而来。 肉眼可见的太过青涩,简直不足为惧。 但禅院甚尔可不愿放过任何。他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个又突然失踪的少年,辛辛苦苦地带着他们两人的孩子寻找他许久。 再一见面,却发现对方若无其事的,又勾引了别的男人。 内心难以平静的禅院甚尔低下头,看着这个向来不省心的少年。 算起来,现今四名特级咒术师,其中的三位都和怀中的人有关系。 特级咒术师啊,真是麻烦。 和酬金无关的麻烦事,禅院甚尔从来不会主动参与。 但是,只有这个是例外。 这么想着,禅院甚尔看着面色镇定,但眼底有些心虚的悠真。 这反应…… 察觉到似乎不是那个小鬼的单方面,禅院甚尔眯了眯眼睛。 “还真是……”就着搂住悠真的姿势,禅院甚尔捏住悠真的下巴,低喃着低下头来,未尽的话语淹没在两人的唇间。 禅院甚尔缠绵地亲着悠真,一边抬眼挑衅地瞥向了不远处的乙骨忧太,本想让那个男人别妄想了,但察觉到悠真的挣扎,禅院甚尔就相当没自制力地收回了视线,他按住悠真的脑袋,专注地继续亲吻。 知道自己显然没有被对方放在眼里。 看着两人的亲吻,乙骨忧太有些发愣。 因为五条老师的缘故,他和禅院惠的关系不错,即使没有面对面地正式见过,但他也猜出了这个没有一丝咒力的黑发男人,就是有着“术师杀手”称号的「天与暴君」禅院甚尔,也是禅院惠的父亲。 但是,眼下的状况又是怎么回事? 禅院惠的父亲和悠真? 还不等乙骨忧太将悠真和禅院惠口中鲜少提起但明显很在意的另一位亲人联系在一起,思绪就被打断。 “「脱兔」。” 第618章 “?”悠真诧异地看着从远处冲来直接撞入自己怀中的兔子,随机就被涌来的兔子群与禅院甚尔分开。 没有什么危险,悠真摸了一把怀中乖乖的兔子有点奇怪,显然是某种术式。 “啧。”禅院甚尔不爽地咂嘴。 知道作俑者是谁的他挥开碍事的兔子,拉过悠真,不由分说地在更为汹涌地朝他奔来的兔子群中,又是强硬地吻了一下悠真。 被禅院甚尔不忿地咬了一口,悠真吃痛地推开了禅院甚尔。 瞪了眼莫名其妙的禅院甚尔,悠真擦了擦嘴角,见兔子群渐渐消散后,露出的便是气喘吁吁的黑发少年。 “惠?”看清后的悠真有些惊讶道,“你怎么过来了?” 双方一开始的方向就是商量好的,按道理来说不会随意再碰到。 “难道说,你们的问题解决了?”悠真看向了禅院惠的身后。 跟着一起过来的虎杖悠仁摊开了手,表示没有。 悠真的视线又落在了禅院惠的身上。 禅院惠则面色不善地看着不靠谱的父亲。 尽管嘴上说禅院甚尔不一定会答应,但禅院惠心知悠真肯定有办法对付他这个随心所欲的父亲。 可禅院惠也没想到追来的时候,会看到这么令他不爽的画面。 悠真正为被禅院惠他们撞见而尴尬,不由地向前几步离禅院甚尔远了些。 而在这时,异象突变。 只见一双拉长了手臂的手掌从极远的地方伸了过来。 伴随而来的还有激动到快要哭泣的喊声:“悠真——” 这熟悉的声音令悠真怔愣了片刻,以至于没有躲开这双手。 然后随即便被飞扑而来的少年撞得差点摔倒,悠真哭笑不得看着抱着他嚎啕大哭的少年,隔着草帽摸了摸他的脑袋:“路飞?” “呜呜呜哇哇哇,悠、悠真!我以为你死掉了!!!”路飞没有一点形象地紧紧搂着悠真,怎么也不肯放开。 “路飞,快松开。”一道男声很快地响起,“悠真快被你抱断气了。” 真是没想着他好。 悠真黑线地看着艾斯将路飞从他身上扯开,刚措辞想着怎么解释当年他的消失,转身就看到了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的男人。 “真是好久不见了啊,悠真。”罗语气不明,灰色的眼眸一动不动地盯着悠真。 “……好久不见。”怎么看都不是容易应付过去的样子,悠真僵硬地笑了笑。 不知道自从他离开他们那个世界到现在已经有多久了,但自知不对的悠真没有再提,急忙岔开了话题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就这么‘唰’地一下就过来了!”路飞还处在见到悠真的兴奋状态中,手舞足蹈地跟悠真演示着。 艾斯煞有其事地点头,而一旁的罗则抽了抽嘴角。 “路、路飞,你们也太快了。”不远处,路飞的船员们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来了这么多?”悠真是见过路飞船员的,见到比当初还多了些人的时候有些惊讶,但转念又想都是一只船上的,一起来到这里也不是奇怪的事情。 只是,很显然路飞他们的世界没有与他的世界融合,这下要怎么送他们回去又成了一个难题。 悠真一下就想到了这个关键的问题,不禁揉了揉太阳穴。 看着这群热热闹闹地,在不知不觉间就将他和悠真分开的人,禅院甚尔双手抱臂。 “悠真,这些人也是你的朋友吗?”禅院甚尔挤开站在悠真身边的路飞,搂住悠真问道。 敏锐地感觉到不对劲,罗回首看向禅院甚尔,语气不妙地问道:“你这家伙,是谁?” 不仅仅是罗,艾斯也紧紧地盯着禅院甚尔那只放在悠真肩上格外碍眼的手。 “我?”禅院甚尔似乎正等着这个问题,不顾几人的目光,他松散地将半个身体靠在了悠真的身上。 悠真眼皮一跳,知道不妙,情急之下抬手要捂住禅院甚尔的嘴却被对方握住手腕。 禅院甚尔顺势轻佻地捏了捏悠真的手,看着几人好整以暇地说道:“我是禅院惠的父亲。” “所以呢?”根本不明白这之间的关系,但看着禅院甚尔亲密的动作,以及悠真虽然反抗地推了推,却并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动作的,罗的声音越发低沉。 “嗯?消息真是落后呢,”虽然这么说着,但就是等待这个机会的禅院甚尔心情愉悦地勾起了唇角,“那我就好心告诉你们吧。” 悠真无语地看着得意忘形的禅院甚尔,他和惠的关系早就改变了。 不对。 悠真神情一顿。 他和惠的事,貌似、似乎、或许、禅院甚尔还不知道? 比较了一下两方的难缠程度。 悠真摸摸鼻子,决定还是先保持沉默。 禅院惠则是一脸的想要阻止,上前一步低低地“喂”了声。 但显然阻止不了想要彰显一下的禅院甚尔。 在一旁,因为气氛逐渐变得奇怪,而忍不住悄悄点开直播的乌索普和乔巴几人,看着一条条弹幕,不解地同时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而从刚才一直沉默的乙骨忧太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瞳孔骤缩。 环视一周,禅院甚尔语气轻快地说道:“惠,是我和悠真的儿子。” 第619章 第258章 【来了,来了,最期待的节目终于来了!】 【啊啊看来不止我一个人把这个直播间当做真人秀来追了啊啊啊——www】 【哦呼——好多人】 【我活着就是为了这一刻www】 【不是,你们就不惊讶无色之王竟然有小孩了吗?!】 【啊,感觉多半是假的吧,可能是继子之类的?ovo】 【两个都是男人,怎么看都不会是亲生的吧?】 【说的也是www大家真是想太多了www】 【但……有没有可能,是某种特殊的异能?毕竟现在奇奇怪怪的异能那么多】 【……那要有多喜欢才能让一个王权者为他做到这种地步,那可是王权者!】 【啊啊啊但不管怎样,这脸!这胸!这腰!这腿!爹咪我可以!!!】 完全不同于直播间群魔乱舞的众人,此刻现场的氛围极为沉默。 在这寂静地逐渐变得古怪的气氛之中,虎杖悠仁有点忍受不了地挠了挠头。 他在更早的时候,就知道了悠真和禅院惠的关系。虽然看上去禅院的父亲也一点都没有父亲的样子,但他也不过是惊讶了一下而已。 扫过一圈众人神色各异的脸,让虎杖悠仁十分不解的是,为什么禅院的父亲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这点。 虎杖悠仁后知后觉地悄悄地看了眼身边的禅院惠,这个平时沉稳寡言的黑发少年此时少见地露出了纠结的表情,咬牙切齿地看着禅院甚尔,又一脸的欲言又止望向悠真。 而被所有人用热切的目光注视着的悠真特别无奈。 他就知道禅院甚尔这家伙绝对不会安分。当初这个男人带着惠来找他,在机场堵住了他和五条悟他们时,就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惠是他们两人的孩子。 只不过后来禅院甚尔碍于悠真,没有大范围地炫耀,只有少部分知情者知道禅院惠的来历。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机会,当然不会错过。 而且悠真不是不明白为什么禅院甚尔明明知道这不是真的,还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这么说,为的不过是现在这副特殊的姿态。 很显然,所有人都被这庞大的信息量震住了。 惠?不会指的是禅院惠吧??? 来栖华惊讶地双手捂住了嘴,来回地看着悠真和禅院惠,秤金次也压根掩不住眼中的好奇。 这可是禅院惠,咒术界御三家之一的禅院家的血脉。虽然他的父亲是早已脱离禅院家,但他和禅院家的关系没有断,更是觉醒了禅院家祖传的术式之一的十种影法术,被誉为天才型咒术师。 即便远不如五条家的五条悟的知名度,但出生御三家,并且从小就和高专接触的禅院惠在整个咒术界不是无名之人。 一直以来都不知道他的母亲是谁。但对于禅院家这种传统的家族,特别当对方是禅院甚尔这样一个男人时,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没有去过多地探究,只以为禅院惠的母亲是一个没有咒力的普通人。 却没想到是这样的身份? 如果禅院惠真的背靠无色之王的话,在将来或许真的会影响禅院家的决定也不一定。 而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海贼一行人虽然并不了解现状,也不明白这背后所代表的意义,但也没有好多少。原本还为自家船长终于找到人而感到开心的山治惊得烟灰掉落烫得手一颤都没回过神,一旁的艾斯拉低帽檐沉下眼来,罗更是阴沉地绷着一张俊脸不说话。 路飞在极度地震惊之中,也忍不住地生出了好奇,他冲着悠真问道:“欸?你都有儿子啦?悠真你的儿子在哪里呢?”说着,路飞还停不下来地四处瞟来瞟去。 “笨蛋,这里这么危险,那么小的小孩肯定不会带过来吧。”娜美叹息。 海贼众人也一脸理所当然地附和娜美的话。 “实际上,就在这里。”似乎正在等着有人这么问,禅院甚尔一脸闲适地说道。 这下,就连事不关己旁观的索隆他们也惊呆了。 怎么可能? “是谁?”海贼一行人震惊又忍不住好奇地纷纷向随后赶来的几人看去。 还仍觉不够的禅院甚尔不顾神色各异的众人,甚至有闲心地冲一旁想捂脸的禅院惠抬了抬下巴:“惠。” 海贼几人呆滞地顺着看去,发现是一个十分清秀的少年。 这一刻,在得知悠真和禅院惠还有禅院甚尔之间的关系后,弹幕完全炸开了。 【??????】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叫惠的少年,在刚进入结界的时候,和悠真kiss过吧???】 【玩这么大???】 【之前就觉得他说的禅院惠就是这个惠,你们还说我想太多= =】 【艹,好崩溃ww】 【……所以,果然是假的吧?】 【如果只是继子的话,似乎就合理了一些……啊啊啊怎么可能就合理了啊!!!】 【这是父子通吃?小.妈文学?好、好刺激( ̄tt ̄)】 【好奇,爸爸桑知道吗?微笑.jpg】 在发现禅院甚尔指的儿子是禅院惠的那一刻,悠真的直播间就立即被铺天盖地的弹幕填满。 这对于来自其它世界的路飞等人来说,同样不亚于是晴天霹雳。 “哈?”艾斯最先沉不住了气。 第620章 “我们,才不过三年没见吧?”艾斯语气不可思议,瞪大了双眼看向悠真,没有得到回应的他迫切地想要得到确认,又看向了张大了嘴巴的路飞,连声问道,“是吧,路飞?” “嗯…啊啊是的吧……”路飞呆滞地摸着草帽,有些神思不属地应道。 “这…这个孩子……看上去应该成年了吧?还是只是长得比较成熟?”虽然很想理智地分析,但现在大家的大脑根本冷静不下来。 “不管从什么角度看,都不会是亲生的吧……”看着这帮神情激动好像完全将理智抛到脑后的男人们,娜美在一旁和罗宾小声地吐槽。 他们这个世界的人早就对这位绯闻遍布新世界的七武海的事迹有所听闻,对于这位前海军少将乐忠于本性的事情早就习以为常。但很显然,悠真有了孩子这件事,还是让他们的承受能力受到了极大的挑战,大脑瞬间短路。 “悠真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孩子?呜啊啊我不相信!”想了半天都想不明白,路飞百思不得其解地大喊道。 这句话,完全地被刚找到这里来的鬼灭一行人听到了。 “哈?”不死川实弥掏了掏耳朵,不敢置信地重复了一遍,“悠真你这家伙有小孩了?” “你?你和他?”不死川实弥指了指悠真还有禅院惠,又重复了一遍。 对于他似是不相信的行为,灶门炭治郎肯定地说道:“不死川先生,他们是这么说的。” 见不死川实弥皱起眉,二话不说就要冲过去,宇髄天元一把拦住了他,说道:“冷静点,可能是继子。” 鬼杀队中的继子指的是由“柱”亲自培养的队员,但是很显然,这并不需要两个人共同负责,所以其实这话说的就连宇髄天元自己也不太信。 “没想到许久不见,白泽的行为作风还是这么华丽啊。”宇髄天元哈哈笑道。 “还是听白泽先生解释吧。”蝴蝶香奈惠脾气很好地说道。 可即便是给了悠真解释的机会,因为之前对这份关系的犹豫而自觉对禅院惠造成了伤害,悠真很难现在就讲清楚。 特别是悠真看着在这片刻间,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这些故人,悠真抽了抽嘴角。 怎么都聚集在这里了,未免也太多人了吧。 而且不死川实弥他们,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 悠真不着痕迹地观察了他们一眼,看着他们的打扮,思考这群昔日的队友是什么情况,总不会和路飞他们一样,是从另一个世界突然闯进来的吧? 在此刻,禅院惠顶着灼热的视线,站了出来。 “我和悠真没有血缘关系。”禅院惠神情淡淡地说道。 这话一出,顿时让众人松了口气。 反而是虎杖悠仁这些事先就真的这么以为的人吃了一惊。 “哎——???”虎杖悠仁抓住了禅院惠,抓心挠肺地想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禅院惠摇了摇头,示意之后再说。 “啊,我就说嘛。”艾斯呼了口气,神情肉眼可见地不再那么紧张,“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孩子呢。” 罗面无表情地瞥了眼艾斯,又收回视线看向悠真和他身边的禅院甚尔。 虽然撇除了悠真和禅院惠地父子关系,但不可否认的是悠真和眼前这个男人有过什么。 如果只是和禅院甚尔有什么暧昧关系的话,其实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是早就有预料的。 仅以他们的印象,很难想象在这么长的时间内,悠真会从一而终。 不过是又一个旧情人,不是什么问题。 艾斯和罗这么想着。 禅院惠轻描淡写的话语令在场的一些人如释重负,但同时禅院甚尔却察觉出了不对劲。 禅院甚尔隐蔽地打量了眼自己此时淡定自若的儿子,微微蹙起了眉。 悠真当年近乎不告而别的离开,年幼的禅院惠分辨不清是否被抛弃了,作为父亲的禅院甚尔在这方面没有提起也从未解释过。看上去禅院惠对悠真的态度很淡然,但禅院甚尔看得十分清楚,他的这个儿子对悠真有着不亚于他的执念。 可是现在,居然主动地撇清了关系? 太不对劲了。 禅院甚尔的表情立即变了。 他微微眯起双眸瞥向了禅院惠,而禅院惠也很快捕捉到了,面色不改地回视。 没有血缘也没有关系,现在他已经重新创造了一段关系。 父子之间的目光相触,禅院甚尔很快就明白了自己儿子的想法。 瞬间了然的禅院甚尔哼笑了声,勾起了嘴角。 不是很意外,但很显然也并不为此感到高兴。 但不管怎么说,禅院甚尔宣示主权的目的是达到了。 “呼,吓一跳。”路飞没有意识到父子两人的刀锋剑影,很是夸张地拍了拍胸口,大大咧咧地说道,“我还以为悠真你会生孩子呢。” 察觉到几道投向他的意味深长视线,悠真头疼地只想捂住路飞这不合时宜乱说话的嘴巴。 “……我怎么可能有这能力。”悠真控制不住地抽了抽嘴角。 “哦?是吗?如果悠真想要的话,我这里有灵药哦。”突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悠真顺着声音看去,从虚空之中,一个身穿纯白色卫衣和短裤的金发红眼的美少年显现出来。 第621章 他迈着优雅的步伐,毫不在意他人打量审视的目光。 只是在注意到了悠真的视线时,他笑意盈盈道:“免费的哦。” 这声音陌生又有点熟悉,悠真有些困惑地注视男孩精致的脸,最终视线落在了他那如蛇般的红瞳上。 这样标志性的外貌,悠真的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但看着这个男孩开朗明媚的笑容,悠真又有几分不确定起来。 “不认识我了吗?”无视其他人的目光,金发男孩凑近了悠真,似有些失望低落地撇了撇嘴角,“悠真?” 悠真试探地说道:“吉……吉尔?” “对哦,没错。”得到了满意的回答,吉尔伽美什瞬间弯起眼角,他打了个响指,随即高兴地踮起脚抱住了悠真的脖颈,热情地蹭了蹭。 真的是吉尔伽美什? 下意识地抱住对方的身体,悠真想起那个金光闪闪冷漠又傲慢的男人,有种说不出的恍惚。 最后一次和吉尔伽美什见面,还是第四次圣杯战争。 记得那个时候,吉尔伽美什已经不再是他记忆中那个高傲又温柔的王者,对于吉尔伽美什擅自把他放在宝物一类的感到不快的他和吉尔伽美什的相遇并不是很愉快。 只是,现在这副比他与吉尔伽美什在乌鲁克初遇时还要年幼的外表又是怎么回事。 好像就连性格都发生了变化,和少年时那令他倾慕的乌鲁克王更相近了。 悠真定了定神,想将黏在他身上的吉尔伽美什扯开,却被抱得更紧。 “悠真。” 空气中浮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拥有着雌雄莫辩般美丽容貌的绿发少年现身。 “很高兴能再看见你。”恩奇都歪了下脑袋,笑着说道。 “这又是谁?”其他人都为这突如其来的两人感到困惑,“怎么有小孩子进来了?” 悠真也一愣。 虽然吉尔伽美什如果在那次圣杯战争后留在了现世,恩奇都也有可能同样留在这里,但他们就这么无视了结界吗?还是用了什么方法? “真的有那种药吗?”有的人还没忘记吉尔伽美什说的话,好奇地问道。 “这个男孩,不会真的是悠真的小孩吧?” “看上去年龄有点符合。” 悠真听着他们越说越离谱的话,不由地黑线。 “悠真需要生子药吗?”吉尔伽美什自然是听到了,他从悠真的怀中抬起头来,用一张可爱至极的脸说道,“不过,只可以用在我们两个的小孩身上哦,我想要一个和悠真的小孩。” 不顾其他人因为他说的话而裂开的表情,吉尔伽美什转头看着一旁神色没有太多变化的恩奇都,又加了句:“嗯,恩奇都的话,也勉强可以。” “……啊?” “大言不惭!” “这个孩子自己还是小孩吧……” “那个小鬼在说什么胡话!” “诶,别激动别激动。”见艾斯拽紧拳头就要冲过去,山治等人连忙拦住了他。 “冷静点,那个小孩只是开玩笑而已吧。”娜美说道。 “你们,果然没有看过吗?”就在这时,我妻善逸喏喏地说道。 “什么意思?”罗很快发现了盲点。 “就是,那个小孩可能真的是吉尔伽美什,就是那个历史上的吉尔伽美什。”见他们还是一头雾水的样子,我妻善逸又解释道。 见他们还是露出不解的表情,我妻善逸也只能无能为力地挠了挠脑袋。 乙骨忧太注意到了这点,想道果然这群人原本不属于他们这个世界。 在进入结界前只要是看过视频的人都明白了,眼前金发红眼的少年真的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吉尔伽美什。 吉尔伽美什的宝库号称搜罗了世界上所有的宝物,他这样肯定地说,就代表着一定存在。 顿时,人群中的一些人看向悠真的视线变得不一样了。 “……先不管那个药。”悠真可不想真的吃那种药,连忙转移话题道,“吉尔你们为什么进来?” “因为看到了悠真在啊。”吉尔伽美什用一种你怎么会问这么简单的问题的眼神,宠溺地说道。 悠真被这直球一下击中了,定了定神。 他实在是对这样性格的人没什么抵抗力。 “英雄王,吉尔伽美什,”禅院甚尔见状,懒散地开口直言道,“特意来这里,究竟是有何贵干?” “总不会是只为了和悠真调.情吧?”禅院甚尔说着,眼睛朝下看着吉尔伽美什,语调上扬,“以这种姿态?” “当然不是。”被人暗嘲,吉尔伽美什的脸上却没有生气的痕迹。 吉尔伽美什放开了抱住悠真的手,退后了几步,他微扬起了脸。 “终于等到了现在,世界融合了,和我看到的差不多呢。”吉尔伽美什说道。 “悠真,你应该也没有顾虑了吧。”吉尔伽美什展开了双臂,“所有的人没有差别地都在这里。” 隐约地,悠真知道了吉尔伽美什想要问什么。 不仅仅是悠真,在场的其他人也在这一刻明白了吉尔伽美什想要做什么,不由地屏住了呼吸。 悠真更是紧张地就要打断。 吉尔伽美什却丝毫不给悠真缓冲的机会,笑着问道:“所以,你的选择呢,悠真?” 第622章 第259章 ……现在的重点难道不是结束死灭洄游吗? 吉尔伽美什的话音刚落,悠真就感觉到身上一下子聚集了几十道灼热的目光,那些目光中满是惊讶,还有迟疑的不解和困惑。 大家的视线毫不掩饰,被注视着的悠真很不自在,尴尬地只能低头扶额。 盯着空无一物的地面,悠真的眼皮跳了跳,实在是不能理解为什么吉尔伽美什会在这个时候挑起这个敏.感的话题。 而且,吉尔伽美什胡闹就算了,怎么恩奇都也跟着来。 不对,其实说起来,恩奇都的性格本来就很淡漠,这挚友两人对死灭洄游这种游戏规则或许真的没有特别的看法。 悠真有些丧气。 “喂喂喂,”不死川实弥从刚才开始就压抑的火气在看到吉尔伽美什那目中无人的模样时,终于还是按压不住,他推开了想拦着他的粂野匡近,吊着眼看着吉尔伽美什喊道,“我不管你是英雄王还是什么王。” “现在,我们进入这个结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战争。”盯着这个被称为最古老的英雄王的金发男孩,血丝在不死川实弥的眼球中蔓延,他狠狠地说道。 悠真看向率先开口的不死川实弥,心里不禁感叹不愧是靠谱的男人。 “是啊,有关无色之王的私人感情纠纷还是在这一切结束之后再谈吧?” “对啊对啊,我们现在还是齐心协力,一起关停游戏吧。” “虽然不太明白你们和白泽先生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我们还是想先救出五条老师。”虎杖悠仁也跟着说道。 有不死川实弥开头,其他人一时间也说道。 不太明白情况的路飞等人左看右看,路飞刚想要出声要不问问悠真的意见,却被看出他想法的同伴们一起捂住了嘴巴。 而面对着诸多不赞同的话语,吉尔伽美什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动摇,他毫不退让地双手抱臂。 在众人的注视中,吉尔伽美什随意地坐在残垣上,不以为意地抬起眼帘,他血红色的双眸没有落在特定的人身上,似乎在俯视着所有的人。 明明是少年瘦薄的模样,但周身的气势却犹如巨石般沉重地压在所有人的身上,光是看着他的眼睛,就能感受到他那股慑人的压迫感。 “啊,是害怕了吗?”吉尔伽美什嘴角划过一抹弧度,轻声道。 他的声音并不如何响亮,甚至带着尚未成年的青涩感,但那句轻飘飘的话却重重地砸在了在场有些人的心中。 “什么意思?”艾斯皱眉。 “什么意思?”吉尔伽美什原本谦逊的笑容随着他缓慢的吐字而渐渐卸下,他只是单纯礼貌性地弯起嘴角,扬起的笑容在众人看来却格外刺眼,“我的意思就是,不管多久,你们都不会是悠真的第一选择。” 吉尔伽美什太过嚣张的话语令在场的众人十分不爽。 但是—— 他们看向了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看不清眼中情绪的悠真。 吉尔伽美什说的的确是事实。 “但这不是正事。”锖兔眉头拢起。 “别自以为是了,对本王来说,这便是正事,”似是被他的话语逗笑,吉尔伽美什愉悦地笑起来,“至于你们所说的那些——” 吉尔伽美什抬手轻指自己的双眸,猩红的瞳孔在瞬间变得细长:“那是令人欣慰不已的未来。” 拥有看穿一切,无论是过去、现在、未来的「千里眼」。这场游戏对吉尔伽美什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不过。 想到了这点的悠真正色道:“吉尔,你都看到了什么?” 吉尔伽美什挑起了眉,却并没有正面回答:“知道一切不就太过无趣了吗?” 悠真无奈地与吉尔伽美什对望片刻,看着对方眼中的调笑,最终还是认输地先一步移开了视线。 悠真也明白吉尔伽美什不想说的话,那还是没必要再去追问。 吉尔伽美什看着悠真郁闷又拿他没有办法时,更是加深了眼底的笑意。 悠真这样为他感到困扰的样子,真是让他感觉愉悦。 “啊,突然就有点明白长大后的自己了。”吉尔伽美什单手托着下巴,自言自语道。 “吉尔,适可而止。”恩奇都从身后走来,提醒道,“不要逗太过了。” 吉尔伽美什闻言收敛戏谑的笑意,走下残破的台阶,对悠真伸出了手,语气认真道:“悠真,重新回到本王的身边来吧。” 悠真看着吉尔伽美什朝他伸出的手,感觉到了对方灵力的波动。 这是要契约的信号。 “英雄王未免也太有自信了些。” 而在这时,一道声音打断了两人的相对而视。 嗯?这又是谁来了? 不过都这样了,再来一个似乎也不会嫌多了,悠真一边抬头一边随意地想道。 “可真是让人不敢恭维。” 看着来人,悠真缓缓睁大了双眸。 “太宰!” 太宰治笑着微微向悠真颔首。 “啧。”咂舌轻哼了一声。 一同从黑夜中走出来是衣摆随风飘扬的中原中也,他单手扶着帽子,状似不耐烦地说道:“真是会给人惹麻烦啊,白泽干部。” “中也!”看到了许久不见的青年,悠真的音调带着不自觉的开心。 第623章 中原中也一顿,没有再说出嘲讽的话。 “你们也来了。”悠真眼睛闪着光,说着便向前几步,转身朝他们走去。 禅院甚尔见状,哂笑一声。 “嗯,刚解决完一件事。”太宰治露出了得体的笑容,他缠满绷带的手先一步握住了悠真的手,借力拉到身边来,他侧脸贴向悠真,亲昵地说道,“应该很快就能结束了。”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但太宰治的话所代表的意义更是令悠真一惊,在反应过来的时刻便抑制不住喜悦地想追问怎么回事。 但随即,悠真在突然之间就感觉到了那一直笼罩着天空的结界猛烈震荡了一下。 “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不明所以地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解开结界了吗?!”有人兴奋地低喊道。 “啊,来得还真快。”太宰治收敛起笑意,深色的眼眸瞥向了一处。 悠真也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朝那里看去。 “提前开场了呢。”白发蓝眸的俊美男子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半空处,他微微低头看着现状,语气不明地低喃道。 “五条悟?!” 看着本来该等待着被他们救出的五条悟居然出现,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念出了他的名字。 “五条老师?” 这下不仅仅是悠真,就连虎杖悠仁他们都愣住了。 “哟,大家,真是好久不见。”扯了扯嘴角,五条悟随即落地,随意地抬手朝所有人挥了挥,就当是打了声招呼。 “悟还真是一如既往啊。”夏油杰无奈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悠真看着他们一行人,有些不解是怎么一回事,又在电光火石之间想到了什么,猛然回头看向了太宰治。 太宰治眨了眨眼,但笑不语。 悠真恍然大悟。 他居然把太宰治的「人间失格」给忘记了。 “对于这一点,我也很惊讶。”青年的声音低缓,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 悠真有些抱歉自己竟然忽略了太宰治,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确实还没来得及感谢太宰君呢。”五条悟不知何时来到了悠真的身后,他习惯性地揽住了悠真的腰,将他带离了太宰治一些,一边笑着对太宰治说道。 太宰治虚眸与五条悟对视了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五条君知道就好。” “喂,你们来的也太迟了。”中原中也看不惯地说道。 “抱歉是来迟了点,”五条悟毫不在意地说道,“顺便在路上解决了一下,有点棘手的小问题。” 那轻松到似乎真的是顺手的模样,根本让人联想不到他解决的是怎样的存在。 悠真挑眉,刚想问就得到了答案。 “小悠,关于这点要归功于我!”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童磨笑眯眯地说道,“我一直在关注他的动向,所以他们才能这么快就得到消息呢,原来那个家伙本名叫羂索。” 夏油杰不动声色地挤过来:“童磨君确实很厉害呢,盯了很久。” “真是厉害。”虎杖悠仁还有根本就不知道原委的路飞立即竖起大拇指肯定地附和道。 童磨撇了眼,打开扇子遮住了抽搐的嘴角。 禅院甚尔玩味地勾起了唇角。 乙骨忧太默默地盯着这边,一时插不进话。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悠真,既然事情已经解决,那么还是刚才的问题。”吉尔伽美什不快于悠真被这些杂种抢走了注意力,但他还是面色不改地问道,“所以呢,悠真,你最后的选择是谁?” 似乎最危急的事情已经被解决,顿时,所有人的关注点都重新聚焦在了悠真的身上。 他们也很好奇,这位无色之王真的能够做出选择吗? 就连后来的几人,虽然不太明白现在是什么状况,但单单是听吉尔伽美什的话,就敏锐地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了。 本来都要撤的九十九由基顿时来了兴致,她兴致勃勃地注意到了吉尔伽美什此时的模样,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又挤眉弄眼地和身边人看向了悠真。 被炙热期待的视线追随着,悠真再怎样都无法轻易无视。 在此时,就连抱着他不想松手的五条悟都将他放开,让他位于众人的中心。 夜晚的凉风吹过悠真,吹乱了悠真没有束起的长发,悠真攥紧手指,心绪不宁地犹豫不决。 悠真站在原地,缓慢地扫视一圈围在他周围的男人们,知道自己在没有回答前,是无法离开了。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悠真最后的回答。 而即便又来了如此多与悠真有关的男人们,吉尔伽美什的姿态从始至终都是游刃有余的模样,他似是从未想过,悠真会有除了他之外的答案。 毕竟,他是他的祭祀长,是他唯一的王后。 看着不约而同看向他的众人,倍感压力的悠真半阖着眼,眼神逐渐放空。 以往的一幕幕如潮水般朝他涌来,那其中深藏的感情如今被重新翻找出来,依然令悠真难以决断,悠真深深地吸了口气。 随着悠真细微的变化,众人也跟着一齐提起了一颗心,紧紧盯着一瞬都不愿错过。 也是在这时,在结界彻底消散的一刻,有一道身影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向他们走来。 王权者之间力量波动的牵引,让悠真飘远的记忆被瞬间追回。 第624章 “阿征?”紫色的眼眸微动,悠真嘴唇轻抿。 来人正是第二王权者「黄金之王」,赤司征十郎。 悠真的视线落在了俊秀挺拔的红发少年的身上。 赤司征十郎和悠真上次见时相比,在无形之中变了很多。 经受过德累斯顿石盘力量的洗练,各方面都堪称完美的少年此时更是无可挑剔,力量与权力赋予他的更是令他在短时间内,就蜕变成如今独当一面的模样。 然而更吸引悠真视线的,还是他此时看向他的目光。 如果必须在这里,必须在此时选择的话,似乎除了他以外,没有其他人了。 这个他真正意义上,第一个爱上的人。 感受到其他人明显变得沉重的呼吸,悠真迎着众人的目光,朝赤司征十郎走去。 “阿征,”悠真弯起嘴角,背对着似乎要将他灼伤的视线,对赤司征十郎轻声说道,“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赤司征十郎在结界外对这里的情况并不是一无所知。 他赤红色的双眸定定地看着悠真,这个从国中起,就在他心里留下了抹不去的痕迹的少年。 即便理智告诉他,在此刻,他只不过是悠真心中的最优选,而不是唯一的选择。但在面对悠真的询问时,这位新任的黄金之王还是毫不犹豫地抱住了对方。 “当然了,悠真。” “我们正式地在一起吧。” 【作者有话说】 完结啦,剩下的一点后续准备放到福利番外~小天使们可以免费观看~ 啊啊啊还是第一次写这么长的文,超级感谢大家的耐心陪伴~ 真的是超级感谢一直以来小天使们的支持,超级超级开心(*^▽^*) 抱住群啵啵(づ ̄ 3 ̄)づ~ 欢迎大家来wb参与抽奖哇~嘿嘿嘿准备在中也生日这天开奖~ 顺便下一本大概还是先把首领那篇文完结,然后开蓝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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